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夏Laurant
Tag:联动,擦边球R-18
简介:以鱼老师同名剪辑为脑洞来源的if分支
LOFTER交流入口 我们绝对是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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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1年6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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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不了婚大结局一周年快乐~以及提前端午快乐233
*灵感来源:哪天鱼老师的 同名剪辑 但是和老师的剪辑以及文案有一些不同的设定
*下面的前言part就是看完老师剪辑那天口嗨的一小段,直接拿来用了
*一定程度上的轻浮璐+渣卷警告,前中段有少量小哈出没警告
*关于斯德哥尔摩的一些描述可能不太准确
*全篇璐第一人称视角

表面上说着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互惠互利,其实你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在哪里我全知道。
耳垂,后脖颈,腰窝,耻骨。
你的指甲修的那么整齐不仅仅是为了写板书还是因为怕伸进去时我不舒服,你进入时会轻声喊我的名字,我咬上你的耳垂时你会颤抖着更加激烈地挺进,黑夜中你的眼神寂寞又浓烈,结束后你温柔地帮我清理干净却从不和我同床共枕。
其实明明可以的。你害怕动了真心但我早已先动了情,我不希望我们只是这样止步不前,我渴求着不止在暗夜中,也能在清醒的白天,正视着你的眼睛,轻声喊你的名字。
魏书。
——醒过来时,周遭一片狼藉。
我一瞬间就回忆起了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抓着被单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把视线投向身旁还在沉睡中的魏书。
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昨天我们一起和导演吃饭,我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太过感慨,给自己灌了很多酒下肚。魏书在一旁似乎也帮我挡了不少酒,送我回房间时两个人都跌跌撞撞脚步虚浮。后面我印象就有点模糊了,好像是他没找到我的房卡就把我带到他房间安置,我跌跌撞撞想往床上躺却摔倒在了地板上,他慌忙把我拽起来,拉着我的胳膊关切地看着我。
「没事吧?」
他凝视着我,我注视着他。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感慨自己年少写出的小说改编梦竟然似乎终于触手可及了,我回想这十年走得过于辛酸坎坷,我不知道自己活了三十余年的人生究竟还算不算成功,但至少在感情方面我依旧无能为力,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的初恋……拒绝我都不能清楚地告诉我为什么。
我又想哭又想笑,酒精作用下我不知道自己呈现了怎样的一个表情给他看,虽然昨晚的种种已经记不清细节了,但是那一刻他的神情却清晰地印在了我心底。
那是温柔吗?是心痛吗?还是怜惜?总之,那是这位平时高冷疏离毒舌的魏教授根本未曾展现过的神情。
那神情转瞬即逝,可是他把我揽入了怀中轻声说想哭就哭吧,而我的防线似乎在那一秒全线崩溃。我抓住他的衣领哭了起来,他抿去我的泪珠,先是用指腹然后变成了双唇,混杂着酒精的男人气息在我的口腔内弥散开来。
再之后——场面就完全失控了。
醒来的此刻我没有难堪或者愤怒,只觉得尴尬且意外……尴尬于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面对他,意外于这个看上去禁欲冷漠的魏大教授,在床上竟然那么的……投入。他是怎么看待我的?恋爱都谈不好的学生竟然随意地和教她如何恋爱的老师发生了关系……现在去追究到底是谁先起的头已经没意义了,虽然我们的确是都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但我清楚自己大概是潜意识里把他当成了我排解发泄各种复杂情绪的对象,如果换一个人的话……
……不。换一个人的话,我可能并不能这样卸下防备?
我还在思考到底应该如何给昨天这一场失去理性的隐秘之事定义,他在我身侧缓缓睁眼了。
他花了几秒钟时间理解现状,视线与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探究的目光相撞,随即变得惊愕而慌乱起来。
他一边手忙脚乱的抓过他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磕磕巴巴的和我道歉,说他不该喝那么多酒,不该把我带到他的房间,不该失去理性让后面的一切发生。
他的神情羞愧自责地仿佛要哭出来,我却有种哑然失笑的感觉。
……都是三四十岁成年人了,偶尔一次的酒后乱性,发生了也就发生了。还是说,和我上床,就让他那么感到不堪么?
