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璐】日常|从欲(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原剧后续向,r-18
简介:口嗨扩写


LOFTER交流入口 从欲

发表于2023年9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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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

*明天要出门不太方便,今天就提前发啦

*写的略烂俗and男凝(???)希望没有ooc

*强行贴了一下时令节日……很强行,怪怪的(

[程璐:魏大师~]
[程璐:看,我新买的睡衣!怎么样?]
[程璐:[图片]]

“咣!”

会议室的人们朝异响发出的方向望去,看到板着脸的魏书和他眼前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的手机,似乎刚才那一声就是手机与桌面碰撞的结果。

“魏教授?我说的,有……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有,不好意思,是我刚才没拿住手机。你们继续、继续。”

魏书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把手机放到了衣兜里,直到研讨会结束才找了个角落偷偷拿出来,皱着眉在对话框里一通输出,视线努力克制着不飘到程璐发给他的照片上去。

[魏书:你呀,我在开会呢,吓我一跳]
[程璐:啊。不好意思哦,我期待这条睡裙很久了,昨天收到就给洗了,今天晾干后想着第一时间穿给你看看]
[魏书:……你自己买的?]
[程璐:蕾蕾推荐的~到底怎么样嘛,你也不点评一下]
[魏书:很好看。]
[程璐:其实我有点点担心啦,会不会……有点奇怪?和我平时风格不太搭什么的]
[魏书:不奇怪,很适合你,真的。]
[程璐:嘿嘿]
[程璐:[图片]]
[程璐:我又换个角度拍了一张]
[魏书:行……行了,不用给我发照片了]
[程璐:?]
[魏书:等我回去看你穿。]
[程璐:嗯哼,等你~]
[程璐:你应该快回市区了对吧]
[魏书:对,明天中午出发]
[程璐:哎呀——]
[魏书:嗯?]
[程璐:不打扰你工作啦!明天见~]
[魏书:明天见。]

差点把手机摔了……

魏书一边往酒店房间走一边默默地思考,和程璐聊天时会条件反射第一时间把她发来的图片点开现在看来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习惯。研讨会不是那种需要全程高度紧张不能分神的活动,所以他刚才余光看到程璐发了好几条消息就连忙点开看了,结果受到了非常严重的视觉冲击——程璐嘴上说的“睡衣”是一条红色的高开叉吊带长睡裙,大红色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扎眼”,细细的肩带滑落到肩头,胸口是特意设计的,柔软洁白的沟壑在交叉蕾丝系带下若隐若现,裙摆的开叉一直到腰,与其说是裙摆不如说是一前一后两块面积少得可怜的布料,前面的布料堪堪遮住小腹与大腿内侧,腰部曲线与人鱼线一览无余,薄薄的布料甚至能显出小腹肚脐耻骨的细微起伏,与没穿没什么区别……不,这样比没穿还可怕。

魏书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便感觉血液倒流胸口发燥,就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似的慌忙把手机扣到了桌面上。第二次她发照片过来更是让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去,风格不搭吗——应该说是和她平时风格相差太多反而造成了更强烈的反差感和视觉冲击,就算他们是无比熟悉彼此身体的老夫老妻他也从未见她穿过这种特意设计的情趣内衣,这太棒、呃不对,这太糟糕了,明明有时候无意在互联网上看到类似这种的模特照片他都毫无波动的,可是换成是程璐穿上的话……点开照片感觉就会忍不住一直盯下去,可能还想要放大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一看——等等我在想什么啊!

一路婉拒了几位同僚想要找他喝咖啡闲聊的邀请,魏书低头闷声小碎步走走走直奔自己房间,锁好门,坐下,打开手机微信,点开照片关掉照片点开照片关掉照片点开照片……

不知道在烦躁什么。

好想回家……

魏书在房间内坐立不安,又点开本次出差的行程安排,今天正事都结束了,下午自由活动,晚上还剩一个酒会,明天就该出发了,其实……酒会什么的不去是不是也行?不不,哦等等,我是不是应该看看日历……什么,今天竟然是中秋正日子吗……!怎么算错天数了,本来以为明天回去正好的,所以……对,对啊,我要回家和她团聚去,这是正当理由。

不过这只是魏书心里认定的正当理由,去跟主办人沟通时还是撒了谎……当然这种与学术无关的社交晚会在他看来本来也是一种毫无意义的精力消耗,用家里有事当借口提前离开感觉还是挺好的。

魏书迅速收拾完行李独自一人悄悄离开了酒店坐上回城的出租车,但是他失算了——小长假最后一天的高速堵得厉害,以为八九点就能到家的车程活生生推到了接近十一点,魏书饿得在车上就把随手带的面包巧克力和柠檬茶一扫而光,同时庆幸没有告诉程璐自己打算提前一天回来,她知道的话一定饿着肚子熬着夜也要等他回来吃夜宵。

“吱呀——”

蹑手蹑脚推开卧室门时夜色已浓,魏书到家后尽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不吵醒客厅的乔巴迅速去更衣洗漱,回家真好,程璐今天没有熬夜写剧本而是已经老老实实入睡这件事也让他很安心。迈入房间——她习惯睡觉时在屋门口放一盏小小的暖光夜灯,此刻被轻柔地自动点亮让他心头一热。

他的爱人蜷缩在薄被中沉沉地睡着,像一只正在做美梦的小猫。他轻轻绕到床边仔细端详她的睡颜,虽然是为了中秋才提前赶回来的,可是这样也不忍心叫醒她,就当时等第二天清晨给她一个惊喜好了——魏书本来是这样打算的,用最小幅度的动作把被子掀开一角准备钻进去,捏着被角的手却突然僵住。

——程璐还穿着白天自拍给他看的那身睡裙。

明明在昏暗的灯光中,视力却仿佛变好了似的。一侧的肩带已完全落下,雪白的山丘点缀着樱桃从布料边缘钻出来,伴随着沉睡的气息起起伏伏。赤色的布帛从小腹出发缠绕在大腿上与肌肤交织出红与白的涓流,睡美人在此刻翻了个身——那幽暗的森林便毫无遮掩一览无余,睡裙下未着寸缕的事实让他的大脑几乎被点燃。

……

魏书好像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明明好不容易忘掉了,明明已经说服了自己,提前一天回家只是为了在中秋能与程璐团聚——本应是这样的,绝对不是因为看到照片的第一秒就小腹发热色令智昏,一刻都忍耐不了等待不了地想要直奔到她眼前拥她入怀把自己埋入她的体内——不、他不想承认,可是他无法忽略心头的躁动,更无法忽略脐下三寸那难以启齿的胀痛,色欲在这一瞬短暂地压过爱意让天平倾斜让理智崩塌,于是他遵循着自己心底最原始的冲动踏上归途,于是他伫立在这氤氲着热气的卧室中,暗橘色的夜灯也会从温馨的代名词变成致命春药,他要触碰她亲吻她占有她——就在此刻。

“…………”

他屏息俯下身。

轻轻拨开额前的发丝,“程璐……” 魏书轻声唤到,她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睁眼,沉睡中的双手胡乱挥舞,碰到他的肩颈就条件反射般搂紧,唇边还挂着浅浅的笑容。他顺势吻她的鼻尖与脸颊,指腹略过她的掌心沿着手臂线条一路描摹,扯开碍事的织物,在肩头打个转又摩挲着锁骨往下行进,最终拢住暴露在空气中微凉的乳房。指尖轻柔地捏住、把玩、挑弄,感受到那乳尖逐渐在自己的手心挺立,耳边传来小小的嘤咛声,他暂缓动作望向她的脸,双颊似乎染上了浅浅的红晕,但是依旧没有醒来——还总吐槽我睡着了就叫不醒,你不也一样吗?魏书暗自腹诽,双腿之间那叫嚣着要释放出来的物什让他无法清晰而正常地思考,到底希望她现在就醒来还是继续当睡美人?他回答不出来,只是凭本能去抚摸她亲吻她,沉眠中任凭他摆弄的胴体让他心底浮上一丝罪恶感却也让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不行了,根本停不下手,赤红的布料被褪到一侧,他叹息着扯开自己的睡裤放出早已硬到发疼的作案工具,压抑着凌乱的气息让顶端轻轻贴上她那柔嫩的花瓣。

“哈啊…………”

汗液从魏书的发梢滴落到程璐微微晃动的山峰上,沿着圆润的弧线滑落到谷底,她抬起头轻启双唇吸入燥热的空气再缓缓吐出,眼睑扇动仿佛几乎要梦醒。层层花瓣被剐蹭着挤开一道缝隙又湿漉漉地合拢起来,伴随着顶端的拨动渗出粘腻的汁液,颤抖的手捏着胀到发烫的柱头自上而下一次一次蹭过这湿热的入口,在忍耐到几乎极限之时就这样顺畅地滑了进去,被吞没了——魏书发出今夜第一声极致压抑下的闷哼,他低下头吻程璐的眉梢与唇角,非常缓慢地把自己送入她的最深处,再一寸寸抽离,他感到来自穴道深处的温柔回应,如同他此刻似乎听见了轻声的呼唤,“魏书……” 他循着声音望去,原来这并不是错觉,他终于看到她于沉睡中睁开的朦胧而湿润的双眸。

——好像在梦中被填满了。

程璐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做着被他爱抚的旖旎美梦,温柔而酥麻的快感让她不想醒来只是沉入那臆想中的臂弯。可是……这被撑满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眼前是他呼出的热气,摊开的手被熟悉的大掌严丝合缝扣住十指相合,耳边还能听到那低低的喘息声——她终于如梦初醒般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黑暗中那异常炽热的双眸,愧疚、羞赧、放纵、沉沦,一瞬间从他的眼中读出如此多的情绪,她短暂地愕然又很快理解了现状,于是首先要做的就是轻唤他的姓名。

“程、程璐…………”
“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哈啊……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对不起…………”

魏书垂下眼眸不敢与她对视,身下的抽插却没有停滞只是微微放缓,感觉到她圆润的指尖轻抚过他的脸颊,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喜悦:

“为什么要道歉?”
“我……我也说不好,我提前一天回来、是想跟你一起过节的,所以……”

“所以就……过节过到床上来了?你呀~进步还、挺大,都敢趁我睡着时、偷袭我了——啊,啊啊……” 程璐颤抖着发出短促的音节,分不清是笑声还是呻吟,她仰头去吮他发红的耳垂,迎合着他的动作抬起双腿勾上他的腰,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漆黑的眼瞳里写满无法克制的情欲。

我这么胡来,你不生气吗?

他哑着嗓子发问,她解开他的衣襟轻挠他胸口那小小的凸起,然后眯着眼回答说生气呀,在他短暂地迟疑中趁机翻过身把他压在下面,伏在他身上一抖一抖地扭动腰胯,更多体液伴随着动作飞溅而出,臀瓣与腿根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生气你又不跟我说实话。”

她在呻吟的间隙这样告知他,他抚过她的后脖颈肩头蝴蝶骨腰窝一直往下到那两团不断颤抖的蜜桃,用力掐住像对待面团一样挤压揉搓,然后配合着收紧臀肉往上顶去,看着她媚叫出声趴在他的胸口喘息,再吻上她开开合合的双唇,于纠缠之中坦诚回答。

好吧我是因为想和你……才提前一天回来的。
想和我什么?
做爱。
这才对嘛。
都怪你这条睡裙。
心猿意马了?
……头一次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头一次听你说这种话,我这情趣内衣没白买。
嗯……看一眼…………就硬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魏书把脸埋在她耸动的双峰之间低声地笑,是因为太舒服了吗,说出的话都不经大脑乱七八糟粗鄙不堪,可是程璐听完这些似乎非常开心的样子,在他轻吮她红润的樱桃时低下头温柔而饱含爱意地吻他的发旋。青丝垂到他的肩头痒痒的,柔软无骨的十指插入他的卷发缝隙间酥酥麻麻的,结合处的绵延不绝的快感是让人头脑发热的,她舔着他的耳朵说都赖你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把我叫醒我现在累了不想动了你动一会儿嘛,又把自己放倒回床褥上,他就重新压下来往深了送去,一边不紧不慢地抽插一边端详她因为快感而满脸潮红又些许失神的面容,呻吟的快慢完全被他的节奏掌控,她咬紧嘴唇用那里的痉挛吮吸去报复他的游刃有余,两个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认真聆听对方的喘息与呼喊,最后把脸颊埋在彼此的颈窝颤抖着步入今晚这一次纵欲的终点。

“……现在过零点了吗?”

程璐满足地眯着双眼,像一条光溜溜的小白鱼一样窝在魏书怀里,那条睡裙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彻底脱下来的了。虽然做完后疲惫感很快涌了上来,但她还是想在自己睡着之前确认一下现在的时间。

“我看看啊……二十三点五十七。”
“还有三分钟……!太好了,中秋快乐~”
“你白天在微信上是不是想问我能不能今天回家来着?”
“没好意思说出口啦。毕竟你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哈欠……”
“还好我赶回来了……虽然……动机不纯吧。”

魏书把被子又往上提了提,回避着程璐的视线抚摸她的肩头与后背。不管怎么说刚才做的事说的话还是有点出格了,他无法避免地陷入了事后害羞的情绪之中。

你知道吗魏书?程璐再度去捕捉锁定他的双眸,睡眼朦胧地说着。

——你说“我想和你做爱”与你说“我爱你”对我来说都是有同等效力的。
——是……这样吗?
——是呀……我很高兴……你会这样直白地告诉我……

魏书若有所思地点头,亲了亲程璐马上要合拢的眼稍,然后在她重新入梦之前轻声开口。

——中秋快乐。还有……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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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日常|耳畔【526贺】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526原剧开播日贺文

简介:原剧后续衍生向


LOFTER交流入口 日常|耳畔

发表于2024年5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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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的小段子流水账对话叨叨叨,没啥内容

*强行算在日常篇章内

*526快乐!


/

程璐从黑暗中醒来,感觉左耳有点痒痒的。

她小心翼翼摸过去,嘶——耳垂似乎肿了,捏一捏还有点疼。

和现状相比,耳朵疼似乎不算什么大事。“先不管了。”程璐这样想着翻个身继续睡觉,等清晨再度睁眼时却是被疼醒的——睡着时左耳被压在枕头上似乎加剧了红肿,程璐咧着嘴摸摸耳垂然后沮丧地开口:

“魏书,魏书…………?”

“——怎么了?”

回答声透过卧室门隐隐约约飘过来,程璐提高一点音量又喊了一次:“你……你过来一下好吗?”

安静,一秒两秒三秒四秒,那我进来啦?你赶紧的。推门声,脚步声,听到令人安心的气息逐渐靠近,程璐抬起头对着那个方向用委屈巴巴的声音开口。

“你帮忙看看我的左耳朵……我怎么睡一觉起来感觉好疼啊……”

“我看看啊……哎呦,怎么红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呀……是不是因为……我最近一直在家呆着没带耳环,耳洞长起来了发炎了?嘶,你轻点——”

指腹在红肿的耳垂上轻轻挤压检查就带来痛感,程璐疼得顿时缩成一团,耳边传来叹气声。

“看起来是挺严重的,怎么办……?吃完早饭我再带你去一趟医院?”

