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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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的时间太长，感觉要跑偏了
*对话啰哩吧嗦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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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整整一周没再见到过程璐。
准确的说，是这一周他没见过任何人。
没有人来推开他的门，没有人给他的手机打开夺命连环Call，没有人在他耳边说“我只是想帮你。”
他主动打出的电话只有两个，一个给校长，请了一段时间的假，一个给老许，叫他最近不要来打扰他。
独自一人的他，正在面对着电脑，一字一句地写着辞呈。
“……作为科东大学的心理学教授，我不仅没有能给学生正确的引导，忽视了他们的心理状态，还给学校带来了极大的不良影响……”
（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我难辞其咎。在此我申请，辞去科东大学犯罪心理学授课教师一职，研究课题全部暂停，手下学生转交给其他导师。”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同时我也对学校以及我的学生马丁致以真心的道歉，鉴于马丁的家长暂时不愿意与我见面，我恳请学校替我转达歉意……”
（打扰了。魏教授。）
敲击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魏书点击保存，然后略微烦躁地合上电脑，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在写辞呈的时候，脑海里却会一直在想她。
她关切的神情，她送来的饭菜，她离去时被撞出巨响的门。
……
魏书心底罕见地浮现出后悔的情绪，他其实能感觉到程璐是真心实意地想帮他，而他却在自暴自弃拒绝沟通的烦闷情绪中对她抛出伤人的话语。
就算是——他担心程璐与自己走得太近的话，会被自己那份所谓的“不幸”传染侵蚀，是不是他对她说的话，也太过分了一些……？
一周的时间足够让他想了很多很多，就像他在马丁的恳求中没有考虑到自己学生的情绪与困境，没有用更缓和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或者和他好好沟通一样，那时的他，对程璐……不也是……
他只从他自己的角度、他自己的准则出发，单方面的做出结论，却完全没有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
我这样……还算是什么称职的心理学教授啊……
魏书一边自嘲地想着一边拿过手机，下意识点开微信里和程璐的聊天窗口，刚敲几个字愣了片刻后却又颓然地全部删光。
大概，为时已晚了吧……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甚至比刚刚得知马丁出事后还要低落，正打算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时，铃声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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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 程老师！我已经和学校把事情都承认了，都没事了，这一次我会认认真真的重写论文，重做实验。]
[程璐: 那就好。你的工作怎么样？]
[程璐: 诶，不用叫我老师吧，我就是个写剧本的。]
[马丁: 工作和钱的事，魏教授帮我解决了，这次我真的得谢谢您，是您让我想通了没有误入歧途，还有魏教授，虽然有一点严厉，但我现在知道了，他其实也一直都是为我好。你们都是我的特别好的老师。]
[程璐: 嗯……他的确是个好老师，但可不是个好朋友。]
[马丁: ？]
[程璐: 啊，没什么……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还可以找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马丁: 真的太谢谢您了，程老师。]
程璐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可是又很快拿起来，点开和魏书的对话界面，看着停留在一周前的聊天记录，神情逐渐变得消沉起来。
魏书那句“朋友一词，言重了”一直在她脑海内盘旋，只要想起那时候他说出这句话的神情，她就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攥紧，冰冷又痛苦。
当然，她一点都不后悔，一趟趟的往马丁家跑，恨不得说破了嘴皮子，终于让他想通，自己去主动和学校承认了学术造假的事。从结果来看，这样她也算挽救了一个走弯路的孩子，更重要的一点是，魏书……应该不会再因为这个事件受到更多负面影响了吧？
事件应该算是皆大欢喜了，可是程璐却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心，又要怎么去面对他。
这段时间她因为赌气一直没有联系他，而他也真的没有给她发过半条消息，她心乱如麻，她好害怕，如果说……他真的是一直把她只当成最最普通的合作伙伴，半点友谊都没有的话，那就更别提——
