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璐】柔软与刺痛(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全年龄
简介:原剧if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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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2年6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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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怪怪的(怪怪

*好像在凭直觉写……不知道在写什么破玩意,没头没尾的2k字小段,随便看看好了

*最近胃又跟我闹别扭,就这么点字,写得又慢又不顺利……啊——不管了,闭眼往外发

程璐还记得在黑暗中触碰魏书的感觉。

首先摸到的是发梢,自然卷曲的发丝顺滑而柔软,蹭在手心微微发痒,指尖插入发丝间如梳子一般捋过去,蓬松的发卷在掌心内变乱又按照既定的弧度弯曲回去,明明柔软却固执得如他本人一样,这卷发——有着只属于它自己的呈现姿态。

手掌往下,蹭过睫毛抚过鼻尖,微胖使得整个脸颊给人的感觉都是柔软的,只有嘴唇上方鼻子下方那一片小小的区域除外。指尖触上感到轻微的刺痛感,那是男性特有的,短短的胡茬。

说起来还未失明时程璐也曾端详过魏书的脸颊,白白净净清清爽爽,胡茬什么的几乎看不到,大概是大学教授要注重仪表不能太邋遢吧……?

然而这几天,他没日没夜地伴随左右照顾她的衣食起居,此刻指尖的这份刺痛感似乎在无言地提醒着她这个男人的辛劳与付出。

……还好,有你在这里,陪着我。

昼夜更替,久违的阳光让程璐眯起眼睛,寻着声音看到客厅里弯腰喂狗的魏书,厨房里飘来早餐的香气,她被霞光勾勒出来的身姿晃了双眼。

假装平视前方——魏书一边碎碎念一边低头擦着茶几,程璐就趁机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的面容,比以往端详得更仔细,说到底,她之前为什么要盯着他看来着?好像这张面庞无论如何也看不腻似的。

青灰色,眼周的黑眼圈是青灰色的,嘴唇上方的胡茬是青灰色的,果然累了,脸上的软肉都消耗下去了些许,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了,让我再任性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之后就放你好好去休息。

或许是端详得入了迷,魏书抬起眼来——猝不及防与她对视上,慌乱地收回视线也晚了,被发现了,他摆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大掌在她的头顶用力薅过。

“多大人了,怎么这么幼稚啊?”
“哎呀,就是好玩嘛,你别生气。”
“——还笑!赶紧复查去。”
“是是是,魏大师~”

装瞎的原因……才不仅仅是因为好玩呢。一旦你知道我恢复了视力,我就不好意思再像今天这样,一直一直盯着你的脸看了呀。

程璐忽然想起很久之前魏书说的,男性的目光在异性身上停留超过八点二秒,就是成功被吸引了——那反过来……是一样的么?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早就积累起了很多个八点二秒,十个,一百个,一千个,无数个,堆积成山。

是这样吗?我是……被你吸引住了么?

程璐换了外出的衣服走出卧室,视线又不由自主飘向等在门口的魏书,她伸手,克制住想要再摸摸他那头卷发的冲动,转而轻轻捏住了他的袖口。

魏书。她说。

这段时间真的谢谢你。

复查,恢复并不习惯的独居生活,味道小馆,布丁瓶捏在手心微凉,闺蜜们张罗着给过生日,然后——

程璐明显感觉到魏书态度的微妙变化。

生日宴刚开始时,他就像宴会主人一样帮着她收下一件件礼物,道谢,忙前忙后,脸上洋溢着温和而明快的笑容,程璐有种直觉,他在准备什么也在因为什么事而紧张甚至期待,她无意中看见了他和老许在后厨交头接耳鬼鬼祟祟的样子,搞得她都跟着莫名雀跃起来。

等,等,等,没有等来魏书的“行动”,反而等来名为不速之客的初恋,带着意料之外的告白,可是程璐委婉回绝后依旧在等,一直等到生日宴结束她都在想,魏书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和她说,怎么就……这样结束了呢?

