【卷璐】心音(一发完)【跨年贺】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跨年贺文

简介:原剧if向


LOFTER交流入口 心音

发表于2023年12月31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怎么又全是对话啊啊啊好崩溃

*有一点点鱼老师分享给我的梗

*写的断断续续的,状态不好,主要我构思的这个设定太奇怪了

*某些对话时间点或许和原剧不太一样

/

——砰!

程璐在烟花最喧闹的一刻望向了身旁的魏书。



好吵啊,是不是有烟花在近距离炸开了呢,吵得耳朵嗡嗡作响,吵得眼前人在说什么都听不清。

“…………………………”

“你说什么?”

“……,………………。”

“魏书……我听不清!”

程璐提高音量喊到,而魏书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再看她。可是这一次她却清晰地听到了回答。

(我是想说……和你一起看烟花很高兴,虽然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这声音清晰地传到程璐耳中,不,是直接在脑中回响,仿佛周遭这嘈杂的噪音不存在似的。程璐愕然地望向魏书,这一次按住他的肩膀凑近发问,你是和我说了什么吗,但魏书只是露出迷茫的表情再次摇头,迷茫是真切的,和方才听不清他讲话时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程璐缓缓把手收回来,面向夜空。

烟花好看吗?

还可以吧。

这么严格?

嗯……你们剧组都不知道计算一下消耗量吗,剩了这么多,浪费钱啊。

……刚夸完还可以就说这么煞风景的话,那你别看啊。

……抱歉。

现在的对话是正常的,两个人的声音都淹没在噪音之中有些听不清,程璐想,之前果然是自己听错了吧。

“魏书……刚才你说的出国——”

(对不起我又胡说了,今晚的烟花真的很好看,我本来还想难得探一次班要不要给你带点小饼干来,可是我名义上只是跟着老许顺便来的啊,而且我已经故意不接你的电话很久了,我有什么立场给你带饼干呢?还是算了。)

——!

又来了。

程璐在听到格外清晰的第一个字开始就条件反射般扭过头盯着魏书的嘴唇看,就算她读不懂唇语,但他紧紧抿着双唇嘴角微微下垂也分明写出了他一言不发的事实,他似乎压根没听见方才她的那半句问话。程璐无需再一次询问“你是和我说了什么吗”,但是她越发地困惑与迷茫,我听到的是什么,你对我是怎么看的,为什么你口头上说出的内容和我听到的东西几乎是相反的——

程璐不再盯着魏书而是低下头开始思考,她没注意到烟花放完了,没注意到周围的人渐渐散去,就连旁边李蔚皓凑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市区,她都没能听进耳中。

那的的确确是他的声音。魏书,魏书。你究竟在想什么呢?等等——你此时此刻又在哪里?

程璐如梦初醒般抬头,捕捉到一个马上要消失在角落里的黑色背影,她一路小跑追过去,同时大声喊出——

“魏书!”

这么大声音他无法装作听不见,只能站定回头。

“怎么了?”

(……怎么被你注意到了。)

“诶?啊,我是说……你要去哪儿?还不是很晚,你现在就要回去吗?”

“我本来就是陪老许顺便过来的,烟花放完了,你看那边……我也不适合给他俩当电灯泡啊。”

(还有李蔚皓在……这里不需要我了。)

“……刚才被打断了,我还有事想问你呢。魏大师……你真的要出国?就这样不管我了?”

“你马上就要成功了,学生毕业,老师没什么可管的了。而且我本来就打算去英国的,这是个好机会。”

(躲得越远越好……在这儿待着我要怎么笑着祝福你呢?我做不到。)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呃,是很好的朋友啊,除了李蔚皓……真的……就没什么可聊的了吗?你看起来就像是故意躲着我似的。”

“程璐……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本来我们认识就是因为李蔚皓,除了这个……你还想和我聊什么呢?”

(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和你聊,我和你说话永远不会腻烦,但是……现在已经都没有意义了吧。)

“…………魏书。”

“我该离开了。”

(我不想离开。)

程璐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又充满疑惑地望向他。

究竟是怎么了,这绝对不是错觉,他口中说出的话与另一个声音同时在她耳边回荡,它们交织在一起,仿佛此时此刻有两个魏书在和她对话一般,而他本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这……是他的心声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听到这声音的?是刚才吵闹的烟花让我出现幻觉了吗?这是真的,还是我的臆想——

程璐的大脑非常混乱,可是她依旧从这混沌中捕捉到一丝的可能性,她想要试验一下。正好——此刻她的表情阴晴不定五味杂陈,魏书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终归是没有立刻转身离去。

“魏书。” 她轻声开口。

(为什么要在这里挽留我。) “怎么了?”

“老魏……”

(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哭出来,到底怎么了,我很担心。) “你倒是说什么事呀,没事的话我真的得回市区了。”

“魏大师。”

(其实……你叫我魏大师还挺可爱的……但是你为什么一直在不停地叫我?) “都说过不要叫我——算了,不提了,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魏书。”

(能不能不要扰乱我的心神?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会给我带来不应该有的奢望。) “程璐……你现在……真的好奇怪,究竟出什么事了?”

“原来如此……”

程璐隐约意识到了。

——当她呼唤他时,就能在几秒钟内短暂地窥探到他的心声。

魏书,魏大师,老魏……如果程璐只是普通地和他对话就无法读心,而当她说出关于他的任何一个称谓时,那心音便会毫无阻拦地直钻入她的大脑攥紧她的心尖。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阴差阳错地获得了这匪夷所思的超能力,也不知道这种能力能够持续多久,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来说——这不正好是上天赐予她的机会吗?让她可以……去读懂他的心。

“……我没事,魏书,不用担心我。”

“真的吗?没事就好。刚才你那副奇奇怪怪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被烟花炸傻了呢。”

(啊……我这张嘴啊,我怎么又下意识这样说了。明明不应该和你像以前一样自然地相处的,或许我今天……就不应该来探班。)

程璐的神情变得舒缓下来:“对了,说到烟花——我还想再问你一遍,烟花好看吗?你要说实话。”

“……”

魏书张了张嘴,看起来是想要反驳什么,又把嘴唇抿回去,视线游离着不知道在看哪儿。

“……挺好看的。我没见过规模这么大的烟花。”

(主要还是因为和你一起看。要是那个人没有来就好了,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看就好了……我在想什么天方夜谭……要是……站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那该多好啊。)

“就是嘛。” 她轻轻笑了笑,“魏大师……你还是坦率一点比较可爱。”

“……你怎么又说我可爱,这形容词真的太奇怪了。” 魏书不太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以后别这么说了。”

(糟糕。和你多说几句话就容易松弛下来……我应该一直紧绷着才对的,不能沉迷在这种让人感到舒适与放松的对话中了,这样会让我不舍得离开的,我们不会有以后了。但是……其实……你要是多说几次我可爱,我一定会害羞。)

“……果然就是很可爱。” 程璐小声嘟囔。

“嗯?你、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程璐!”

突兀的第三方插入他们的对话,程璐一瞬间迅速捕捉到魏书的表情——失落消沉与松了一口气的情绪同时浮现在他的脸上。

(……你看,他对你如此殷勤。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你们挺合适的,正好……我应该趁现在……赶紧离开了。)

“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早了,我准备先——”

“——老魏你先别走!”

程璐直接抬手抓住魏书的胳膊,也不顾他现在的表情有多慌乱,回过头和走到自己身后的不速之客说到。

“那个……李蔚皓,谢谢你今天来探班,但是不好意思,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可是,你今天的工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我应该把手抽走吗?你对他的态度为何如此客气而疏离?……你对我的态度又为何这么奇怪?)

“我有点很重要的事要和魏书谈。”程璐短暂地勾了一下嘴角,能感觉到被自己抓住的手臂想要抽离开来最终却没有付诸行动。

“谈完之后我会和他一起回去的,就不麻烦你等我到这么晚了。以后……也不用跑这么远来找我了。”

“……你的意思是。”

“抱歉。”

李蔚皓从程璐的眼神和举止中敏锐地得出了答案。

“那……就再见吧。”

他苦笑了一下,挥挥手径直离开,只留下长呼一口气的程璐和一脸诧异的魏书。

“……程璐你在想什么,珠穆朗玛峰好不容易朝你靠近了,今天这是千载难逢的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乱套了,全乱套了,我完全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了,难道说……不,怎么可能,我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我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这次能感觉到他真的要把手臂抽走了,程璐反而加大了力度紧紧攥住,自己的五指都在微微发痛。

“你——你把手松开啊。”

“我在想……过几天等新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外滩看烟花吧。就你和我两个人。”

“什……?”

程璐这会儿没再叫他的名字,因为他此刻的心情不用偷听应该都能猜出来七八分。

“你呀……我可是知道了,你对看烟花没什么兴趣,但是对和我一起看烟花很有兴趣,对不对呀?”

她笑得眉眼弯弯,而他方才还紧绷着想要挣脱的手臂软软地垂了下去,程璐轻轻松手,指尖下移,碰到了他的手背,他没有躲开。

“……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说出来吓你一跳,因为我会读心,只读魏大教授你一个人的。”

“别、别开玩笑了……”

程璐小心翼翼握住魏书的手,凑到他开始泛红的耳边低语。

“比如……你刚刚就在想,‘我的心思都被你看穿了,怎么办,没救了呀,我真的很喜欢你’……对吧?”

能感觉到他的手心已经出汗了,魏书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程璐看,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上。

“怎、怎么可能……是你瞎猜的吧……”

“随你怎么想都好,反正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跨年时陪我去看烟花吧。”

“……我愿意。”

/

程璐在跨入新年的第一分钟发现自己听不到魏书的心声了。

听不到也好,敞开心扉的魏老师根本用不着窥探心声,他会坦诚地说出我喜欢你,与他的心音完全重合。再说了……这男人的心理活动有时候实在是太丰富了,就像他本人一样嘴碎,听多了程璐也难免会觉得有一点点聒噪。

至于为什么这个超能力会这样恰好地出现,又这样看准时机的消失呢?程璐并不是很清楚,但善于推理和捕捉细节的她脑海里还是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推测。

或许……是因为在跨年烟花最绚烂的一瞬间,她轻轻踮起脚吻了他的双唇。

“魏书,新年快乐。”

在那之后程璐笑着对他说到。

“新年快乐,程璐……我爱你。”

不再需要被读心的魏书这样回答了她。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回到首页

【卷璐】Your face, Your voice

作者:小夏Laurant

Tag:R-18
简介:不合理整活

LOFTER交流入口 咳咳咳咳咳

发表于2024年1月22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为什么开年第一篇卷璐就这么缺德呢……我反省,我愧疚,下次还敢(?)

*标题是英文只是因为直译过来感觉太大白话了

*怪活,又怪又缺德,用词还很粗鄙并且相当放飞,请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再开始阅读。

*灵感来自于某动画的二创同人本(


程璐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不,应该说是刚刚开始熟悉的天花板。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摸摸自己的脸和头发仿佛在确认什么,随后沮丧地放下双手,慢吞吞准备起床。

“……?”

起身时她察觉到了异样,于是便顺着感觉寻到源头——她掀开灰色的被褥往里看去,心中浮现出不祥的预感,伸出手战战兢兢地去触碰——

“唔——”

程璐想要发出哀嚎但那样听起来太奇怪了她只好憋了回去,伸出十指把卷曲的发梢揉乱,同时在心底暗自抱怨——向着这具躯体原本的主人。

(魏大师啊魏大师,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会晨○呢?)

——这是她和魏书阴差阳错交换身体之后的第三个清晨。


程璐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会交换,只是在一个电闪雷鸣的暴风雨夜晚后就变成了这样——在最初的混乱之后,两个非常聪明的人不约而同理清了现状,他们在微信上短暂沟通后在魏书家碰了面,强迫自己也强迫对方迅速冷静下来,商量好在不打乱现状的前提下逐渐寻找能恢复原状的方法。不幸中的万幸,现在是假期程璐并不需要替魏书去给研究生们上课,而她自己也正好处在没有剧本不需要进组的修整期。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分别对外宣称忙于备课与构思新剧本,以免被熟悉的人看出端倪,比如老许,比如田蕾,还有婷婷……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被她们发现绝对会鸡飞狗跳。在争取到的这一段闭门不出的时间里,两个人便开始在网络上大海捞针地搜索有没有类似的案例,试图寻找出虚无缥缈的解决办法——

不不,现在不是前情回顾的时候啊。

程璐在床上苦恼地翻来覆去,一个小时后还是她和魏书约好在他家碰头继续商量对策的时间,可是她现在这个状态怎么见人??总不能直接问他“魏大师,你平时会不会打飞机——”

那还不如杀了她呢。

程璐感觉再在被子里闷着就该把魏大教授的身体憋死了,于是沮丧地坐起身来,嘶——下面那里涨得发痛,稍微用指尖戳一下都难受得不行,看起来也不像是“放着不管就能恢复原状”的样子……怎么办呢,真的要做吗,程璐心一横把手机抓过来,从她完全不熟悉的性知识储备库里翻箱倒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是不是应该先看点片放松一下……助助兴……?