“……只能这样了。”

洗漱,吃饭,梳齿小心翼翼绕过耳朵拢起发丝,换衣服,穿鞋,带上墨镜,搀扶着下楼。程璐触碰到魏书扶着自己的手臂,因为要随时注意不让她摔倒而高度集中注意力地紧绷着肌肉,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她轻声说了一句,而他脚步微微放缓又很快恢复正常速度,他回应她,“没事。”

社区医院人不多,这次程璐想着不要跟上次来一样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紧紧拽着魏书不放了,于是藏起墨镜坐到医生面前梗着个脖子挺胸抬头仿佛自己是个正常人,但看完病开完药临走时还是听见医生一句轻声的吐槽——就看个耳朵发炎老公都陪着来寸步不离真是恩爱,程璐张了张嘴又觉得反驳起来太麻烦了,只好把话和异样的情绪一并咽进肚子里。扶在她肩头的手短暂地僵硬了几秒钟,而她并没有注意到。

回家——开始一天两次抹药,早晚各一次,用温水清洗干净轻轻涂抹上冰凉的药膏,等上药人洗干净手后再来滴眼药水,程璐吐槽魏书你这护工当的越来越熟练了,得到他“那你给我一个月两千护工费吗”的无情回嘴,程璐撇撇嘴隔着被子蹬他的腿,脸颊边传来他的叹息声,呼出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有点热热的。

程璐的耳朵好得很快,痛感在开始抹药的第三天就已经基本消失,她说太麻烦了已经不疼了要不就别抹了吧,魏书训斥到医嘱说了至少抹一周我都没说嫌麻烦呢你个病人就老老实实听话吧,于是程璐没吭声乖乖偏过头把左耳面向他,耳边传来柔软的触感。

如同点眼药水一样,魏书给她上药的动作细致又缓慢,他本来考虑过用棉签但怕她家里这不知道几百年没用过的棉签本身已经不太干净了还是决定直接上手,先彻底洗净再用酒精棉片擦拭指尖然后小心翼翼蘸着软膏涂抹上去——程璐合着眼深呼吸,不知道为什么在疼痛感消失后他的手指触碰上来格外舒服,三分痒七分酥麻,带着一点点粗粝感的男人的指腹在她小小的耳垂上缓缓摩挲转圈,如果不是带着药膏而是直接抚摸就好了——她的脑海里毫无征兆浮现出奇怪的想法,又在他的手迅速离开她的耳垂时被抛至脑后。只有十秒不到吗?让人安心的时间为什么总是过得这么快。

一周后程璐的左耳恢复正常,魏书在清晨拉开窗帘借着日光坐在床边捏着她的耳朵仔细端详检查,行了,应该是彻底好了。魏书拍拍她的肩膀准备起身,程璐却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魏书,那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还是说出口了,“你能不能帮我也看看右耳?虽然没什么症状,但是……防患于未然嘛,如果你发现这边耳垂有点红的话,也可以……给我上点药……对吧?”

“也不是不行……哎呀,太黑了,我忘了这边背光。”

“我……我转个身……”

“你慢点——行,好吧,就这样,别动啊……我给你看看。”



程璐微微斜靠在魏书的肩头,耳边能听到他平缓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抚过脸颊,舒适的酥麻感伴随着他小心翼翼的触碰一阵阵涌上头皮,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瘾了,她感觉呼吸莫名发紧发热,藏在被褥里侧的手悄悄把床单攥出褶皱,好像——有更多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正在从身体深处涌现出来——

“——这边耳朵没什么事,放心吧。我去做早饭了。”

程璐恍惚地抬起头来,向着无法看见的他离去的方向投去虚无的目光。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已经飘来豆浆的香气,而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耳垂——什么感觉都没有。

/

“魏书——”

“怎么了?”

“帮我摘一下耳环——哎呦,疼……”

“来了来了——”

魏书大步流星踏进卧室,看见程璐坐在梳妆台前呲牙咧嘴,赶紧两步并成一步跨过去,拉开她的手腕弯腰检查她的耳垂。

“哎呀,你这、看起来又有点发炎了呀。”

“唉……看来新换的这个耳环不太合适。你帮我抹点药呗。”

“好吧……我去洗手。”

魏书洗完手拿着药膏过来坐上床头,程璐一骨碌躺到他的腿上,把左耳露出来让他抹药。

“又是左边……感觉你这边耳朵一旦发过炎好像就总是会隔三差五复发。”

“是呀,愁死了。”

“要不你最近左耳别带耳环了?”

“唔……”

“单耳环也很好看的。”

“你都这么说了……好吧,我听你的~”

“起来起来,我给你看看另一边——哎呀,太近了看不见了——慢点,别把刚抹的药蹭掉了——”

“嘿嘿。” 程璐靠在魏书肩头给他看左耳,魏书扯着耳垂看了看确认没什么事后又顺手给她捏了捏耳廓,她把眼睛眯了起来:“魏大师你记不记得当时你也给我检查过耳朵?我失明的时候。”

“怎么不记得。” 魏书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我没告诉过你一件事,你凑那么近让我给你看耳朵,其实我那时候挺紧张的,太近了,我觉得差点都能亲到你了。”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程璐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那时候我其实就很喜欢让你给我捏耳朵的,只是没好意思直说。”

魏书偏过头去在她耳边吹气,“怪不得后来几天你总让我给你耳机戴了摘摘了带反反复复……你呀……你真是没边界感,果然把我当成闺蜜了是不是?”

“你以为谁都可以吗?田蕾给我捏耳朵我都没觉得那么舒服的。” 程璐痒得缩了缩脖子,又在他耳根上亲了一口,“你才不是闺蜜呢。你摸我耳朵的时候……呃,怎么说……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啊!”

程璐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魏书用指腹沿着她没抹药膏的右耳耳廓缓慢地转圈抚摸轻揉慢捻,那种异常舒服的酥麻感又涌上心头。

“……是这种感觉吗?” 他低沉而温和的声音穿过她的耳膜传入她的大脑,这让她微微颤栗起来,整个人卸下力软绵绵窝进他的臂弯。

“呼……是……是这样…………啊、好舒服……” 程璐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开始散发热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这样做的……?”

“早就看出来了。” 魏书终于用双唇直接贴上她的耳畔,“而且……我在网上看到过一种说法,耳朵……也是人的○器官。”

“唔唔唔……” 程璐不甘示弱地去咬他的耳垂,直到观察到他的耳根和自己的脸一样红才罢手。

“那你慢一点小心一点,别把我左耳的药膏都蹭掉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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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见习理发师(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

简介:原剧if向
后续:青丝过心


LOFTER交流入口 见习理发师

发表于2024年3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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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吧我没在314而是在今天发文,另辟蹊径!

*梗来源于我喜欢很多年的一对cp,但是给卷璐用感觉也意外地合适……结尾还缝了另一个梗进去(((

*有很多生拉硬拽的安排,看个热闹吧


/

魏书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发。

其实他从头到脚哪儿都不喜欢被外人碰,但生活中工作中难免会有无意的肢体接触,他会让自己努力去克服那轻微的厌恶感,而头发——则是他无法迁就的底线。

他的头发是自然卷,稍微打理一下便形成了他现在最常见的发型,并没有什么难度,所以平时他都会自己对着镜子不定期地进行简单的修整。很早的时候老许就好奇地问过他,如果头发真的特别长了自己不方便打理怎么办——他皱着眉把老许伸过来试图抓他头发的手推开,然后才告诉他答案。

魏书家楼下不远处有个小理发馆,那理发馆里的师傅是个非常和蔼的老爷爷,他很小时候就认识了,这是他成长四十余年关于打理头发这件事唯一的例外。当魏书必须需要外人来修剪他的卷发的时候,他便会去找这位年长的理发师,频率大概是三个月一次。

“怎么办…………”

魏书站在大门紧闭的理发店门口发愁,门前立有老师傅家人留下的信息:因为年事已高身体欠佳,家父要回老家长时间休养,理发店无限期暂停营业。

其实之前几次来时他也关心过这位理发师的身体,但看起来精神矍铄的老头子笑盈盈摆了摆手,非常爽朗地表示自己还能再干十年,他就没往心里去,没想到……

魏书失落地往家走,摸摸自己已经长到就算冬天也会让后脖颈捂出汗来的头发。这次因为他忙着寒假备课还有味道小馆的一些新春活动,再加上虽然他本人并不相信但这么多年还是习惯了的正月不理发,所以比平时三个月一理的频率又晚了一个半月,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不是靠自己就能修理整齐的程度了,这样去上课会被人说仪容不整的。

要不凑合一次让老许帮帮忙?呃,怎么想都觉得别扭,而且以后怎么办呢……

魏书的脚步因为思考问题而变得很慢很慢,突然耳边传来清脆的问候声。

“你终于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魏书愕然抬起头来,便看见程璐笑眯眯地站在他家门口。

/

“你……你怎么来了?”

魏书把程璐迎进家来,给她倒了一杯水,藏起眼中的喜悦小心翼翼发问到。

“你猜。”

“嗯?是……是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啦,给你个提示,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 魏书在脑海里快速搜索,普普通通的日子,不是什么节日,不是她的生日,更不是什么两个人的相遇纪念日——话说回来他们又不是那种关系怎么可能过什么相遇纪念日呢?

我不知道。他无奈地摇摇头,老老实实回答到。程璐伸出手越过桌面捏了捏他的发梢——他下意识想躲却没能行动,只是觉得心跳悄悄漏了一拍,而她笑着开口,你都不过农历的吗?今天是二月二。

二月二……龙抬头?

“对。” 程璐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眼中闪烁的是好奇而期待的光芒,“我想给你剪头发。”

……你说什么?

剪头。

谁?

给你呀。

我不是听错了吧。

你当然没听错。

你……你会剪?

你不想试试吗?别小看我。

我……

魏书欲言又止。就算是在他那几年短暂的婚姻生活中他都是自己打理的头发或者下楼去那家习惯的理发店,他从未让吴慧染指过这一事项,即使她表达过对他这一头卷发的兴趣,他也只是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不麻烦你了,万一给我剪坏了也不好弄。

而现在,竟然是程璐提出想要给他剪头发。

他感到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这位程大小姐到底是搭错了哪根筋突然想要做这种事,如果只是闺蜜之间互相玩玩头发还可以理解——所以换句话说他在她心里的定位果然就只是男闺蜜吗?

“剪不剪啊磨磨唧唧的,程氏理发的第一位顾客,你不想当我就走了啊。”

“——剪,我剪,不、不能让你特意过来白跑一趟。”

眼看程璐撇了撇嘴就要起身,魏书慌忙开口应了下来,对于一直都厌恶让他人触碰自己头发的这件事——他未曾设想过这个人会是程璐,而当现状摆在他的眼前,他发现自己不仅一点都不抗拒,甚至还有一点点紧张与期待。

回过神来他已经被程璐推到浴室的镜子前,她就像变魔术似的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了小圆凳,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条新的大毛巾,用这个可以吗,她把毛巾在他眼前甩了甩,他点头,于是她便把毛巾绕过他的脖颈用夹子用力夹住,再摘下他的眼镜。不勒吧?还可以。那我开始啦——

程璐兴冲冲地举起剪子,魏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余光瞥向剪子锐利的边缘。

“你给别人剪过吗?”

“学过一点,给田蕾实验过。”

“……别把我耳朵剪下来了。”

“哼,一会儿就剪下来凉拌当晚饭,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

魏书叹了口气没再说话,程璐毫不留情地扯了一下他的耳朵,然后才开始仔细端详他的头发,左看右看,又弯下腰,终于小心翼翼地从后脖颈附近抓起被汗水濡湿的一小撮头发,下剪子。

咔嚓。

屋里安静得连头发掉到铺好的报纸上的声音都能听见,随后是略带迟疑的咔嚓、咔嚓,梳子穿过发丝的声音,小喷壶喷洒清水的声音,这些声音萦绕在魏书耳边让他感觉有点痒痒的,被她的指尖轻抚过的头皮又很舒服,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他从镜中捕捉到她认真的目光,忍不住开口打破这份静谧。

“……你怎么想到要给我剪头的?”

“今天二月二嘛。”

“这……这不能算是理由吧。”

“那就是我对剪头好奇用你当小白鼠可以吗?”

“……好吧。”

拿剪子的手顿了顿又继续下去,抓起一撮,剪下,轻轻掸去碎发,一股一股杂乱的卷花被缠上手指又蓬松地弹开,咔嚓,咔嚓,这一次是剪发人再度打破沉默。

“……听说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头发?”

“呃。”

“魏大教授……怪癖还不少呀。”

“又是老许说的吧……”

“我都要合理猜测是因为你不让他碰你头发才管你叫魏卷卷了。”

“……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碰的。”

“——我就可以吗?”

程璐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极近的距离响起,魏书一愣,酥麻感从耳周升腾而起遍布头颅直穿天灵盖,湿热的气息抚过耳根抚过脸颊,他与她透过镜面对视,无言片刻后浴室回响起他的声音。

……你当然可以。

他藏起后半句话,你是最特别的。

那你就踏踏实实当我的小白鼠吧。她笑着说到。

咔嚓声继续下去,剪子清脆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有节奏感,可以感觉到她似乎逐渐熟练起来了。魏书还未琢磨清楚刚才那段对话究竟意味着什么,睡意便席卷而来——近日连轴备课积攒的疲倦,被『特别之人』轻抚发丝的安心感,如海浪般阵阵涌上来的头皮发麻,这些因素重叠在一起,终于让他陷入温柔的梦乡。

/

“——诶,老许,你觉不觉得魏书最近头发有点长了?”

程璐在访谈的间隙低声发问,这会儿魏书正好去厕所了,端茶过来的许有道听到她的问题后立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璐璐……你对他观察这么仔细呢?”

“瞎说什么。” 程璐瞪了他一眼,“我……我就是发现他总在擦汗,明明是大冬天,再多看两眼就注意到了,该剪头发了吧。”

“说到剪头啊……” 老许对这个话题似乎很感兴趣,直接坐到程璐对面本来是魏书的位置上,开始和她娓娓道来。

程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考虑的,总之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魏书家附近的那个理发店门口,不知为何今天理发的人格外的多,她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上,而且她还是最后一个人。黑发中夹杂着大量银丝的老师傅笑眯眯地问她需要怎么剪,她说简单修一下刘海和发梢就可以。

“之前没见过你呀,不是这附近的?”

“嗯,我……我朋友经常来这儿剪。”

“那你来的正好,今天是最后一天营业了。”

老师傅说,他虽然感觉自己身体和精神头还可以,但是上个月去医院查出了个什么什么病,他也记不太清,反正孩子们强烈要求他回老家休养,所以只能暂时歇业了。

“我剪头……就是个爱好不是为了挣钱,这么多年了,突然说要放下还有点可惜……啊,不好意思啊,让你听了这么多唠叨。在我营业的最后一天第一次来这儿当我的最后一个顾客,姑娘你也是个有缘人了。”

“没事没事。老师傅……既然您说我是有缘人,我想跟您提出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您能不能……简单教我一些给卷发男性剪头的要点?”

老师傅意外地眨了眨眼,“你这个要求给确实有点特殊,是为什么呢?”