我反而宽慰了他几句,既然那只是意外,就当没发生过就是了。 他依旧在磕磕绊绊地跟我说对不起,他草率地套好他自己的衣服后,把那些扔在地上床边沙发上的我的衣物全部都小心翼翼放到了我面前。
「……我去买点早饭回来。你自己慢慢收拾,整理好了给我发条消息,我再进房间。」
说完这些他落荒而逃,而我只是望着那扇撞上的房间门默默发愣。
之后,我们都默契地对这件事绝口不提。
不仅仅是对外人不会提半个字,而是在我们两人之间也会小心翼翼地回避过去。看见对方时,我们依旧会礼貌地互相微笑,聊天,指导剧本,完成论文访谈内容。但是……之前的那种随口互怼和肢体接触,却不知不觉少了很多。
我们在图书馆并肩而坐,我有事情要问他,习惯性地拽了一下他的手腕却又像触电了一般的松开。
因为那一瞬,我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那一天,我与他十指相扣的触感。
以前我从未意识到,我竟然平时那么喜欢去拽他的胳膊,手腕,衣角,这种神经大条无视社交距离的接触对我就仿佛呼吸空气一样自然,直到现在我开始刻意回避这一切,过往触碰的种种,才在我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我感觉心中一片乱麻,莫名烦躁又不知在烦些什么。我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情绪笼罩着我,于是我开始减少与魏书见面的次数。或许是默契吧?他也减少了与我访谈的次数,碰到剧本上的问题我们也尽量在微信上交流。
可是我依然感到迷茫。
我想要从这种迷茫中逃离开来,我需要一些别的什么事情来冲淡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好我们公司有个叫小哈的年轻小男生,他追我有一段时间了我一直没答应,而这一次他又向我告白,我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作为我名义上的“恋爱军师”,这件事我还是要告诉魏书的。我在微信上跟他汇报了此事,他沉默许久,然后给我发来了一些与比自己年纪小的男生谈恋爱的注意事项。
他说,说实话我不看好你们,但我祝你们能幸福。
我回答他,谢谢。
我开始了一段名曰新鲜实则逃避的恋爱。
与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交往的确感觉不太一样,他有活力,他带我去游戏厅,去游乐园,去夜店蹦迪,我短暂地得到了一些完全不一样的体验和快乐,虽然疲惫感也一同席卷而来。
适应适应就好了。我这样劝说自己。
我们的感情看似在逐渐升温,我在努力适应他的节奏,我能感觉出他也在试图迁就我,可是我总觉得我和他之间欠缺了点什么决定性的东西,我对他也是,他对我也是。“玩”的成分远远大于“认真的交往”,我们在一起不谈过去不想未来,虽说活在当下这句话我很认可,但是和他在一起,我只有脚踩在棉花里的不真切感。
我与他的朋友在一起格格不入,他与我的朋友在同一桌吃饭时也完全融入不进来,于是我们更多的是窝在我的家里打游戏。嬉闹中他凑过来吻我,我笑盈盈地接受,但是他随即把我抵在沙发上,手掌有意探入我的衣服,被我条件反射一般扼住了手腕。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想的不是情侣情至深处水到渠成的进展,而是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面的某人,在失控的那一天,刻在我心底的眼神。
方才年轻男人的手掌停留在我腰间,强烈的排斥感与厌恶感不由自主涌上心头,但理智上我知道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压抑住不快,勉强开口。
「……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到这一步。」
所幸……小哈还算是个理智清醒的男生。他拉开距离,收拾好游戏机,和我道歉说是他一时间太激进了,然后离开了我的家。
在这天之后,我们逐渐减少了约会见面的频率,再然后,他跟我提出了分手。
……我想也是,一场以逃避为目的开始的恋情,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或许他是察觉到了我的“动机不纯”,或许是那一瞬间我的厌恶还是没有藏住点醒了他,或许他也意识到了我们之间需要迁就和适应的太多,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对他,我很抱歉。可是他提出分手后,我第一反应竟然是如释重负。为了逃避一次荒唐而去开始另一种荒唐,我也真的是不可理喻。
