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璐】口不择言（1-8，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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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得规划，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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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杭州回来后，程璐发现魏书约她访谈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之前一周两个人能见至少三四次，在味道访谈聊剧本还能一起试菜，有时去做一做他稀奇古怪的心理学实验，有时去图书馆查一些剧本相关资料，日子过得充实又有趣。

唯一的烦恼就是他有时候说话实在是太损，好好一个男人，怎么长了张嘴呢。

回到现在，这回上海都一周多了，他们只在味道访谈过一次，程璐有些剧本问题想要问他都说最近没空当面谈，只在微信上给她解答了一些。

真是的，你这样，还算是我的顾问么。

程璐在心底吐槽，怎么想怎么都莫名烦躁不已，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和魏书见面的次数少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第一版剧本前两天刚刚交上去，她也知道还有很多可以修改的余地，魏书不给她全程把关她就觉得心底不踏实，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天通知去公司开会，程璐的预感果然成真，会议刚开三分钟她就发起了火——制片那边没和她打招呼就把她的剧本给另一个姓卞的心理学教授看了，结果摊上一个鸡蛋里挑骨头的主，不仅说了她剧本好多问题，还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吐槽抨击，搞得舆情都跟着一起变差。

程璐这几天正好没心思刷微博，也是到了开会才知道这件事，她当场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们……我这边明明请了最好的心理学专家，为什么还要拿给别人看？？还不经过我同意？”

“对，对不起啊程老师。”与会的一名工作人员脸上带着歉意开口。

“因为我正好和那位卞教授认识……前几天聊天时聊到这个本子，就给他看了……本想着就是让他随便提提建议，结果没想到他这么不留情面。可是程老师，您请的那位魏教授，也没有一直在跟进这个项目吧？最近几次剧本会议都没见到他。”
“……你怎么能这么说。”

程璐的脸色阴了下来。

“魏教授是因为我的朋友关系才百忙之中同意来当这个剧本顾问的，还不收取任何报酬，他最近为了备课的确比较忙，但对我的事……呃，剧本的事，他一直都是很上心的。”

她收拾好自己面前的资料，留下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今天这个会也没什么必要开下去了，我先走了。卞教授的事我再想想办法，你们也是。”

程璐气鼓鼓地回了家。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听出那个人话里话外暗示魏书对剧本顾问工作不够上心，她心底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比听到他们把自己的本子拿给卞教授看还生气。

魏书……他才不是那样不认真的人呢。她绝对不允许有其他人在他背后那样子说他，能吐槽他的，只有她自己。

…………嗯？

程璐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想法哪里不太对劲，可是没有细想，甩了甩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卞教授的相关信息。这个现状的确有点棘手，需要尽快解决掉才好，没空想别的事了。

她浏览着卞教授的百科，突然眼睛一亮，随即拿过手机。

[程璐: 魏书魏书，你这几天忙吗？]
[魏书: 怎么了？]
[程璐: ……唉，微信说起来太麻烦了，我能不能去味道找你呀？]
[魏书: 我……我最近都没怎么去味道，课有点多。]
[程璐: 唔，你今天还有课吗？]
[魏书: 马上还有一节……]
[程璐: [ok]]
[魏书: 不是，你想干什么啊……]
[魏书: ……程璐？]
[魏书: 程璐？]

“魏教授，您要的资料打好了。快到上课时间了吧？”
“……！哦，好，谢谢你啊。”

魏书慌忙收敛心神，把手机放兜里，整理好教案资料往教室走去。

自从杭州回来后，程璐好像比之前更频繁地想要和他见面了。他摸不透原因，但不管怎么说，之前下定决心了要和她维持好一个正常的师生关系距离，所以他试图减少了两人见面的次数。程璐越试图闯入他的生活拉近距离，他的心底就越不知所措，那是紧张？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他也说不出来。但他判定，那一定是他自我的心理防卫机制在发动，他不能和她走得更近了。