虽说上厕所时早都看过了,但程璐实在是不太好意思一上来就去看魏书那勃起状态的凶器,于是先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嗯……输入田蕾以前偷偷告诉过她的黄黑色网站地址,随便点开一个视频——

……
……
……

不行,不行啊,完全不行啊,程璐面无表情地换了好几个视频,这具身体却对画面里那些一个比一个性感的全裸美女毫无波动,要是这样就能软下来恢复原状还省事了呢——她想也没那么简单,虽然看视频毫无感觉,可是它依旧痛得难受……等等。程璐突然意识到,或许从灵魂层面考虑的话,应该看的不是女人的裸体而是男人的?于是她有目的性的点开另一个视频,却没看几分钟就因为看到过于直白的男性生殖器特写而感到反胃。

程璐终于还是忍不住哀嚎一声无力地躺回床上,折腾这么一圈身下的胀痛感毫无变化,可是小电影似乎对她没什么用,但她也不太敢在现在这个状态下直接去摸那玩意儿或者用凉水浇……啊啊啊,男人的身体是这么麻烦的东西吗???她一边在心底毫不留情地咒骂着魏书一边把视频关掉,却在把手机锁屏之前不小心碰到了相机按钮。

“————”

手机屏幕里猝不及防出现“魏书”现在的脸,好家伙老魏啊老魏你相机怎么还是自拍模式这么自恋的吗——程璐顾不上吐槽这件事,视线不由自主被此时此刻的这张脸吸引过去——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呼吸急促双眸湿润脸颊潮红,满是羞赧与焦躁的神情。

……程璐从未见过魏书露出这种表情,当然了,怎么可能——此刻的她仿佛在偷窥他极其罕见的私密时刻,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心口发紧小腹发热,再往下——

“什……”

她能感觉得到,双腿之间的那东西好像变得舒服起来了,这就是说,她对魏书的这张脸有那种方面的感觉吗……?不,怎么可能,但是……或许现在正是……释放出来的好时机,别想那么多了。

……做吧。

程璐深吸一口气抛开杂念,先把睡裤褪下再小心翼翼地用手掌覆盖到那个巨大的鼓包上——

“哈、啊……”

喉咙里无法自控地挤出小小的音节,原来他呻吟时听起来是这种感觉吗……程璐毫无章法地隔着布料揉了一阵后觉得虽然很舒服但是也越来越焦躁,她心一横把最后一层布料也拽下去,那根粗壮的东西就这样弹了出来。

“……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说来也奇怪刚才看视频里的性器她生理性地感到了恶心,看“自己这根”倒是一点都不排斥……只不过她还是多少有点难以直视,耳朵和脸颊都好像发烫了,只能别开视线然后用手掌轻轻握上去,开始机械地上下套弄。

“唔、是……是这样弄吗?啊,哈啊……实在是、有点,太——”

——太舒服了。

程璐完全无法抑制呻吟,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不断在她耳边响起,听着这声音她掌心拢住的那根物什似乎越发地兴奋,逐渐发出咕扭咕扭的声响,湿答答黏糊糊,这太糟糕了,她恍恍惚惚地想着这么粗如果用自己本来的手会不会都握不住——不,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啊,这种时候一直听着这么淫靡的动静也实在是让人觉得羞耻,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呢——

“……魏书…………”

程璐下意识低吟出声,快感让她无法清醒地思考,为什么要在自慰时喊这个男人的名字?可惜现在是用他的嗓音说出来的,听起来未免有些太奇怪了,那么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就是他自己在做这件事的话,他会像现在这样喘息吗?他会想着谁?他会念着谁的名字吗?

——此时此刻,我希望从你的口中听到哪两个字?

“程璐……程璐…………程璐。”

……啊。

程璐感觉她不是以自己的意志驱动着这个身体说出那两个字的,更像是她体验了一次短暂的灵魂出窍,窥视那个平时禁欲又高冷的魏大教授偷偷在家里尽情纵欲,最后一刻说出了她的名字。而当她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她感觉那股铺天盖地的快感直冲天灵盖,然后被她握在掌心的阴茎就那样射了出来。

“哈……哈……哈啊…………”

程璐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回笼时手心已经被大量的精液沾满,甚至那东西还在颤抖着往外渗出更多的白浊,她的大脑至少停止运转了十几分钟,就这样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直到下半身和手掌都感到了微微的寒意才如梦初醒般弹射起床,抽过床头的纸巾,开始收拾残局。

终于恢复思考能力的大脑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混乱,程璐一边清理一边慌乱地想着,我刚才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在妄想他会念着自己的名字自慰,臆想着如果是用自己本来的手去触碰他的性器会怎么样,为什么听到他的喘息声看到他这样带着红晕的脸就会燃起性欲,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所以说其实我对他——

她不敢再往下想,向来对性事没什么兴趣的她竟然会对一个自认为是挚友的男人产生那方面的欲望,这说明……什么呢?

程璐努力把纷繁的疑问抛至脑后,把一堆纸团扔进垃圾桶后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好的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她连忙换衣服起床洗漱,收拾床铺仔细检查时发现床单还是脏了一块,想一想射了那么多出来也的确难免……之后换个床单吧,这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门铃在程璐往嘴里塞包子时准时响起,程璐起身去给“程璐”开门,看到自己出现在自己眼前果然不管看多少次都没法习惯。

“你自己家你为什么还要按门铃?”
“……这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吗?”
“我是那么不守时的人么!也就多睡了一小会儿,你看我现在也在吃早饭了嘛。你吃了吗?”
“我吃完来的,也给你家乔巴喂完了。你……你能不能别用我的声音用这种语气说话……听起来也太别扭了…………”
“说得我不别扭似的。”
“唉……所以你这边有查到什么东西吗?我昨天反正没找到什么看起来靠谱的。”

程璐把豆浆一口气灌到肚子里,用纸巾擦嘴,然后陷入了沉思。

她本来想说她查到的也不太靠谱,但现在……就算是离谱的方法……她觉得也有一试的价值。而且——她还有别的事情想要确认。

“……魏书。”

程璐用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要不要……和我接吻试试?”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回到首页

【卷璐】魏公解梦(一发完)【生贺】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

简介:原剧if向


LOFTER交流入口 魏公解梦

发表于2023年11月25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全是对话……


*梗From鱼老师,但是我没有能力把这个梗扩充得更丰富一点,结果就是对话对话对话,中间一段摆烂成了纯对话


*是甜的,治愈一下生日还要加班的我Q∧Q

/

“魏大师,你会解梦吗?”

程璐见到魏书的第一眼就问了这句话,而后者听闻后眉毛都拧成了一团,看起来和老许的抬头纹有的一拼。



“又是解梦,而且又是魏大师——你这么连起来说听着我更像个算命的了——不会!”

“你真是小心眼。” 程璐撇了撇嘴坐到魏书身旁看他,不知道是因为真的不高兴了还是别的什么,他微微把头偏向一边,双眼也没有与她对视。

“……我都说了多少次,我这是科学不是迷信,你怎么就叫得乐此不疲呢…………”

“好啦好啦。” 程璐无奈地笑了起来,谁叫他是魏书呢——她在脑海里遣词造句,片刻后再一次发问。“那我换个说法问你。在心理学这个领域梦境解析是一个非常经典的议题,据我所知……嗯……比如说弗洛伊德还有荣格什么的,这些心理学家都对梦境有很深的研究。”

“……你还了解的挺多。” 魏书终于把头扭回来了。

“别小瞧我。所以说——我们的魏大教授,是不是也能从心理学的角度给我解析一下我做过的梦是什么意义呢?” 

程璐托起腮看他,双眼亮晶晶的,魏书干咳一声垂下眼眸,好像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昨天……没睡好吗?”

“是最近几天都没睡好,这不是某位剧本顾问给我的压力有点大嘛。”

“抱歉……”

两个人在车墩连轴转了好几天改剧本,昨天晚上才刚刚回到市区,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魏书送程璐回的家。

“哈欠……” 程璐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说起来我还没谢谢你呢,昨天那么晚送我回去,你打车回家没有不好打吧?”

“没有没有,这个你放心。”

“那就好,昨天最后我困得不行了,什么时候躺床上的我都不记得,唉……不是说很疲劳之后应该深度睡眠不会做梦吗?结果一晚上都在做梦,累死我啦。”

“所以——” 魏书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到底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乔巴在天上飞。」


「梦见动物在天上飞……应该是说你有很强的创造力和求知欲,另外或许你能摆脱眼前的困境,遇见新的机遇、人际关系的变动、居住地的变化等等。」


「哎呀?说的这么头头是道的,果然你有做这方面的研究嘛。」


「……别废话,还有吗?」


「还有……我梦见我又失明了……」


「唔……失明意味着你可能对某些现状无法把握清楚,或者是迷惑,或者是逃避,以及结合你个人失明过的经历来看的话,我觉得是你压力太大了,需要好好休息……抱歉。我在车墩那几天的确对你太严格了。」


「不用又道歉一次啦。哦对,还有,我梦见了公交车站有《稻田》的电影海报!」


「这个啊,这个很简单,因为你最近一直都在专注于这件事上,所以这代表你对《稻田》的祝福与期望,你希望它能顺利完成拍摄顺利上映。另外……」


「另外?」


「呃,或许这梦是个好兆头,预示着你的电影票房一定会大卖……我相信。」


「你相信?听起来不是心理学的角度哦,反而越来越像玄学了。」


「……不是玄学,我就是相信。你的作品很优秀,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谢谢你。」


「不用谢。」


「还有最后一个。」


「还……还有?都是你一晚上梦到的吗?那你的记忆力还不错,我一般早上醒来就忘光了。」


「我梦见……」

程璐用探究的眼神锁住魏书,这让他一瞬间感到了不安,却又不知为何无法移开视线。

“——我梦见,我和你接吻了。”

程璐早上醒来后第一个回想起的就是这个梦。

梦应该是模糊不清的没有逻辑的顺序混乱的,实际上她大部分的梦也确实是这个样子,梦到不认识的人和事,梦到天马行空光怪陆离的世界,因为太过陌生怪异而在醒来后迅速从她的脑海溜走,最后只有这几段与她现实生活还有些许联系的片段勉强残存于心。

……不,比起说残存不如说是被她找了回来,因为醒来后第一个还记得的梦境内容过于惊人让她心跳加速双颊发烫呼吸急促,于是她才很努力的在自己的记忆碎片中搜寻,试图找出那一段梦境的前因后果,虽然结果最后只回忆起了她和魏书咨询的那一些。

这究竟……是意味着什么呢?魏书,你能给我解答吗?

程璐直勾勾地盯着他发问,注意到他慌乱躲闪的眼神和微微发红的耳根,本来平放在桌面上的手局促地攥紧又缓缓放开,最后他摆出自暴自弃的表情叹了口气。

“……对不起…………其实,那不是梦。”

“——!”

她竟然还记得。

魏书后悔自己昨晚的头脑发热,送程璐回家时她困得就像个醉汉,靠在他的肩头挽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他好不容易才给她脱了外套洗手洗脸再脱鞋把她安置到床上去,整个过程中一开始她还能回应他的一些询问轻轻点头或者发出“嗯”的声音,到后来就什么回应都没有了,沾上枕头立刻发出平缓的呼吸声。

他松了一口气低头给她掖好被角准备离开,她却嘟嘟囔囔好似在说梦话。

“唔嗯……魏书……魏大师……别走嘛……呼……呼……”

这样说着的程璐甚至还轻轻拽着魏书的袖口,他感觉自己心底顿时被什么又温暖又酸涩的情绪淹没了,心跳变快胸口发闷脸微微发热,他半蹲下来倚靠在床头凝视她已经彻底熟睡的脸颊,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丝再沿着脸部柔软的曲线一路滑下来触到轻轻开合的唇瓣,然后——

“…………”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的。程璐说这种梦话应该只是因为她很依赖他,就像失明那段时间一样,他不应该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

可是事到如今……魏书万万没有想到这举动会变成程璐的“梦境”甚至被她牢记在心当面提出——被如此直白的询问他也做不到装傻充愣权当没发生过了,怎么办呢,只能如实招来,然后承担这一时冲动的后果吧——

“真的……对不起。你要生气就生吧,我……那个,我就是一时头脑发热,但是我对你的确是——呃,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解释了,其实……我一直……唔?”

魏书本来在低着头不敢看程璐的表情,突然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下颌——他愕然抬头,迎面撞上她柔软的吻。

时间的流动变慢了,此刻的感觉就像梦一样,但与昨晚不一样的、能够得到回应的亲吻,无声地诉说着这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你呀。”

程璐揉了揉魏书的脸颊,看见他通红的脸颊与手足无措又喜不自胜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你还心理学家呢,都不分析一下我为什么会努力想要回想起那段‘梦境’的前因后果,又为什么会找你来解梦。”

“程璐…………”

魏书何尝不知道医者难自医这个道理。

对无关紧要之人的心理状态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到了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上……他想,或许他真的还不如一个算命的,他怎么就没算出此刻唇边残存的触感与她的赤诚真心呢?

“不过从解梦的角度来说,你这个‘周公’的解析确实出奇地准。”程璐就像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地说着,当然,他喜欢被她彻底读懂的感觉。

“梦见失明是对现状迷惑,梦见乔巴在飞是摆脱困境遇见新的人际关系——这些当然,都与你有关。至于最后的‘梦境’嘛……”

程璐长呼一口气,轻轻地笑了。

“谢谢你赋予我这个美梦,而我——只想让美梦成真。”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回到首页

【卷璐】TA的错误(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联动,R-18
简介:《斯德哥摩尔情人》的一小段扩写


LOFTER交流入口 你我皆为错误 

发表于2023年11月17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斯德哥尔摩情人》背景下的扩写,没看过的请务必先看那篇这里看

*该背景下还有另一篇衍生扩写《诘问》,推荐阅读顺序是《斯德哥尔摩情人》→《TA的错误(本篇)》→《诘问》

*前妻送结婚请柬事件在本背景设定前提下发生时间大幅度往后调整,大概是在璐与小哈分手之后一段时间。因为调整了时间所以有些事件发生顺序可能会变得有点奇怪……不要深究细节(((

*奇奇怪怪拧巴文,感觉最近写文的风格微妙的跑偏了,就是怪,还碎,而且写不长……

魏书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其实从那一天开始他就觉得自己不正常了。在万劫不复的泥淖里深陷,明知错误却假装看不见,明知不可为却一次次放纵,明知不正当却与她在这种扭曲的关系中越走越远——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不知道如何向程璐开口,前妻的结婚请柬摊在眼前就像烫手山芋。可是……多嘴的老许似乎告诉了她,于是他在意料之外收到了程璐的消息询问他会不会需要她陪同前往。

[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

魏书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在与程璐这段不健康的关系中无法自拔并不等于他可以心平气和地看待前妻的婚礼,那个在最好的年岁被他耽误了的女学生似乎已经走出了这一段失败婚姻的阴影,而他自己呢,面对过往的失败与现在的错误他只觉得越发地不堪,但是他依旧希望能在她的陪伴下去看一看——

“如何去正常地爱他人”,魏书想或许这就是他想要从吴慧的婚礼中学习到的,虽然……他已经无法去实际应用了。

整个仪式过程中他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看着台上的她在心底默念,恭喜你摆脱泥淖,祝你幸福。但是——另一个女人正在被他拖入深渊,典礼彻底结束后的此刻那个女人用关切的目光凝视着他,魏书,你还好吗,要不我陪你去喝一杯吧——程璐,不,程璐。我对你犯了错,我对你犯了罪,请你不要对我如此温柔,这只会让我越发爱你无法放手,请你只把我当做你解压发泄的工具吧,请你对我冷漠吧——

请你现在不要离开我。

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在酒吧喝到微醺,他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就像平日里在床上那样,指尖滑过她的手背穿过指缝与她十指纠缠,“程璐……” 他低语到,他怀疑他自己疯得彻彻底底。

“今晚……去我家吧,好吗?”

