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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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乐！
*我以为能直接完结，结果一看又三千多了还有点远，干脆发了吧
*过渡回，啥剧情都没
*有一些不合理的强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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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对自己的表情管理没什么自信。
不，应该是说，他以前是有自信的，没什么事能让他的心掀起波澜，他的脸上自然也就能永远维持那个淡漠而疏离的神情。
但是……程璐出现了，她打破桎梏搅乱一切，在她面前他所有的条框规则似乎都全部失效，他看清自己的心后便无数次在深夜无言地思索回溯，那些两人认识以来让他刻意回避无视掉的一次次心慌，不安，悸动，在他心底埋上种子，于觉醒时刻之后又一颗颗破土而出。他那颗本已沉沉死去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鲜活起来，渴望着幸福渴望着爱，渴望着倾诉渴望着被爱，却因自卑与胆怯又被强行压下。
程璐今天毫无征兆地找到他，一上来就抛出难以置信的话语——什么告白，什么小鲜肉，这些字眼钻到他耳中让他的心都跟着颤了一颤，他都不知道自己一瞬间究竟有没有维持住那个，正常的表情。
（我呀，我可是一直盯着你呢。）
“……魏老师？”
“啊，哦，不好意思……告白？你们公司的？你……你来找我是……”
“你不是我的恋爱军师嘛。给我提提意见呗。”
“………………啊，你……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程璐没有错过，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魏书的眉毛非常非常轻微地拧了一下——轻微到她差点就忽略的程度，但紧接着在她问出下一句话后，他又破天荒地沉默了一秒，三秒，五秒，然后才如梦初醒一般回答，而且，他甚至……好像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沉默了这么久。
“……我也不知道啊，我觉得那个小男生，好像还挺好玩的。”她神色如常地继续说到，但很可惜，异常和动摇没有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样啊……你……你要是觉得新鲜的话……想试试，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只提醒你一句，他和你年龄差的如果很多的话，很大概率，他会先对你失去新鲜感。”
“……哦。”
“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没有了。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
“啊，那个，程璐，等一下。”
刚刚起身的程璐又飞速坐了回来。
“怎么啦？”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要是真和那个男孩子交往了的话，跟我……跟我说一声，我觉得，这个还是挺好的论文研究素材……的。”
“……哦，知道啦。”
魏书目送着程璐离去，这才把桌面下攥紧的手缓缓张开。
他最后那么说，是为了显得“公平”一点，显得自己“没有私心”，可是……如果程璐她……真的……如果被年轻男生迷昏了头怎么办，如果被伤到了心又怎么办？
魏书只觉得焦躁不已坐立不安，仿佛最心爱的宝物要被别人夺走自己却无能为力。但他深知这是他自己选的，仅仅守护在她身边绝不向前踏出一步，他害怕他迷茫他从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才能主动追求爱情，他痛恨自己的胆怯，但最后他只是长叹一口气。
至少，要好好帮她把关，如果真的是能带给她幸福的人的话，他……会祝福他们的。
他沉默地望向她离开的方向。
而她此时此刻，正隔着窗户远远偷看着味道里模模糊糊的那个人影。
好像……试探出了什么，又感觉什么都没能试探出来呢。
他太能隐藏自己的情绪了，隔着那厚厚的镜片对望，程璐想，我看不透他。
只有那一次例外。
她梦中反复出现的那一次，惊鸿一瞥的那一次，热度与爱意融化冰冷的镜片渗进她心底，可在那之后再未出现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程璐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差错，但如果真的仅仅是看错了，那感觉怎会如此深刻的印在她脑海中？
所以……会不会是，我试探的方法不对？或者是，试探的力度不够？
程璐迫切地想要试探他的想法，却又瞻前顾后没有勇气和他倾诉真心，她轻轻叹气，一边沉思着一边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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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结束了某一天的课程，慢悠悠踱步走出教学楼。
一步，一步，又一步，他停了下来。
“程璐……？”
“啊，魏书，你上完课了呀。”
“你是……碰巧路过？”
“哎呀，不是啦。”程璐笑眯眯地挥挥手，“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接下来……还有事吗？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我们去味道吧？”
“我……呃，我没事了。”
魏书不知道程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先走到她身边，两人肩并着肩朝校门的方向缓缓走去。
“是这样。我那个剧本任性的女主角，加了段戏。”