对不起啊……

第N次拒绝了她想要当面聊剧本的请求，魏书自知愧疚，可是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可以心如止水地与她见面的应对方法，只能先暂时回绝掉，在心底默默地和她道歉。

虽然不知道她突然不回复自己消息了是想干什么，但马上就要上课了，魏书顾不上考虑太多，踏入教室摈弃杂念开始讲课。

课上到后半程，远处传来“吱呀”的推门声，魏书随意地扫了一眼，正在讲课的内容差点卡壳。

程璐……？

只见她蹑手蹑脚地在教室后排落座，两人视线不小心撞上，魏书慌乱地别开视线，程璐却笑着吐了一下舌头。

……这是不是，你第一次来听我的课？

那一瞬间魏书心底除了慌乱困惑，竟然涌现出一股小小的喜悦，但他刻意压制住这种情绪，也压抑住想要望向她想要冲她微笑的冲动，还是坚持着上完了课。等教室里的学生都走完，程璐起身整理整理衣服，迈着轻快的步伐向他走来。

“魏大教授，你的课还是讲得不错的嘛。”
“程璐……你，你来干什么啊。”
“你不是没空嘛，但我觉得当面说还是方便一点，就直接过来学校啦。你可是说了，今天只有这一节课了，之后总能听我说说我的事了吧？”
“……你是，还想让我出主意帮你追李蔚皓？”
“才不是呢！我对他早就放下啦。”

没想到魏书竟然得出了这么个结论，程璐哭笑不得，条件反射地反驳了他，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很久都没有想到过李蔚皓了，就算现在被魏书冷不丁提起来，心里好像都没有什么波动。

……想这个做什么，正事，正事要紧。

“……事情就是这样，我在百科里看到了你和那位卞教授的合影…………你们认识吧？你是不是明天要去一个学术论坛还能见到他？能不能带我去呀。”
“……不行。”
“诶……怎么就不行啦。”
“学术论坛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带你去呢，又不是旅游观光，不能带家sh……啊，呃，不是，反正不……不行。”
“你是我的剧本顾问诶，你不管我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的，但肯定不能带你去论坛。”

魏书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程璐见状，皱着眉微微叹气，语气都低了一个八度。

“好吧……那我走了。”
“等，等一下。”
“……嗯？”
“要不要……一起去味道吃个晚饭？你再详细跟我说一下，他给你剧本挑的刺都是什么。”
“啊，好呀！”

眼看着她的表情从阴转多云转晴，魏书忍不住抿起嘴角又迅速收回，他知道，自己终归还是不忍心看她失落的样子。

一顿饭而已，他们还是良性的朋友、师生、剧本顾问、实验对象关系。

至于刚才拒绝带她去学术论坛时，差点在嘴边冒出来的那个词、那个关系，大概……是他的大脑一瞬间进水了吧。

应该不用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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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魏书只身一人去了学术论坛。

他说他会想办法，程璐也不知道办法具体是什么，只能在家惴惴不安地等着。

夜已深，程璐这一天几乎什么正事都没干也没心情干，她不知道魏书那边怎么样了又不好意思问他，毕竟当剧本顾问整件事，都是他义务帮忙又挤出休息时间给她指导，她谢谢都来不及，怎么好意思又催他。

突然电话响起，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便毫不犹豫接通。

“……喂？”
“是我。”
“嗯……那个……”
“我搞定了，他答应删掉社交媒体上那篇抨击你剧本的文章了。”
“啊？你怎么做到的？”

“也没什么。”电话那段魏书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让人安心，“我就是根据你昨天跟我说的，整理出了一份剧本调整方案给他看……而且我跟他说了，你写这个本子，是很认真很有诚意的，绝对不会糊弄观众。那个调整方案我一会儿发你邮箱，你再看看——”

“——你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了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
“…………”
“程璐……？”

程璐握紧手机调整着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她好想沿着手机的电波和信号冲过去，去给电话那头的魏书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谢谢你呀，魏书。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是你的剧本顾问嘛，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也要谢谢。那个……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吧。”
“…………”

短暂的沉默，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但最终还是开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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