早就该结束了。
被分手后我独自在大街上行走踱步,从天亮走到天黑,不知走了几个小时,走到腿脚开始酸痛,我才转头回家,到家已是十点多。
我开始收拾家里与小哈有关的东西,全部放到纸箱里,我正抱着纸箱打算出去扔掉时,拉开门,门外是一脸惊诧的魏书。
「你怎么来了?」
「我……我从学校回来路上,无意看了一眼微信步数,看见你今天步数好像有点不正常,有点担心。我还算顺路,就过来看一眼。」
「……唉,我就不该开微信步数。」
他抬抬眼镜,看看我的脸又看看我手里抱着的纸箱,小心翼翼挤出一句问话。
「你……分手了?」
「……是啊,分手了。」
我把纸箱放在门外,转身进屋,瞥了他一眼。
「来都来了,进来坐会儿?」
他点点头,进来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
我绕了一大圈,逃避的对象又坐在了我面前,可能是在提醒我应该面对了。我拿出红酒和两个酒杯,摆到他眼前。
「我心情不好,既然你正好出现在这里,就陪我喝点吧。」
「心情不好?」
「对啊,我分手了,心情肯定不好啊。」
「……陪你聊天可以,喝酒……就算了吧。」
他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不太好的看了看酒杯。我一下明白了他不想喝酒的原因,哑然失笑。我说不强迫他喝,但还是在两个杯子里分别斟了一点点。
「……最近很久都没看见你了,没想到怎么突然就分手了。你朋友圈……不是前一段时间还玩的挺开心的么?」
我抿了一口酒抬眼看他。
「你不是都说了吗,你不看好。你说的没错,我和他的确不合适,年龄差太多了。」
「……这样啊。」
「我告诉你,之前有一天……」
我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只是凭直觉起身坐到了他旁边,他脸上一瞬间闪过的慌乱被我尽收眼底。
「我和他就坐在这儿一起打游戏,他想碰我,被我拒绝了。」
「……………」
他的神情有点僵硬,我却不管不顾说了下去。如果这就是我需要直面的纠葛,那全部都说出来,是不是我的心里会舒服一点?反正我和他连那种事情都做过了,说这个话题,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
「你知道么?那一刻我竟然想到了你。奇怪吧,我们都说好了不再想那一天的事,可我却止不住的在想。」
「程璐……别,别说了。」
「我因为害怕总会不由自主想到那天,才答应他的追求。可是到头来,只要看见你,我就……我在想,我真的很差劲,和一个人谈着恋爱却不停地想和另一个人做那种事的时候,我其实,根本就是个轻浮的——」
我没能继续说下去。
……应该说,是他没有让我继续说下去。
如果说第一次是我们都不清醒地失了控,那在彼此都清醒的前提下发生的第二次,就不能用“不清醒”解释了。
他是如何被我的话语挑起情绪而堵上我的嘴,我又是如何顺水推舟的投入他的臂弯,从而沉溺于欢愉的洪流,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到最后时,我在失神中迷迷糊糊感觉到他帮我清理干净,给我盖好被子,在我耳边说晚安。可能……还有一句别的什么,但是我没能想起来。
然后我陷入沉眠,再醒来时发现枕边空无一人。
笼罩在我心头很长一段时间的烦闷感竟然一扫而空了……我揉着腰拿过手机,有一条他的未读消息。
「学校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
我披着衣服走到门口,拧开门望向安静的楼道,发现昨天我放在门外的纸箱消失了。
我和魏书似乎是开始了。
不,不能说是开始,因为我还没能弄清楚,他对我是怎么看的,而我对他,仅仅是肉体的迷恋,还是说有别的更深层的什么。
但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小哈那次被碰一下都会无比排斥的我,却很喜欢与魏书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
与朋友吵架,写剧本有压力,和制片开了太久的会议,面对乱改本子的主演。我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开始想念他的臂弯与双唇。
我们之间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我会在晚上十点以后给他发消息,或者他出现在我家门口,或者我闯入他家,我们在深夜用一次次的温存释放白日积攒的压力,我可以不管不顾地放纵,欢笑,沉沦,在抵达顶点的欢愉中沉入梦乡。