其实，她好想见他，她好想他。
她想问问他是不是不用承担什么责任了，她想知道这几天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她还想看到他温柔的笑容。
可是……她害怕自己看不见那笑容，取而代之的是疏离与客气的寒暄，甚至冷漠，仿佛那天一样。
程璐缓缓把头埋在抱枕中，只觉得脸颊与抱枕被什么打湿，冰冰凉凉，就像自己此刻的心情。
“叮咚，叮咚！”
……！
门铃突兀的响起，程璐随意抹了抹脸，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前从猫眼望出去，突然有点慌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猫眼狭小的视野中，她心底思念着的那个人，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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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从学校大门走出来时，都有点半信半疑的，完全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顺利的就解决了。
他没想到马丁愿意主动前来和学校承认错误，更没想到马丁愿意来，是因为被程璐说服了。
程璐……怎么还愿意帮他？
尤其是他还说了，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连朋友都不算。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强烈的愧疚与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同时席卷而来吞没了魏书的心，他突然很想见到她，想好好和她道歉还有道谢，想认真告诉她，他其实特别愿意和她做交心的好朋友。
什么命硬啊不幸啊，滚一边去吧。
魏书已经拿出手机差点拨通她的电话，却又迟疑起来，她还愿意见他么？她一定还在生自己的气吧？怎样才能让这份感激和歉意好好传达到她心里？
本来就自认为不擅长社交的他此刻感觉更加手足无措起来，以前很多时候他都会我行我素地沉浸在研究中，但唯独面对程璐时，他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与严谨，比起躲在给自己划定的城堡中，他更有一种破壳而出的冲动。
但魏书还是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才好，至少在道歉这件事上，他感觉自己需要和老许商量商量。
“所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请她来味道吃饭啊，可是她要是电话都不接怎么办？发了消息不回我怎么办？我……”
“唉……魏魏啊魏魏，说你什么好！这种情况，你就该直接上门道歉！不然怎么体现你的诚意啊。”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都不知道她住在哪儿……就算知道了，她要是不想给我开门呢，或者她根本不在家怎么办，这几天你不是也没见过她么。”
“你怎么这么畏手畏脚的啊……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至于住址嘛……”
味道小馆内，老许正在和魏书说着话，余光瞥见有客人推门进来，看清来人后，他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魏书的肩。
“住址，这不就来了么？啊，欢迎光临味道小馆～”
“嗯？什么来了？”
“老许，给我来一份上次那个单人套餐就行——啊，魏老师，你也在啊。”
魏书闻声回头，看见田蕾正在客气地和他打着招呼，他点点头，又感受到老许催促的目光嗖嗖嗖地往他身上戳，他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鼓起勇气开口。
“田律师啊，你好。那个……你来的正好，我有点事想麻烦你。”
“嗯？你说。”
“就是……你……能不能告诉我，程璐她住在哪里？我，我有点事要找她——啊，也不对，应该说是，之前有件事，我欠了她很大一个人情，想去当面和她道个谢……你方便……给我地址么？”
田蕾意外地挑了挑眉，忍不住端详了一下魏书此刻的神情——紧张，迫切，担忧，真诚，反正是比她之前数次看见他时那个平静又疏离的表情丰富了许多。
回想起几天前和程璐聊天时无意提到魏书，程璐那一脸又赌气又纠结的表情，田蕾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个人的关系，有点意思啊？
不管怎么说，她自诩看人的眼光不差，虽然认识魏书没有很长时间，但她能感觉到他还是一个挺不错的人。程璐的住址……应该可以放心的告诉他。
“可以啊，没什么不方便的。”她点了点头，随手从桌边扯过一张便签纸，“我把地址写给你。顺便告诉你一句——这几天，她应该都在家。”
“啊，好的，谢谢你啊……！”
魏书拿到地址，眼睛都克制不住地亮了亮，一边把便签纸小心翼翼折好放进口袋，一边绕进后厨：“我空着手去也不好，我稍微准备一下去啊，老许你好好招待田律师，今天给打个折吧。”
“知道啦！你准备去吧。”
“诶诶不用的不用的，举手之劳而已。”
“没事的啊田田，你这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呢。”