感觉到程璐的手在自己掌心微微颤抖了一瞬,她的脸上似乎泛起红晕——不,那应该只是因为酒精。

“哟,魏大师,你也有这种寂寞的时候呀。”程璐笑得眉眼弯弯,“行啊,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毕竟平时都是你在迁就我满足我,也该轮到我满足你一次了。”

她答应了,答应得如此干脆。魏书知道她会答应,在他们现在这种关系的前提下她大概率不会拒绝,毕竟她一直都是那么地善解人意。他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有多么差劲,但是他此时此刻就是想要抱她,他没有余力去思考其他事宜,她是他的麻醉药与致幻剂。

回家的路途并不遥远却显得格外漫长,他抑制住在楼道就开始亲吻程璐的冲动,开锁,拉门,进入,耳边确认了电子锁闭合的咔嗒声,于是他把理智与衣物一并抛在脑后。


程璐不知道自己这样的问题是不是有点逾越,但她还是问了。

[听老许说……你在发愁没人陪你去你前妻婚礼?要不我陪你去啊,反正那天我也没事。]

毕竟我们不仅仅是炮友嘛,我们还是朋友是战友,上过床并不代表友谊的消失,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程璐这样说服了自己。

望着台上光彩夺目的一对新人,程璐忍不住窥视魏书的面孔,仅仅看到一只仿佛找不到回家路在哪里的迷茫的落汤小狗。心底涌上一股不合时宜的怜爱之情,她努力忽视掉这种错误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像普通朋友一样拍了拍他的肩头。

宣誓仪式结束后他们在冷餐台喝果汁,程璐眼尖地捕捉到新娘子翩然而至的身影——魏书对她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恭喜便找借口扭脸离开,程璐顾不上埋怨他竟然在这么尴尬的时候把她独自扔在这里,勉强应付着对“前妻”露出礼貌的微笑。

“——以后,魏书就拜托给你了。”

吴慧用诚挚的语气开口说到,她下意识想要反驳,脑海里却飘过那无数个放纵的夜晚,欢笑,呻吟,缠绵,十指交叠。

“…………”

程璐什么话也回答不上来,只能轻轻点头,默许了魏书与她之间根本不存在的关系。

他与她之间毋庸置疑没有半点“爱”字可言……对吧?可是……那双隐藏在镜片后怅然若失的双眸,真的令她忍不住一看再看。走吧,我们现在就去酒吧。她努力想着怎样能让魏书今晚好过一些,虽然他不像是那种会借酒消愁的人,但酒精总归能麻痹神经排忧解压——程璐只是单纯这样想着,完全没有意料到他会头一次主动对她提出那种邀请,也完全没想到自己心底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雀跃与欣喜。

“唔、啊……轻点呀你。”

后背压在门板上被硌得生疼,总是缓慢而温柔的他今天似乎就像一头受了伤的眼睛发红的野兽,程璐皱着眉轻声开口,抱怨的话语又被魏书吞入唇舌之间。亲吻不像亲吻而是像舔舐伤口,冰冷的指腹抚过她光滑的上臂,扯开白底黑纹的连衣裙的领口往下用力一拽——肌肤因为感到寒意而微微颤抖,似乎比今晚早些时候在婚礼现场门口吹冷风时还要凉,又迅速变得炽热起来,因为他半蹲着把脸埋入她柔软的小腹,再往下——她扬起头颅从喉咙深处挤出小小的音节,十指插入他卷曲的发丝,踢掉高跟鞋的单足勉强维持着平衡,另一边顺势勾上他的肩头,耻骨被他的鼻尖蹭得发痒。

“啊……哈啊…………”

进入魏书家近三十分钟后他们才终于从玄关踏入客厅,程璐本以为会与他前往向来熟悉的卧室,却被他压倒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先是门口又是窗台,你今天就不能选个正常些的做爱地点吗——她想要用像白天一样轻松的语气发出吐槽,然而连这个余韵也没有了,刚刚经历过高潮的穴口被毫不犹豫长驱直入,更要命的是挤压在玻璃上的双峰因冰冷反而体验到额外的快感,她勉强睁开双眼望下去——熙熙攘攘的魔都夜景就在眼前,街上的人们过着平淡的日常,她却在窗前发出无法抑制的媚叫。

“啊,啊啊、不要、在这里,会被——看到的——啊啊,魏书,魏书……!”

恐惧与兴奋交织着反而让她那里溢出更多汁液,清脆的交合声逐渐变得粘稠而湿泞,乳尖终于感觉不到冷了——她恍惚地看着天花板,漫无边际地想着原来这么窄的飘窗台也能容纳一个人躺下两个人交合么……?她的大脑没由来涌现出与这个地点相关的回忆,面条的香气,你解不开心结是因为爱还是因为不甘心,瓷碗有一点点烫手,你以为我喜欢管你啊,只穿袜子踩在台面上微微发凉,打扰了魏教授,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脱单——

“唔、唔嗯,太——太深了,我快要不行了,啊,啊啊……!”

短暂的走神被迅速打断,她又因为他用力的顶弄而呜咽起来,一只手拍打在玻璃上留下印记另一只手在混乱中打翻了什么,似乎是他的画架,现在那上面画的还会是那个今晚再度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吗——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快要失去意识之前程璐用余光捕捉到了它,发皱的画纸上仅有一片空白。


程璐在清晨被自己的嗅觉唤醒,厨房飘来淡淡的豆浆香气。

还未完全清醒的她环顾四周,这次是熟悉的他的卧室他的床了,她在被窝里舒展四肢,腰胯处只有一点点的酸痛,身上更多的感觉反而是清爽——她低头看过去,穿惯的棉质睡裙,新换的内裤,即便昨天做的时候他好像几乎失去了理智,但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她做了细心的事后清理,只不过……

程璐伸出手摸了摸双人床的另一侧,一如既往的毫无温度。

他就……那么喜欢睡沙发吗?

她轻轻叹气,并不知道自己在因为什么而叹息,裸足踩进床边摆好的拖鞋趿拉着步入客厅,他果然正在灶台前忙碌。

“醒啦?”

魏书没有回头只是开口询问,语气非常柔和。

“……嗯。”
“昨天……休息的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 他扭过脸来看了看她,“去洗漱吧,一会儿我们吃早饭。”

程璐洗漱完坐到餐桌前,魏书端上了她最喜欢的豆浆包子组合,她拿过包子咬了一口,抬头盯着魏书的脸仔细端详:“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咳。” 魏书挠了挠脸,“昨晚……那个……抱歉啊,我昨天心情不太好,就…………”

“道什么歉呀,我没事。” 程璐抿了一口豆浆把碗轻轻放下。

“……嗯。哦,对了,那个……你的裙子我给洗了刚刚晾上,今天你出门就穿上次留在我这儿的那身衣服,我之前也洗过了……可以吗?”
“没问题。”

她冲他露出笑脸,“魏大师你呀……又给我洗衣服又给我准备早餐的,这么贴心,搞得咱俩不像炮友倒像是真谈了似的——”

——刺啦!

尖锐的金属音骤然打断了她的话语,是他的汤勺在碗底用力划过,那声音刺耳得就像车祸现场一瞬间的急刹车。

空气顿时冻结,足足半分钟后魏书才低声开口,“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回家吧,毕竟昨天是我提的要求比较无理,委屈你了。”

程璐愣住,沉默了数秒钟后轻声说到。

“……你可以不用跟我那么客气的。”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一声不吭地等她把早饭吃完,然后起身收走了她的餐具端去厨房。

无人说话的客厅里只有水龙头发出的声音格外嘈杂,程璐目不转睛地盯着魏书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心跳异常地快。

明明可以很明显看出来你不愿意去听这种玩笑话,可是我为什么要说出口呢,可是你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呢?

程璐想起魏书的眼神,浓烈又格外寂寞的双眸,进入时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搂紧她,颤抖着,低喘着,眼稍和发丝都是湿漉漉的。

她好想一直望着这眼眸,想要知道更多,想要读懂更多,明明这不是她应该有的渴望与冲动。

于是此刻程璐明白了自己清晨时叹息的意义,前一夜在酒吧被握住手腕时雀跃的意义,心跳加速的意义,故作轻松说玩笑话的意义。

(我是不是……对他…………)

即便她很清楚,这一切的意义都是错误的。


魏书还是坚持把程璐送回了家。

返回自己家中后,他开始收拾落地窗前因他的一时放纵而造成的残局,把打翻的画架画板一个一个归位,拿到其中一个画板时他顿了一下,便无言地捧起它缓缓坐到一旁。

手指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先动了,拿起铅笔,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女人清瘦的侧脸,但魏书盯着画板沉默半晌后又捏着橡皮用力地把线条全部擦干净。或许是因为被反复涂鸦又擦拭了很多遍,纸张都显得微微发旧发皱,他拂落灰色的橡皮屑,把画板放到了一边。

魏书低声叹息,站起来继续收拾窗边的一片狼藉。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卷璐】赴宴(一发完)【国庆贺文】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节日贺文
简介:原剧if向


LOFTER交流入口 鸿门宴?

发表于2023年9月27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祝大家中秋+国庆节快乐!


*最近怎么总是写内心戏很多的絮絮叨叨的卷


*大俗梗,写的没什么意思


*应该p一张朋友圈截图的,没时间了……


/

■■  程璐

■■  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

          [图片]

          3小时前

魏书于凌晨三点在朋友圈看到了这样一段文字。

他会在深更半夜看手机,是因为他一直睡得很浅,未关紧的窗外传来野狗的咆哮,他就从混乱的梦境中骤然惊醒,瞪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只好拿过枕边的手机开始消磨时间。

在意的人的最新动态带着一张照片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本来在机械地向上滑动屏幕的指尖条件反射一般迅速拉回,定住,点开照片——照片上是一箱杂物,被孤零零地放在路边,夜色浸淫了箱内的东西,魏书要放大仔细看才能看清。

小盆栽,毛绒玩偶,装饰摆件,还有一些看不太清的布料,似乎是几件男款的T恤。

……魏书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箱子东西都与那个“他”有关,所以说,难道程璐她——

分手了?

他轻而易举推理出这个答案,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心底正在涌上不合时宜的喜悦——魏书啊魏书,不要这样幼稚,这只是你的推测而已,万一出错了呢?就算的确是分手了,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半夜的在臆想什么,不如老老实实去继续睡觉。

魏书迅速把手机熄屏扣在枕边,闭上双眼,但只闭了不到一分钟又缓缓睁开。

……要不…………今天白天,去她家看看情况吧?对,就说是论文取材,毕竟她之前还明明提过想跟那个小男生结婚的,怎么现在就又“选择了不结婚”呢?我去看她,理由非常正当。

这样说服了自己,魏书感觉心底的躁动稍微平复了些许,终于重新入眠。

/

指尖刚刚触到门铃按钮便像触电一样收回,魏书在程璐家门口长长地吸气,憋住,再一点一点吐出,不——为什么要犹豫,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从她的闺蜜那里打听到了住址,也好不容易站在这个门口了,按下门铃吧,唔,是不是轻轻敲门更好一些呢——

咚咚,咚咚,咚咚。门被迅速拉开了,程璐仿佛是跑着过来开的门,即使穿着宽大的居家服也能看出她胸口略显急促的起伏,发丝凌乱的散落在肩头,眼角——还好没有红肿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糟糕,可是为什么有一瞬间仿佛看到她的眼眸深处闪过喜悦的微光?须臾之间稍纵即逝,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错觉之后程璐的神情又恢复成魏书认知中刚刚分手的人的样子,她微微皱眉扫视着他,不耐烦的声音从她口中飘出。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不是——你来干什么呀,还穿成这个样子。”

“呃。”

魏书低头审视一下自己的着装,浅棕色宽大卫衣,买了之后又觉得与自己年龄不符所以很少穿出去,那今天究竟为什么会就选了这件呢?

不妙。他有种自己下意识孔雀开屏被看穿的心虚,干咳两声后努力让面部神情趋于平静,一个一个回答她的问题:

“地址是你闺蜜田蕾告诉我的,我……早上看见你朋友圈了,你是不是分手了?作为你的恋爱军师兼论文作者我一定要第一时间记录下你分手的心路历程——至于我穿的什么,这不重要。”

“……你怎么还有田蕾联系方式?”

“你那个精明的闺蜜上次去味道吃饭碰见我时加上的,她说以后如果律所有案子与心理问题有关系还可以咨询我——不是我们就要这样一直站在门口说话吗?”

“……哦。” 程璐耸耸肩,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视线迎着魏书走进客厅,面对面坐下,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说吧你要问什么。”

“……你是…………真的分手了吗?”

“是呀。”

“是你提的他提的?”

“……我。”

“这样啊……”

魏书扶完眼镜框微微点了点头,嘴边那一点点勾起的弧度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她的双眼:“你怎么——好像有点高兴的样子?”