“我……想给我喜欢的人剪一次头。”

银发的老人沉思片刻后露出看透一切的笑容:“明白了,没问题……我教你几手。”

“——剪完啦。”

程璐半蹲在魏书面前,认真地给他修剪额头附近的碎发,她过于专注了,专注到剪完才意识到他正在安静地沉睡,头歪着,眼眸低垂,双唇微微开合发出平缓的呼吸声。

(这都能睡着,你个笨蛋。)

她盯着他的脸,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吐槽,他的睡颜如孩童一般纯真而安详,让她一瞬间想到过往那段时间在她床边地铺上沉沉睡去的他——虽然那时她看不见,但他的睡脸,也一定如此时此刻一般,让她忍不住想一直看下去,让她克制不住想要——

/

“魏大师,起床啦!!我服了,你怎么还能睡着呢,洗头了!”

魏书被程璐的叫声粗暴地唤醒了,又被她略带强硬一点都不温柔地按在水池里迅速洗了个头,她把吹风机丢给他,他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说请你吃晚饭吧没想到你剪的竟然还可以出乎我的意料,程璐露出得意的笑容,随即托着腮歪着头抿嘴说到。

“我也听说了……你常去的理发店关门了,与其不情愿地去适应新的理发师,不如以后……就让我给你剪头怎么样?三个月一次,包您满意。”

“这……呃,这不合适吧,多麻烦你啊…………”

“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吧。”

“呃。”

魏书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嘴角,“那还是愿意的。”

怎么回事——

就算洗了头还是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大脑混混沌沌地思考着。

是错觉吗,为什么……唇角边有种火辣辣的、令人心悸的感觉呢?


END

后续: 青丝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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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缄默(一发完)【520贺】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520贺文

简介:原剧后续衍生向


LOFTER交流入口 缄默

发表于2024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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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521快乐!!

*极限赶时间……赶上了!

*梗from鱼老师

*可能写的有些地方容易看不太明白,看不懂的可以问我,是我表达能力不够


/

魏书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不……不只是睡没睡好的问题,他怀疑自己的大脑出了问题,早上醒来睁开双眼就能看到一排六位数字隐隐约约浮在自己视线正前方,000000,仿佛印在视网膜上一般,不管多少次睁眼闭眼揉眼睛戴眼镜摘眼镜都没用。

所幸这串数字颜色比较浅,并没有太影响眼睛正常看东西,自己也没有眼睛疼头晕难受等等身体上的异常状况,魏书打开手机挂了一个眼科的号——直接排到一周以后了,没办法,只能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今天还要上课呢,等到时候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

魏书顶着两眼这凭空出现的神秘数字上了一整天的课,好消息是对正常生活几乎没有影响,坏消息是大半天过去了这串数也没有任何打算消失的迹象,他对这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束手无策。

异变出现在下课以后,魏书在教学楼门口遇见了程璐,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他很久。

“……你怎么来了?”

“今天晚上有空吗?”

“我晚上有演出。”

“那我陪你一起去~”

“有什么事直说吧,不用兜圈子。”

“……?” 隐约听出他语气中的冰冷,程璐轻微地迟疑一下,还是犹豫着开口:“最近……最近诗雅和田蕾都很忙顾不上我,我有一肚子话想说,再不说我要憋出内伤了。”

“有些话……你忍一忍,或许就会发现没有说出的必要——”

“——李蔚皓他要找我约会诶!”

魏书倏地一下止住了脚步。

“……挺好啊。” 他努力维持住波澜不惊的神情,“那你就去吧,我为你们感到高兴——”

“——————”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魏书突然感觉眼前一花,数小时都毫无变化的眼前“投影”从000000变成了000230,而且还在不断变化:

000229

000228

000227

……

……这是倒计时吗?

魏书顾不上分析这串数字有什么意义,便意识到另一件更麻烦的事——

他说不出话了。

他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甚至连出声叹气都做不到,每当他试图说什么的时候,就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他的喉咙。程璐还在他身旁叽叽喳喳说些什么,无非是生日宴那天李蔚皓跟她告白的那些破事,但她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之前和索菲亚爱得那么死去活来,现在又回过头来找我是想做什么呢?魏书?你怎么不搭理我呀,你听见了没——”

……

000002

000001

000000

“——我听着呢。”

神秘的力量在眼前倒计时变为0的时候突然消失,魏书发现自己又能发出声音了,便佯装若无其事般地回答了她。

“你在这儿跟我啰嗦半天,不就是让我给你和李蔚皓的恋情支招吗?”

“我……我不是……”

“不是?那你就是跟我来汇报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发展迅速?这么说的话我的确可以记录一下,之后用到我的论文里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程璐烦躁地摇了摇头,“我……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吃个饭而已……”

“那就不必了。我说了我没时间,我也没兴趣跟你吃饭。我——”

000500

000459

000458

“……!”

倒计时又出现了。

短时间内第二次经历这件事,魏书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似乎只要这个倒计时出现,他就会莫名其妙地无法开口说话。但是……为什么呢?触发条件是什么?比起这个,现在眼前的她更为棘手——

“……”

“我什么我,你今天态度为什么这么奇怪——魏书?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你……你不舒服吗?”

魏书无法回答,只能阴沉着脸摇摇头,然后快步往校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儿?”

“…………”

“是去味道吗?哦你今天有演出那应该是酒吧——不对呀你现在肯定不太对劲,你真的能去演出吗?”

“………………”

“你不回答我可就一直跟着你了!”

“……………………”

魏书叹了个无声的气,只好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飞速敲击屏幕。

【我没事,我只是好像嗓子有点不舒服,现在不想说话。】

“都说不出话了岂不是很严重,你不应该现在立刻去看急诊吗?不想去医院?我陪你去——”

【我不用去医院,我也一点都不想看见你,你别跟着我了。】

本就因为李蔚皓的事情郁闷,现在又莫名其妙多了个倒计时让他出不了声,而且还是去医院肯定也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魏书心烦意乱,黑着脸打出几个字试图把程璐轰走。可是当他把手机屏幕展示给程璐时,眼前的倒计时一闪,本来马上就要走到零的秒数又莫名其妙多了十分钟,突然的变故让他一时间没能藏住脸色的僵硬与惨白,古怪的神情全被程璐捕捉到了眼中。

“……魏书。” 程璐干脆拽住了他的袖口:“你如果碰上了什么麻烦事,能不能告诉我?毕竟我也算是你的……呃,朋友,你不要像马丁那件事时那样拒绝和别人沟通……好吗?我很担心你。”

“………………”

魏书的肩膀耷拉下去,他垂下头又打了几个字。

【算了,随便你吧。医院去了也没用,我要回家了。】

正好这时魏书在几分钟前用手机叫的出租车停在了学校门口,他拉开后排的门坐进去,司机让他报一下手机后四位,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眼睁睁看着程璐也坐了进来,并替他回答了司机的问题。

“……”

魏书面无表情地看了程璐一眼,程璐撇了撇嘴,“你的手机号挺好记的。”

两人一路无言,魏书眼前的倒计时静悄悄归零了,但是他并没有出声说话,只是自己悄悄叹了口气尝试了一下——的确又恢复正常了。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魏书拼命思索着,似乎和程璐说些什么就会触发,而且第一次两分半,第二次五分钟,第三次十分钟——这倒计时的长度每次都在增加,要想不被“禁言”的话或许不跟她说话比较好?可是……那又成为了另一种程度上的禁言,而且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已经被李蔚皓主动追求了还要在他眼前狂刷存在感,甚至展现出了对他超乎想象的关心——她真的……只是想让自己给她支招吗?

魏书还没有想出答案,车已经开到了目的地。他推开车门下来走入小区,程璐亦步亦趋地在身侧跟着,像极了那时候——魏书有点恍惚,明明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对他而言都是幸福的,可是现在他却只想努力地推开她,远离她,他不敢面对她。



“……我到家了。”

平静的声音打破数十分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回荡在寂静的楼道中,程璐愣愣地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你看,我想说话是能说的,我没什么事。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不需要,我之前也说过了,我不希望你过多介入我的私人生活,你离开吧,现在就算不用我支招你和他也————”

——窒息。

眼前的数字快速翻动,从000000变成002000又变成010000最后定格在022000,然后开始倒计时,021959,021958,021957,而魏书紧握着还没顾得上拉开的家门把手差点倒在地上,方才他——几乎快要喘不上气了——

“魏书?!??”

刻印在视网膜上的倒计时让他头晕目眩两眼发黑,程璐非常迅速地一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手把门推开,跌跌撞撞地把他扶到屋里距离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好,再回头把门撞上。

“……魏书………”

她半蹲着看他,眼里是藏不住的真切的担忧。

“你感觉怎么样,想要喝点温水吗?”

“………………”

他轻轻点头。

“等着,我给你倒哦。”

端着程璐递过来的水杯,魏书缓缓抿了一口,才觉得窒息感减轻了一些。

“你刚刚……看起来像是突然头晕了,是低血糖吗?需不需要吃巧克力?”

魏书无言地摇头,扶着椅背起身走向飘窗台,那边桌上有空白的素描纸。乱七八糟的灵异现象让他心力交瘁,他这会儿不想打字了,直接写还简单直接一些。

他随手拿过一根铅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程璐隔着小小的桌子在他旁边坐下,把脑袋凑上来看他写字。

【我不是低血糖】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还是嗓子不舒服的原因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程璐竟然抢过纸张在他写的字下面接上了一行又递给他,魏书脸上浮现出些许的吃惊,抬头与她对视,而她只是笑了笑。

【你怎么也写字,你又不是不能正常说话】

『你不能正常说话?』

魏书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但是……或许现在……是不是应该跟她说实话?

【我出不了声。】

『为什么???』

【不知道……我眼前有个倒计时,在倒计时结束前我都说不出话来。】

程璐接过素描纸,反反复复低头看字又抬头看魏书的脸,她皱着眉沉思片刻,又从魏书手心里把铅笔抽走。

『你不会是昨天看三体看多了吧?』

【谁跟你开玩笑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只是听起来太离奇了……不过你不会胡扯,所以我相信你。』

【谢谢】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沙沙作响,空气中有很淡很淡的石墨的气味。

『……所以你跟我说着说着话倒计时就累加了?』

【对,而且累加的分钟数越来越长。】

『那现在你还有多久能解除禁言?』

【半个多小时】

『那不是快了吗!我们应该好好想一想是什么会触发这个累加现象,你有头绪吗?』

“……………”

魏书沉默片刻,写下【没有】二字。

『这样啊……』

【糟了】

『怎么了?』

【突然又给我加了……好像是两个多小时,现在是031247】

……猜想证实了。

魏书在这一刻确定了倒计时增加的原因——当他和程璐撒谎时。

每一次——当他说出违心的话语,那个倒计时就会无情地增长,仿佛是在惩罚他的不坦率,甚至不需要他“说”出口,哪怕只是写在纸上、打在手机屏幕上的谎言,也会被毫不留情计算在内。更要命的是,每一次增加的时间似乎是呈指数倍增长的,5分钟,10分钟,20分钟,40分钟,80分钟,160分钟——伴随着累积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能感觉到即使一言不发他的呼吸也似乎变得不那么通畅了——他如果再不诚实,就会被禁言到完全不能正常生活,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天啊,怎么就突然到三个多小时了,你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

【勉强还行】

『我是不是……不应该跟你对话了?一直不说的话,你的倒计时总归是能清零的。』

【不……我其实…….愿意和你聊天】

『真的吗』

【真的】

现在都是真心话。

魏书尝试着深呼吸,发现胸口和喉咙的那种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一些,而且……

【我发现就这么跟你聊天的话,有时候倒计时也会走得快一些。】

『是这样吗,不是你在安慰我?』

【我刚进家门时倒计时是两个多小时,在刚才那次加时之前只剩半小时了,但真实时间并没有过去那么久,肯定是不知不觉减短了。】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是。那太好了,如果因为这个我再也不能和你说话的话,我会难过的。』

【……我也是。】

——与【谎言】相对的自然是『坦诚』了。

魏书推断出了增加时长的原因,也能很快发现减少时长的因素。虽然幅度远没有撒一次谎增加得那么夸张,但是切切实实是在缩短的,方才他写下【我也是】的一瞬间,眼前的倒计时顿时从3小时8分跳到了2小时58分。

……这不是只能逼着自己与她坦诚相待了吗。

【我想问你一件事。】

正面快要写满了,魏书把素描纸翻到了背面,从纸张的最上方又开始写起。

【你今天……本来想找我来做什么的?】

『这个嘛……』

程璐用两根手指把铅笔滴溜溜地转着圈,抿起嘴来,似乎是在为难。

【……不想说可以不说。】

『没有不想』

【是写字太多写累了吗?没事,你可以直接说的,不用陪着我一起写,没什么意义】

『这个也没有啦!机会难得,我愿意练练字不行吗』

【好吧】

魏书把铅笔插入转笔刀转了若干圈,把碎屑掸入垃圾桶,又调转方向笔尖朝内把削好的铅笔递给张开手等着书写的程璐。

『……我就是想找你吃饭啦。我……我想见你』

【为什么……?】

问号写的有点扭扭曲曲的,是手在抖吗?

『怎么总是你在问我,也该轮到我问你点问题了』

【嗯……你说】

『你说没兴趣跟我吃饭,是不是在骗我』

【……是。】

『晚上有演出呢?』

【这个确实有,不过我感觉去不成了,打车那会儿就发消息让那边取消了。】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李蔚皓要找我约会吗?』

【想】

程璐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颤抖,似乎是在憋笑。

『我想看看你是什么反应』

【?】

『那天李蔚皓跟我告白,你全听见了是吧』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你很在意吗』

【很在意。】

似乎好久没注意到眼前的倒计时了,摘下眼镜揉揉眼睛,怎么突然就只剩几十分钟了?

『所以再往回推——你一开始说“为我高兴”也是骗我的咯』

【对不起……】

『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大骗子』

【你说得对。】

把纸递回给对面时,手腕似乎被扼住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于我……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魏书抬起头来,她清脆的声音终结长久的寂静,她明亮的双眸在夕阳中闪烁着微光,他们这样面对面埋头用纸笔交流了多久了呢,还未回过神来落地窗外已天色渐暗,该拉窗帘了,该把灯打开了,该到晚饭的时间了,不过在做这一切事情之前——

【我喜欢你】

微微颤抖着写下最后一个字的瞬间,眼前的倒计时骤然灰飞烟灭不复存在,扼住喉咙的让人窒息的力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魏书在沉默中把纸递给程璐,注视着她低头——阅读——抬头——视线重合之时,他轻声开口。

“我爱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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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世纪之交(一发完)【514贺】

作者:哪天鱼

系列原剧后续衍生向
Tag:全年龄




LOFTER交流入口 世纪之交

发表于2024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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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言

是诈骗,其实是璐个人向(

514快乐!