就在这一天之后。

毫无征兆地,魏书似乎又变回了他们刚认识的那个样子,沉默寡言,冷漠疏离,不——刚认识时他还会像老妈子一样跟她絮絮叨叨,现在连这个都没有了。

程璐想不明白,好不容易被她堵在味道的他一言不发只是闷头打字,魏书,你在听我说话没有啊,程璐拍拍桌子,他抬起头来,眼神无波无澜,他说,我要上课去了。

合上电脑果断离开,程璐扭脸盯着他的背影,本来柔顺的卷发都仿佛变成了刺猬的尖刺,他把自己封闭起来。

再一次——程璐锲而不舍地在学校门口拦住他,你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都不理我?我有很多话想问你。

“最近我很忙,再说了……问我?问什么?不就是让我给你支招吗。”
“支……招?”
“你那个初恋……不是跟你告白了吗。”
“……啊。”

程璐愣愣地盯着魏书的脸颊——这时候顾不上不好意思了,她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凝视着他,户外强烈的光线让她清晰地观察到,之前在生日宴时已经剃得干干净净的青灰色印记又浮现出来,不是在学校里要注意仪表的么?怎么显得如此憔悴?她咀嚼着他只言片语中暗藏的情绪,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朦朦胧胧的想法就要成型——

柔软的发丝执拗地打着卷儿,几天前还温和的面容此刻强撑着结出冰霜,但青灰色的胡茬又一次无言地传递着信息——他在失落,他在憔悴,他在自己的蛋壳中蜷成小小一团。

程璐情不自禁伸手,在魏书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触到他,指尖传来熟悉的刺痛感。冰面裂开一条缝,他慌乱地后退半步。

“你——你干什么。”

“我明白了。”程璐眨了眨眼,轻声开口。

“你以为你藏的很好,可是,你这里、早就把你出卖啦。几天没用剃须刀了吧?竟然因为一场我压根没有放在心上的告白消沉成这样……真的是笨蛋,你就没考虑过问问我的想法么。”
“剃……你又没一直盯着,你怎么知道我应该哪天刮胡子——”
“——你以为我没一直盯着你看?”

柔软与刺痛在脸颊上共存,温和与冷酷本就是一体两面。假装伤人的刺猬也有柔软的肚皮,而你的柔软——早已在我眼前一览无余。

那些藏得住的藏不住的,在无言的叹息中,在青灰色的痕迹里,在卷曲着低垂下来的发梢间,在凝上雾气的镜片后,那些……被你自作主张放弃的爱意。

“魏大师。”程璐轻笑着,伸手去够他头顶的发旋,手指滑落下来停留在脸颊,胡茬刺痛着指腹微微发痒。这一次他没有躲开,只是愣愣注视着她,无论如何,她的态度和言语都太耐人寻味了——

“……六、七、八、八点二。”
“八点二……?”
“我注视你的时间,还有,你现在不也在一直这样注视着我吗?”
“你指的是——”

“当然是……你教给我的课程呀。”

回握,手背传来温度,距离在一瞬间拉进——

她低语,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承认吧。我们早就被彼此吸引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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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家属(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全年龄
简介:原剧if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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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2年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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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亲身经历,很多

*时点在车墩改剧本后,璐还未失明

*啰里吧嗦写完一看,太流水账了吧,还全是对话,啊,我好菜

“……我吃饱啦。”

程璐放下筷子,魏书却敏锐地皱起眉头: “你这才吃了几口?今天老许做的菜不合你胃口吗,我叫他过来——”

“没事,没事啦!”程璐摆了摆手说到,“我就是这几天胃口不太好……有点不舒服。”

“唉,胃口不好你提前告诉我啊,我就不叫你来试菜了,多浪费。”
“……哼,你会不会说话呀。”
“我说真的,你之前在车墩就闹过胃不舒服吧?你要不要去看看消化科?”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魏书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嗯,没发烧……如果不是肠胃性感冒,又总不舒服的话,你得重视起来啊,胃病可不是小事。”

“知道啦魏大师!你真的很像我妈你知不知道啊……走了哈。”

程璐起身摆了摆手准备离开味道,魏书冲着她的背影还在絮絮叨叨: “想着看病!最近别吃太凉太辣了!”

