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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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写着紧凑点，原剧的关键事件发生间隔让我缩短了……
*对话还是有点多
*本节结尾尝试了一点点没写过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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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
被活力十足的呼声吓了一大跳，许有道从后厨探头出来，就看见程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哟，璐璐，少见啊，我这儿刚开门准备你就来了……肯定有什么事吧？”
“老许……你能不能，教我做几道简单家常的菜，能很快学会，不太复杂那种。”
“嗯——？”
老许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你……是要做给魏魏吃？”
“是呀，不是，你这什么表情——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帮了我好大一个忙，我说等他从学术论坛回来要请他吃个饭。他今天返程，我约了明天中午，他答应了。”
“你请就请吧，下馆子啊，跟我学什么？”
“下馆子多没创意啊！这样不是更有诚意一些嘛。”
“哼哼哼……”老许笑得相当愉悦，“你对他……倒是很上心。可是璐璐啊，你不是连煮面条都不会吗？你哪儿来的信心能速成？”
程璐听闻，顿时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啊，真是的，他怎么乱和别人说啊，讨厌——”
“没有没有，他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可担心了，‘她这个样子是不是总吃外卖啊，对胃不好，得有人好好照顾她啊。’……是这么说的。”
“……真的么？”
“我骗你干什么。”
“唔……啊，别扯远啊，你教还是不教？”
“教！你进后厨这边来吧。”
程璐挽起袖子绕进来，兴致勃勃地左看右看，老许看着她的背影眯起了双眼。
这程璐………对魏书好像，真的太上心了点吧？难道说，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研究对象和普通朋友的范畴了？
不管怎么样，现在好好教她，是不是明天还能在吃瓜第一线看八卦？啧啧啧，魏魏啊魏魏，这没准事关你的后半生幸福，好哥们一定会给你帮忙的……！
老许下定了决心教她，干脆去门口挂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认认真真挑了三、四个不算难的家常菜，给她看菜谱，演示，盯着她实操。程璐在这方面的确不太擅长，可是却认真得很，学得过程中还一口一个“许师傅。”
“不是，你这么叫，我就跟食堂阿姨似的。”
“这会儿你是师傅我是徒弟啊，这么叫没问题吧。”
“你怎么不叫个‘许老师’啊，你明明天天都‘魏教授’‘魏老师’的挂在嘴边。”
“啊，呃……你管这个干什么，食堂大师傅不好嘛！这个水要开了，该把什么东西下进去啊？”
程璐下意识把话岔开，因为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出的念头过于突兀而迷茫，她自己也说不出缘由，只好搪塞过去。
——只有魏书能当我的老师，其他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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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的烹饪速成班姑且算是顺利完成了，转眼到了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分，程璐提前来味道把菜都做好，摆在她和魏书最常坐的那个位置上，然后就开始等。
她说不出原因却莫名兴奋而期待，想着魏书如果吃了她做的菜脸上浮现出笑容能夸赞她一句“进步了不少啊”，她的心情都能雀跃起来，嘴角不自觉勾起。
但是，魏书没有来。
明明上午还发微信确认过，可是眼看着距离约定的时间过了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菜渐渐变冷，心情也跟着一起降温，消息不回，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占线，程璐轻轻叹气，脸上明明白白写满了失落。
“这个魏卷卷……他怎么回事啊，跑哪儿浪去了？怎么能失约呢！”
老许都在旁边跟着一起着急，但程璐却轻轻摇头，比起失望，担忧的心情反而越来越强烈。
“他……不会无缘无故失约，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不得已的，可是现在也联系不上，怎么办啊……我好担心…………”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打不通电话又放下过一会儿再拿起，反反复复坐立不安，这时手机突然给她推送了一条新闻，她条件反射地要把推送关掉，却捕捉到熟悉的字眼。
“震惊！科东大学著名心理学教授魏某竟给学生毕业论文打零分致使学生丢失工作自杀未遂，记者带您直击华山医院抢救现场＞＞＞”
程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老许，出事了。我去趟华山医院，你帮我把菜打一下包，我可能会回来取，麻烦你了啊。”
“什，什么？什么事？医院？诶，程璐——”
“你看新闻吧，我先走了！”
她飞一样地冲出味道，就近打了辆车，直奔华山医院。