 

九九年,我十四岁,情窦初开。

我说这话的时候,魏书头也不抬,把手里的信纸按折痕恢复原状塞进信封,说:“真的假的?你初恋不是在大学吗?”好想给他一脚,但我忍住了,说:“你什么都不明白。”

在二十世纪的尾声,我身高疯长,月经初潮,在区重点中学念书,试图在地球转动与日月引力的操纵下保持平衡,读了几本书,不知天高地厚。摸索着探秘自己与世界的过程中,我常兜圈子,时而聪慧得像本修订版字典,时而迷茫到五感尽失。如今我三十五岁,仍然是这样稳定地不稳定,我的青春期太过漫长,我也是刚刚才肯承认这个事实。

魏书,我的现任男友,说我所谓的“情窦初开”是经过二十年后强行给曾经的某种状态贴标签,还说我其实到现在也搞不清楚爱情这回事。快闭嘴吧,我说,如果我真的懂得爱情是个什么东西,就谁都不会爱了,哪里还有你说话的份。他想回嘴,我抢在他之前补了一句:“你四十岁才情窦初开,等你六十了,我给你办个青春期派对。”

你什么都不明白,亲爱的,你比我更早地步入成年,更容易忘了——在人人激情澎湃的世纪之交,我们都身不由己地感性过。

 

我在年初过生日,心愿是万物和谐宇宙和平,然后一举吹灭了十四根蜡烛——尽管这样,阿尔卑斯山还是会雪崩,人类还是会为了资源与权力发动战争,一个多愁善感的初中生唯一能做的只有拧紧了眉头翻新闻报纸。程璐总是这样力不从心,逃避地认为当初若是用粗一圈的蜡烛,愿望才生效。

魏书那时不到二十岁,却已过早地改掉了过生日的习惯,自然就不信许愿——他对我说,例外的是,他去年生日时偷偷地在心里默念“让我成为程璐爱的人吧”,然后吹灭了月亮,倒头便睡。浪费了呀,我说,我们该换换,我借助月亮的巨大效用维护宇宙和平,然后带着蜡烛和蛋糕陪在你身边。他说如果不用月亮,能量就不够实现他的愿望。上天啊,连你都猜不到,每当他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分量很重的话,我的所有情绪就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既不高兴也不难过,既不羞怯也不躁动——毕竟,再轻的笔画,经过一张纯白的纸,都会留下只有自己知道的痕迹。

我容易进入“爱”的状态,很显然,我把情感分发给万事万物,并且长情。这一特质最好的搭档是迟钝——察觉不到,才显得真诚。现在倒好,魏书把它们点破了,害得我必须得承认我对他偏心,真是聪明过头的家伙。我早就不再是想拯救世界的小女孩,对生活也已生出不少埋怨来,我没必要也没心情向万事万物起誓称我的爱仍然是纯净的,太不合时宜,能明白的自然明白。

有一天我非常非常想和他手牵手,就对他说“和我拉手手”,他嫌肉麻,其实我也觉得有点。但是,他活了四十年都没说过这句话,而我在年龄还是三开头时就说了,当然是我更胜一筹。

 

九九年,我最喜欢的歌手梁志华正当红,风光无两,春天发了张新唱片,大街小巷都在播放。那是唱片的黄金年代,我义无反顾地跃入时代浪潮。等我攒够零花钱买下第一盒磁带,夏天已经到了。我家条件还不错,问家里要钱买盒磁带是绰绰有余,但我很害羞,不好意思让身边人知道我也怀春般迷恋一颗遥不可及的星,怎么也开不了口。顺着学校前的街道一直走就能到音像店,同学们都结伴去,一同沉醉于潮流与自由的天地。我觉得他们那样发疯是件傻事,也按耐不住地想为我的志华发疯犯傻,矛盾的心理令我甘愿独自绕两条街去遇不到熟人的另一家音像店。那家店很小,我在橱窗旁的桌椅写作业,理直气壮地听上几曲。我对梁志华的迷恋非常朴素,仅仅这样就觉得很幸福。

后来父亲买了那张唱片回来——他不知道家里已经有了,被我塞在书包夹层天天背来背去,但一次也没放进过播放器——我压抑住狂喜,默默聆听,把“万分喜欢”演成“还挺喜欢”。母亲不太爱听,说都是些苦情歌,你甩了我我好绝望之类的,没劲。没过多久,梁志华来上海开歌迷见面会,我们全家都去了,挤在后排。其实母亲也很开心,尽管她更喜欢刘德华,但我们没争过。而父亲因为职业原因,工作很忙,那是他很难得的一个假期。

我常去的唱片店叫未来音像,店主起这个名字时大概没想到唱片事业的未来已如此不景气。梁志华开完见面会,店里一进门摆的电视播了几天录像带,我坐在柜台旁边的角落仰着脖子看。

拐向大路的街角有个卖唱歌手,高高瘦瘦,一头卷毛,长度到肩膀,装艺术家。我常去唱片店,他常去卖唱,于是我就对他眼熟了,尽管他没注意到我。

我有思考过自己是不是比较偏爱头发卷的人,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审美偏好。我有个前男友叫黄家明,自称特立独行的文青,专门烫了哪个外国乐手同款朋克卷发,发丝都一根一根捏的,其实大脑比CD都光滑,好像一根沟回都没有似的,想想看,跟风同款这件事本身就完全不朋克。但我当时真吃这一套,简直是案底。至于魏书,我怀疑他的自然卷是专门为了符合我的喜好而生长的,如果他哪天把头发拉直了我说不定会提出分手。我跟他说了这话,他非要挑战我,说要去剃个平头。我说:“我知道你就是说一说,你知道我也就是说一说而已。”他没真的去剃头,他也很喜欢自己的卷卷毛。

那个卖唱的男人,看起来刚成年,抱着吉他,面前的琴盒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而且他不常动用声带真正唱出歌词,一般是不停地弹吉他,很潇洒地拨弄琴弦。我暂且不称他为“卖唱歌手”了,总之,每次都是梁志华的新歌。真有品味,染了梁志华瘾的程璐会无条件送上关注的目光。

他没什么特别,穿着很普通的衬衫,刘海可以挡住半张脸,样子已经变得模糊。我去唱片店的日子不固定,随缘,有时能看到他,有时不能。我很期待看到他的日子。

生活没必要那么梦幻,那个人不是年轻的魏书。之前瓶颈期时我写过那种剧本,再续前缘之类的,写得无比生硬,我把它拖进了回收站。我有很多次想过如果我能在小时候就和田蕾做好朋友该有多棒,但没太思考过如果我在真正的少女时代就爱上魏书会不会比现在更好。过早相遇并不一定代表相守更久,年轻的我们一定会大吵一架后分道扬镳,是性格与经历注定的必然。幸好我三十五了,变得跟那个卷毛怪家伙世界第一合拍——听起来并不是很浪漫,但是很好玩。

 

老许今天叫我们去味道帮忙收拾东西,一个无人问津的落灰小木箱得以重见天日。其实它一直在那里,上着锁,拿柜子高处的东西时就被当个垫脚的。老许非要把锁撬开,魏书说你闲的吧,老许说你们看这个箱子侧面的字。

我头一次注意到它侧面有字,“2020年启封”。

老许说锁锈死了没法撬,要去找个锤子砸开,我怕里面的东西被破坏,提议把盖子的金属合页卸下来从反面打开,但我们找了一圈没找到螺丝刀,最后还是用锤子把锁砸开了。认识许有道也是件很棒的事,他常常以这种直戳了当的方式解决很多问题,有时胜过小心翼翼瞻前顾后。我之前问他为什么不早挑明我与魏书之间的暗流涌动,他说这事外人掺和不得,越帮反而越乱——给这哥们儿气得不轻,大骂我们两个缺心眼。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了他,看在他给了我味道小馆免费用餐权的份儿上,尽管没什么好菜——属于员工餐。总觉得还是亏了,真是的。

再说回那个木箱,里面全是纸制品——信件、明信片、便签条,看起来很有年头,积了不少碎屑,有股闷久了的味道。我们随机抽出几个信封,发现写信人并不是同一位。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说。

老许说:“这箱子我开业前就有了。我问过房东,房东说不知道;我又联系前任店老板,他也说他开业前就有,前前任店主在那时就已经失联了。”

箱盖内侧夹了张卡片,我们三个抢着要看,他们没抢过我。幸亏婷婷忙工作没来,我不一定抢得过她。“这箱信件写于2000年,寄往二十年后。”我读出声来。

“我知道了,”老许说,“是在新世纪给未来写信。这人肯定跟顾客说‘哎,你写吧,二十年后我来寄出去,你就收到了’,结果他的店倒闭了,信也丢在这了。”

魏书说:“这是一家什么店?”

我把卡片翻到背面试图寻找线索,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小字——“未来音像”。

 

印象中,老板看起来蛮厌世,不爱搭理人,至少在我由畏畏缩缩蹭听逐渐转变为大摇大摆追星的一年里,他没管过我。2000年我上高中,逐渐淡忘了那间小屋,不晓得它究竟在什么时候换了招牌、扩大了面积。

那一箱子信里,有一封来自初中生程璐,写于最后一次离开未来音像前——她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但我知道。

我花了很长时间为那封信措辞,而实际成品却完全体现不出。没想到自己今后竟真的靠文字谋生,并沿袭了这种添添改改删删补补最后回归大道至简的纠结癖。

趁着他们两个还在探讨这个店面的改朝换代,我开始在箱子里翻找自己的那一封。我的运气一向不算好,翻了个遍才在最底下发现它。由此我就回忆起来了,因为我是第一个,后来者自然都放在我的上面。更具体地来说,这项业务是由我开始的。那个懒蛋老板本来不肯配合,他的店员帮着我跟他唱反调,不知从哪搜刮出一个小木箱,让我把那封信放进去,谁都不许乱动乱看,而他自己拿了张纸也要写。老板见状,也随手揭了张海报在背面写起来。

我还没打开信封,魏书突然说:“未来音像?我也在这里留过一封信。”

 

为何比起因我们真的缘分命中注定而欣喜,我更感到怅然若失呢?

在回家的路上我没有和他手牵手——他的脑回路很离奇,认为是因为他没有用“拉手手”来邀请我,但是他又觉得太肉麻了死活不肯说。当时我对他这番心理斗争一无所知,光看他顶着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突然蹦出一句“对不起”,实在摸不着头脑。于是我就以为是因为他在为我们错过昔日的缘分道歉,我不理解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而我感到怅然若失的原因也并非如此,我就直来直去地说:“什么对不起?莫名其妙。”当他支支吾吾地解释并无心插柳地吐出“拉手手”这三个字时——我从未觉得憋笑这么难,我既怕他觉得我笑话他而被打击到,又怕自己憋出内伤,只能抱着他在他脑后偷偷笑,然后恢复正经,说我们以后还是都别叠词词了,他如释重负,我也松了口气。

还是不畅快,类似写字时墨水蹭到掌侧,看到纸张被染花。

我已经对你相当偏心了,为什么你还得寸进尺地涉入我的独家记忆呢?我的小世界不独属于我,它毕竟是个店,开放给大众的,可是偏偏有一个你,和你无关的少年时代和你有了关,又有什么好处呢?而你,年轻的你,对此一无所知,你只是给一家音像店分发过时光而已。命运真是个自作主张的坏家伙。

 

我即将迎来三十六岁,刚刚完成一部新剧本,准备奖励自己睡大觉。在上个世纪,我还没构思好将来要做个怎样的人,不急于见证未来的自己混得如何。现在的我却想要见到年少的自己,希望听到她对我说一句“果然有点本事”,而我呢,不对她讲什么,她不会听的。

街头那个弹着吉他的青年在新世纪到来之前就不知去向,他顺利地成为一个普通人,把断了琴颈的吉他丢在音像店门口。那天他严苛的父亲在大冬天只穿了背心,寻到巷子口,摸进小路拐过街角,把吉他砸在地上,拧着他的耳朵嘶吼,一口本地话,骂他这人废了。

我从此不能再见到他了,曾令我常怀期待的小青年,不了了之艺术家。他的艺术很蹩脚,派头却很漂亮,令一个爱得平等的女孩开始想爱得参差。他不堪一击,被弄堂前后的街坊四邻丢了异样的目光,就如同真的钻进地缝一样再也没回来。目前来说,他没有被我忘记,只是变薄了而已。

他丢掉的破吉他并不昂贵——否则怎么会说扔就扔——但是买下它的钱有个他父亲不知道的来源,我不大清楚。店里替他收着这把吉他,起初还谁都不敢动,后来就谁都摸一摸。店员凑合修了琴颈,非常不客气地将其长时间霸占,我说给我玩会吧,他老让我再等等。我还得回家吃饭呢,等不起,不就是仗着我是熟客才敢拿我寻开心吗,我至今仍认为我没有在音乐领域有所成就的根本原因,就是年少时没有实践,作孽呦。

我之前问魏书什么时候学的吉他,他说大学,同学教他的。我大学怎么没同学教我,这不是耽误我嘛。我们那时喜欢结伴去剧院,毕竟学的就是这个,魏书说他大学没同学和他结伴去剧院,我平衡了。

总有同行朋友送我话剧票,我说魏书我们一起去看吗,他倒挑上了,不感兴趣的题材还不看。给你惯的,我说,现在有人和你结伴去剧院了,你还嫌。

他说:“我教你弹吉他。”

我说:“少来这套,要不是田蕾没空我才不会问你。”

“我也没空。”他不理我了。我说好了好了其实我第一个找你啦,他就又理我了。他说:“我和田蕾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我笑疯了,说“田蕾会救你”,他闷闷地扭过头去说他没掉进水里。

他说:“我知道,田蕾和丁诗雅一直排在我前面,因为她们一定比我更爱你,这是她们应得的。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亲吻他,没有否认。他小声说:“对我来说,你在许有道前面,你在最前面。”

我说:“当然,对我来说你也在许有道前面。不过没关系,对他来说,咱们两个在婷婷后面。”我是故意不回应他的表白,否则这样你来我往下去,那两张话剧票会被我在手心攥湿——不过这是借口。他笑了,把票拿过去端详,说这位置倒很不错,去看看也好。

我说:“在我这里没有排名,你们都在好位置,视野清晰,能看到完整的我,我的台前幕后。”而且,不只是观众。

 

我第一次摸到吉他,还是那个戆店员终于肯让给我,我乱拨一气,按不下去和弦。但是我没有精进的决心,只把这当作消遣,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想要一个出口,可以疏散我的迷茫,顺其自然地放空直到回过神。这不是一个好选择,我不该把时间花在发呆上,可我没有做别的事的动力,唯有在放空中找到充实。

那个青年的父亲来了,理直气壮地夺走了“他家的吉他”,要拿去卖钱,骂我没规矩,我没跟他争一句话,因此没有引起更多的麻烦。那时我正对“父亲”一词麻木,这些事不往脑子里进。

我没有父亲了。他没来得及看一看2000年的光景,就因心脏病离世。我对他有着许多不解,且恰好处于不愿不解的青春期,因此嗔怨与哀痛对冲,形成了僵麻。我失去我的情绪,就像我不知道如何描述他,在一瞬间忘记他全部具象的音容笑貌,从此他变成一个概念,变成形容词。

不知从哪天起他变成了完美的标杆,很长一段时间不是的——我厌烦他的自以为是,闪避他探寻的眼神,对说教装聋作哑,和所有年轻人一样与他作对。我的父亲,他很高大、很稳重、很睿智、很妥当,但我不愿认同他,不愿像他。他的离世没有让我从此只顾念他的好,我开始了漫长的自我欺骗,装作自己已完全懂了世界的运作规律,理解并全部接受。

父亲火化那天,母亲哭了,于是我不能哭了。我愣在原地,空白着接过沉甸甸的一小坛骨灰,浑身上下过了电。

母亲说:“璐璐,你都长这么高了。”

喉咙口像有一团透明的情绪的球,被强行咽下去,引发止不住的干呕,沉没在身体里,“咚”的一声。我看到母亲头顶的发旋,我遗忘了对父亲的全部反驳。

 