真是老妈子。

程璐这样默默想着,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唉……

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队伍,程璐捏着杂七杂八的检查单,叹了口气。

那天她真的没把魏书的话放在心上——晚上诗雅拿来小龙虾和雪糕,她跟着吃得不亦乐乎,没胃口时就得吃些有点刺激的食物才好开胃嘛,她是这样想的。

结果第二天她就开始出现各种症状,胃部隐隐作痛,胀气,拉肚子,烧心……一连这样三天她受不了了,老老实实去看了病,医生仔细询问后建议她做个胃镜彻底检查检查。

“能不做胃镜么……”
“你之前做过吗?”
“没有。”
“三十多岁了,也该做一个查查了,你怕难受,申请个无痛胃镜就是了。”

医生这样说着,她想想也有道理,就约了三天后的胃镜检查。

早知道听魏书的话就好了。程璐想着,排队已经到她了,她递上检查单,护士翻看了一下就问到: “家属来了没?”

“啊?”
“家属来了没有啊?”
“没……就我自己。”

“……程璐,是吧。”护士皱起眉头,拿着检查单在程璐眼前晃了晃,“这上面注意事项不是写了么,做无痛胃镜持续一上午时间,必须全程有人陪同!不然做不了!赶紧打电话叫人来吧?不然改期可能就得一周后了。”

“对、对不起,是我看的不仔细。我……我这就找人……” 程璐慌乱地拿回检查单走到一边,现在骂自己不细心也晚了,找人……能找谁呢,谁会有空又愿意一上午陪着她耗在医院这种地方呢……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名字,她已经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两个字又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点下去呼叫,电话却在此刻突然打进来,她惊得差点没拿住手机,赶紧点了接通。

“喂,喂……?”
“你胃怎么样了啊,前几天我有点忙,也没顾得上问问你——”
“——魏书!你今天……忙吗?”


二十分钟后。

魏书出现在医院的电梯口,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程璐面前。

“魏大师!真……真对不起,耽误你的时间了——”
“——你啊,说你没生活常识还真是没有,无痛胃镜要全麻的,肯定要人陪着啊。没常识就算了,还马虎,唉,真是服了你了……”

魏书一上来就劈头盖脸训了程璐一顿,程璐自知理亏,只是垂着头老老实实听着,又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

“行啦,我来了你就放心去做吧。我估计陪同应该是要中途交费什么的,你把医保卡给我吧。”
“嗯嗯,真的、谢谢你了……”
“跟我不要客气。”
“嗯,嗯!”

程璐扬起头笑了,拽着魏书的胳膊又来到了分诊台: “不好意思啊护士,人我叫来了。”

“行。你拿着这几个单子进去等麻醉评估吧,家属就在外面等着,不要进去。”

“呃,好。” 魏书愣了一下,家属这词,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现在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进去啦。”
“……嗯,有事随时叫我。”

程璐走进准备区,把抽血结果心电图等各种检查单递给护士,护士翻阅后拿来一个麻醉同意书让程璐签字,又问了和分诊台护士一样的问题。

“家属来了吧?”
“来了,来了。”
“是什么人?得是直系亲属才行啊。”

程璐签字的手一顿,“呃,这个……他是我的……我的……嗯,我爱人。”

不好意思啊老魏……她在心底默默道歉,这样说比较省事,免得护士再问来问去的。而且……怎么说呢……这样称呼他,让她莫名有种安心感。

护士没再多说,只是让程璐在准备区等着,过会儿来给她输上了液。程璐问还要等多久,护士说现在做的人很多,手术室就那么几个,也不确定要等多长时间。

程璐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用空闲的那只手在手机上点点点,先刷了刷朋友圈,过一会儿还是给魏书发起了消息。

[程璐:唉]
[魏书:怎么了?]
[程璐:护士说可能还要好久才能做上……真对不起,你也得跟着一直等着]
[魏书:没事。现代人啊,好多都跟你似的,不好好注意饮食健康]
[程璐:我知道错啦——可是,我自己做饭太难吃了啊,只能叫外卖]
[魏书:……我教你啊]
[程璐:你教我不如我多去找你蹭蹭饭]
[魏书:程大小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道理你该懂吧,你不能……什么事都靠着我啊]
[程璐:哎呀~我不是不懂]
[程璐:护士叫我了!我先进去了]