“……之前好像，听你说过她加戏？又加了？”
“是呀……不过这次还算合理，我和导演制片开会之后，同意了改剧本。”
魏书不清楚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的心情，尽量心平气和地发问:“所以你今天找我，是剧本的事了？”
“嗯……这个嘛……”程璐却一改平日有话直说的风格，不知为何有点支支吾吾，“是剧本的事……但有点麻烦，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
两人已经走到了校门口，魏书认真地望向程璐，一字一句开口。
“有什么不愿意的？你说，只要是我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帮。”
“肯定会帮我？”
“嗯。”
这时两人叫的出租车到了，程璐先开门坐上后排，魏书本来想坐前面，想了想说话不方便，也一起坐到了后排，但小心翼翼注意着保持了一点距离，没注意到程璐抿嘴笑了一下。
“那我说了啊……剧本里要加一处情节，步入中年的男女主去小年轻情侣经常去的地方约会，因为年龄比周围人都大一截所以显得格格不入，在尴尬与依旧发生的心动中度过了一整天。”
“这个……是你剧本有关的内容？”
“哎呀，你先听我说完啦。”
“好，好……”
程璐瞪他一眼，又继续说到:“这段剧情我其实写了一版，但是被导演驳回来了，说是‘剧情设置里心动的感觉不够’，让我再琢磨琢磨……可这个，我也没经验啊……我想，亲身体验一下的话，是不是能更好写出来？”
“所以……说？”
“所以说。”
程璐一字一句开口，魏书皱眉，总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摆出迷茫的表情，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而他理解内容后，不由得发出了，近几十年来都没有过的，最大音量的惊呼声。
“你能不能……当我一天的男朋友？”
“什——”
“你小点声！前面司机都要被你吓到了！”
“呃，啊，不好意思，我只是，太……太意外了。你你你，你这是……怎么想的啊。”
“我怎么想的？”程璐耸耸肩，“很简单啊，写剧本有时候也要当一当体验派嘛，我想了想反正你是我的剧本顾问，你不帮我，谁帮我？”
“可是……可是……”
“就一天而已，你想想有什么年轻人好玩的地方，带我去玩玩，吃个饭，不是很简单么？”
程璐说的轻巧，魏书却心乱如麻，完全读不懂她心里在琢磨什么，只是下意识摇着头。
“不管怎么说……一天也是，男……男朋友啊，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呃……”
看着魏书一脸似乎不怎么情愿的样子，程璐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你刚才不还说帮我吗？”
“……” 没由来的抗拒感从心底发出，是慌乱吗，是觉得太儿戏了吗，是担心假装男朋友的自己会忍不住泄露出真心吗，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只是下意识地抗拒着，嗫嚅着发出拒绝的回答。
“我……我是说了，可是这件事实在是有点……”
“你不帮？你不帮我可找别人帮了？我想想啊，之前跟我告白那个小男生，没准可以——”
“——他不合适！”
魏书都不知道自己这一瞬间是怎么了。
反应过来时，那几个字已经从他嘴里脱口而出，想收回都来不及了，而且音量又那么大，程璐听得清清楚楚。
她沉默半晌，挑了挑眉，压下眼底一丝狡黠的光芒:“嗯？他怎么就不合适？你刚刚还说你不合适呢，我换个人还不行？”
“他……他……”话已出口，魏书只能试图硬着头皮往回圆:“你刚才不是说……两个人年纪都要大点么，那个小男生，不说别的……就这一条……就不行吧，不符合你体验剧本的要求。”
“那你说，谁符合？”
“…………”
魏书从焦头烂额的思绪中抽身出来，这才注意到，程璐不知何时已经距离他那么近了。出租车略显逼仄的后排空间内，空气闷热潮湿，她在极近的距离微微偏头凝视着他，本来随意搭在身侧的手指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心底感觉有点痒痒的。
她呼出的气息都在他耳边缭绕，她的双眸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魏书觉得自己只差一点点就能读懂了，但好像始终还是差着那么一点。
他别开视线，这次开口说话的音量小得几乎要听不清。
“那……那还是我吧。一天而已，不是么……？”
“嗯，一天而已。……明天，可以吗？”
“……明天我没课。”
“那就这么定啦。具体去哪儿，你来决定。”
“好。我想好了后，会告诉你的。”
“好呀。啊，我们好像到地方了。”
车停了下来，程璐先推开门起身，卷入久违新鲜的空气，她倚着车门在逆光中开口。
“既然已经商量好了，那我今天就不先去味道了。你好好准备哦～明天当我的‘一日限定’男友，争取能让我有点心动的感觉，好不啦。”
“…………好。”
只能挤出一个字的回答，他目送着她轻轻招手离开，而他坐在车内依旧在试图理清自己越来越乱的思绪，直到司机催促着问他下不下车，他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啊，抱歉，我不下。”
魏书给司机报出自己家的地址，在颠簸中回想刚才程璐说过的每一句话与他的每一句回答，大概……是“一天而已”、“一日限定”类似的字眼刺痛了他的心，程璐找他帮忙是为了剧本，仿佛赋予他一个二十四小时后就被迫醒来的美梦，可即便如此，他心底最深层的渴望，还是让他不愿意把这个做梦的机会让给别人，于是便有了脱口而出的那句“他不合适”。
哪怕只有一天，也请让我在梦中体验一下虚假又短暂的幸福吧。
……与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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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魏书×程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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