从我记事起,母亲就留着齐耳短发。偶然翻到老照片,她曾有一头柔顺的长发,大波浪的自然卷,在那个以蓬松卷发为潮流的时代里有着天然的时髦。我说妈妈头发剪短了都看不出卷了,她说她喜欢短发,显精神。我总疑心是否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而非操劳家庭的无奈之举。我为我的到来感到愧疚,对组建家庭一事感到困惑。

母亲和吴叔叔出国前,我说吴叔叔并不是完美的选择,在我脱口而出“爸爸就是”时,我突然对自己也困惑起来了——二十年过去,一个因为母亲而理解父亲的我,竟然为了父亲去评判母亲。她说:“你爸爸就是个普通人。”从模糊的不具体的记忆中,我终于又想起了我所有的不解。父母的恩爱熏陶出我最初的爱情观,可我是这份恩爱的旁观者,只有真正的当事人才会在具体的事实远去后仍保留着感觉,就像我在潜意识里保留对一个父亲的好或坏的感觉那样,母亲保留着她对一个恋人的全部感觉。

我给她打视频说我谈恋爱了,五月份,刚谈上就告诉她了。魏书超级紧张地说他还没准备好面对我妈妈,我说:“我妈关心的是我不是你,她还没说要见你呢。她说只要两个人在一块高兴就好,不高兴也没关系,只要还能一起高兴起来。”爱情在她那里一直是单纯的,我慢慢地想象当我行至暮年时会不会将爱情总结得单纯,于是我决定了和魏书白头偕老。

吴叔叔不是我的继父,他是母亲的新伴侣,让她更高兴。她很潇洒,很有主见,八十年代街上所有女人都把头发烫得蓬松,她剪了很利落的齐耳短发。

 

父亲化作一座坟墓后,我躲在未来音像大哭了一场,老板很不会说话,安慰我说我还有妈妈呢他连妈妈都没了,我哭得更惨了。那时刚过了新年,我不能把上世纪的哀痛止不住地推移到新的一百年,那些流浪的爱的缺口,我已决意去接受了,它们会自己找到去处,流动着我的天地。

我会给自己写一封信,寄到未来,让二十年后的自己知道我们仍是同一个人。

那封信被放在小木箱里,我回了家,母亲说我们卖了房子,搬到偏一点的地方去。我再也没到过那家小小的音像店。我离开的时候,还没过15岁生日。

在2020年,我收到了我的信,没有开头称呼,没有结尾落款,只有一句话——“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在我拆信封时,魏书说他也有一封信被放进了这个木箱。他说:“我在这家店打过工,大学的时候。”

“什么时候?”我问,并立刻开始翻找木箱里的信,刚刚我的信在最底下,被我忽略的、紧挨着的第二封来自未来音像唯一的店员。

他说:“我忘了具体的时间,零零年初?”

信封上是一个陌生的名字。魏书大概来得很巧,在我一去不复返之后。我松了口气——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

不是所有的记忆都要与你有关,和你相关的人生阶段也不是越多越好,在我热血满腔的世纪初,我和平的世界鼓动着生火的风,那时你就算来了也只能看见远处的火光,而现在你靠近了我的温度,你来得很是时候。

 

我想起那个店员让我叫他“大哥”,以满足他摆架子的愿望,否则他没有感受过高的地位。

晚上我逗魏书玩,叫他“哥哥”,他不乐意。我说怎么着,我们应该是异父异母吧——别的不说,《雷雨》可是我们编剧必读。他说这让他觉得他在犯错误,我突然觉得失落,跟他说“你还是什么都不明白”。即使这个小插曲没有破坏我们那晚的和谐,但我还是因为我们的思维方式确实在某处不同频而感到沮丧,不过很快就调节好了——如果真的永远都同步,也挺没劲的,毕竟那样就没什么交流的必要了。

于是我向他解释他究竟应该明白什么——也不是“应该”,不过是睡前闲聊的一个话题而已。

刚认识时你说我有十八岁的少女心,一个少女的十八岁确实充满幻想,但都围绕于她自己,在世界正中想得到世界,然后保护它。我那时候,给杂志社投稿被发表,晚自习和朋友分零食,衣兜里备满纸巾,高考考进心仪的专业,跑起来飞快,又韧又倔,既不承认自己的慌,又不听人教训——谁敢教训谁是戆巴子。听明白了吗,你个异性,心理学的专家,十八岁的少女心不是用来装满一个男同学的。我乐意你用三十多岁仍是少女心来描述我,并自愧我不如她——十八岁的我。

我给魏书讲我和未来音像,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非要翻箱倒柜找出梁志华的磁带,两盘,一盘父亲买的,一盘我买的。零零年搬家时我向母亲坦白我那盘,母亲说她早就知道我的小心思,等着有一天我会自己告诉她。后来我有了钱带她换大房子,我们还带着它们。

九九年,十四岁的我开始将“爱”这一行动由被动变为主动,生长我的少女心,我称之为“情窦初开”。

 

魏书诚恳地向我道歉,和我翻箱倒柜,然后我们窝在一起。他说他对未来音像的记忆没有这么生动,他那封信放了一份他的论文,很厚实。“简直是学术垃圾。”魏教授说。

“我上大学写的第一个剧本也烂得出奇。”我说,“不是所有大学生都能写出《雷雨》的。”

他说:“你给我讲讲《雷雨》吧。”

我很诚实地告诉他,我讲不明白,很复杂,人类也就是这样复杂,什么都想要。《雷雨》太像戏了,但命运确实弄人。

我离开校园后就没写过话剧了,因为在电影创作上得了奖,所以确信自己是这块材料,埋头苦干,在下坡路上也没想过找个岔口,所幸能再登高峰。

魏书问:“你相信命运吗?”

“看情况,”我说,“让我好的时候信,让我不好的时候不信。”

“我反过来,好的时候不信它真的好,不好的时候会信。”他说。

有时我想念他不爱我的时候,那时他不会甘愿处于下风,很高傲,和我一样高傲,相当让人来气,但是不会被我撼动到一分一毫。爱情这个东西,让他乐此不疲地去感受撼动,让我眼睁睁看到撼动的存在,反过来也一样。

所以究竟什么是爱情呢,在我搞明白之前,我们先爱着。

我说:“这么悲观?不准你信命运了,你信我。”

“我信着呢。”他说,“好的时候信,没有不好的时候。”

 

我将从明天开始为魏书筹备他的六十岁青春期派对,我想那时还爱吃奶油蛋糕,还有劲头点燃月亮许愿。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不用时光倒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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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日常 | 调查问卷(一发完)【514贺】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514读书会贺文

简介:原剧后续衍生向


LOFTER交流入口 日常 | 调查问卷

发表于2024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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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ever 514!!!

*整点形式上没用的活,没多少内容(字数很少)

*先看图再看后面一点点补充的文(全是对话)务必先看图!!

*图不太便于手机阅读,但这是形式的一部分,大家就点开放大看一看吧,或者用电脑看



/



程璐花了好几分钟才平复下来心情写出我愿意这三个字。

虽然自己总是表达出对结婚这件事没有那么在乎的态度,但她很清楚,魏书心底对这件事一直都抱有近乎虔诚的仪式感。即便如此……她也完全没能猜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向她求婚。这是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和她的求婚形式——她很喜欢。

早上去学校之前魏书突然跟她说,有一个适龄未婚女性的调查问卷希望她做一下,课题采集到样本数量不太够,她笑他你这是不是可以叫肥水不流外人田问卷都要内部消化,他非常诚恳地说就算是你帮我一个忙吧好不好,问卷放书桌上了,你要是不想手写想答电子版也行,我中午下课回来把问卷拿上,顺便给你做个饭。

“顺便?”

“好吧不是顺便是我想给你做。”

“嘿嘿。那我也不要电子版了,机会难得,手写已经是一种有点复古的体验了,也挺好。你什么时候回家?”

“嗯……大概十一点半能到吧,不堵车的话。”

“好~”

程璐在十一点左右开始回答问卷,十一点半写下最后一个字后盯着问卷结尾愣神,就在这时家门被打开,她急忙张望过去——

魏书带着一丝局促的神情站在玄关,一手拿着一大束粉白色的玫瑰,另一手提着超市买回来的菜和肉。

程璐毫不犹豫起身,迎上去,第一件事拿过他右手的塑料袋放到旁边的矮凳上,第二件事接过捧花小心翼翼放在餐桌上,做完这两件事后立刻伸出双手给了他一个柔软的拥抱。



“我答完了。”

“嗯。”

“我愿意。”

“我想应该也是。”

“你就不能紧张一下吗?”

“……我都快紧张死了。”

程璐摸摸他的手心和额角,全是汗,连忙抽了纸巾过来给他轻轻擦拭。

“……你呀。” 她捏捏他的脸颊和发梢,“你就不怕你回来时我还没答?或者是,我早早答完了,然后给还在上课的你狂打电话,那多尴尬呀。”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掌心:“根据我这几年对你的观察,你有拖延症,但是一定会在死线前最后一刻把事情做完。”

“噗……” 程璐忍俊不禁,“我的确是刚刚答完不到一分钟你就推门进来了,简直是掐着点。好吧……第二个问题,万一我整个问卷一上来先从头到尾看一遍,直接看见最后一题了,那怎么办?”

“你看书看电影都不愿意被剧透,喜欢按部就班按顺序一点一点看到最后。”

“……”

“我还真是都被你拿捏到了。” 她哑然失笑,“你已经变成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啦。”

“你不愿意这样吗?”

“不,我愿意被你看透。”

程璐踮起一点脚尖,轻轻吻了魏书的嘴角。

……所以,你的第二份给单身女性的问卷是不存在的,下午要把这份问卷带回学校也是假的咯?她抿着嘴问到,他点点头回答是的其实我下午学校没事。

“那太好啦。” 程璐双眼发亮,“咱们吃完饭下午就去民政局吧。”

“就在今天?”

“就在今天。你应该不是无意中挑中这个日子把问卷交给我的吧?”

“……是特意的。”

“哼哼,我就知道。”

“去之前我能不能先看一看你答的问卷?”

“啊——不行——果然还是不行,我命令你等到我不在家的时候再看——”

“那你先告诉我几句你写了什么可以吗?”

“……我爱你。”

“我也是。”

/

*一开始结婚照是打算在这篇文之后单独发的,但是上个月太摸了就提前发啦→看这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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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Falling into the heaven

作者:小夏Laurant


Tag:灵魂交换
简介:离谱整活

LOFTER交流入口 咳咳咳咳咳

发表于2024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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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 face, Your voiceOpen my eyes→本篇,算是一个上中下吧

*写的很痛苦,毕竟这种状态实在是太异常了,心理活动和台词都很难把握,怎么写都怪怪的,她他和名字的用法也变得很别扭

*但是自己开的坑含着泪也得写完

*所以写完后并不是特别满意,但是没有改的余地了,就这样吧……


“叮咚——”

『程璐』把门拉开,便看见『魏书』微微皱着眉站在家门口。

“……路上堵车吗?”
“不堵,就是我差点把你的车开来了,车钥匙都捏手里了才想起来你不应该会开车而且压根没驾照,好险。”
“抱歉……”

“算了,我在路上也想了想……你有你的坚持,与我说在不在意没有关系,我不该说你矫情的。” 『魏书』挤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随后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走吧,干正事了,你先去浴室等着,我把换洗衣服和毛巾准备好拿过去。”

“嗯……好。” 『程璐』伸手拽拽『魏书』的袖口,“你穿短袖不冷吗?”

『他』回答现在天气开始转暖啦不冷而且短袖方便一会儿给你洗澡嘛,『她』说也是那就麻烦你了,搬了个小板凳自己去浴室老老实实坐下。

『程璐』姑且还是在等待时把自己的家居服全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浴室外的架子上,身上只留了内衣再裹上大浴巾,当然全程是别开视线脱的。『她』只能勉强做到这个地步,心底已经有过杂念的自己是不被允许去看、去触碰这具躯体的——

就在这时『魏书』拉开浴室的门迈了进来,望向坐在浴室内一言不发的『程璐』,伸手抚过那白皙的肩头,察觉到『她』顿时紧张地挺直了脊背。

“……”

果然这场景……看起来还是太古怪了。到底为什么会答应这样荒唐的请求呢?

/

回想到数十分钟前,程璐毫无征兆地接到魏书的消息——“能不能帮我洗澡”

[……?]

程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秒回了个问号过去,手指停在输入框里打打删删却不知道除了问号还能问出什么来,与此同时屏幕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也在不断闪烁,直到最后陷入一片死寂。

算了,还是直接问问他好了……

一不做二不休,程璐拨通了语音电话,对面很快接通,但是“喂”了一声后却只能隐隐约约听见扬声器里那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
“你……你怎么会提出这么个要求?”
“呃。该怎么说呢……你、你看吧,按理说你跟我换过来也有三四天了,本来也应该洗澡了……更何况我刚才还出了点汗,衣服粘在身上不太舒服。”

“那就自己洗呗。” 程璐耸了耸肩,语气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为什么要叫我过去?”

沉默,又是沉默。数秒后那带着迟疑的回答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响起,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如果魏书用他本来的声音说出这些话的话……听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这不是我觉得……不合适嘛,毕竟咱俩关系又不是,呃,我是说,我万一看到哪儿摸到哪儿的……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怎么回事魏大师。咱俩刚换过来第一次碰面时怎么说的?生活上的各种事情一切照常,现在是特殊状况,不用太纠结身体隐私一类的……我一个女的都说了不在意了,你在扭捏什么呢?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

是啊。程璐一边吐槽一边默默地想着,真对不起魏大师,你的隐私早就被我翻了个底朝天,所以我更不会在意自己的身体被你看到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了,这样对你才公平。更何况,对我来说,你是——

“——没办法我就是在意。”

魏书竟然强硬地打断了程璐的喋喋不休,口气中带上了一丝自暴自弃,“我不管,反正我不洗,你如果不现在来帮我,你的身体马上就要变成臭咸鱼了,到时候乔巴都会嫌弃。”

“你……” 程璐哭笑不得,原来自己的声音“无理取闹”起来竟然有这么难缠吗?话又说回来,这魏大师在异性的身体里住久了,怎么感觉说话语气和性格都要变了啊?还是说,他如此执着于这件事,是有别的原因吗……?

“好吧,好吧好吧。我答应你还不行。我马上出门,老魏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不等对面再说什么,程璐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甩到一边去。

对于魏书如此固执的原因,她心底隐隐约约有个猜想。当然……这猜想,就像前一天她主动提出要和他接吻一样——需要用实际行动来印证。

思绪回到此刻,程璐把视线投到坐在自己面前的『程璐』,能看出他很紧张,但她其实也一样——就算双眼能清晰地认识到接下来只是要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自己的身体洗澡,但大脑却在提醒她这件事的本质上是“程璐给魏书洗澡”,只要意识到这个事实她的心脏就会被悄悄揪起来一点点收紧,但是事到如今,只能做了不是吗?