白天的我们依旧是微笑着互相问好的朋友,剧本顾问,访谈对象,不管是他的朋友调侃,还是我的闺蜜吐槽,我们都会这样回答。
「别开玩笑。」
「我们是朋友。」
「我们是利益交换互惠互利的合作伙伴。」
「我跟他……?瞎说什么啊,我们就是纯洁的战友关系。」
我笑着回答田蕾,视线与后厨擦杯子的他搭上,交换一个不可言说的暧昧眼神。
他为什么这样回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回答,是因为我无法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管那是什么,反正似乎不是爱。
那是我在很多次的放纵后得出的答案。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考量,反正我发现他从来不会和我同床共枕。如果是在我家,他一定会在结束后离开,如果是在他家,他会让我睡在卧室,而他自己去睡了沙发。
我在有一次意识清醒时贴在他的胸口问他,他只说,他习惯了睡他的沙发,换地方一定睡不着。
他说这话时回避着我的眼神,我之后也没有再问。
我们这种不正当的关系维持了很久。
我只是随口敷衍田蕾,但细想想还是挺对的。
我们是纯洁的“占有”关系,我占有他的身体,他占有我的身体,在这之中没有任何私情掺杂,只有纯粹的,成年人之间的,肉欲。
我们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我们用白天的礼貌疏离去平衡深夜的炽热与释放,我和他站在天平的两端晃晃悠悠,可最近,我感觉这天平开始倾斜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开始更多地想念魏书。
「程璐。」那是白天访谈时他礼貌的问候。
「程璐……」那是深夜时他带着欲望的低吟。
在床上他总是对我极尽温柔之事,我沉迷于他的唇瓣与指尖不能自拔,可是激情过后,我更希望在清晨睁眼时也能看见他的睡颜。
他开口叫我时,程璐二字似乎变成了世界上最好听的两个字,他温柔地拥着我进入时,那浓烈又寂寞的眼神能将我的身心全部融化,我期待与他的会面,不是深夜的纵欲而是白日的访谈、聊天、吃饭,可是白天时他的眼神又恢复成淡漠疏离的样子,但即使是被这拒人千里之外的双眸注视着,我也只觉得莫名心悸。他的臂弯……似乎已经成为了我日复一日无趣生活中最想投奔的那个港湾。
我想,我大概是陷进去了。
我不满足于我们之间仅仅是床伴的关系,肉体上我们已经到头无法再更进一步,精神上我却渴望着深入。
我开始试图在白天与他做访谈时拉近距离,恢复最开始那种自然的触碰与亲近,他却不着痕迹的全部躲开。
我给他带我跟诗雅学做的小甜点,我注视着他的眼神就连我自己都知道无法压抑,我在桌面下捏住他的指尖,就像我们在床上无数次十指相扣一样,他试图把手抽出,皱着眉低声说别闹。
「我们……不是约好了,白天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吗?」
「可是……」
「难道,你想被其他人看出来么?…………松手。」
或许是他的语气过于严肃而笃定,我茫然的松开手,他抬眼正视我,沉默片刻后说,今天的访谈就到这里吧。
虽然我早有察觉,他似乎不愿意与我发展成正当的恋人关系,可是被这样明晃晃的拒绝,我还是有点受打击。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不想放弃,还好他并不会无视我深夜的消息,于是在某一天惯例的温存后,我用力搂紧了准备起身离开的他。
能不能别走。我低声说。
发问时我紧盯他的双眼,情欲刚刚消退后微微潮红的脸上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可是那动摇转瞬即逝,他的眼神灰暗幽黑深不见底,他用力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开,哑着嗓子开口。
「……你好好睡吧。我不是说了么,换地方,我根本睡不着。」
「魏书……」
我的音色里似乎都带上了乞求的意味,可是他只是理顺我额前的发丝,又给我掖好了被角。
他说,晚安,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我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是何种模样。
那晚,我几乎一夜没睡。
我想着和魏书认识以来的种种过往,我发觉我动心的时刻或许比我想象的还要早,所以才会在醉酒那天如此轻易地陷入意乱情迷之中。
可是他为什么那样不愿意?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害怕……对我动情么?