魏书的手指微滞,把本来想发出去的“不过偶尔也不是不行,给你改善改善伙食什么的”删掉了,换上了一行“别紧张”,点击发送。

别紧张……

他是这样跟她说,但在分诊台外等待的他其实也有点紧张,不知道会不会顺利,再怎么说胃镜也算是个小手术,希望她不要受什么罪,希望检查出来胃部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庆幸自己今天给她打了个电话,这种时候可以陪在她身边也会让他放心一些,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他逾矩,可是……之前老许说的让他主动出击,他始终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他也无法直白地把爱意宣之于口,只能像现在这样,尽自己所能地去关心她。

还好……至少、至少——她愿意在这时毫不犹豫地求助于他,他赶到医院时能看到她眼中的欣喜与依赖,他心底渴望着她能全身心的依赖着他,这样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幸福。

“——程璐家属!程璐家属?程璐家属在吗?”
“啊!那个,在,在的在的。”

魏书如梦初醒,果然家属两个字听起来实在是太容易让他心神不宁了,前面再和“程璐”二字连在一起杀伤力翻倍,导致他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是护士在叫他。他赶紧凑到护士面前: “什么事?”

“程璐家属是吧。交一下这个麻醉费啊,检查已经开始了。一会儿应该还要再交一次费用,你听着点。”
“好的,好的好的……那个,护士啊,我其实不是程璐的……呃,反正,能不能别叫我‘程璐家属’?”

护士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她爱人吗?刚才她自己说的。行了,赶紧交费去吧。”

护士迈着急促的步伐离开了,留下魏书愣在原地,一秒,两秒,三秒,总算反应过来要先赶紧把钱给交了,交完费坐在椅子上发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竟然是热的。

程璐她怎么会——不,她应该是为了方便才这么说的吧?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他努力说服自己平静下来,仅仅勉强平静下来,心脏都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他按住胸口,试图让这颗不争气的心脏不要因为这点事就这样欣喜若狂。

魏书啊魏书,不要太自作多情了,不过是……一个随口说出的称呼而已。


程璐挣扎着醒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

明明刚刚躺在手术床上的时候,她还在想着等在门外的魏书,结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的麻药,记忆直接就中断了,连个梦都没做。

醒来——似乎是被推醒的,她朦朦胧胧地听见有什么人跟她说检查结束了,你再躺一会儿,等恢复差不多了再起来,家属会在门外等着的——家属……是说魏书么,魏书……魏书……现在几点了,他是不是已经等了一上午了……

程璐撑着身体一点点坐起来,天旋地转……是不是应该再多躺一会儿等麻药劲再下去点……可是她不想躺在这张冰冷的手术床上了,她想赶紧看见他,看见魏书,她的临时“家属”,她的爱人——真的是临时的么,变成永久的是不是……也……不错?

她的大脑还不能很清晰地思考事情,只是凭借本能把双腿一点点挪下去,接触地面,站立——还好还能勉强站住,但往前迈出一步就差点要摔倒,她扶着墙想让自己清醒起来,这时一个声音钻入她耳朵。

“——程璐!”

程璐抬起头,那张熟悉的脸颊带着焦急与担忧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安心感瞬间涌了上来——她失去平衡跌入他的臂弯,他扶着她一路走出准备区走到楼道,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她就像断线的人偶一样瘫倒在他肩头,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程璐……你还好么?不是要做完多躺一会儿再出来么?你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
“嗯……”

程璐含含糊糊地回答着,四肢还是发软无力,但大脑好像恢复了些许神志: “这麻药……真是厉害……我都彻底断片了……啊哈哈…………”

“别说话了,要不再睡一会儿吧。”
“没……没事……魏书……我倒是想问……不是……不让家属进……准备区的么……你怎么进来……的呀……”
“呃,分诊台的护士走了,我就偷偷溜进来了。”

魏书没敢直视程璐的双眼,别开视线说着,但伸出手小心翼翼揽住程璐的肩头,安抚一样地轻拍起来。

“你别问我啊,你还没回答呢……我看别的病人做完都能自己走出来,你怎么站都站不稳就下床了?这我要不是偷偷溜进来,你不得摔在那儿啊。”

“嘿嘿……” 程璐眼睛都没能完全睁开却还在笑,抬手拽住魏书的胳膊,又往他怀里靠了靠。“我就是想……早点……看见你呀……魏书……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程璐…………”

魏书缓缓收紧手臂,又低声说着: “检查结果刚才我拿到了啊,没大事,就是有点慢性胃炎,药也开了,一会儿我去取……你啊,注意点饮食,还是能恢复的,放心啊……程璐?”