“是、是有一点,挺值得庆祝的不是吗——咳,我是想说,之前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人各方面相差太多,根本不在一个赛道,走不长的,是你提的分手的话……很好,很有眼光,比被分手……要好很多。”

程璐眯起眼睛:“我总觉得你今天话格外的多啊魏大师。”

“我这是替你分析你的情感历程好用在我的研究里也好为你的下一次恋情做准备——倒是你,感觉好像分手了也不是很难过啊?” 魏书反唇相讥毫不示弱,“你之前不还说想跟他结婚来着吗?明明那么上头。”

“谁说我不难过了,只不过我这是及时止损——但是你这股幸灾乐祸的样子真让人来气,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程璐把手边的抱枕扔向魏书,他连忙接住顺势抱紧,把下颌架在抱枕上沿,又觉得这姿势好像有点太随意了,赶紧放到了一边继续正襟危坐。

“从朋友的角度——我当然希望你有一个好的归宿,但是呢……”

“——从研究者,从学术的角度,你巴不得我一辈子单身是不是?”

“怎么会呢。”

嘴边想说的话比大脑意识更快溜出喉咙,魏书条件反射般否认,上下嘴唇一碰就像泼出去的水。

“……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糟了。

说出口他就意识到这句话或许很不妥了,刚想故作轻松用开玩笑糊弄过去,双唇却突然被什么轻轻抵住。

程璐伸出食指,指腹微凉但他唇缝间呼出的气息是热的,她缓缓露出似乎不该在这个语境下出现的笑容,得意的,兴奋的,却又如释重负的。

“……终于让我抓到你的狐狸尾巴啦,魏大师。”

/

程璐倚在门框边上敲打着手机屏幕,删删改改犹疑不决,直到自家小狗都好奇地仰起头来看她,她才心一横按下了“发表”。

“乔巴你怎么还不睡呀,这么晚啦。”

程璐弯下腰摸摸小柯基的脑袋,它望着门口的方向又再度抬头盯着她看,是呀你讨厌的那个大人不会再来这里啦,得到主人这样的回复后,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去自己的小窝睡觉了。

“兴高采烈”地“睡觉”……?这样的形容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程璐现在的心情其实也很相近。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又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刚发出去的朋友圈动态看了又看,这样措辞应该是没问题的,程璐想,毕竟现在的确是感到了解脱。

至于这条只定向发布给你一个人看的消息,这一次我是否能等到我期望中的回应呢?

她把手机放在心口缓缓合眼,回想刚刚过去的这荒谬的两个月,“比演员演戏更累的是普通人在生活中演戏”,程璐没由来地在脑海中拾起这样一句感慨,她同时嘲笑与钦佩她自己。

六十二天前她拗不过婷婷的盛情邀请参加了一堆小年轻举办的蹦迪派对,派对上她感到新鲜却也觉得疲惫,正躲在角落休息时制片公司的年轻小男生晃晃悠悠坐到她身边,叫什么来着,啊……对了,是小哈,他是喝了酒吗?他笑嘻嘻地凑过来问璐姐你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呀,她耸耸肩说太吵了我过来清净一会儿。小男生说,璐姐你太有个性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挺喜欢你的,程璐哑然失笑。

难道……你是在跟我告白吗?

小哈点点头,“我是认真的,璐璐你愿意吗?”

怎么连称呼都改了。程璐哭笑不得,正在思考措辞想如何委婉的拒绝,忽然一个突兀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那个絮絮叨叨的魏大师,知道了我和这么年轻的小男生谈恋爱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好呀。”想法浮现的一瞬间她就鬼使神差般点头答应,却又不动声色地躲开小男生兴奋的拥抱,“不过我只是好奇了想试一试,你不能太粘我也不能耽误工作,可以吧?”

次日程璐便立刻与魏书汇报此事,并认真观察他的表情——很可惜,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找到。他沉默了半晌后缓缓开口,你跟他交往,大概率很累的会是你……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

——于是程璐开始了她的“演员”生活。

她对那个小男生半点意思都没有,却频繁地和魏书咨询她虚构出来的恋爱中遇到的问题,带着小屁孩去味道吃饭,在魏书面前假意“秀恩爱”。她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探寻那个人镜片后日复一日波澜不惊的双眼会不会浮现出什么异常的波动。当然她对毫不知情被卷入自己任性当中的小哈也有一丝丝的愧疚,所以偶尔会答应他的约会邀请,去游乐园玩,去和其他小年轻聚会,去她家,当然……只是打游戏而已,她甚至没有让他牵过自己的手。

这样的“愧疚”让程璐的这段恋情从表面上看显得更真实可信了,可是她期待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发生。

你为什么不能认真地告诉我“我觉得你们不合适,我建议你分手”呢……?你这个恋爱导师为何如此尽职尽责?不——应该说你一点都不负责,为什么看到我和这样一个明显不合适的人交往,你都不能给我提出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意见呢?我有种直觉,你为我加油鼓气出谋划策时一定是违心的、不情愿的,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找到明确的证据。

程璐感到很疲惫,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可是她依旧会在对那个小男生不耐烦时说服她自己,小哈在她面前暴露出来的缺点越多,当她把这一切化作“恋爱苦恼”反馈出去时——那个人越有可能会给出真实的反应。

……于是数日后,她好像找到了间接证据。可惜……似乎还是不能一锤定音。

——当那五味杂陈的酸辣汤端到程璐面前时,她给被呛到的小哈递过纸巾,又自己用勺子蘸了非常少量的一点点,小心翼翼尝了一口。

……

这是什么样的味道啊,酸得发涩辣到泛苦,她尝的量很少好歹没有咳出来,可是她的舌尖隐隐作痛口腔发麻,好像她刚才喝下的不是酸辣汤而是后厨一整瓶一整碗的老陈醋辣椒面混合体。

是谁做的这碗汤?

程璐骤然抬头,后厨那边明明刚才似乎还看得到魏书的身影现在却只剩老许,她没能来得及阻拦住田蕾让她尝了一口,于是她故作夸张地大呼小叫起来——“天啊酸成这样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谁的醋罐子打翻了呢!”

正在把一块糖醋排骨送到嘴边的程璐忽然愣住,排骨掉到米饭被挖出的小坑中,闺蜜最简单的大白话竟如此振聋发聩。

……什么啊,原来我一直以来……只是想看到他吃醋而已。

这么简单的事实,为什么我现在才意识到呢?

程璐把额头架在手腕上低声地笑,在丁诗雅一脸担心地看过来时轻轻挥手,然后又把那碗酸辣汤端到自己面前,这一次喝下了整整一勺。

“——!”

好痛啊。她努力抑制住咳嗽的冲动,那灼烧的感觉从咽喉到食道最后蔓延到胃里,她没有接过小哈递给她的温水而是闭上双眼,那个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出这碗汤的呢?可惜就算现在问老许也未必能得出正确的答案,但她至少已经先行一步得到了属于她自己的正解。

晚饭结束后程璐神色如常地挽着小哈的手臂离开味道,却在没走出几步后便迅速松手。

小哈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才意识到她还站在原地,他回过头询问,她叹了口气后开口,晦暗不明的眼神淹没在夜色之中。

“小哈。” 她说得很轻,喉咙还在隐隐作痛。

“我们分手吧。”

/

指尖划过唇角抚过下颌,程璐笑得明媚如花。

“你比我预计的——还要早了那么几个小时,一大早就来敲我的门啦。”

“什……什么?我没听明白……”

看魏书还是一脸状况外的表情,她笑盈盈地用双手夹住他柔软的脸颊揉来揉去,“我是说——都是假的,我从来没和那个小屁孩正儿八经交往过,他是被我利用过来假装秀给你看的,发分手的朋友圈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第一时间来‘趁虚而入’。”

“对不起……” 程璐的脸上终于挂上了一丝歉意,“我骗了你。”

魏书沉默半晌,像是在回忆什么,视线小心翼翼飘到程璐脸上又逃开再回来,最后就像磁铁一样被吸附到她狡黠的双眸之中。

“所以说……你——你对我一直————”

“认清这个事实也花了我不少时间,是我太迟钝了——但刚才我已经……听到你的真心话了,有你在,不会让我单身一辈子的,对吧?你可不要说你只是在开玩笑哦。”

她用浓烈的期许包裹住他的心,他的眼神终于从不确信逐渐转化为喜悦却也夹杂着些许无奈,他轻轻握住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她的手,说话的语气中非常少见地带上了一丝“嗔怪”。

“……好啊,你竟然……骗了我那么久,太幼稚了,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真的要和那个不靠谱的小屁孩结婚时…………我有多着急?”

“我怎么不知道?” 程璐让自己的指尖穿过他的指缝缓缓相扣,“你才幼稚的很,醋都只往酸辣汤里放,不敢让我看出来……笨蛋。”

“你喝了……?因为是那个小孩儿点的,我才忍不住往里放了——哎,你是不是被辣到了?真对不起……”

“是呀,您可真狠——我的嗓子可是肿了大半天才好呢,昨天都还有点哑,不然昨天我就会发我的分手朋友圈看能不能把你钓过来啦。”

“钓……” 魏书被程璐的用词逗得哭笑不得,“那你现在嗓子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好。”她把头一抬,“不过你亲一亲没准就好了。”

他感觉到脸颊微微地发热,但双唇已经不由自主地贴近她光洁的脖颈,这三十五块八一斤的辣椒面终究是伤到友军了,你这算工伤吗,他低语到,她微微合眼轻捏他的耳垂又试图去吻他的额头,我这是情伤,感觉到痛才能体会到你那时的心情,她贴在他耳边这样说。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呀。

程璐已经倾身过来把自己体重全部压到他身上,柔软的发梢蹭在他的颈边略微发痒。魏书轻轻托住她的后背,肥大的居家服无法掩盖她躯体的清瘦,手掌在衣物褶皱中陷入腰窝。

……说到情伤。我为了等到你吃醋,陪那个小男生演了很多小情侣的戏码,虽然程度只有你看到的那样——可我还是忍了很久,心好累,都是内伤……今天你不把我这个伤疗好你就不许走——!

程璐假装恶狠狠地抱怨到,顺势咬了一下他伸到自己唇边的指尖。

——好嘛,看来我今天来的这可是鸿门宴啊。

——你才发现吗?

魏书的气息开始变得凌乱,他垂下头贴在她的心口轻轻地笑,笑得程璐的肩头都一并颤抖起来。

“不过就算是鸿门宴,但宴会的主人是你的话——”

他把滑入她领口的碎发轻柔地拨开,唇边呼出的气息惹得她耳根发热。

“那我来了……就根本没有离开的必要。”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回到首页

【卷璐】赤红之绊(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R-18
简介:拿铁老师生日快乐——


LOFTER交流入口 鲜红的思念 

发表于2023年10月19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2023.10.19 祝拿铁老师生日快乐——

*是没什么剧情还很短的qwq←

*糟糕好久不写怎么觉得我不会写ju了写的不伦不类的好烂呜呜呜但是没时间了极限压哨就这样吧……

程璐在魏书的胸口偏下附近触碰到坚硬的物体。

她是隔着薄薄一层打底T恤触摸到的,起先是用视觉捕捉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凸起,然后她便伸出指尖轻轻地抚上此处。

这是什么?

程璐低声发问,魏书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她的手腕拉过来亲吻她的手臂内侧,她顺势搭上他的臂膀轻捏他后脖颈柔软的肌肤,这次又用指尖挑起一根细细的红线。

……你带了什么饰品吗?

魏书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明明已经是这种时候了,他的耳朵却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红的发烫。“好吧……我给你看。” 他回答到,在她炽热而充满好奇的视线沐浴下脱掉上身最后一件衣物。

是何时开始像这样触碰彼此的?程璐的记忆少见的有些模糊不清,他们本来只是相依在一起互相倾诉这被他们弄丢的这三个月时光,经历了什么,去了哪儿,工作怎么样了,电影后期到什么进度了,她咯咯地笑又倚靠在他的臂弯里眼眶发酸,用鼻尖蹭蹭他的颈窝,她说我还想吻你。

吻不知不觉变得绵密而滚烫,不知不觉开始探索除唇瓣之外的其他部位,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相拥在柔软的床褥上情不自禁地剥离彼此的衣物,一件,两件,三件,脸颊是绯红的,气息是颤抖的,但她按住自己心脏狂跳的胸口还是露出促狭的笑容去调侃他,你怎么衬衫下面还打底呀,然后干脆利落地把这一件扯下来。衬衫的袖口从床边垂落到地板上,她隔着打底T恤轻轻抚过他的胸口,终于发现那被他埋藏许久的小小秘密。

T恤与马上就要掉到地板上的衬衫做伴去了,程璐的双眸骤然发亮,比起第一次看见他赤裸的胸膛,更重要的是在自己眼前由红线连接着的微微摇晃的挂坠——

一只小小的,闪烁着金属微光的梅花鹿。

“魏书………”

程璐轻启双唇,后面的话语被他的吻吞没。她溺死于他的臂弯,指尖在他的胸口划过湿润的波纹,绷紧的脚背蹭上小腹,乳尖感到镜片的微凉,她按住他准备摘下眼镜的手,她说,我希望能被你看清。

进入了,喘息了,额角渗出汗了,身下的床单被洇湿了,她颤抖着合眼又睁眼,握住眼前伴随着节奏一晃一晃的挂坠,沿着红线一路往上轻捧他的脸颊,“这是……你什么时候开始带的?”