我思来想去,只能认为是上一段失败的婚姻给他造成的影响。他畏惧一段不知道会不会失败的新感情,与其投入真心后受伤,不如与我仅仅维持床伴的关系。
所以说,他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对我动过真感情。
我无言地想着,我的心越发冰凉,有一种酸涩的情绪攥紧我的心脏让我喘不上气来,再之后我发现了一件更让我绝望的事——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魏书都开始躲着我了。
约访谈他说最近论文快完成了不需要,晚上发消息他说最近很忙没精力陪我折腾,再往后干脆连消息都不回了。
我几次去他家都扑了个空,也不知道躲去了什么地方,于是我又没有抱太大希望的去了味道。
门开着,但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我悄悄走入,远远看见后厨的帘子里,似乎有两个人影,斜靠着门框在聊天。
「魏魏,你最近怎么回事,一天天气压这么低,还跑我家去住。」
「……不关你的事。」
「你就我这么一个哥们,关心关心你不成?」
「…………」
……是老许和魏书。
他们两个人,心真是够大的,大敞着门没人看着也不怕丢东西……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偷听当然是不道德的,但此刻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蹑手蹑脚地走到能听清的地方,屏息静待他们继续对话。
我有一种直觉,他们接下来的对话,会和我有关。
「说起来程璐呢……?最近你怎么也不和她来这儿访谈了。」
「……程璐………………她好像…………喜欢上我了。」
「!这不是好事么?你怎么这个样子。」
「……你……你知道的,我们俩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算是那种关系吧,没法谈恋爱的。」
「你这是什么歪理,谁说炮友就不能变成真爱了?」
「……老许,你话能不能不要说这么直白。」
「话糙理不糙懂吗?就算你们不是正常的开始这段关系,也不代表你们不能正常的发展下去啊,而且你明明一直就……」
「……我不能。」
「什么?」
「我……没有资格爱她。从一开始就……」
「??这又是什么道理……啊,你是想说,因为你们第一次是没有感情基础的酒后乱性?」
「不是这样……你根本不知道。」
我按住自己的胸口,生怕砰砰的心跳声会被他们听到。
「是我……太卑劣了。杭州那天,我其实根本就没喝醉。」
「你的意思是……」
「我对她,不是因为不清醒,而是清醒的没有控制好自己不像样的欲望,只想着得到她。我……我那根本就是犯罪。」
「…………」
「其实第二天醒来时我就后悔了,但是我还是止不住在想她。……我完全没把自己的心理知识用在正道上,只是趁着她最脆弱的时候乘虚而入,又拒绝不了她一次次的请求,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可是,不管怎么说也好。她不是已经……真的爱上你了么。」
「不行……真的不行……我过不去自己心理上这一关。她不对我投入真情,只是把我当成单纯的……如果那样,我还能心里好受点。」
「你……!我该说你什么好啊……魏魏……」
「……你想骂就骂吧。」
……………………
我以为自己会惊呼出声,但是竟然没有。
我的心底异常冷静而清醒,我一步一步退出味道,直到走远一段距离,才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开始在脑海里整理刚才听到的内容。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
我发现我既不生气也不意外,有的只是理所当然的感慨。我就觉得,我隐约察觉到他那天应该没喝那么多酒,酒量也没有那么差。之后,在我分手那天,他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恰到好处了,而我故意激他得到反馈的速度,也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还有……我偏偏就在此刻想起来了,那天他离开时,在我耳边说的话。
——对不起。
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我是他盯上的猎物,我一步一步踏入他设置好的温柔乡,但是接下来的发展却是不合常理的。