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魏书偏头看去,还说什么没事,这不还是又睡着了么——真是的,麻药劲没过逞什么能啊。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她却一骨碌直接枕到了他的双腿上。

“……”

魏书发出无声的叹息,指尖轻轻拨动她额前的碎发,嘴角不知不觉挂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

程璐猛地睁眼——怎么就这样又睡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视线上方魏书那张温和的笑脸,是在一直盯着她看的么,等等,这是什么姿势——

“啊!不……不好意思……!”

她就像弹簧一样慌忙直起身子,又因为起得太猛一下有点头晕,被魏书连忙扶稳,“哎呦,您悠着点啊姑奶奶——”

“醒了醒了,这次是真醒了……” 程璐有点不好意思与魏书对视,脸上也莫名烧的慌,脑海里想着是不是应该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却懒洋洋地窝在魏书的臂弯里不想离开。

“呃……”
“叫你别逞能……坚持一会儿啊,等取完药叫个车送你回家,中午……嗯,中午只能吃流食,给你熬点小米粥吧?下午再踏踏实实好好睡一觉。”

程璐垂眸轻轻点头,只觉得这现状让她又安心又有一丝丝慌乱,他叮嘱的声音就像温和的春风一样抚过她耳边,她抬手捏捏自己的耳垂,似乎有点发热。

“那个……魏书——”
“程璐家属!来取药了!刚才喊半天都不来!干什么呢?”
“来了来了这就来了!……你在这儿靠好了啊哪儿都别去,我先去把药取了,很快的,然后就走,好吧?”
“嗯……我等你。”

取药处飘来催促的声音,魏书赶紧起身,似乎是被枕得太久了,站起来一瞬间腿都还有点麻,又皱着眉“嘶”了一声。察觉到程璐关切的目光,他抬手轻摸了一下她的头顶。她目送着他迈着碎步小跑到取药窗口,脑海里回味着刚刚的一幕——有外人叫他“程璐家属”,他那样自然地回应着,这种感觉……还真是不错。

今天这整整一上午……他毫不犹豫地来医院陪她毫无怨言,他替她考虑到了检查前前后后的一切注意事项,他无言地安抚着她陪她度过麻药后昏昏沉沉的阶段,他和她说话时的语气——就像最亲最亲的家人一样,给她带来无尽的安全感与幸福感。

不——不只是家人二字可以概括——程璐没由来地想到她妈妈说过的话,“婚姻的意义是陪伴”,她身边明明白白就有这样一个人,毫无保留地对她好,对她的要求来者不拒,不顾一切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让她安心让她依赖让她可以用最最最放松的姿态去面对去相处——为什么之前都没意识到呢?

她想起检查刚刚结束醒来时脑海里迷迷糊糊想到的念头——虽然和护士只是随口说的,但是——他,魏书,他的的确确就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她的……爱人。

魏书拎着一兜子药回来了,程璐缓缓站起来——虽然还有点脚软,但好歹能向前走了。她微微晃悠着向他的方向走去,他见状赶紧迎上来,扶稳她: “不是叫你坐着别动么,怎么又站起来啦。头晕不晕?没事吧?”