身体被撑开的感觉短暂地放缓,回答伴随着更加深入的顶弄一并到来。

“……三个月前。”
“什、么……?”
“三个月前……我在英国……买的。”

明明他的一部分已经融入她的身体,可是他回答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许羞怯,头颅微微垂下,卷曲的发梢遮住镜片遮住双眼,于是她明白了他一直一直都在用他自己独有的方式无言地爱着她,思念着她,自始至终,从未改变。

程璐沉默了数秒才压下心底的酸涩,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挤出两个字。

“…………你呀。”

魏书轻轻合眼,感受她的指尖沿着自己脸颊的曲线缓缓抚过的温柔触感,然后他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身下眼梢湿润正在浅笑的她。

……你真是个笨蛋。程璐的嗓音有一点点发哑,在他把脸颊轻轻埋入她的掌心的时候捏住挂坠的鹿角去戳他的脸,而他顺手接过挂坠,用双唇虔诚地贴上微凉的小鹿,在她露出些许意外的神情睁大双眼之时俯下身再去吻她。

于是程璐双颊潮红地搂紧魏书,身下紧跟着一连串的痉挛,吸得他腰眼发麻,腰胯也颤抖起来。臀肉顿时收紧了,他发出轻声的叹息,抱紧她的头颅往更深处去,她的双腿夹在他的腰间都让他隐隐作痛,但是更清晰的感觉还是怀中人带着喜悦的颤栗与连结处绵延不尽铺天盖地的快感,“程璐……” 他的声音同样伴随着颤抖。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毫无缝隙,那挂坠被硌在胸口让程璐感到些许的疼痛与凉意。她没由来地想,或许这就是那段时间独在异乡的他在心脏内部体验到的苦楚,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呢。虽然她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在止不住地思念与等待,但有太多的证人和证据都指向那唯一一个答案。乔巴可以证明,许有道可以证明,微信步数可以证明,胃部一阵一阵的绞痛可以证明,数不清的失眠的深夜可以证明,反反复复点开没有回响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

此时此刻,我与你共享这份痛觉了。

程璐这样想着,即便是金属材质的挂坠也会在温柔而缓慢的动作中被摩擦得微微生热,她在呻吟中把它贴到他的心口再自己亲吻上去,两只手绕过他的脖颈用小指勾起红线,魏书,魏书,魏书……我在,程璐,我就在这里。

喘息平复之后她倚在他的胸口把玩不再发冷的挂坠,说起来——程璐思考了很久从记忆的海洋里翻出小小的碎片,我好像看到过你带这根红绳来着?魏书点点头俯身吻她的发旋,这是我家人留给我的,说是带上会有好运。

“……所以……你遇到好运了吗?”
“遇到了呀。‘好运’不就在这里么。”

魏书顺着程璐的肩头抚上来捏捏她的耳垂:“本来我……只是空带着这根红绳,下面没有系任何东西。刚去英国第一周时,我无意在那边的杂物店看到了这只小鹿,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它了。”

说来可笑吧?我明明……什么都不敢跟你说,却下意识觉得用红线连接着鹿是个很好的意象……不,只是我胆怯的臆想而已。

程璐用指尖抵住他的唇瓣,“说谐音梗要惩罚你哦。” 然后便吻上他的唇角再轻咬一口,“命运的红线……最终还是把我们连接在一起啦。”

“是的……你说的对。” 魏书露出释然而松弛的笑容,十指穿过青丝托住她的头捧起她的脸颊,为什么无论亲吻多少次都像在杂货店前的第一次一样美好呢?

程璐终止了这个吻,翻过身压在他身上,手指柔柔地从他的后脖颈那里把红绳缠绕上来,挂坠升高了一点点与心口齐平,她贴在他耳边低语。

“魏书……我有个请求。”
“……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觉得我好像已经猜到了。他笑着说,与其说是你的请求不如说也是我的,我想……把这红绳的一小节剪下来,缠在你的小指上……可以吗?

猜对了。当然可以了。

程璐贴着魏书的额头,与他鼻尖相蹭,与他相视而笑。

“缠在无名指上……也是可以的哦。”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卷璐】告白(一发完)【七夕贺文】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节日贺文
简介:原剧if向,七夕贺


LOFTER交流入口 告白

发表于2023年8月22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大家七夕快乐!


*甜甜甜,非常幼稚的无脑小甜甜,希望不会觉得齁


*对话很多,啰里吧嗦


*配图衣服不对,意会着看吧

/

“——魏书,我喜欢你。”

魏书从电脑屏幕前诧异地抬起头,刚走进味道的程璐笑盈盈地站在桌旁看着他,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什,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说呀……魏书——”

魏书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再怎么说也一定是他听错了,她绝对不可能——

“——我喜欢你今天的穿衣风格。” 程璐神情非常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就像没事人一样拉开座位在他对面坐下,和后厨那边干活的老许摆了摆手。

“……你怎么没头没脑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魏书松了一口气,低头看自己的装束,就是很普通的卫衣啊……

程璐却伸手越过桌面拽了拽他的袖口,“你忘啦!上次咱们出去‘庆祝’的时候你就穿的这件,当初我忘了夸了,这样显年轻,浅棕色很适合你,多穿穿。”

“……哦,谢谢。” 魏书不知道怎么回应好,只能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随后如梦初醒般皱起眉来:“不对啊你今天过来不是要找我说改剧本的事吗?正事不赶紧做完扯什么闲篇。”

“啊对对,你说得对~” 程璐依旧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从背包里拿出电脑,嘴里还在轻声嘟囔:“其实我挺喜欢你的……这个婆婆妈妈劲的,可以督促我赶紧完成工作,能治疗拖延症晚期呢。”

魏书感觉自己的眼角抽了一抽。

“……又在说什么怪话。”

“好啦好啦文档我打开了——哎呀坐对面不方便啊,你挪挪,我坐过去~喏,就是这段,我改了改但通读下来感觉有点别扭……你再看看,从你专业的角度。”

“好吧……我琢磨琢磨。”

程璐指了指屏幕上的一段文字,把手收回来后就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魏书看,“别这样你盯着我我写不出东西的”,他轻声叹气,她吐了吐舌头说哦不好意思又起身坐回到对面的位置上去。

魏书终于开始专注于她的文字上面,虽然还是偶尔能感觉到她的视线飘过来——今天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是自己太敏感了吗?不止一次被她看起来很无心的话语吓得一惊一乍的。

……别想太多了,工作,认真工作。

今天是工作日,白天来吃饭的人不多,转眼间屋内便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清脆的敲键盘的声音和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的声音,平缓的呼吸声,手机收到消息的振动音,指尖轻敲在手机屏幕上的声音,茶水被饮入喉中的吞咽声。

“……行了,你看看怎么样。”

他的声音轻轻响起,电脑被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展示给她看,她摆摆手又起来坐回他身侧,再一次把电脑转回来,“我脖子抻不了那么长,还是这样看方便点。” “……好吧。”

程璐盯着电脑屏幕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绽放出一个笑容:“……真神奇,你这样调整语序和个别专业术语后一下子就通顺好多了诶。”

“……其实你写的内容本身没问题,只是因为涉及专业知识显得稍微有点晦涩而已。我没调整太多,大部分还都是你的原话。”

“你太厉害啦魏大师!” 她略显兴奋地握住他的手腕,“我真的很喜欢你……这种行文风格的,不去当作家都浪费了。”

“…………”

“怎么了?”

“……没……没什么,那个……你是不是忘了?我出过书的。”

魏书把手腕抽走,神情有点不自然地抬了抬眼镜。

“对哦。我怎么忘了,瞧我这记性。” 程璐给文档点了保存,视线投向电脑屏幕一角,“快到中午了!不介意我在这儿蹭个饭吧,魏教授?”

“……嗯。你想吃什么跟老许说。”

“好~你呢?”

“我随便吃点就行。”

“嗯嗯,那我看着办点啦。”

“……别点多了,就你那点小饭量,浪费。”

“这你就放心吧。”

程璐拍拍魏书的肩膀,起身去吧台那边找老许,是不是因为工作完成的很顺利呢?总觉得她今天格外地开心……魏书盯着她的背影沉思,在她点完菜转身走回来时又悄无声息地把目光收回到眼前的电脑屏幕上。

“考虑到今天魏老师给我帮忙进行脑力活动了,” 程璐一坐下来就开始念叨,“我就不麻烦您亲自下厨啦。”

“……我是不是还得说谢谢?”

“谢倒不用,不过呢……” 她把手臂支在桌面,又把头倚靠在手臂上,歪着头看他,“下次不忙的时候你给我做糖醋排骨吃好不好?”

“你觉得好吃?”

“嗯。我好喜欢你……做的菜的。说实话,比老许做的好吃。哈哈,这话可不能让他听见。”

“…………谢,谢谢。”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魏书偷偷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似乎有一点点热。

没有听到程璐“坏话”的老许把菜陆续端上来了,她果然没点糖醋排骨。两个人开始吃饭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只有筷子偶尔撞到一起或者不小心夹到同一块肉时,才会听见某一方“不好意思啊”的道歉声。

“……没事,你吃吧,我差不多饱了。” 魏书放下了筷子。

“那我可把最后一块肉吃啦。”

“嗯。”

“魏书……”

“……嗯?”

“下午你有课吗?”

“今天没有。”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唔……明天上午有一节。”

“我可以去听吗?”

“可以呀。”

“……谢谢。”

程璐也放下了筷子,“好像没跟你说过。我……特别喜欢你……讲的课的。”

“咳,真……真的吗?” 魏书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顿,茶差点洒出来。

“真的呀。” 

程璐盯着魏书的脸看,直到他面露难色移开视线,然后她端起自己那杯茶,把里面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说起来你知不知道今天……不,没什么,我把盘子给老许端过去吧。今天谢谢你帮忙了。”

收拾完桌子,程璐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对着电脑码字工作。不过两台电脑并排在味道的餐桌上还是有点挤的,于是她又坐回了魏书对面。偶尔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越过两台电脑上沿偷偷扫到她脸上,带着些许的迷茫与审视,而她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埋头当一个专心工作的好社畜。

魏大师呀魏大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

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程璐的思绪,铃声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而刺耳。程璐一看是周制片打过来的,于是给魏书做了个手势,赶紧起身去门外接电话了。

魏书扭脸透过窗户看她,深深地叹气,回过头来吓了一跳——老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摸坐在了对面。

“……吓我一跳。你凑过来干什么,盘子洗完了?”

“魏魏……你叹什么气呢?”

魏书迎向许有道八卦的目光,沉思片刻,又看了看窗外,程璐的电话似乎要打很久的样子。

“……我觉得…………程璐她,是不是被你家婷婷带坏了?”

老许的抬头纹好像都能挤出水了:“嗯?这话怎么说?”

“她今天…………说话好像总是在大喘气。莫名其妙地夸我,说喜欢我的菜,喜欢我的课,喜欢我的文笔,总是用……‘喜欢你’开头,停顿一下再补上后半句……我好几次差点以为她对我……魂都要被吓出来了。” 魏书摘下眼镜,有点难为情地挠了挠鼻梁。

“你们是在玩什么很新奇的play吗?”

“胡扯什么,听我说完。”

魏书给老许抛过去一个眼刀,又重新把眼镜戴上:“一两次我还觉得是我的错觉,可是这么多次……真的太奇怪了……我都要怀疑是故意在戏弄我了……你说她是什么心态?女人啊……真的搞不懂。”

“你直接问她啊?”

“……怎么直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万一真的只是我的错觉呢?毕竟她每次说这些话时也不是特别突兀,好像只是单纯地在真心赞赏我而已,虽然我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多优点好夸……当然她就算只是夸我我也很高兴就是了……可是……”

老许一边听着一边啧啧摇头,“男人啊……心思真难搞……魏卷卷你怎么唧唧歪歪跟个小娘们似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太瞻前顾后了。”

“…………” 魏书无语,摆出一脸“那我能怎么办”的表情。

“你看这样行不行,” 老许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也跟她说话来个大喘气试试,看她什么反应。”

魏书顿时眉头紧锁:“这——这我哪儿好意思说的出口啊?”

“她都说这么多句了你说一次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就说你开玩笑嘛,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不过我猜啊,说不定程璐这么说话,是因为今天——诶,她电话好像打完了,哎呦,往回走了,我赶紧回后厨去。”

“你等等,因为什么啊,你出的这是什么馊主意——”

老许维持着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的表情迅速撤离,最后还冲着魏书做了个“你加油”的口型。魏书在心底骂了他一万句,而程璐已经推开门回来,慢悠悠走到了魏书面前,一边走还在一边嘟嘟囔囔。

“啊啊啊,周姐啊周姐——高兴早了,这剧本问题怎么越改越多呢,果然是我写的还不够好吧……唉不说了,刚才我好像瞥见老许过来了,他怎么了?不会知道我说他坏话了吧?你告密啦?”

“告什么密啊,没有的事。比起这个……那个……程璐……我……”

魏书扶着椅背站了起来,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程璐见状也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凑近用认真的眼神凝视着他:“怎么了?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

真的要这样吗,是不是太幼稚了,我这一站起来不管说什么不都显得很刻意吗,说到底我为什么要站起来啊,我怎么这么紧张,万一她生气了怎么办,万一真的是我太敏感了怎么办,万一……

魏书的大脑快要cpu过载,程璐眯起眼睛审视他,“你肯定有话要说,快说,不然我直接问老许去了,我赌五毛和他刚才过来有关系。”

——不管了,试试就试试。

“是……是这样,程璐。” 魏书深呼吸,故作平静地开口。

“其实……我……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魏书在心里准备好的后半句“的剧本”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程璐的话语飞速打断,不、打断他的不只是她说的话,还有一个毫无征兆的拥抱。

“程……程程……程璐……你刚才说……什么?”

他不知道究竟该先对她的话还是先对她的拥抱做出反应,可是四肢已经完全僵住,只有嘴上还能勉勉强强发出询问。

“我说……我也喜欢你。魏书,我喜欢你。”

她又重复了一遍,吐字清晰的,不拖泥带水的,没有后半句的。

——这就是全部。

魏书艰难地抬起僵硬的双手,搭上她的肩头轻轻拉开距离看她的表情——绯红的双颊带着得意而欣喜的笑容,她开口说到。

“嘿嘿,成功了。虽然是这样让你说出来的——但是我,终于听到你说这几个字啦。”

“你的意思是——”

程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鼻尖:“魏书你真是个大笨蛋。你以为——全世界只有我迟钝到没看出来你的心思吗?”