他没有乘胜追击,他已经得到了我的身体却拒绝了我捧给他的心,那不合理举止的原因,我却很容易就推测出来了。
温柔的拥抱,额前的吻,耳边的道歉,回避的目光,掖好的被角。
……魏书。
我抚着心口,感觉到一直没有平缓下来的心跳,感觉到我的脸颊也在微微发热,我想,我大概是病了。
我得了一种治不好的……心理疾病。而能治好它的,只有一个人。
不,应该这样说,我不期望能被治好,我只希望自己病入膏肓。
我觉得我可能是疯了。
我折返回味道附近,正巧看见老许和魏书在门口说话,我又躲起来开始偷听。
老许问他今天是不是还去他那儿住,魏书说,他有些学校要用的资料需要查,今天就回自己家了。
「……冷落了她这么久,我想,她应该不会愿意再来找我了。」
他带着自嘲的笑容说着,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而我立刻紧跟着打上下一辆车,和司机报出了他家的地址。
又是偷听又是跟踪,我现在也和罪犯没什么两样了。
我在他家门口站定,其实我还没想好怎么说说什么,但是我一定要立刻见到他。
我敲开他的门,在他诧异慌乱的目光中直接闯入,他发现自己没有理由轰我出去,只好板起脸开口询问。
「程璐……你来做什么。」
「……剧本啊。你太不负责任了,我有正经剧本问题想要问你,都找不到人。」
「你……你可以白天去味道找我啊……」
「不行。这事比较急,我现在就要问。」
「…………好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他,他的神情是那样地晦暗不明,可是他心底的纠葛,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魏教授……你应该知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
「……当然啊,你别太小看我了。」
「是这样,我剧本里有一组角色,是潜在的罪犯与被害者,犯罪行为非常隐晦,而被害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爱上了罪犯,这……能算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么?」
「等等,你的稻田谋杀案里……我不记得有这么两个角色啊?」
「那你别管,你先回答我。」
「……我觉得,应该不算吧。」
他微微低头,并没有正视我的双眼,就像喃喃自语一般的回答到。
「那个前提得是被害者知道自己的身份处境,再对实施犯罪的加害者产生感情……才符合定义。」
「那假如……被害者,在犯罪行为的中途,知道了自己是被害者的身份,知道了加害者所做的一切,却依然愿意……爱他呢?」
「………………」
魏书身体一僵,终于缓缓抬眼看我。我想,他总该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吧。我向他靠近,他下意识后退,却撞到了墙根无路可退。
「……回答我,魏教授。如果说,被害者发现加害者分明也是爱着自己的,她愿意当他的同谋,协助他完成这次犯罪呢?」
「程……程璐……你究竟是……什么意——」
这次,终于轮到我没有让他说下去了。
我吻住他颤抖的双唇,他第一反应想要躲开,手掌却情不自禁抚上我的后背与腰肢,于是我主动加深这个吻,他被动的接受却也下意识回应起来,直到我们呼吸困难,直到意识都要在炽热的爱意中燃烧殆尽——
我松开他,我抵着他的额头,鼻尖与鼻尖相蹭,湿热的气息抚上脸颊,我轻声开口。
「我就是那个同谋。」
——魏大师。
什么?
你真的是个失职的犯人,哪儿有你这样,看着猎物进入陷阱却不收网的啊。
……那是因为,犯人从一开始就爱上了猎物,所以不忍心收网。
……就你会说。
那你呢……?
我啊……我当然是,合格的同谋了。
程璐……你真的,愿意么。
我愿意。共犯也好,同谋也罢,我现在也是和你一样的犯罪分子。你的犯罪……我会一起完成的。
……你现在,不是已经帮我完成了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的计划我可清楚,那是要很多很多年才能完成的,庞大的计划。
你怎么比我还清楚……那你说,需要多久?
当然,是一辈子了。
……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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