在出租车上颠颠簸簸，程璐大脑一片空白，其实应该做什么她都还没有想好，身体比大脑先行动起来，她只是本能地认定那新闻指的一定是他，此时此刻他一定需要有人陪在他身边度过难关，而那个人，她认为，必须是她。
赶到医院时魏书与她估计的一样在手术室门口守着，但意料之外的是……记者和媒体怎么会有那么多，一个个围着魏书长枪短炮咄咄逼人，再加上看起来像是事发学生的母亲拽着他的衣领尖声质问，而他的脸色已经糟糕到了极致，却只说了一句话。
“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很遗憾，但是……即便人情有退路，学术也没有退路。”
程璐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拒领华梦奖走出会场时被媒体围攻的场景，头颅隐隐作痛，双手与双脚下意识向前，拨开记者挤过人群来到他身边，顾不上自己被记者像发现新猎物一样围起来，更顾不上看他现在是怎样狼狈吃惊消沉的神情。
她只想为他挡去那些尖锐的言语。
还好此刻医生出来宣布学生已经被抢救过来了，学生母亲和记者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过去，程璐趁机毫不犹豫地抓住魏书的手臂。
走。她低声说，他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麻木机械地被她拽住胳膊行走，双眼一片灰暗，无光。
那眼神看得程璐心一阵阵抽痛，拽住他的手又在无言中用力了几分。
两人终于走到无人的走廊尽头站定，程璐面向他，双手握着他的手臂没有放下。
“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来了。”
“你失约了啊，我看见新闻就赶过来了…………所以说，怎么会突然闹到这个地步的……？”
“………………”
“你说话呀。”
“没什么好说的。”魏书一点一点把手臂用力抽出，“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打了零分，他丢了工作，自杀了。都是我的问题，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走吧。”
“你——”
程璐欲言又止。
她看见他眼底的狼狈，和拒绝沟通封闭自我的神情，回想起自己当时其实也和谁都不想说话，只想一个人闷起来，逃避现实，逃避一切。……此刻的他，可能需要片刻的安宁，而且她有种直觉，他并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这样。
“……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看一眼你那个学生怎么样了。”
程璐犹豫片刻，伸手轻拍魏书的肩头，然后转身离开。她去病房安抚了一下学生母亲的情绪，又问了问那名学生的基本情况，问完出来后，却发现魏书不见了，徒留一个空荡荡的走廊尽头。
她问了一圈，只有一个咨询台的护士说，他给那个学生结清了抢救费住院费，然后便离开了医院。
……魏书…………你要躲去哪里啊。
电话依旧无人接听，程璐只好赶回味道，但魏书也不在那里。
“他就没来过这儿。”
“怎么办啊老许……我看他的状态特别不好，别犯什么傻啊……！”
“别急别急，要不……你去他家再看看？我觉得他没准就是回家了。他那个样子我懂，肯定又什么都自己憋着受着，但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或许他还能听进去几句。”
“…………好。”
程璐拿上打包好的菜，抱着一线希望前往魏书家，上楼轻轻走到门口时愣住了——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幸亏是我先赶过来了，进小偷怎么办啊，你个笨蛋————
她小心翼翼推开门，踏入，再把门轻轻撞上锁好，蜷缩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呆的他便映入眼帘。听见脚步声，他似乎一瞬间挺直了脊背，但肩头又缓缓垂下。
“……我都说了，叫你别管我了。”
“魏书…………”
程璐放下手中的袋子，走到他面前，把鞋脱掉坐上宽阔的落地窗窗台，也像他一样蜷起双腿抱膝而坐。
“所以，你也是来说我冷血无情，劝我改判分数的么？和那些记者一样？”
“那怎么可能。我知道你不可能是个无缘无故给自己的学生打零分的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我只是……想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
魏书的眼中有那么一瞬亮起一丝微光却又很快熄灭，他回避程璐直率地望向她的双眸，仿佛喃喃自语一般开口。
“不知道能怎么样，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我想帮你。”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一定有原因的吧？你告诉我啊——”
“说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魏书！！！”
程璐的语气中带着少见的强硬，魏书愣了片刻，一秒，两秒，三秒，然后，自暴自弃的低语在空气中回荡。
“……我发现他的论文部分数据是假的，学术容不得掺假，所以我打了零分。行了，我告诉你了，你的好奇心满足了吧？你可以走了。”
“所以……你不公开说，是因为你怕更加伤害到这个孩子？”
“…………”
“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都说了，和你无关。”
“什么无关啊！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帮助解决困难的么……”
“我帮你，那是因为论文，我的论文。”
“什……”