“我……我以为我……在你面前藏得很好…………” 魏书垂下眼眸不敢看她的双瞳,又被她捏住了脸颊,强迫与她对视。

“你知道吗魏大师,喜欢一个人……早晚是藏不住的,你也是,我也是。今天……是七夕,我想……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也不想藏下去了,所以我看见你第一眼就告诉了你……我的真心。当然……我是故意那样说的,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察觉到,会不会也这样对我说……我想听到你的告白。”

「我喜欢你。」

「我挺喜欢你的。」

「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好喜欢你。」

「我特别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掩盖在看似普通的对话中的,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真心话,每一句都是,每一个眼神都是,每一次假装不经意的触碰都是。

于是魏书的脸后知后觉地逐渐变成和程璐一样的颜色,从脖颈一路漫上眼梢,回忆中她每一句直率而赤诚的告白都让他的心尖颤抖起来,而她——只有那一个单纯的愿望——听他亲口说出,听这个迟钝而胆怯得让人心焦的男人说出那几个字——

“……我喜欢你。”

“说一次可不够哦。”

“程璐……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好喜欢你……我爱你。”

“……嗯。我知道,我也是。”

再也不需要多余的后半句来掩藏真心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向对方表达爱意,用言语,用眼神,用笑容,用温暖的拥抱,用柔软的双唇。

——我喜欢你。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回到首页

【卷璐】呈堂证供(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
简介:原剧if向


LOFTER交流入口 呈堂证供

发表于2023年7月23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奇怪的整活


*逻辑有很多不通顺的地方……随便看看就好

/

[录音01.wav]

[嘀嘀]

[嗯?程老师?您问我昨天庆功宴有没有出什么奇怪的事情?这么说来今天公司里确实有些人好像在偷偷议论什么诶,可是……您问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奇怪了呀,我昨天没去,您昨天不是自己就在会场吗?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您还是问别人吧。]

[嘀。]

[嘀嘀]

[嗯?程老师?您问我昨天庆功宴有没有出什么奇怪的事情?这么说来今天公司里确实有些人好像在偷偷议论什么诶,可是……您问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奇怪了呀,我昨天没去,您昨天不是自己就在会场吗?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您还是问别人吧。]

[嘀。]

[录音02.wav]

[嘀嘀]

[哎呀,这不是昨天庆功宴的主角么!程老师,《稻田》真的很棒,我前几天也去电影院看了呢,不用谦虚不用谦虚,给您开庆功宴是应该的,昨天您开心吗?……什么?八卦?唔………………我不知道诶,昨天我家里有事,庆功宴还没结束就提前走了,什么,我竟然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八卦吗??……咳,不好意思,是您在问我啊……您为什么要问呢?哦……因为今天感觉公司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好像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这样啊……真对不起啊,我的确不太清楚。嗯,啊,没事没事。]

[嘀。]

[录音03.wav]

[嘀嘀]

[程璐,你怎么今天还来公司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休息么,毕竟前一阵真的辛苦你了——哦,你有点资料忘在这儿了啊,需要我帮你找找吗?哦,不用啊。对了你今天状态还好吗?昨天喝了那么多酒……没有头疼吧?嗯?你问我昨天庆功宴有什么怪事发生?呃……你昨天是不是喝断片了?昨天……昨天我,嗯,我后来跟导演他们去聊别的事情去了,我没注意到你去哪儿了。唉真是的,咱们公司的人怎么都那么喜欢议论八卦……这风气得整顿整顿了。哦对,你等一下啊——好了,这个你拿着,送给你和魏老师的,瞧我这记性,昨天见着他还忘了当面给他,你帮我转交给他吧。我和我老公现在关系变得这么融洽,还都得感谢你们两人呢。哎呀,跟我客气什么啊,你就收下吧,以后再有好剧本记得一定找我给你做就是了。哦,还有婷婷那姑娘,心性也成熟了很多,我觉得她下一次或许也能独当一面了呢。]

[嘀。]

[录音04.wav]

[嘀嘀]

[早上好呀璐姐!昨天晚上挺开心的吧——啊?你问我昨天有什么八卦?啊,啊哈哈……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嗯?只是感觉今天有好多人都在八卦所以好奇?呃……璐姐,你都听到什么了?啊,呃,对,是这么回事……昨天——昨天好像有个人……在庆功会现场和别人……亲了。你、你问我是谁啊,这个嘛,会不会是道具组或者录音组的某几个新人呢?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庆功会,喝太多后糊涂了吧……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不是我!我和剧组那个大哥是清白的!真是的,我明明都跟老许解释过了,这种风言风语到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啊……呃……璐姐……要不然……你去问问……魏老师?昨天他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包括好多人给你敬酒的时候。嗯……没事那我先走了,拜拜~~……没想到喝断片的人真的一点记忆都没——啊?没有,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哈哈哈哈,再见,再见再见。]

[嘀。]

[录音05.wav]

[嘀嘀]

[璐璐~~你怎么有闲心跑我们这小律所来了?昨天还没疯够啊。啊?这……这我哪儿知道啊,你们的庆功会我又没去。你还真是断片得彻底……昨天怎么回的家你都忘了?当然是你的魏老师送你回来的啊——呃,好好好,不是“你的”,不是不是,行了吧?言归正传,你问我的事我真不知道,不过……昨天晚上你回家后怎么闹腾我可记得一清二楚,毕竟魏老师打电话叫我们来帮忙来着呢,啧啧啧,我真应该录下来给你看。不是,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你是忘了还是假装自己忘了?你不会把某些事当成梦境了又不敢承认于是才这样莫名其妙地跟我们复盘吧?好好好,不说回家以后,可是庆功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呀,虽然我觉得我已经猜出几分了……说真的,你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是得去问你的“当事人”。别跟我装傻,当事人是谁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嘀。]

[嘀嘀]

[璐璐~~你怎么有闲心跑我们这小律所来了?昨天还没疯够啊。啊?这……这我哪儿知道啊,你们的庆功会我又没去。你还真是断片得彻底……昨天怎么回的家你都忘了?当然是你的魏老师送你回来的啊——呃,好好好,不是“你的”,不是不是,行了吧?言归正传,你问我的事我真不知道,不过……昨天晚上你回家后怎么闹腾我可记得一清二楚,毕竟魏老师打电话叫我们来帮忙来着呢,啧啧啧,我真应该录下来给你看。不是,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你是忘了还是假装自己忘了?你不会把某些事当成梦境了又不敢承认于是才这样莫名其妙地跟我们复盘吧?好好好,不说回家以后,可是庆功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呀,虽然我觉得我已经猜出几分了……说真的,你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是得去问你的“当事人”。别跟我装傻,当事人是谁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嘀。]

[录音06.wav]

[嘀嘀]

[呃,程璐……你、你怎么来了。头还疼吗,昨天——嗯?你问我昨天庆功宴有什么怪事,呃,该怎么说呢……等等,你……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啊。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想起来我学校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你松手啊,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到底想从我这儿问到什么呢?…………你真的、就这么想知道吗?…………………唉,好吧。我要先申明,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的醉话当真,我本应该知道的。你喝醉了后连人都有可能认错,说出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呢?犯傻的是我,犯错的也是我,虽然你在庆功宴上用那样认真的眼神看着我叫了我的名字还说喜欢我,我也不应该情不自禁地当场就——对不起。你还是把我说的话都忘了吧,反正你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就当我也和你一样是撒酒疯了好不好?程璐…………?你怎么——别、别哭啊,我都说了让你忘了就好——]

[刺啦刺啦]

[嘀。]

[录音07.wav]

[嘀嘀]

[其实我……有那么一点点印象的,虽然真的只有一点点。早上醒来时……我总觉得我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美梦,却想不起具体的内容,只记得那一定和昨天的庆功宴有关。所以我去了公司,到那里后我发现他们似乎都在偷偷议论,偷偷看我,当我把视线投过去时又假装没事一样停止对话——那一刻我突然很好奇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开始一个人一个人地询问,同时为了能事后复盘分析他们有没有撒谎或者语气上有没有奇怪的地方而偷偷录了音——是呀,我也觉得我很奇怪,我想……就当是我在为新的剧本取材好了,让我体验一把当刑警或者是法官的感觉。他们的回答就像一块一块的拼图,也像错综复杂的箭头……不,其实也没那么复杂,不管是箭头最后指向的方向,还是最后一块拼图——显而易见,都是你。魏书……在整个询问的过程中,我已经一点一点回想起来了,我只想告诉你,那些话……都是我的真心话。我很庆幸那时候你吻了我,才终于让我知道了你在心里藏了这么久的真实想法——不要回避我的视线,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昨天你送我回家后,我跟你说的话,现在我还可以再跟你说一遍。魏书……你能不能……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呢?我喜欢你,魏书,我真的……喜欢你。不管是喝醉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这都是我最想告诉你的话。我没有在刚刚见到你的时候就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很任性,我想听你先告诉我的呀。……录音我现在还开着呢,今天的我是到处搜集证据的律师,同时也是说出证言的证人,我刚刚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成为呈堂证供——作为我爱着你的证明。]

[嘀。]

[录音08.wav]

[嘀嘀]

[程璐……我爱你。]

[嘀。]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回到首页

【卷璐】我,稻田,你(一发完)

作者:哪天鱼

系列原剧IF向
Tag:全年龄




LOFTER交流入口 我,稻田,你

发表于2023年8月3日

请戳LOFTER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作者前言

一个有关流浪的故事,用力过猛

如果她继续一言不发,他就会将这支曲子完整地奏完最后三个音符,然后随便接上一首他大致记得谱子的老歌,消磨今晚的时间,在酒吧打烊之前。但在第三个音符被空气磨碎时,她会开口——

“我们去稻田。”程璐说。

魏书问:“为什么?”

“就算没有为什么,你依然会和我走。”

“……是的。”

“那么现在出发。”程璐说着,跨步迈上舞台,横穿台面去侧幕拿了他的琴盒,“背着你的吉他。如果我们立刻往公交站台跑,应该可以赶上去长途汽车站的末班车,然后搭夜车去找一片稻田。”

魏书把吉他装进琴盒,程璐已经快走到门口,折返回来叫他快点。魏书连眉头都没有皱,这令她很意外,垂着头默默地等他起身,一起往外走。下次一定不要来这个酒吧了,这令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得深奥而潦草的破地方,这令他们的关系变成玛格丽特也变成落地前一秒的玻璃杯的该死的地方。她在黑夜里回望一寸寸小下去的、亮着深蓝色灯光的来处,赌气般把头一甩,盯着最近的一盏路灯,仰着头走路。

“怎么了?”魏书问。

“怎么还没到车站?”程璐快被灯光刺痛双眼,仍没移开视线。路灯过到她身后去了,她就回头,回头就又望到这场出逃的起点。跑吧,她默念着——跑吧,他说,车来了。

跑吧,她呐喊,除了稻田无处可逃。

她还没打算见到他,就见到他了。六月已现出湿热的雏形,程璐却打了个寒颤,站在那里任由自己逐渐失去水分变得干燥,迟迟不上前。魏书一抬头,猝不及防地与她的视线发生一场车祸事故。他对她笑笑,低下头接着轻拨吉他弦。程璐后悔自己太早地预言自己的胆怯——在有他出场的事件里她多半心想事成,因此自己果真如约失去了向他示爱的勇气。

于是她沉默着向他靠近,以一片瘦长的阴影挡了一半氛围灯光。“你要一直站着吗?”魏书问。程璐点点头,让自己的双眼不聚焦,随意望向某处,一切都变成交叠一部分的两个。

魏书想像一滴水蒸发那样循序渐进地消失在她面前,可是他无法吸热,无法流动,无法变得半透明。他是固体,他像一片在罐中避光存放的茶叶,未等到一个舒展核心、释放醇香的机会,酒吧的顾客不饮热茶。我快过期了,他祈祷她别在这时打开罐子将他丢进沸水。

令他松了口气的是,能够吸热能够流动能够透光的她,温度下降至室温了。

五月十四日下午三点半在书城二楼举行《我选择了不结婚》现场签售,程璐没来。

“意料之中。”魏书说。

“我不知道。”程璐说,“如果你给我发个微信,我会来的。”

然后就又谁都不说话了,程璐把头靠在车窗上,颠簸和柴油的刺鼻气味令她头晕眼花,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跳。头骨与玻璃碰得咚咚响,“好痛,要坐到头,还远着呢”,她说着就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准备入睡。

我们的出逃不太顺利——她睡不着——或许是我们还没达成共识的缘故,我是因为无法忍受被猜测支配的日子了,而你呢,你是在想如何逃离我吗?程璐这么快就淡忘了自己苦苦等待魏书回来的三个月,不择手段地脱离一场幻想,程璐傻得无可救药。

她装作睡得呼吸均匀,难度很大,但她能做到。“你做梦了吗?”声音从头顶传来,“眼球转个不停。”程璐说我还没睡着,我从来不做梦。抱歉,魏书说,你接着睡吧,我不说话了。

公交车停留在某站片刻,走过场般开门关门,不给人愣神的间歇就喘着粗气起步。灯光猛然熄灭,像落了一层厚重的帷幕,台上的人入戏太深,被场务一脚踢翻在地,拽着双腿拖进后台,与纸箱木板存放在一起。魏书想随着人群散场一去不复返,但灯没有亮到他头上,他徒劳地睁着双眼,在黑暗中不得不承认自己并非观众。创作剧本的女士,这回睡着了吗,戏剧、电影、梦境,都是虚构,你只需留意不被光照到的那一半,那一半可以相信。

车载电视没完没了地唠叨,提供给末班车乘客的内容敷衍了事,广告一个接一个,某某饮料健康爽口某某汽车动力强劲某某药物呵护肠胃某某玩具开发智力——没有明确受众分层、广告投放缺乏针对性、经济营利目的突出、受众被动接收媒体内容的集体收视行为、用户流失趋势——魏教授在脑中写了一篇论文,然后望着车窗外愣神。肩膀上的重量似乎有所增加,终于睡熟的你,还是做了沉甸甸的梦。

他一只手扶着吉他,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合上了双眼。

再睁开眼时,是司机开始拍着车门嚷嚷“终点站了二位下车吧”。程璐说坐过站了吗,魏书说我不知道。“不对,”程璐抓着前排座椅猛然站起,“睡蒙了,就是要到枢纽站,去换乘长途车。”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下车,程璐环顾四周:“……可是,去哪里换乘呢?”