“……你还穿着内衣呢啊。”
“我……我会闭上眼的,麻烦你给我脱下来吧。”
“明明没关系的……算了,好吧。你闭眼的话站起来小心点,别摔着了。”
“……嗯。”

程璐抬手把浴霸打开,然后扯下魏书裹着的浴巾,再让他扶着自己的手臂帮他把最后的贴身衣物一件一件脱掉。指腹划过后背感觉到隐隐的汗湿,余光捕捉到他垂在身体两侧攥紧的十指,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头,“……别紧张。坐下吧,我准备打开花洒了。”

说这话时她的喉头也在莫名发紧,她甩了甩头把脑海里有的没的多余的妄想抛到一边,开始按部就班地给他冲澡。

/

魏书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发了高烧。

他的全身上下早已被彻底打湿,程璐刚刚给他冲干净了头发上残留的护发素,然后他听到沐浴露开盖关盖的声音,后背感到一凉,温热的手掌逐渐在他的皮肤上搓出绵密的泡沫,指腹划过之处都像是着了火。

……这感觉太奇怪了,明明是自己的手掌,明明不是自己的身体,为什么梦醒之后的那种燥热感没有减轻分毫,而是愈演愈烈了呢?

魏书混沌的大脑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妥的意味,他满心只想着自己不能看不能碰她的身体,才急吼吼地把程璐叫来,却完全没考虑到这种过于直接的肌肤相亲反而会火上浇油——氤氲的湿气,指尖的触感,炽热的吐息,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暧昧太致命了,他拼命闭紧双眼调整呼吸,双手掐死板凳的边缘试图以此来维持理性,水声嘈杂而凌乱,因此他没能注意到身旁人的气息也逐渐变得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手攥得这么紧…………松开啦,胳膊抬起来点,不然我洗不到腋下了。”
“啊……抱歉——嘶,好痒啊……啊、唔,唔嗯……!”

魏书感觉自己喉咙里传出的声音差点走样,那大手从后背滑到腰间沿着腰线往上再伸至前方——掌心掠过乳尖的一瞬那酥麻麻的快感毫无征兆地侵袭他的大脑,更不妙的是这声音传到他耳中听起来简直就是程璐在发出诱人的嘤咛,他条件反射般抬手捂住嘴夹紧双腿,胸前那双手的动作也一顿,停滞数秒后再次小心翼翼覆到他胸前,绕着乳房揉搓一圈后往下带着泡沫抹到小腹到大腿外侧,“……不好意思啊。”程璐的声音从他耳后响起,“可能……你就是有点不适应,放松一点就好了。别想太多,只是洗个澡而已。”

“……嗯。”

魏书在脑内默念了一万遍放松下来。

水声淅淅沥沥,两人又这样无言相处了几分钟,程璐手上动作一直没停,不过魏书感觉这会儿似乎是好转一点了,虽然依旧闭着双眼,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而程璐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松弛,就在此刻默契地发出提问。

“……魏书。”
“怎么了?”
“我……我有点好奇。”
“你说。”

水流轻柔地冲洗着他的后背,伴随着她温热的掌心缓缓抚过。

“……虽然我刚才是那么说了。” 手指在耳周短暂停留,又沿着光滑的脖颈一路下滑,在锁骨附近逗留逡巡,“但我还是没有完全明白——你……对于看到我的身体这件事,就这么排斥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你想啊,你都是结过婚的人了,又不是什么都没看过的毛头小子,咱俩现在这种特殊情况也没办法。虽然影视作品里这时候都应该是什么‘不许摸不许看’的桥段一类的……但是我……真的,不太在意。被你看到又不会掉块肉。”

程璐小心翼翼触摸魏书的眉眼,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你看……到现在了你都还是把眼睛闭得那么紧。”

“……程璐…………你也真是心大。”
“嗯?”

魏书的肩头耷拉下来,似乎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不是你在不在意的问题。对我来说,你是……呃,不对,我是想说,你别把男人都想得太好,我觉得即便是特殊状况我也得注意一些,不然我会觉得……对不起你。”
“你对我的身体做过什么了吗?”
“那怎么可能,那样我不成变态了——”

“——这样说的话,我不就成你口中的变态了吗。” 程璐的语气突然阴沉下来,四处冲洗的花洒也一并停住,水珠打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程璐?”
“魏书……你倒是挺高尚的,那么小心翼翼,那么谨小慎微,可是我却忍不住好奇心,才在你的身体里没呆几天就……”
“你……你在说什——”

“原来我……是个这么糟糕差劲的人啊。”

听到她的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哭腔,魏书终于睁开了双眼,愕然地回过头去——

“只有我单方面对你有这种感觉,还做了胡来的事情,而你……就那么……不愿意看看我吗?”

两人无言对视。

魏书不禁屏住呼吸,透过那张照镜子一般自己的脸他竟然隐约看到了程璐原本的神情,委屈、迷茫、惆怅、而这一切……似乎全是因他而起。

感官还十分混乱,可是……“忍不住好奇心”,“对你有这种感觉”,“胡来的事情”,“看看我”,这些字眼在他的脑海内盘旋,他无法立刻咀嚼出其中的含义,只是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身体又躁动起来,想要触碰,想要拥抱,想要安抚眼前这颗泫然欲泣的心。他仅凭本能伸出手去,湿漉漉的指尖搭在同样湿漉漉的脸颊上,与其说在照镜子不如说好似在窥视自己的本心,他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去注视他?此时此刻——你与我是不是都在想同一件事?

『她』微微抬头,『他』轻轻俯身,柔软的唇瓣就这样重叠在了一起。

“唔…………”

哐当,是花洒砸到地面上的声音,水流像喷泉一般一瞬间打湿整个浴室也淋湿还留在身上的每一件衣物,两人不约而同闭上了双眼,舌尖横冲直撞一般在彼此的口腔内侵袭,能清晰地意识到与前一天实验性质的接吻完全不同,啃咬,舔舐,吮吸,纠缠,在合眼的黑暗中他感觉到有一只手略显笨拙地抚过他的酮体探入方才洗澡时从未涉及的禁区,他几乎要叫出声来——那有一点点粗粝的指腹划过柔软的花瓣没入湿润的花心,是的,几乎是在被触碰到的一瞬间就溢出粘腻的汁水,方才感觉到的“松弛”只是他麻痹自己大脑的假象,令人焦躁的欲望其实在这数分钟无言的肌肤接触中早已一点一点积攒起来,就像被轻轻一碰就爆裂开来的酢浆草。

被侵入了——对于魏书而言这是根本不可能经历过的体验,这种怪异的快感让他止不住连连呻吟,而这心爱之人娇媚的音节传回他的大脑又变成情欲的催化剂,于是那下意识夹紧的双腿间便无法抑制地漫出更多的体液。他在慌乱中抚摸眼前的躯体,随后理所当然地碰到了——对他而言熟悉却又陌生的炽热坚挺——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因为对人产生性欲而勃起过了,这时候摸到它果然也是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而程璐此时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闷哼,一只手在他身下动作不停,另一只手则用力按住他误触她的那只手。

“哈啊……魏书…………”
“不、不好意思,我……呃,啊啊……”
“别、别离开,你就、再这么摸一摸……好吗?”

他混混沌沌地照做,就算年轻时再禁欲这个动作对他而言也还是熟稔的,伴随着他手上动作的频率程璐的呼吸越发地凌乱,她把头埋入他的颈窝,单手扯下为了方便给他洗澡特意从他家衣柜里翻出来的宽松的阔腿裤,再次拽着他的——不如说是她自己的手直接握住那滚烫的物什,她的音节都变得颤抖起来。

“哈、哈啊……太舒服了……这样……果然、比自己摸,还要——”
“什——你刚刚、说了什、么、唔,唔嗯,啊啊……”

魏书的疑问被程璐用唇舌堵了回去,不过他也无暇深思,那手指在他体内搅动却仿佛在一并搅动他的大脑,更要命的是——他已经感受到那根硬挺的肉棒在一下一下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腿根,“魏书……” 她颤颤巍巍的声音在他耳边零距离响起,“帮帮我……该怎么做……我想、进去…………我忍不住了……好难受……”

已经到这一步再无回头可言,魏书感觉自己体内也有一种陌生的、强烈的、想被填满的渴望,这错乱的欲望彻彻底底地支配了他们的大脑。

“程璐…………”

他往后退两步靠上墙面站稳,一只手搂着程璐的肩头另一只手轻轻握住“自己”的性器,程璐抬起他的一条大腿,他顺势勾住她的腰身。

对准位置,深呼吸,顶端轻轻拨动软肉,穴口被渐渐撑开填满。

“这样……就、可以了……啊、啊、啊啊……”

她在他的引导下一点点进入,柔软的,湿热的,紧密的,原来自己的体内是这种感觉吗——身上感到刺痛,是他颤栗着咬住了她的肩头,上面咬住下面也在咬住,女人的穴道带着愉悦的痉挛接纳了男人的性器,开始抽动之后铺天盖地的快感让他们无法分出是谁在进入谁又是谁在发出满足的呻吟,迎接彼此的只有潮湿温暖的臂弯与结合处接连不断涌出的爱意,是的就算再迟钝在此刻也一定能清晰地认识到了——她对他有性欲是因为她爱着他所以爱他从头到脚的每一寸肌肤,他固执地害怕触碰她的身体是因为他爱着她而不愿自己肮脏的欲望亵渎他心目中最美好的爱人,这一切在畅汗淋漓的性交中都找到了答案,只有相爱的他们会不由自主被彼此吸引,爱与欲本就是硬币的一体两面。

“啊、啊啊、啊——程璐、程璐……慢点,等等、这样太——不行了,好奇怪,我变得、好像不是我自己了,啊啊,啊啊——”
“魏书、唔嗯,魏书、我根本、控制不住,这样实在是、太舒服了、对不起、对不起、啊啊……”

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她压在墙边从背后进行无休止的索取与侵犯,冰冷的瓷砖也完全无法浇灭他们的欲火,魏书恍恍惚惚地想着,自己的体力和持久力怎么可能这么好的吗,难道因为对象是程璐的身体才——不、不、真的没有余力想这些了,现在抑制住浪荡的叫声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魏书……啊啊,我感觉,那里好像、不太妙、哈啊……是不是,快要——”
“……!不能、射在你的身体里面、啊啊、赶紧、出来——”
“不行、我已经——”

程璐根本无法刹住这高速运转脱轨的列车,身体在大脑夺回控制权之前便压抑不住开闸泄洪,黏黏糊糊咕扭咕扭,两个人同时发出高潮一刻的呼喊,随后便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
“……”

首先感觉到的是冷。

程璐恍惚地抬头,眼前是自家熟悉无比的浴室瓷砖墙面,双手不知道为什么被拉高到头顶按在墙上,有一只男人的手扣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则搂在自己腰间——不,比起手什么的,感受更清晰的是小腹内缓缓流淌的热浪,是双腿间余烬未销的快感,是依旧被什么填满的穴道在微微颤抖着——

“……啊。”

程璐瞪大了双眼,在回头望向身后人之前先感受到了连结处的抽离与空虚感,她终于扭过脸与那人对视,魏书羞赧慌乱满是潮红的脸庞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魏书。”
“我……我在。”
“我们是不是……换回来了?”
“好像……是,就在刚刚……呃,那个,之后。”

两人面面相觑,一秒,两秒,三秒,程璐终于爆发出一声“太好了”的欢呼与此同时踮起脚飞扑到魏书怀里,魏书则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抚,但是没过几秒程璐便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

“刚、刚才我……呃呃,我是一时间上头了就……”
“我才想起来,怎么办,射在……你里面了……”
“没……没事,一会儿我吃毓婷就行了,小区旁边药店有的卖。不怪你,是我没控制住、阿,阿嚏!”
“啊,别冻着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重新洗一次澡暖和暖和,毕竟你因为……呃……出了不少汗……”

魏书也脸红得说不下去了,只是把花洒捡起来伸手试了试水温后挂上墙面,确保热水已经好好浇到了程璐身上,紧接着往后退了几步,似乎竟然打算离开。

“……你等等!” 程璐当然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他刚跨出两步时就迅速拽住了他已经湿透的T恤下摆。

“虽……虽然是我先想要做——呃,不说这个了,你想去哪儿?总不会睡了就想跑吧?”
“你、你这说的什么话,刚才被……的人是我好吧。”

魏书背对着程璐低头嘟嘟囔囔,耳朵根和后脖颈都是通红的:“既然换回来了我觉得还是……分别洗澡比较好,我怕我一不小心又……哎呀你做什么!”

“把你这湿衣服脱了啦!贴在身上多难受啊。” 程璐一边强行把他的上衣扒下来一边说着,“不管怎么说,不立刻冲一冲热水的话我觉得你也会感冒的,咱俩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就算再发生点什么也……还是说,你不愿意跟我一起洗澡吗?”
“………………那还是愿意的。”

还好魏书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似乎是刚才程璐用他的身体用得“过火”了点,现在即便他和程璐挤在一个花洒下肌肤相触,那里也暂时没有起反应了。两个人相安无事地结束了这次漫长的冲澡,都换上干净的衣服一起躺到了床上去,毕竟刚才体力消耗了现在需要休息——程璐是这样说的。

“……所以我在想,咱们刚才……果然是因为做了……才换回来的吧?” 程璐靠在魏书的肩头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魏书摸摸她的头发又叹了口气,“这么看只有这个可能了……真是的,这都是什么事啊,这种换回来的条件……要怎么……才能发现啊……”

你呀。程璐抬起头捏了捏魏书的脸。

要不是有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其实是喜欢我的,更没意识到……我对你也……幸亏是你和我咱们两个人互换的,不是和别人,真的太好了。
程璐……对不起。
嗯?
我……就因为换成了你的身体,才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做一些对不起你的事,应该说……已经差点做了,我昨天梦到和你……我真的很羞愧。
啊,别,千万别道歉呀,你个笨蛋。对喜欢的人有欲望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所以我之前——呃,我是想说,所以刚才在浴室我就忍不住和你做了。因为这个我们才终于能换回来,我觉得这是件好事。

魏书皱了皱眉,“这么说起来……刚刚……你是不是说了……‘做了胡来的事’?还有什么来着?难道说前几天你其实,呃,唔唔,唔——”

程璐翻了个身把魏书压在下面,刚吻过的唇瓣是红红的,她的脸颊也是红红的:“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们每次做都会交换灵魂的话,那岂不是会很麻烦?”

“你是想……” 魏书搂上她的腰肢,手掌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我想实验一下还会不会换。” 程璐伸手往某处探去,“嗯?你恢复得还挺快,那现在就试试吧——”

/

接下来三天这两个人进行了多次实验终于确认,他们应该再也不会经历这种灵魂交换的荒唐事了——

实在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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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Open my eyes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擦边,灵魂交换
简介:不合理整活

LOFTER交流入口 咳咳咳咳咳

发表于2024年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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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r face, Your voice』的后续

*一整个大倒叙,这样写感觉……有点乱……而且写的不好,把所有构思好的发展强行塞进来写流水账的感觉,看个乐吧(

*差不多是上一篇璐视角这一篇卷视角的意思

*虽然是一晚上赶出来的自己也不太满意,但还是……祝大家白色情人节快乐!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魏书绝对不会向程璐发出求助。

……但现在,似乎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刻。

魏书在水池前用冷水拍打自己的额头与耳周,抬眼盯着镜中湿漉漉的那张脸庞——那让他魂牵梦绕之人的脸。

『灵魂交换』

这种唯物主义者绝对不会相信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这已经糟透了,他的三观与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要被摧毁再重构,雪上加霜的是与他交换之人竟然是程璐,是对他而言最特别的存在——虽然在每次与她商量对策时他都摆出一副冷静理智的姿态,可实际上他怎么冷静得下来,哪怕只是透过镜子看见“自己”的脸他都能没出息地心跳加速,这混混沌沌的大脑又如何清晰地思考出解决现状的方案?