“没事。”程璐顺势握住他的手,笑盈盈地开口,“家属辛苦啦~”

“不辛……嗯?你叫我什么?”
“家属呀。”
“咳、咳咳,护士那么叫就算了,你怎么也——”
“怎么,你不愿意呀。”
“怎么会不愿意,呃不是,太、太突然了,我一下子有点……”

魏书的表情顿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一脸被天上的馅饼砸中脑袋的样子,程璐抿着嘴捏捏他的脸:“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早都跟护士放出话去了,你是我爱人呀——我可不能当言而无信的人。”

“你……你……” 他似乎还没能完全回过味儿来,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你先斩后奏……”

“扑哧。” 程璐忍俊不禁,“反正,你这个家属我要定啦。”

魏书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终于小心翼翼回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穿过指缝缓缓收紧十指相扣。他用空闲的手拿出手机,熟练地输入程璐家的地址。

“我来叫车,咱们一起回家。”
“你家还是我家?”
“……我们的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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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浅眠(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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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2年6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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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时他并没有完全睡着

*3k字短打小甜饼

*或许,一些OOC

——第一次意识到“那件事”的一刻,魏书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几乎都要逆流。

“你怎么能睡得跟猪一样呢!”

被程璐反复吐槽他睡得太沉叫都叫不醒时,魏书一边和她道歉,一边暗自思忖这个状况的不合理性。

按理说他来这里是来照顾病人的,他的睡眠质量也一向不怎么好,而且就算心无杂念可是听见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时,他偶尔也会感到紧张——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不应该在这张地铺上熟睡得如此没心没肺。

可是他的确熟睡了,他似乎很久没有睡得如此安稳过,地铺与沙发明明差异不大,然而他一脑袋贴在陌生的枕头上就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笼罩全身,那是什么?是家的感觉吗,是烟火的气息吗,就算是从未肖想过的奢望——但这种久违的听着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平稳入睡的感觉的的确确还是安抚了他。

这暂时的、并不真实的、一触即碎的,家人与爱侣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说,魏书暗自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没心没肺地睡下去了,从照顾病人的角度来说这实在是不像话。于是夜幕再一次降临之际,他有意识在手心里握了个小小的硬物,又递给程璐好几只叫声不同的尖叫鸡玩具——

“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一定要叫醒我,我会醒的。”
“嘁,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时至深夜。

或许是心理作用多多少少起效了,魏书在无梦的浅眠中听见了程璐翻身的动静,以及几声非常非常轻的“魏书”。

……我听见了。

他挣扎着与睡意抵抗,在半睡半醒之间正打算睁开眼询问她有什么事时——

额头上突然传来温柔的触感。

——!

是——是程璐的手——从额头到额前的发丝再到头顶,动作轻柔缓和又带着深深的依赖与眷恋,魏书的意识彻底清醒过来,却反而不敢再出声询问,只是下意识紧张地屏住呼吸,血液似乎都要逆流涌至大脑。

触碰持续了一两分钟,手抬起时他似乎听到一声轻笑,然后是翻身的声音,他偷偷睁眼用余光瞥去,她已经又背对着他继续入睡,好像没有任何要打算叫醒他的需求。

……那她……到底为什么要……

带着这样的疑问与莫名怅然若失的感觉,魏书重新合上双眼。


魏书开始有意识控制自己的睡眠深度以备不时之需,但他却发现程璐从未有真正叫醒他的打算。

给她的尖叫鸡她一次都没有用过,取而代之的是她总会在深夜用几声轻声的呼唤作为开头,仿佛只是在确认他有没有醒——等待几秒钟后没听到回应,她便放心地伸过来一只手,摸索着去小心翼翼触碰他的脸颊。

……对,脸颊。她触碰的部位逐渐增多,从一开始只碰发梢到现在,指腹缓缓滑过鼻梁在鼻尖轻点,五指绕着下颌描摹出弧线再捏捏耳垂,掌心贴上脸颊如此温暖——

魏书虚合着眼睑,睫毛微微颤抖,他只祈祷如此静谧的深夜不要把他慌乱的心跳与呼吸声传到她耳中。他分析不出她这样做的原因,仅仅闭着眼被动地承受着——不——享受着,每一次的触碰都似乎带着细微的电流,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轻柔地在他的颅内流淌,他害怕自己撞破她的行为便会破坏这难得幸福的一刻,他只是阖眼,他只是沉溺于此。

“你好像半夜从来没有叫过我。”

白天时他这样试探着问到,程璐愣了片刻后有些不自然地垂下头,“你照顾我已经很辛苦了,晚上我其实一个人也能上厕所……上次磕青了是意外,意外。”

“那……那我打地铺的意义——”
“——这么黑漆漆的,其实只要你在的话——呃,不,没什么,总之,你打地铺还是有用的。”


“——魏书,魏书?”