“我还以为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程璐说,“《稻田谋杀案》从小说到电影,我会不知道怎样去一片稻田?”

“那你为什么要问?”

她抬手一指:“应该是从那条通道过去,但是,它上锁了。”

“……是因为来迟了吗?”魏书问道。

“……之前明明有夜间的长途客车,现在还没到限行时间。”

他们凑到栓着铁链挂着铁锁的门边,墙上张贴的告示翘起一角,连着沾满灰尘的胶条残骸,边缘卷曲褶皱斑驳。程璐轻轻读出声:“关于客运车辆停运的公告——”

魏书说真不巧啊,我们专门赶了末班车来,现在也没法回去了。程璐靠在墙上支撑身体,无视上面成片的污渍和累加的磨损。她用呼吸一样轻的声音叫了两声“魏书”,魏书答了两次“哎”,把吉他放下,也靠在墙上。

“找个地方过夜吧。”他提议道,“总不能在这里睡一晚啊。”

程璐没接他的话,极缓慢地蹲下:“我一个人去的时候从没停运过,怎么你一去就要拦着?你不想去是吗?你不想去怎么就如愿了,凭什么不让我去呢。”她的语气像一块棉质手帕吸饱了水,在闷热的初夏复旧如新。她不在上锁的车站,她在岁月侵蚀不止的一处废墟,她缺少一场瓢泼大雨,她站在即将报废的灯泡下杀死一棵禾苗。

魏书绵长地深呼吸,眉头微沉,出神地注视她。他说:“凭什么认为我不想去呢,程璐?”

“一直是我想怎样我们就怎样,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这样。”

“如果我不想,怎么能同意你想怎样我们就怎样?”

“……你的‘想’和我的‘想’不是同样的‘想’。”

“……什么意思?”

程璐从地上抓起他的琴盒:“魏书,‘爱’和‘爱你’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我们一起’和‘我们一起去稻田’也是两个意思。走吧,去找个地方过夜吧。”

魏书宛如一尊雕像立在原地,野草从他石头的缝隙间钻出,玩命地疯长,他变成一座碑。无征兆地,光秃秃的地面骤然被洪水覆盖,在即将被淹没时,一座碑先碎成了颗粒。

在遥远的地方有一片稻田,终年散发着活着的气息,我们的灵魂会在那里重生,我们的爱情会在那里永恒——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到不了那里吗?因为我们想死心,同样的‘想’。

他们走上一条旧得发灰的街,星光月光路灯光都很吝啬,脚下的砖块各自碎了三个角,目之所及均蒙着一层沉闷。三更半夜在外游荡的人仅剩两位,没心情给环境带去什么活力,默默地融化在压抑中。

魏书要从程璐手上抢过吉他,程璐不给,他们像小动物抓自己的尾巴一样原地转了几圈,魏书停下来,说:“要不这样,我背着它,你抓着我的手,好吗?”程璐也停下来,神情复杂地凝视他,一股潮热的风刮过,她的碎发贴在脸上。“不好,”她说,“你已经无所谓了,但我还有所谓。”

魏书沉默了半晌:“……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你认为什么?”

“和你相反。”

程璐慢慢回味这句话,嘴里发苦,胃里泛酸。她努力笑了笑,说:“稻田是我与世隔绝的栖身之所,我在那里能活过来,我会摒弃不确定性,相信我想相信的。”所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去稻田吗?我不想停留在不安的现状,我想到此为止,你也这样想对吗——我们不能一直漂浮不定。而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到不了稻田吗?因为我们不想死心。这样可不好。

她交出吉他,牵住他的手。

“我真恨你。”魏书说。

“我恨死你了。”程璐说。

交通枢纽周边因高人流量产生的集聚效应使得衣食住行服务质量良莠不齐,利用旅人急于寻求落脚点、降低整体要求的心理,仅提供性价比极低的服务。程璐和魏书走了很久,不知该去向何处。周边的景物已经由中规中矩向风尘陋巷过渡了,程璐说:“我累了,我们找一家最破的旅馆住下也好,我想停下来。”

魏书说:“我也这样想。”

他们钻进被烟酒腌入味的脏乱巷子,满不在乎地踏入一家灯箱布破了个黑口子的旅馆。前台的小妹把脚大喇喇地架在桌上,斜楞着眼看电脑,见他们进来,后仰着把脚收下去,咂摸着嘴去摸鼠标,留恋地又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劣质偶像剧,点下了暂停。

“一个标间。”程璐说。魏书对此并无异议,从衣兜里掏出身份证。前台小妹拧着身子接过来,点了点鼠标,压着嗓子说登一个就行。魏书说这样违法吧,被人甩回个白眼和一句“那你报警吧”,一同甩回的还有身份证和房门钥匙。

“反正我也没带。”程璐说,“一时兴起。”

小妹见怪不怪地坐回椅子上:“左手边上二楼。”

两人试探着迈上楼梯,生怕下一秒踏板和扶手就四分五裂。楼道有股不通风闷出来的骚味,空气湿得像长出了水草,差点把他们勒到窒息。魏书拿着钥匙,翻过钥匙圈上写着房间号的红塑料牌,在楼道的拐角找到目的地。推开木门时生锈的合页呻吟个不停,霉味扑面而来,天花板很低,魏书犹豫了几秒才踏进房间。隔音奇差,屋外汽车的鸣笛、邻人的吵闹还有夜宵店烤串的“滋滋”声争相涌进耳朵。程璐把门撞上,屋内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没有窗户吗?”她说。

“有倒是有,就那一小块。”魏书往斜上方指了指。

墙壁的顶端透出一方微弱的光亮,他们搬了墙边的塑料椅踩着,踮脚够着那扇偷工减料的窗子审视——距天花板仅有两寸,薄而脆弱的玻璃,尚且能左右推拉开一半,动不了的那半养了几朵蜘蛛网,程璐隔着玻璃模模糊糊地观察了半天。

魏书说:“简直是火柴盒。”

程璐说:“我们就像火柴一样表面上安安稳稳地待着,其实一触即发。”

“你非要把盒都烧得一干二净吗?”

“我说过了,”程璐拔高了声音,“我安安稳稳地待着呢。”

魏书的眼镜片在一小块月色里淡淡地反光,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去开灯。”

程璐跳下塑料椅,等了半天也不见房间亮起。她嗤笑:“你找得到开关吗?”魏书说我以为在门边,但我没看到。程璐往外走:“再往里走呢?床边那堵墙,或者厕所那边?”魏书顺着墙摸过去,凹凸不平,脆生生的墙纸下憋出气泡,但没有开关。

隔壁突兀地传来女人的叫声,音调九曲十八弯,接着是床板酸痛的挤压声。二人愣在原处,心下皆明了这出的是什么动静。那女人听起来爽得不行,变着花样昭告天下,浪得叫人直起鸡皮疙瘩——或许只是为了演给那男人看,因为动静不到一分钟便止住了,基本等于将那男人的早泄也昭告天下。这期间魏书和程璐各坐在一张床的尾端,任由尴尬的空气在彼此间扩散,月光摔进地板缝。

“……这层难道不都是标间吗?”程璐说。

“可能因为这是拐角,转过去就是大床房吧……”魏书说。

“……这床干净吗?”

“……很难说。”

“魏书,”程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们要做爱吗?”

魏书本来仰着头看她,闻言立刻低下头去:“……不必了吧。”

“我想也是,”她说,“那就快找灯的开关。”

魏书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弹开,触到墙壁的棱角,弯着腰一路摸索到床头,终于找到方形的凸起。他说:“把眼睛闭上,小心灯光晃着你。”

“我才不信这破地方的灯能亮到晃着我。”程璐甩掉鞋子从床上爬过去,抢先拍下开关。顶灯粗喘般闪烁几次,终于把刺眼到出人意料的白光释放完全。忿忿不平地,程璐不得不闭上双眼自保,歪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心里明白,某些时候,从黑暗重返光明比从光明陷入黑暗更让人胆怯。等不及适应强光,她就睁开了眼睛——眼前浮着模糊的光晕,眼眶酸痛。

魏书默默闭着眼站在墙边,就像连呼吸都不用。他感到眼前一暗,于是缓缓地睁眼——程璐站在床上,用身躯遮挡背后直白的灯光。魏书皱起眉头,问她要干什么。

程璐没回答,撩起衣服下摆露出肌肤,左肋骨的位置纹了一棵稻子,正与魏书的视线齐平。她指着这棵小小的水稻:“这里是胃,后来它都没有痛过。”魏书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的肋骨,程璐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稻田是程璐的耶路撒冷。”她说,“我从现实逃往心灵的寓居之所,现在它好像就在这里。”

隔壁那女人又卖力地喊起来,伴随着拍击肉体的清脆声响和那男人的低吼,老旧的床板吱扭吱扭,彰显那男人要一雪前耻的雄风。程璐从床头柜下抓起一只开裂的拖鞋砸到相邻的墙上,没起任何作用。她重新面对魏书,魏书轻轻地隔着衣料和肌肤触摸了她的胃,说坐下来吧。程璐顺从地坐在床上,魏书打开琴盒拿出吉他,在床边坐下。

如果她什么都不说,他就会随手按一个万能的伴奏和弦,掩饰那对男女的呻吟,直到他们消停下来。但是,程璐突然说:“——那天我去了,你的签售会。我是没到场,不是没有去。”

“就像我知道你没来一样,我知道你去了。”魏书说。他开始扫弦,用一段前奏回应静音的回忆。程璐把手覆在自己的那棵稻子上,悲伤的情绪渐渐在她眼中凝华。他弹了主旋律,没有唱,借此留出一个保持沉默的理由。

他在酒吧与一杯玛格丽特相伴到打烊,将其一饮而尽后,龙舌兰的刺痛与青柠汁的酸楚在一阵钝重的风中席卷他的感官。这不是春风的尾奏,他自如地追溯它的来处——它诞生于一道伤口,它奔往寂寞,义无反顾。直到他不知不觉地愈合了,推开了门,他在钢筋水泥的旷野里获得了自由。

她在稻香中张开双臂,淡黄色的稻花在夜幕中摇曳。她创作一出独角戏,对白是自言自语,面容稚嫩的自己在绘制着金黄稻穗的书本中苏醒,一页页翻过她行至今日的传记,知晓她的灵魂晶莹不渝。她在孤独之中放还了她的爱,豁然开朗,然后赶上了长途汽车限行时间前的最后一班车。

他没有目的地。路灯亮到无尽的远方,于是他顺着点点灯光流放自己。停,到此为止,逃不掉了——画地为牢,困兽之斗,他终于决定修复自己。夜深了,亮着深蓝色灯光的小房子收留孑然一身的人,至于无穷的路途,何必要找到尽头——他如梦初醒。

她坐上一辆开往郊区的长途汽车,车轮掀起的尘烟卷进夜色里,她要在车窗框出的有限的视野里寻找到足够照亮眼睛的光源。屈指可数的乘客已各自歪倒在座位上睡得鼾声连天,她却几乎要把车窗盯出个缺口来。她想把手从缺口伸向风里,掌纹会向四面八方延伸成道路——她是道路交汇的中心,她是一颗心脏,她对此一无所知。钢化玻璃比她失神的双眼强硬一千倍,车窗没能被盯出一个缺口,她没成为一颗心脏。

他曾尝试过在混沌城市看夕阳,日落在房屋的棱角后就只能靠猜想——普照万物的火光何时烧到地平线以下——然后天很快就会黑,尤其是在发怔的光阴虚度中,夕阳沉得格外快。他不想猜测,也不想麻木,味道小馆的风铃目送他头也不回地离去。他行至一座车站,等待夜色降临——他没有忘记,也没认为自己该忘记,他思念的人不会出现。

她睁开眼睛,在这之前她梦见自己错过一场签售会,不,才不是,没有约定又何来的迟到,她理所应当不出现。文身师说在肋骨文身很痛的你竟然睡着了,她说这么几根线条,我想着事情忽略了疼。她梦见一万次自己的未到场,她意识到,那不叫梦,那叫回忆。

他反驳许有道说她怎么可能去,许有道拍着桌子对天发誓坚称她跑着出门的她心里只有你。可是我不知道,他说,她唯独不让我知道。

她在味道小馆发现印着签售会时间地点的贴纸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我可以学会对你很冷漠,为何学不会将爱没收,面对你是对我最大的折磨,这些年始终没有对你说。”

——“我可以很久不和你联络,任日子一天天这么过,让自己忙碌可以当作借口,逃避想念你的种种软弱。”

魏书停止拨弦,周遭的一切顿时静默下来,它们都入睡了。程璐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望着那扇小窗,意识像是已经出走,留下一具固执的身体。魏书也抬头看窗户,跟在她的灵魂之后,一厢情愿地去飘游。她挤出一点笑:“你继续吧,忘不掉的没必要总回忆。”

他眉头蹙起,咽了下口水,手指放慢了速度按伴奏和弦——

「爱你越久我越被动

只因你的爱居无定所

是你让我的心慢慢退缩

退到你看不见的角落

爱你越久我越被动

只因我的爱不再为你挥霍

是我让我的心失去自由

却再也没有勇气放纵」

一架直升机转起它的螺旋桨,制造出极大的轰鸣噪音,在房间里横冲直撞,摇摇晃晃地碰向墙壁,玻璃碎裂窗框弯折墙体分崩离析,它悬停在夜空中。空气被搅得乱作一团,全世界的人都断了呼吸的规律,窒息而死。

它在秩序下运行太久,内部的某几个零件松动错位,于是秩序崩盘,它起飞。顶着风的呼啸,远远甩开循环往复的无聊约束,它穿梭于迷漫的燃料味中,喷吐着焰火与滚滚黑烟,跨越规则统治的地域,疯狂地奔向一片田野。不要返航,不要平稳降落,它侧倾着盘旋在稻谷之上,吸饱了生命的气息,体腔里绽放出完备的内脏,轰轰烈烈地坠落到第一棵抽穗的植株身旁,在长眠里获得永生。

他们想去看一看稻田,哪里有出口?