回想昨日,当他按约定“回家”去找程璐商量对策时她竟然提出了让他本就无法平静的心绪变得越发混乱的要求——接吻。这、这怎么行,绝对不行,他下意识反驳道,但程璐说电视剧和电影里都是这样交换回去的,没准这样就凑效了。

还是说你就不愿意跟我换回来?
我怎么可能不想换?可是电视剧什么的……这么没有根据的事,怎么听都……

魏书恨不得把头摇成拨浪鼓,而程璐眯起双眼:“我不管,你不愿意尝试就等同于你不想和我换回去,好嘛你个魏大师,占据着我的身体想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

“别……别瞎说!” 程璐看见“自己”这张脸涨红到几乎到哭出来,只好连忙补充到,“唉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是……不管什么方法我们都得试一试不是吗?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行呢?你看……我都说了不在意了,亲一下而已,你也不会掉块肉,我也不会死,现在就试试吧——闭眼。”

程璐不由分说凑了上来,魏书心底也清楚这时候坚持拒绝其实没什么意义,只好老老实实合眼。微微有点干燥的唇瓣轻轻贴上,带着些许的热气与急促的心跳,正因为现在双眼合拢,不会因为睁眼时看见自己的脸而感到违和——于是魏书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就是正在与程璐接吻,完蛋了,大脑根本无法清晰地运转,心率彻底失速脸颊发烫呼吸急促,双手抚上后背闭着眼也能想象得到那原本纤细清瘦的身躯的触感,在自己的臂弯里微微颤抖,在炽热的吐息间纠缠不休,干燥的唇变得湿润起来,细碎的嘤咛声从唇齿间漏出,拥抱越发粘稠越发不分彼此——

一道惊人的力度突然将二人拉开,魏书猛地睁开双眼,肩头感到被用力攥住的痛感,他与眼前满脸通红的“自己”面面相觑。

“……”
“……”
“咳,你看吧…………我就说没根据的事情不行,没换回来啊。”
“…………你说得对。”

程璐点了点头,表情却阴晴不定。就算是本属于自己的脸魏书也无法读出她此刻的心情,只好轻拍她捏在自己肩头的手:“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力气……松开呀。”

“……啊,抱、抱歉。”

她终于松手,拉开一点距离站着与他相视无言,沉默许久后她迟疑着开口,视线别开没有与他对上:“你今天……先回去吧,接吻目前看起来……嗯,是没什么用,但或许是时机不对?呃,唉,算了,再说吧,咱俩再都去网上搜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性。”

好,今天就这样吧。魏书点头,两人都默契地对刚才接吻时没能止步于简单的双唇相触这件事闭口不谈,挤出笑容挥手告别,魏书仿佛落荒而逃一般地回到了程璐家中。

……对,都是因为这个吻。

这一天夜里魏书死盯着程璐家卧室顶上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因为只要一闭眼——白天与她拥吻时的那种让人沉沦的感觉便会奔涌而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才撑不住迷迷糊糊勉强睡着的。



再度睁眼——魏书突然发现天花板变成自己家的了,他茫然地低头检查抬头摸脸,竟然变回来了,难道说是接吻后睡一觉才能完成交换?魏书连忙寻找手机打算联系程璐确认一下,刚想起身却突然僵住——明明醒来时他都没注意到,怎么腰间搭着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

魏书如梦初醒般往身旁望去,搂着他正在沉睡的不是程璐还能有谁。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而身旁人似乎听到这动静醒了过来,直接翻了个身趴到了他的身上。

“……哈啊…………老魏……你醒啦?”
“什……什么情况…………你你,我,我们……昨天我们……不应该还是互换的……状况吗?”

“什么互换?” 程璐睡眼惺忪地皱了皱眉,“倒是你什么状况啊,昨晚情话不是说的挺多的吗,怎么现在一脸被吓到的表情……你不会……想反悔吧……哈欠……”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魏书完全懵掉了,难道交换才是一场过于荒谬的梦境?可是他根本没有和程璐在一起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璐用力捏住他的脸:“魏大师你不会是没睡醒吧?看来我得做点什么让你清醒一下——”

话音刚落魏书就被堵住了双唇,他无法反抗只是下意识地回应,牙关大开被她侵入其中肆意掠夺,胸口与两团温热柔荑隔着布料紧紧相贴,那灵巧的小手更是一路下滑直取要害,指尖挑弄着逐渐变硬的鼓包,轻揉慢拢反复把玩,他徒劳地发出“唔唔”的声音,心理上在抵抗身体却没出息地给出最诚实的反应——

“哎呀……真可爱。我就说你是个闷骚嘛,根本经不住逗……”
“程、唔唔,程璐……我、哈啊……呜,我还完全、没弄明白——”

“没弄明白?” 程璐突然停下了动作。

『——你个口是心非的胆小鬼,还没想明白应该怎样对待我吗?』

“……!”

魏书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这是……第几次睁眼了?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程璐家的天花板,他终于意识到方才变回去看似正常又完全异常的一切是彻头彻尾的梦境,而荒谬的灵魂交换才是冰冷的现实……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进入了盗梦空间的片场,根本无法分清梦与现实的界线。

……不,与其说冰冷的现实不如说是炽热的现状,魏书清晰地记得方才那梦中的每一个细节,她的声音她的指腹,杂乱的喘息彻骨的快感,于是他也察觉到自己此刻浑身燥热满头大汗,双手搭在他不应该触碰的部位无意识摩挲着,双腿夹紧呼吸发烫,等等、不能这样、快停下来,自从接受交换的事实后他便暗自给自己划过一条底线,不能对这具不属于自己的躯体有任何越界的想法与行为。本来这个特殊时期他们二人就应该共同努力专注于找出恢复原状的方法,他绝不能沉溺于什么情情爱爱,更不能屈服于原始而低级的欲望——

魏书迅速起身,冲进浴室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昨晚那个难以启齿的梦境带给他的后劲过大,只清洗面部似乎无法平息这身体的躁动,而且睡衣几乎被汗水浸透,粘在身上也让他难受不已。

这样的话……或许只有冲个澡才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可是……现在这样我要如何自己洗澡?就算蒙上眼睛也会碰触到……不行、不行,这怎么行——

魏书盯着镜中的“程璐”左思右想,最后只好回到卧室找出手机,给程璐发了一条消息。

[昨儿晚做了噩梦早上醒来出了一身汗……那个,能不能帮我个忙,过来帮我……冲个澡?我感觉我来洗的话,呃,不太合适,只能拜托你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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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特殊授课(一发完)【情人节贺】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情人节贺文

简介:原剧if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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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4年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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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情人节快乐!

*奇怪的题材,写的有些生硬,看个新鲜就好(



/

程璐推开教室后门,坐在了最后一排最右边唯一的一个空位上,距离开课还有十五分钟时间。

幸亏提前来了……她环顾四周看见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得感慨魏大教授在科东大学的人气之高——当然,或许也是因为他今天讲课的主题比较特殊。

『情人节特别课题:有效告白的要点与实践』

几天前婷婷分享给她这条科大公众号推送的消息时,程璐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虽然魏书确实是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内容,可是竟然还能当成一堂课来讲?学校也允许他这么胡来的吗?

[程璐:你对这个还感兴趣?你不是有老许了吗]

[婷婷:一码归一码,你不好奇魏老师会讲什么吗?]

[程璐:嗯…………那倒也是。]

[婷婷:所以说嘛~去看看吧。]

——结果这小姑娘,把我忽悠过来,临了竟然说她突然有事来不了了!

程璐无奈,但已经都坐下了,再加上她确实也好奇……真想象不出他这张熊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鹿牙来……

铃响了。

魏书推门而入,走到讲台上后往下扫视一圈,似乎是在找什么的样子……然后,视线就与程璐对上了。


……?

程璐今天过来是没有跟魏书打招呼的,也谈不上“给你一个惊喜”什么的,她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魏书的双眼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钟便移开了,但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他的眼神似乎亮了起来。

眼神交汇仿佛是没发生过的错觉,魏书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

“大家好,我是本堂课的讲师魏书。今天这教室感觉有点挤啊,我看这小板凳都搬出来了,早知道我应该申请大一号的阶梯教室……看来同学们对这个的需求还挺迫切的,是不是在场的都告白失败过或者正准备和喜欢的人告白呢?”

台下一片笑声,程璐坐在最后一排仿佛在看热闹。这帮半只脚迈入社会的年轻人们似乎充满对一切事物的渴望与好奇心,当然这其中也包含着爱情——不如说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们是最有精力也最容易陷入情情爱爱之中的,就如同大学时的自己,虽然走了不少弯路现在回想起来也很离谱,但是……谁年轻时没荒唐过呢?

“……在告白前,要认真考虑清楚自己的心意和对方的感受。不要冲动地表白,否则可能会让双方陷入尴尬的境地。另外,告白时的语气和态度也很重要,直接、简洁和真诚的语言表达能最大程度地传达出你对对方的喜欢和情感。避免使用太过复杂或者含糊不清的措辞……”

魏书在讲台上娓娓道来,程璐托着腮在讲台下认真聆听,说起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的课了,如果把在味道给她开的各种小灶也算上的话,她也算得上是他的“得意门生”了。可是回想起来她到现在都没能成功出师……虽然一开始程璐也怀疑过是不是他支的招都压根不管用,不过现在嘛……现在她清楚,不能出师其实是她自己的问题,当然——讲台上那个正在絮絮叨叨的大师也脱不了干系。

“……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在感情上也不例外,当然一厢情愿是绝对不可取的,如果你在你准备告白的对象身上完全感受不到TA对你的好感,那你便需要慎重考虑告白的时机和必要性,尝试继续接触培养好感,或者说干脆放弃——虽然我这堂课讲的是怎么告白能提高成功率,但你们一定还是要想明白那句俗话,强扭的瓜不甜,在谈情说爱之前,首先你要尊重TA的心情和个人意志。”

“魏教授——我有个问题。”

“请讲。”

程璐前排的一名学生举了手,魏书抬手示意,他站起来,说话还有点支支吾吾。

“那……那如果说……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好感,是不是我怎么告白都不会被拒绝了?”

哈哈哈哈哈——

周遭又响起一片哄笑声,那个男生似乎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太幼稚了,顿时涨红了脸,默默地坐了回去。

现在的小孩儿……整天脑子里都在异想天开些什么呢,有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啊!程璐暗自腹诽,台上的魏书只是抿着嘴无声地笑了笑,等台下骚动声渐渐减弱才开口回答。

“这位同学……首先我赞许你的勇气,但是你的确把告白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就算是两情相悦的人,也要注意告白的场合与时机,不然我为什么要开这堂课呢?——最后一排最右边那位旁听的同学,请你站起来一下。”

……嗯?

程璐发现好几个人都扭过头来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了,才意识到魏书是在叫她,于是有点慌乱地支着桌面站了起来。

“这么突然,干什么啊你,老——呃,魏……魏老师,您想问我什么?”

……差点嘴瓢!

程璐撇了撇嘴,努力维持住微笑的表情,心里却在扑通扑通乱跳。

“咳。” 魏书闭了闭眼像是在下什么决心,然后他缓缓地开口,语气无比认真。

“——我喜欢你。你愿意……让我来当你余生最好的观众与参与者吗?”

霎那间,周遭全是惊呼与嘈杂的议论声,程璐瞪圆了双眼,双颊发烫呼吸急促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而刚刚抛出惊人发言的当事人却只是定定地凝视着她,神色没有一丝慌乱。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咦,这看起来不像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啊……”

“魏教授怎么这么大胆???”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

“是不是那个?那个……啊啊,我马上就想起来了!”

“高分配对实验!”

“对!是她吧?”

“我总觉得还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她……”

“魏老师这么做,不会让她下不来台吗?”

“我真没想到看起来温吞水的魏教授竟然能干出这种事……”

“就是说,这会不会是他课程的一环?”

“真的吗……我看这两个人的表情不像假的啊……”

无数八卦钻入程璐的耳朵,但她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被魏书的突然袭击砸懵了。

你在想什么?虽然我能隐约察觉到你对我的好感我想应该也不是我的自作多情,但是你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跟我告白?就不能再正常一些吗?我都快被吓死了——好吧我承认其实我现在心跳都快失速了,我没想到三十多岁了还能有这种如此疯狂而刺激的体验,我想现在就回应你——不,等等,不、不能就这么便宜你了,你个搞突然袭击的魏大师,不让你吃点瘪以后你都能横着走了!

程璐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不……不好意思……魏老师,这太突然了……对不起。”

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关系。很抱歉吓到你了。你坐下吧。”

她惊魂未定地落座,无视掉周围好奇的目光,脱力一般趴在了课桌上。台上魏书似乎还在继续说话,声音断断续续飘入程璐耳中。

“——很遗憾……我被拒绝了,你们看,这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合适的地点和时间非常重要,要确保双方都感到舒适和放松,并且没有其他干扰因素。公开告白大概率是忌讳,因为有道德绑架的嫌疑,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大张旗鼓的鲜花蜡烛和仪式感……”

什么……?

她愣愣地抬起头来。

他这是……在拿我当案例吗???

一股被玩弄了的愤怒感油然而生,程璐顿时想直接离开教室拉黑他半个月解解气再说,但是……还有学生在朝她的方向偷看,如果现在离开明显就是被气跑的,那样也太没面子了吧……!

“看我下课后怎么找你算账。” 她小声嘟囔,随即收拾好心情重新坐直,假装若无其事地望向前方,即使偶尔有学生的目光飘过来她也回以镇定的微笑,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终于渐渐变小。

课程在顺利推进,魏书讲得简洁明晰又不失幽默,学生们也频繁提问,你来我往氛围非常地好,如果不考虑到课程中途老师本人突然“以身试法”当场告白又被拒绝这个爆点的话,这堂课看起来就像是一堂普通的学术研讨交流会。

……魏书呀魏书,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程璐的心情终于完全调整好了,把脑袋支在手臂上歪着头看他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两人目光偶尔还是会交汇,但魏书会迅速把目光移开,眼眸低垂说话速度放缓,仿佛像是在害羞。害羞……?程璐哭笑不得,我脸上的温度都还没能完全降下来,你个始作俑者在羞什么呢?

“告白……是一个勇敢的举动,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应该为自己的勇气和真诚感到骄傲。如果告白成功,那是一种美好的开始;如果告白失败,那也是一个宝贵的经验,重要的是要继续关注自己的成长和幸福。虽然我今天讲的其实都很浅显很基础,但我希望这节课能给予渴望告白成功你们一些实际的帮助,祝你们都能收获美好的爱情。”

听起来魏书似乎是在收尾了,程璐正琢磨着一会儿到底要怎么收拾他去,突然有学生举手直接大声发问:

“魏教授!感谢您今天的指点,我想问一下,刚才您那个告白是案例还是真的失败了?”

“呃。” 一直对答如流的魏书少见地卡壳了,沉默了几秒钟才回答。

“这……这个,嗯,这个我不太方便回答,好了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课后没有答疑,我拖堂了几分钟,你们赶紧吃饭去吧。”

整个教室都变得乱哄哄的,还有试图跑到讲台这边向魏书发问的学生都被他面无表情的眼刀吓了回去,人群渐渐散光,只剩程璐一个人还留在教室,等魏书收拾完教案把黑板擦干净,然后才慢悠悠起身坐到了前排,继续抬头眯起眼盯着他看。

“……你在等我一起回味道吗?”