之前的微光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的眼底灰暗一片，冰冷刺骨。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介入我的私人生活工作问题，为了论文我已经忍了很久，而这一次，你越界的太多了。”
“魏书……”
“我们只是互相利用，利益交换而已，朋友一词，言重了。”
“…………………………”
程璐难以置信地看着魏书。他说完这些便把头偏到一边去不再看她，她用尽力气才控制住发酸的眼眶不让眼泪从其中溢出，缓缓起身。
“……互相利用，是吧。”
“……”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打扰了，魏教授。”
程璐闷头走到门前又停下脚步回头轻声开口，音色微微颤抖。
“桌上放了从味道打包的饭菜，就算是朋友都算不上的人的建议，你也得听。至少……别把自己饿死了。”
哐！
程璐撞门离开，魏书无力地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这样就可以了吧？
他觉得他就是个糟糕透顶的人。大部分与他走的太近的人都得不到幸福，父母早早分开远居海外，前妻得到了一个失败的婚姻，学生的心理状态被他完全忽视走向自杀，大概只有老许是个例外，那也是因为他是个大大咧咧的、命硬的人吧？
……至于程璐。
她早年丧父，与母亲二人相依为命，出道后便一路走下坡，十年摸爬滚打后好不容易重新有点起色，却还是闹剧一场。
她绝对，不是命硬的人。
魏书本以为自己从来不信这些，可在她的事情上，他却莫名相信。他感觉……再放任她这样与自己越走越近，她一定会变得不幸的。更何况……这次的自杀事件，本就是浑水一滩，家长，学生，媒体，舆论，如果她再牵扯下去，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不幸的人，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魏书晃晃悠悠起身，视线停留在桌上片刻，打开袋中的餐盒，一股脑丢到微波炉里去。
叮。
饭菜重新冒出热气与香气，他无言地夹了一口菜放入嘴里，竟愣了片刻。
……这绝对不是老许的手艺，难道说…………
他又自嘲地笑了笑，继续一口饭一口菜机械地塞到自己口中。
反正，这猜想，应该也再也没有机会得到证实了。
这白米饭吃起来，好像……有点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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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乔巴围绕着自己刚刚回家的女主人转圈，但女主人却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最后径直坐在地板上，把头埋进双膝。
她好难过。
程璐一直认为自己和魏书已经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快乐的事愿意和他分享，困难的事希望一起承担，可是——在他眼中，在她心底，他们仅仅，仅仅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么？
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那么在他看来，她今天去医院，去他家的一系列举动，都是多管闲事而已……吗？
那为什么，离开时回头看那一眼，依旧让人觉得，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孤单得让人心悸。
他会从此消沉下去么？他的事业工作学术研究会受到影响么？那曾经温和的笑容，再也回不到他脸上了么？
程璐条件反射一般握着门把一点点拼命站起来，等那个学生身体恢复一些了出院了，她还是要找他去谈一谈，她已经问过了他家的地址，她也知道了魏书打零分的真实原因，她觉得，那个学生，好好沟通一下的话，或许事情还是会有回旋的余地吧——
「等等啊。」
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喊住她。
「他都那样说了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还想要帮他？」
……因为我，还是无法就这样放下他不管。
「即使他说了那么过份的话？」
……即使他说了我和他连朋友都不是。
「为什么？」
为什么呢……
「他对你有那么重要么？」
他对我…………我不知道。可是，我只知道一点，他帮助我时露出的笑容，绝对不是什么互相利用可以概括的。即使他说了我们不是朋友，但我绝对不能，让他就这样被不公的舆论裹挟，就这样沉沦下去。
「无论如何你还是要帮他？」
无论如何。
「所以说，他是你不顾一切想要帮助，想要守护的人么？」
……是这样吧。我希望那笑容还能回到他脸上。
「那么，他就是你最重要的人。」
他……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不是你自己得出的结论吗？」
………………对啊，「我」说的对。
程璐把额头贴在门板上闭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到地板上，一块石子投入她心中的湖底震起涟漪。
酸涩，苦楚，心悸，沉重。
压在她心头的感情终于在迷雾中散开，她看清了。
「你喜欢他。」
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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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魏书×程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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