他逐渐加大扫弦的力度,直到落下休止符,落差极大地回归静默的环境。隔壁那男人竟嚷嚷起来:“吵死啦!让不让人睡觉啦!”程璐恶狠狠地骂回去:“别睡了!去治阳痿吧!”

魏书去拉她的手,程璐耸耸肩,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那一小块文身上。他放下吉他,摘了眼镜,跪在地板上亲吻她的左肋骨,双手捂住心脏。她被他颤抖的气息拂得动荡不定,一手攥紧撩起的衣摆,一手放在他的后脑。他们保持着这样纹丝不动。

“你不告诉我,我就是不知道。”她抚平他的眉头,“那天我夺门而出一路狂奔,在书城门口看到海报的时候我突然刹住脚步,不知该何去何从——是进去面对空无一人的会场发愣,还是执着地追寻你的行踪,在那一瞬间我放弃了做决定的权利。一条路向前或向后,而我向旁边走了。我在味道小馆等了三个月,在那一瞬间,我不想让你知道了。”

他说:“确认你不出现,我才心安——我以为我们终于能有一个结果,而我将就此释怀,将永远爱你。但是,当我得知你有‘去’的举动时,我只好恨你了。你在剧本之外也爱留悬念,我不猜了。我习惯被动了,我被动把自己放在主动的位置上了,我主动放弃谜底了。”

她说:“只有爱的话太单薄,爱与恨交织才足够支撑起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好复杂,我不想走回头路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再遇见你,到那时再图一个确定也不迟,到那时我们已经能无拘无束。我对他们说,当我再见到你,就没有那份勇气了。其实,它的有无与你无关。”

“从前你让我心慌,现在你让我平静,我喜欢你让我平静。”他再次亲吻她的肋骨,“我确定这一点,别无所需。”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一起去稻田吗?因为我欢迎你来我心灵的寓居之所。”她把他扶起来按在床边坐着,说道。

带我走,魏书说,就算是流浪,带我消失在天尽头。

他们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躺着,抬着小臂玩食指击剑的游戏。程璐反手一勾,夹住魏书的手指。她说这是擒拿,他说你怎么不说这是空手夺白刃。程璐一骨碌翻身坐起来,伸出拇指食指比成手枪的样子对着他:“我是大坏蛋,受死吧!”魏书伸出拇指食指中指:“我有双管手枪,没想到吧。”枪管抵住她的胃,上移两寸是她的心脏。

程璐叫了一声倒在床上,举起手掌:“打板。”魏书和她击掌,她说:“《稻田谋杀案》正式杀青——”魏书说杀青快乐。

他闭着眼睛关灯,在黑暗里把彼此看清:“程璐,我想和你做最好的朋友。”在恋人关系中,双方只需各自扮演固定的一种角色,而朋友不然,没有比朋友关系更难以维持的了——像液体一样的人际关系。

“信任的搭档,唯一的知己。”她说,“比起单独开一个‘恋人’赛道,我更想说,魏书,在所有朋友里,你是第一名了。”

微弱的月光透过小窗子滴进屋内,只能照亮床的四分之一,床上放着一把吉他,琴弦闪着光泽。他们挤在另一张单人床上睡去,天亮后将会继续远行。天尽头,那里可能什么都没有,也可能有一片稻田,把脚底铺满。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卷璐】情书(一发完)

作者:哪天鱼

系列原剧向
Tag:全年龄




LOFTER交流入口 情书

发表于2023年5月14日

请戳LOFTER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作者前言

伟大的514——

魏书:

我还好,你好吗?

好久不见了。自从你出国,我就一次也没有梦到过你,于是我不信邪地每天做梦。从睡去到醒来,就又过了二十四个小时——白日梦都失眠。记得这个笔记本吗?我上周在味道小馆翻到了它。老许说你临走前把本子上的资料都整理好了,没想到你没把它带走,而是塞到了你最常坐的位置旁边的那摞书下。我随手打开一页就看到你的字迹,所以即使还没有细看究竟写了什么,我就又飞快地把它合起来了。然后,我当然是镇定地开始寻找我的包,想把它装起来赶紧回家。真不巧啊,我发现我一开始就没有带包。

想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是不是就拿着这个本子一直记?它总和你一起出现——因此我终于梦到你。你还是清晰的,说不准再过一些日子就模糊了,只恨不能架一台摄像机进去。梦是一次性的,但是你不会过期,魏书,我醒来了。我翻看这个笔记本,并在空白页试图写些什么,但是半个月过去了,还只写到这里。这不应该,我久违地开始质疑自己以第一人称叙事的能力,为自己的饭碗隐隐担忧,但我立刻就发现这不一样,我对虚构的世界信手拈来却对真实的你迟迟下不得笔,也许是一种近乡情怯。我每天晚上都翻看这个笔记本,次次都是读了半页就触电了似的合上,你专业地理性地分析我,我却大脑空白地只知道盯着自己的名字看。魏书,我知道,再往后翻页,你就会把我的名字写得深情似水了——这更会要了我的命,所以,每天只能读半页会不会是生命机体的自我维稳机制?

你在本上画了奥斯卡小金人。2019年3月30日,那天我们在公交车站坐了两个小时,一句话都没说,但我觉得一切都刚刚好。夕阳落山,天色渐暗,身旁的灯箱亮得苍白无力,汽车在我们面前呼啸而过,行人来来往往说着家长里短,而我只能听见你的呼吸声。魏书,我们终于在三月末敲碎了寒冬。现在又是一个三月,稻田正在做后期,我还没有开始写一个新故事,乔巴进入换毛期了。你能否告诉我如何折叠时间?将如今的我折入去年的车站,我一定会向你伸出冰凉的左手,请求你用右手把它焐热。

我这边下了雨,你那边呢?奇怪,我感觉去年格外少雨,结果上网查了一下,去年的上海是年度多雨城市冠军。于是我又为你流了眼泪,你把晴天也带走了。我这晚都没有睡,等待八个小时时差后的雨过天晴。我的眼泪会在水循环中落到你的伞上吗?本周除了这个暂时没有其他问题想要问你——我已经习惯每周这样写下一小段,拼凑出一封东拉西扯的信。

好吧,我承认你笔记里大量片段式关键词我还没有能力完全理解。“通常环境中任何客体对主体施加的影响力”叫做“刺激”——行为心理学的研究纲领即对人的一切行为做出“刺激—反应”的观察、研究、解释、归类——达到预测、控制人和动物行为的目的——右边那页是我攀岩时的漫画。你要不要承认你叫我做任何事去吸引异性是错的?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一个男人的目光究竟在我身上停留多久,对我很重要吗?我不再盲目了,我现在还是很喜欢穿球鞋、在专业区攀岩、被人误解——尤其在两性关系上——就直接讲明,我不必再以研究对象的身份调整我自己,你也不再是一个指导者;我不再想改变我自己去迎合什么,因为有人与我天生就契合。如果我当初真的拍案而起反过来教育你一通,说不定我们的关系能更快地转变,至于解除实验研究这层隔膜后我们会成为知己还是陌路,我没有细想。因为丢失了本来与我契合得严丝合缝的那部分,到目前为止,我对你离开这件事更多的是所谓“内隐反应”——仅仅限制在体内的肌肉和腺体系统中,你明白的。

想了想5月27日是什么日子,你在纸上突兀地划出凌乱笔迹——你总把研究笔记当成记事本日记本图画本或其它什么别的本,什么都写,把本子带回家的这一个多月来,我也才跟随着它回忆了我们四分之一的日子。那天晚上从婚礼出来后,我们喝了不少酒,很尽兴,你送我回家的。接着你还是片段式地写了不知道该如何整理成一篇论文的词句,我串联出更多的关于你——你叫我去做心理实验、你做我的剧本顾问、我们一起去杭州。下一页就是我的名字,一整页只有两个字,再也没下文。魏书,你已经把我放在心上了吗?酒精有多美妙就有多害人,我有好多问题,但这回一个也不敢问你。

你啊,与我两个月没见的你啊,会回来吗?真想不到,马丁那件事,为了给我道歉,你还列方案。你还是没有像老许所说的那样甩给我一句“对不起”,对吧,你把这三个字留在我过生日之后再用了——我都记得,你说“对不起啊,我刚才说过了,我晚上有演出”,把你之前所说的“那我也从来没拒绝过你啊”埋葬在科东大学,埋葬在味道小馆,埋葬在剧组,埋葬在上海。魏书,东八区只剩程璐一个人了,程璐想让藏在土里的重新长出,于是程璐等到连自己都扎下根去。你会回来吗?我在一个午夜向你这样发问。你那边开始天黑了吗?别真的回答我。

我中途那段可笑的恋情让你也陷进麻烦之中了,页眉页脚上多了很多短曲线,像在检验圆珠笔是否有水。我现在可以向你证明我懂得证人记忆效应——你在我面前表现得冷静而专业,但是我现在虚构出了你在我身后低垂的眼眸。漫长等待和期望落空的滋味我彻底尝到了,我很擅长等待的,我们就是这样让日子都溜走了吗?日出之前我走了十万步,怎么可能,肯定是手机出了问题。日出之后你来到我身边,你说得对,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你写下了——我们DNA中的氮,牙齿中的钙,血液里的铁和苹果派中的碳,都是在坍塌的星辰中组成的——记得好清楚,你,与我擦身而过的另一团星辰粒子。地球在浩瀚宇宙中小到微不足道,我们在亚欧大陆的两端各自运转,距离却没办法忽略不计。我其实不是一定需要一个你与我汇成一朵更大的星云,但是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呢?如果——有如果吗?

好感谢你,特别特别感谢——稻田的剧本多亏了你,魏书。稻田现在依然处于后期制作阶段,上映时你肯定已经回国了,希望是个合适的档期。看到你在本子上记了寒假的安排,论文这时大概是完成了吧,已经着手去整理完善成书了,我提前一周要你去车墩终究还是突兀了些,你勾画着排序了不少事项。稻田是一棵水稻,剧组是场记板,你在最上方用简笔画记下。“程璐”只有一个“璐”字,我不敢去猜这究竟是简化的缩写还是你未曾言说的情愫,魏书,“坚强,但坚强程度不够”如果写的是我,那么你就是“深情,但深情程度太过”。你知道吗,我读到现在,竟然非常庆幸你选择了离开,不然,我只会更加有恃无恐。我的胃很久没有疼过了,今天晚上突然疼得直冒冷汗,也许是意识到可能你没有我才比较好。正好翻到里面写下的排骨汤做法,我试了一下,魏书,我做不好,喝了更痛。我的视野逐渐迷离恍惚起来,或许我的眼睛就一直没有恢复。那段时间也多亏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去过世外桃源,就对冰冷的现实更加感到痛苦。怪不得那阵子你总买橙子,吃了对眼睛好,用橙子皮按摩眼睛什么的倒谢谢你没真的用在我身上,别什么偏方都记,这个本子讲科学——虽然你早就对它倾注了过多个人情感的碎片,想到这里我的胃又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痛。你的身体怎么样呢?我们之间总有一个在吃苦,那么你现在应该是甜一些的那个吧?越写越多了,明天是五月,你还会感到寒冷吗?

想收到你的玫瑰花,魏书,很多人给我送过花,但我只想收到你的那一束,偏偏就错过了。为了我的生日你做了周密的计划,那是我们离在一起最近又最远的一次。你决不可把那当做我将不会对你说“我愿意”的依据,如果你不收起积攒了三页计划书的勇气,如果我更坚定一点……你画在纸上的花束我收下了,虽然太迟了,但它没有枯萎。其他无关人都消失了,但无法抹去他们存在过的痕迹——你的纸张褶皱了一小块,摸起来格外脆,你沉默的云终于蓄满了水汽吗?老许说你要回国了,离开那个多雨的地方吧,为了让你是晴天,上海先起了风。我今天改了家门密码,190330,你送我奖杯的日子,因为我开始动笔写新剧本了。乔巴正闹着要出去,好怕它嗅到你的气息,逼我们毫无准备地面对面。我每天都盼着你回来,现在你真的要回国,我反而打起了退堂鼓。魏书,你当初为什么留下这个本子?你以为你离开后我不会魂不守舍地找寻残留下的旧踪迹吗?现在叫我如何是好呢?如果当初没有找到这个笔记本就好了,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就好了。

你的笔记我终于翻到最后的一片空白,空白的前一页是我的画像,空白的后一页就是我的这封信。你的新书我花了几天读完,和它相比,我写的这封信简直不算什么。说来惭愧,这些文字我断断续续写了三个月。我写得太糟糕了,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所以我把它连同你的笔记本一起藏在了柜子的最深处。不过没关系,我来找你了。你好吗,魏书,你好吗?

程璐

2020年5月14日


【后记】

很久之后程璐偶然想起这个笔记本,从柜子里拿出来翻开,发现末尾多了几行字——

「我还好、记得、是的、也许是的、如果可以、也下了雨、不要流泪、你是对的、并不重要、是的、会、我很抱歉、是、好遗憾、当然、有、我还好、是没有味道、也会的、云开雾散了、因为会睹物思人、当时是那样以为、我很抱歉、在与你见面之后一切都好」

「我也是」

胃久违地抽搐了一下,程璐坐在地上,佯装平静地合上抽屉——或许是哪次一起收拾屋子时被他找到了,是他左手握着一束玫瑰花右手拎着排骨回家、一言不发地亲吻她的那天吗——浪漫和温暖都在他手里了,全世界的美好都到我怀里来了,程璐想。

正在书写我们的日子的你和我,笔记本是情书,这封信是情书,《我选择了不结婚》也是情书,或者说,《稻田谋杀案》的剧本是情书,小金人奖杯是情书,吉他是情书,在黑暗中温柔的手是情书,你的眼睛也是情书。

——何为情书?我钟情于你。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