“你还好意思说!”

程璐拍了一下桌子。

“魏大师你真是胆肥了,说起来都是我记性不好,我忘了你有前科了,那次什么什么配对实验就给我贴个一百分拿我当反面教材看我下不来台,今天又这么吓唬我是吧,告白这么重要的事都能拿来讲课举例子,你想什么呢——”

“——我不是拿你当反面教材,我是认真的。”

“什——” 

程璐顿时噤声,眼看着魏书绕过讲台,路过门口顺手把门关上,走到她面前,拽了把椅子坐下,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我是认真的想告诉你,我想和你一起过日子一起生活。你……你之前和我闲聊的时候,不是说过,你虽然不喜欢大张旗鼓的仪式感,但是对别出心裁的告白也还是很期待的吗?”

……

(说到杭州那次开会,我突然想起那个李文杰了。)

(想他做什么?)

(哎呀,他那个土的要死的鲜花和蜡烛,太可怕了,我简直要社死了,哪儿有人喜欢这样的告白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我就是问问,毕竟我有点好奇,你这种大龄未婚女青年到这个岁数了,还会对这种事有浪漫层面的期待吗?)

(什么“到这个岁数”啊,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用词不当。这也是我论文调查的一部分,我诚恳地向你发问,你就告诉我吧。)

(行吧……我想想啊,说实话……平平淡淡的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其实还是挺向往那种印象深刻的、别出心裁的告白呢,最好能给我个惊喜——不到惊吓的程度就行,但得出其不意。)

(我明白了,你果然还是三十岁的外壳十八岁的少女心。)

(好好个男人怎么长了张嘴……还想不想写完你的论文了?)

(想的,想的。)

程璐全都想起来了。

那是数月前,在她远远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魏书抱有朋友以上的好感时的,某次访谈当中,两个人看似再正常不过的一段闲聊。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原来他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了吗?

“我……我是说过,可、可是……”

“我知道……我应该是搞砸了。你看我,明明课上讲了那么多告白的禁忌,说实话我这堂课都是‘为了这盘醋包的饺子’,选在今天这个日子也是……可到头来我还是把雷都踩了,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感到不舒服了,对不起。”

魏书垂下眼眸不再看她,程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无言半晌,最后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魏书……其实我刚才被你告白的时候,心跳得好快。”

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我也不想骗你,我其实是很惊喜差点想立刻答应的,但是你这个,惊吓的比重大了点,让我没办法一下子消化下去,就——”

程璐话音未落,猝不及防被魏书拉入了怀中。

“——那你现在就算答应了。”

“诶?我、呃,不是,你你,你松手呀,让学生看见怎么办——”

“没事,我把门撞上了,中午不会有人来这个教室的。”

“你——”

程璐把魏书拽开仔细端详他的神情,腼腆的笑容下似乎藏了三分得意,她皱起眉头捏住他双颊的软肉:“……我问你,刚才你接着讲课是早有准备还是临场发挥?如果我答应了呢?”

“……我两种可能性都考虑到了。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说是反例,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会提出‘给两情相悦者出其不意的告白’的优点。”

“好嘛——这么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计划之中了!”

程璐嘟着嘴对着魏书的脸又掐又揉,最后用力拧了一下他的鼻子,又卸了力一般软绵绵靠上他的肩头,感觉到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手指插入乌黑柔顺的发丝轻柔地梳理下去。

“程璐……你一直都是我的计划外,是你告诉我不要循规蹈矩的,我才不知不觉爱上了你。”

“……这会儿又挺会说了。” 程璐合拢双眼缓缓抚上魏书宽阔的后背,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就算被你算计在计划内了我也没辙,没办法,谁叫我也爱上你了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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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何处为家(一发完)【除夕贺】

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除夕贺文

简介:原剧if向


LOFTER交流入口 何处为家

发表于2024年2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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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实际内容,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流水账,两个人瞎唠嗑,逻辑不通顺,奇奇怪怪的

*查了半天,上海人过年好像不包普通饺子……

*大家除夕快乐!新春快乐!


/



“晚上好呀。咱们一起过年呗?”

魏书拉开大门时,裹得严严实实的程璐斜倚在门框边上抬起一只胳膊随意摆了摆手,无视他顿时变得愕然的神情,轻飘飘地就这样进了屋,肩头还有尚未来得及蒸腾的细雪冰晶。

“你——你这是——”

能言善辩的魏教授差点变成了结巴,程璐笑盈盈地往最近的椅子上一坐,反客为主一般地拍了拍桌面,“你也坐下呀。”

“……你怎么想到……这个时候过来找我的。” 魏书调整好心态重新开口,抽出几张纸巾拂走积攒在她羽绒服帽子上的少许雪花,“外面还在下雪呢,多冷啊。”

程璐把纸巾从他手里夺过来自己站起来接着掸雪,顺势就把厚厚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手一挂,这时魏书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就用两手轻轻拢住杯子,眯起眼睛就像正在取暖的小猫。

“大过年的,我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呆着感觉更冷。” 程璐抿了一口水润润嗓子:“乔巴老毛病犯了,这几天都在宠物医院住院,家里除我之外没有活着的生物了,一点都不像一个家。”

“……乔巴病了?还好吗?”

“还好,我来你这儿之前刚看过它。”

“你……你妈妈今年不回来过?”

“嗯,刚在那边安定下来还不到几个月,不来回折腾了。”

“哦。那你那两个闺蜜呢?”

“她们都成双成对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是魏大师你怎么跟查户口似的,你就那么不想我来找你过年吗?”

“……倒也没有。”

魏书别过头干咳一声,音量低了几个分贝,程璐需要像兔子一样竖起耳朵才能听清:“你吃晚饭了吗?”

程璐回答没吃,反过来问魏书晚上打算吃什么,他指了指那边锅里刚接的清水,“我本来打算就随便吃口面条。”

“你这也太糊弄了,年三十诶!” 她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不知道从哪儿拎出来一小兜塑料袋装着的肉馅,在他眼前晃了晃。

咱们一起做蛋饺吧!程璐笑盈盈地说着。

魏书脸上表情必定是吃惊的,刚才程璐进门时或许把提着肉馅的手藏在了背后,他竟然完全没注意到。这姑娘,明明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是总会这样不循规蹈矩地给他带来新鲜感,让他失去对心跳与呼吸频率的掌控——

他脑海里在想些有的没的,程璐已经撸起袖子往厨房走了,倏地一下把冰箱门拉开探头去看,“还好还好,你冰箱里还有鸡蛋!要是没有我就玩脱了。” 她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魏书连忙追上她的步伐站到她身旁,还是没忍住发出了无情的吐槽。


“你这馅从哪儿变出来的?再说了,你会做蛋饺吗你,这可比北方的饺子难做啊,蛋皮不像饺子皮可以买现成的。”

“我来你这儿之前提前去超市买的不行吗?你……你别小看我!上次那个冷水下面是失误,失误,我已经成长了。”

“好吧。” 魏书把自己的袖口整整齐齐地挽上去,“我来做,你给我打下手就行了。肉馅……唔,还真是新鲜的啊。”

程璐正在用手机翻看着什么,魏书把脑袋凑过去瞥了一眼,是蛋饺的制作方法。

“你怎么还现查食谱啊!用不着这个,手机拿出去吧。”

“你……你不用看食谱也都会?”

“需要我把你刚才跟我说过的话如数奉还吗?”

“‘别小看我’——”

程璐抿着嘴笑了,迅速把手机放到餐桌上又小碎步噔噔噔跑回来,满脸写着求知欲:“那么,魏大厨……给我派任务吧?”

“你把肉馅找个碗倒出来,再用另一个碗打四个鸡蛋,那个抽屉里有个小刷子,拿出来,和这个大勺一起洗干净再用厨房纸巾擦干,不要有水。”

“收到~”

程璐按部就班地去准备了,魏书切好了葱末姜末,放到肉馅碗里再加入生抽和盐拌匀,他用余光瞥了程璐一眼,鸡蛋打得有模有样的,之前以为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还是夸张了点。魏书接过她打完的蛋液过筛,程璐把洗干净的刷子和大勺放到他眼前,又找了第三个碗倒花生油,倒完油一抬眼魏书已经把大勺放在火上开烤了。

“行啊程大编剧,你动作还挺利索的。”

“我又不是完全不会,只是记不住,需要看着食谱……勺温是不是差不多了?”

程璐说着就要把手伸过来,被魏书拽住手腕拉了回去,“别烫着呀。” 他皱了皱眉头,换成自己把手探到大勺上空感受温度,程璐在一旁准备好刷子,等魏书点点头说可以了之后就给勺子表面刷上薄薄一层油。

等待片刻,程璐舀了勺蛋液倒入烧热的大勺,然后一脸好奇又兴奋地看着魏书小心翼翼转动大勺使蛋液摊开,凝固,颜色变浅,“放馅。” 她立刻取出适量肉馅放入蛋饺皮,随后递给他一双筷子,盯着他掀起一边的蛋饺皮盖住肉馅,用筷子头在蛋饺边缘摁压,轻轻晃动勺子,再正反面稍微烘烤一下——

“成功了!”

程璐发出小小的欢呼声,魏书把蛋饺倒入盘中,偷偷松了口气,却察觉到她的视线。

“其实,蛋饺我也很久没做过了。” 他尴尬地摸了摸脸,“幸亏没做砸,是你配合得好。”

“我觉得咱们还是有点默契在的吧?”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嗯……嗯。抓紧做下一个吧。”

两个人流畅地配合着,一个一个金黄色的蛋饺从大勺边缘溜到盘子当中,程璐也试着自己掌勺摊了几次蛋皮,但成品都做的歪七扭八的,只好嘟着嘴接受魏书的“嘲笑”。

“行啦行啦程大小姐,一会儿蒸出来你做坏的都给我吃。”

“——那必须都塞你嘴里!”

蛋饺上屉,魏书又一鼓作气用现成食材做了糖醋小排和两个凉菜,幸亏冰箱里有排骨——自从知道程璐喜欢吃糖醋小排后魏书每次去超市都会下意识屯点排骨,明明没有什么给她亲手做饭的机会,这排骨大部分时候也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吃了,像今天这样如做梦一般幸福的时刻,他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做梦——说到底程璐今天为什么会过来?魏书无法深思,之前本以为她会接受初恋的追求,却眼看着她拒绝了那人并且摆出一副对恋爱结婚没兴趣无欲无求的姿态,于是他也不敢再往前一步,两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讨论剧本研究心理课题相处得仿佛多年老友——只是朋友吗?

魏书不知该如何定义他与程璐现在的关系。

蛋饺出锅,魏书把这最后一道菜端到餐桌上,程璐已经打开了电视和啤酒,一人一杯倒上小口小口的抿着,春晚只是让屋内氛围变得更热闹些的背景音,但魏书环顾四周又看了看坐在餐桌前的她,感觉这背景音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今年这个除夕已经比往年温暖了许多。

“好耶——让我来尝一尝!唔,烫烫烫,嘶——”

程璐被烫得直吐舌头,魏书哭笑不得地倒了凉白开递过去,盯着她缓缓把水含在嘴里微鼓起腮帮子,片刻后轻声问她好点了吗她点点头说闻起来太香了我得慢一点吃,然后夹起只咬了一口的蛋饺呼呼吹气。

“你呀……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吃个蛋饺那么着急。”

“说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对蛋饺的记忆基本都来源于我爸。”

“……这样啊。”

程璐这次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慢慢咽下去,脸上露出满足又怀念的神情:“我爸没住院前每年除夕都是他做蛋饺给我们吃,这个好像是他的拿手菜,所以我妈没怎么做过。在我爸去世后她尝试过几次,明明别的菜都做的很好吃唯独蛋饺怎么做也做不好,后来……我们过年就不做蛋饺吃了。”

“程璐……” 魏书有点后悔刚才吐槽她手笨了,现在一时间竟想不出安慰她的话来。

“对我来说,蛋饺就是完整的家的味道。我今天过来找你其实也是突发奇想,毕竟你是我认识的人里厨艺水平最高的。”程璐一边笑着一边夹了第二个蛋饺,挑的还是刚才她没做好的失败品,“我的水平是没救了,你看这做出来的都没个正形,不过没想到你真的能几乎还原出我小时候的记忆,美满家庭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了吧。”

——谢谢你,魏书。

她非常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眼郑重说到,他想要像往常一样避开视线却不舍得这样做,于是便沉默地与她对视,几秒钟之后他缓缓开口。

“……其实…………你不擅长做蛋饺没关系的,我会做就行,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程璐的眼睛似乎亮了亮,把筷子上的蛋饺直接塞到了魏书嘴里。

“这可是你说的——对了,来玩个游戏吧,除夕夜机会难得,我们来交换一个秘密怎么样?你告诉我一件我不知道的事情,然后我也告诉你一件。”

“……这么突然?”

“现在就来说。”

“你这是什么急转弯思维……” 魏书叹气,沉思片刻后又用力深呼吸。

现在的氛围是可以讲这种话的时候吗?我不知道。或许,是不是可以试着说得委婉一些……

“我……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和你一起搭伙过日子,不是朋友,而是——”

“——这个我早就知道。说点儿我不知道的吧。”

程璐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虽然看起来似乎有一点点没有礼貌,而她此刻笑得眉眼弯弯。魏书听闻愕然地睁大了双眼,后面准备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上了。

“你知道……?所以……所以你对我到底是……呃,我,我我……” 他在脑海内搜肠刮肚,最后认命般地闭上双眼:“……我没有别的秘密了。这就是我最想告诉你的。”

“算啦。” 她点点头,脸颊上竟然有一丝不起眼的绯红,“我来告诉你我的秘密吧。”

“乔巴没生病,田蕾和诗雅今年其实原本想要跟我一块过除夕,但我把乔巴寄养在她们那儿了,因为我不忍心把小狗‘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今天找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魏书。

程璐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

其实我也犹豫过,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正常去爱一个人的能力,我渴望完满的家庭却害怕看过圆满之后无法承受分离,我想……或许就像最近这段时间这样与你相处不是也挺好的吗,不涉足过深就不会有痛苦,但是我错了,越接近除夕这个日子我越无法欺骗自己,我依旧向往着儿时看到的我父母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她又夹起一个蛋饺送到嘴里。

……真好吃呀。今天我和你一起做了这顿年夜饭,虽然简易但我真的很幸福。我想……如果是你的话,我不应该瞻前顾后害怕得失,而是应该和你一起去面对。魏书——你就是我心里渴望的那个“家”。

魏书沉默许久,拿起筷子挑出程璐没做好的蛋饺,一个接一个地吃下去。

“你妈妈做蛋饺怎样都做不好,我想或许是因为你爸爸一直都做的太好吃了。”

“……是呀。”

“我没有信心能完全复原你儿时的记忆,但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不用担心面对分离,我们不会分开的。”

——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却觉得是自己在照镜子。

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因为我也是在计较得失,你知道的,在构建家庭这件事上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爱你却害怕被拒绝害怕失去更多,我是个胆小的人。程璐……你比我勇敢太多了,你今天带着肉馅敲开了这扇大门,你让我看到了我与你二人可以组成一个圆满家庭的可能性,这盘蛋饺就是我们的成果。

“——此时此刻你在我眼前,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魏书这样说着,绕过桌面走到程璐身旁,俯下身给了她一个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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