她又在用这种试探的语气叫人了。

“还说什么‘从来没叫过我’,你就是睡得跟猪一样啦。笨蛋。”

伴随着低声的吐槽,她的手如期而至,带着让人心悸的热度与温柔,这一次绕着嘴唇画了一个圈,又停留在脸颊的软肉上轻戳。

“……魏书。你就在这里,真好呀。”

他情不自禁睁眼——

双眼明明无神无焦距,可是那神情清清楚楚写满了幸福感与数不尽的柔情蜜意,她抿着嘴笑着,是笃定他睡得够沉于是可以肆无忌惮触碰他脸颊的笑,更是确认他的存在而无比安心的笑,这笑容撞进他心底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去亲吻她的指尖,但她的手指突然移到他眼角——他慌忙闭眼,她感觉到了他眼帘的颤抖,同样慌乱地把手缩了回去。

“……好险,差点吵醒了。”
“唉,老魏呀老魏,等我恢复视力后你就要走了,该怎么办呢?”
“我该不会睡不着吧。”
“要是失眠的话……就都怪你。”
“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呀……”
“你是怎样看待我的呢……魏书。”
“哈欠……”

喃喃自语的声音渐渐变小,消失,转化成平稳的呼吸声,魏书在沉默中坐起来,愣愣地偏过头去端详她的睡颜。

程璐……

他伸出手,把她垂到眼前的一缕发丝轻轻别到耳后,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我怎会舍得让你因我而失眠。


一周后,程璐恢复视力了。

她试图装瞎来延长魏书陪伴在此的时间,却因为毫无城府与周密的计划而被他轻而易举识破。

“这么大人了,幼不幼稚啊——”
“……嘿嘿。”

他哭笑不得,用力薅了一下她的脑袋,她吐着舌头躲过,又被他轻轻捉住手腕。

“走了,去复查。”
“诶?还要去看医生啊……”

“你呀你。”魏书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怎么生气,“去好好复查才知道你是只有今天才看得见还是以后一直都能看见!查了放心。赶紧,换衣服去。”

复查当然是顺利的——从医院出来两人就顺便去了趟味道大餐一顿,算是庆祝她重见光明。

“魏书,那个……一会儿吃完饭……”
“唔,吃完饭回去吧,收拾一下屋子。”
“啊。收拾一下是吧……”

程璐欲言又止,指尖在魏书的视线范围外自己捏来捏去,最后又无奈地放开: “……也对,不能耽误你太久了。”

回去的路上程璐一言不发,眼睛盯着眼前那一小块地面,都没注意到魏书在沉默地观察着她的神情。

牙刷,剃须刀,书籍,叠好的衣服……

程璐看着魏书一样一样东西收拾妥当,神情也一点点变得失落起来,她叹了口气干脆不再盯着看他,转身坐在沙发上戴上耳机闷头看起连续剧。

“好了,我先回去一趟啊。”

耳机外魏书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她只是招了招手,听见撞门的声音后肩膀就这样垮了下来。

我也真是的,怎么会畏手畏脚成这个样子……有空和田蕾聊聊天好了……看看之后要怎么和他相处。

程璐兴致不高地把耳机摘下来扔到一边——她也不是没考虑过鼓起勇气,左思右想后还是选择了先含含糊糊地试探一下,可是他——似乎没有接收到她的暗示,而且与她“同居”这么长时间了,真的只是在心无杂念绝不逾越地照顾着她。

他真的……喜欢我吗……

抱着凑上来贴贴的乔巴,程璐想,自己今天不会真的要失眠了吧。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程璐把乔巴放在一边又拿过电脑,看看失明这段时间的未读邮件吧,处理一下耽误的工作,再和婷婷了解一下剧组那边进度如何。

她终于专注于工作中去,可是这专注只持续了一个小时便被打断。

“叮铃铃~”

听见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程璐猛地抬头,意料之外地看见魏书提着几包东西走了进来。

“魏……魏书?你怎么……回来了?”