“是吗？与其说帮他不如说我其实是在帮璐璐，你是不知道，她这几天是个什么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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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魏书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站在了程璐家门口。
本来是想做点菜打包带给她就当请她吃饭给她道歉，但担心提到她家后都凉了不新鲜了，魏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下定了决心直接拎着食材赶到她家。可是走到门口后，望着门铃他竟然无端生出了一股近乡情怯的情愫，迟迟不敢按下去。
……但无论如何，这一步也要迈出。
他按下了门铃，一次，两次，三次，暂时没有回应。
“程璐……程璐……你在家么？”
轻轻拍门的声音显得那么小心翼翼，比这个更小心翼翼的，是他说话的语气。
“那个……我都知道了……是你又去找了我的学生……说服了他……我就是……想来和你……道个歉…………”
“……”
“……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门的那边，但反正我想先说，之前是我不好，你明明是想帮我的，我却那样对你，现在回头想想我真的——”
门被拉开了。
“——道歉的话，要当面说，怎么能隔着门啊。”
“……！”
魏书吓了一跳，视线不由自主锁定到了程璐的脸上，与她四目相对。
明明只是一周没见，怎么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你是不是有点瘦了，本来就不胖，这下更显得单薄了……今天得给你做点肉吃，记得你喜欢吃糖醋小排来着。
你的神情看起来挺平静的，但是……眼角那里好像有点红红的，是刚刚哭过么？为什么哭了？是还在生我的气么？但是愿意给我开门的话，是不是你还愿意听我和你道歉？
对了，道歉，道歉，你都刚刚说了，不能隔着门道歉，那现在机会正好，我应该怎么说来着——
“……咳。”
“你怎么还带着这么多东西？都是什么啊？别傻站着了，先进来吧。”
“嗯，嗯……”
魏书把脚边的袋子提进屋关好门，看看袋子又看看程璐，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你还没吃午饭吧？”
“……没有。”
“啊，那正好……！我是想啊，干脆来给你做点菜什么的，就当是个……道歉宴吧。之前真的是我的错，我心情不好，才对你说了那些话……其实，你和老许，只有你们两个人是我的朋友，你之前也帮了我很多，这次也是……我今天……不只是道歉，还有道谢，谢谢你愿意当我的研究对象，感冒时来看我，陪我去前妻婚礼，还，还有这一次，说服了马丁……我我，我们……还能……算是……好朋友么？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吗？”
魏书磕磕绊绊地说着这些的时候，程璐就一直默默地盯着他看，看着看着眼眶又不知不觉红了起来，魏书的神情顿时变得很慌张，手忙脚乱的扯了一张纸巾过来，捏在手里又不知道怎么递给她。
“程……程璐，你别……都是我不好，你这样我更不好受了……你别，别哭了……你想想你想吃点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只要是我会的……”
“……我想吃糖醋小排。”
“好，其他的呢？”
“好什么呀好，你带排骨了么就好。其他的，也得等我看看你都带了什么菜再决定。”
“我估计你喜欢吃这个，就带了……菜都在这儿了，你看，还有想吃的告诉我……所以……所以说……”
“嗯，我没生气啦。”程璐把纸巾从他手里扯出来，在自己脸上随便抹了抹，“你这个道歉，我接受。我们……一起吃饭吧？”
“……！好呀。”
魏书脸上顿时绽放出一个明快的笑容，而程璐也抿着嘴浅笑，轻声开口说到。
“我知道的，这次和马丁多聊了聊，更这么觉得了。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我，你都……是一个好老师。”
“程璐……”
“不过你啊，你就是这样，别总想着只当老师牺牲自己保全学生，你也……多为自己想想呀。”
如果……你不是我的“老师”，而我也不是你的“学生”的话，那我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
程璐直率地注视着魏书，眼中流露出的关切让他莫名心悸。
“嗯……你说的对……”
“嘿嘿。好啦，让我来看看你都带了什么好东西——”
看着她终于完全展现出笑颜，魏书松了一口气，偏头凝视着她一脸好奇的在塑料袋里翻找，拿出食材递给他，说着话，轻笑着，眉眼间温柔又明快，午间的阳光洒落在房间也洒落在她周身，他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被她唇角的弧度晃了双眼，忽然就觉得，这笑容就是世间最美好的事物。
她的微笑，她的双眸。
她。
魏书听到了什么扑通扑通的声音，似乎是自己的心跳，是自己心底的祈愿，是再也无法忽视的涌上心头的浓烈的感情。
想要一直这样注视着她，看着她的笑容，听着她呼唤他的名字，让她开心让她幸福让她不再落泪不再孤单。
对他来说，程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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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魏书×程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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