脸上的惊喜根本藏不住,她倏地站起来向他走去,看着他把包提进卧室,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些男性日用品和衣服。

程璐这才注意到,卧室里的地铺根本没收。

“……魏大师?” 她感觉自己声音都有点要变调了,“你刚刚回去是——”

“去拿一些换洗衣服过来啊。牙刷什么的,也要换了,还有我备课要用的资料……”
“你——你还要住在这里吗?”
“……嗯。”
“太好——啊,呃,不是,为什么……?我已经复明了,不需要麻烦你照顾了,你已经……辛苦很久了。”

“那还不是因为——” 魏书转头过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程大小姐呀,我不在就该失眠了,这怎么行,我当然不能走了。”
“你怎么知——啊!!!”

程璐飞速反应过来,脸顿时变成熟透的红苹果。

“你竟然装睡????!?”

她又羞又气地捶过去,他一边笑着一边躲过: “我那不是装睡,我只是睡得比较浅……所以某些人天天晚上偷偷摸我还自言自语,我就全听见了——哎呦,疼!”

她还是一拳戳到他肚子上,一边戳还一边愤愤不平。“那你不早说!还装得那么好!你知道我纠结了多久嘛——”

“……对不起,对不起。”

魏书握住她的手,神情认真起来。

“因为我……和之前的你一样,也是个胆怯的人。在无法百分之百确定时,下定不了决心——而且,我也不想在你看不见时,扰乱你的心绪。对不起……程璐。让你等了这么久。真的,对不起。”

“……哼。” 她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脸颊。

“——你卧室收拾得还不到位。”
“诶,哪里……不到位?”

“这里啦。”程璐指着地铺: “这个……不需要了。我睡的又不是单人床。”


*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假寐的姊妹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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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日常|观影教学与实践课程(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原剧后续向,R-18
简介:口嗨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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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2年6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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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快乐!!!!!

*srds,我是个坏人,我在儿童节发车

*是口嗨扩写。没啥正经剧情,大概是个pwp

*O——O——C——警——告——

*强行关联了一下儿童节,很强行

“…………”

魏书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身旁是看得目不转睛的程璐,特意调暗灯光的卧室里,电脑的光线映射在两人的脸上,不停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不。比起光线,更重要的是声音,电脑的外放音效一般,但即使如此也有微妙的声音不断传来,屏息侧耳倾听的话……

“啊……哈啊……唔唔……”

喘息声,呻吟声,肉体碰撞的声音,他们正在观看的——是货真价实高清无码的色情片。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看这个来着?

魏书默默想着,刚才程璐抱着电脑一脸兴奋地跑进卧室,说今天过节我们一起看点电影吧,魏书问什么节,程璐回答儿童节。

“……儿童节你还过。”
“怎么啦!不行么?”
“没什么不行的……我只是觉得,我之前说你十八岁少女心,年龄说大了吧。你这是十二岁儿童心——疼!怎么暴力呢。”

魏书捉住程璐捶过来的拳头,顺势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程璐不甘示弱地抬手掐他的脸颊,“别贫了,看不看吧。”

“……看。你是已经找好看什么了吗?”
“嗯。前两天田蕾给我推荐的,说适合情侣一起看……为了保持新鲜感,我还没点进去看是什么呢。”
“呃……”

魏书回想了一下程璐闺蜜的那张脸,应该不会是什么让人惊吓的恶作剧吧?比如是个鬼片让他俩一跳什么的——嗯,应该不至于,当律师的人应该挺靠谱的。

“诶对,我去把顶灯关了,就留一个床头灯——”
“——要看电影的氛围是吧?你坐着,我去关吧。”

魏书起身把灯关好后又坐回到程璐身边,她兴冲冲地点开了田蕾发给她的链接。

好像是欧美片啊,没写片名,主角长得都还挺好看的——呃,等等,怎么刚开始一分钟就接吻了,这是要——啊……懂了,是那种情色片吧,法国有类似这样的电影——呃呃呃,不太对啊,这点露得太直白了点吧,性器官不打码怼脸特写的情色片可没听说过,这是什么情色片啊,这是简单粗暴的成人色情片吧,也就是俗称的,“小黄片”——

短短几分钟魏书脸上的神情风云变幻,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程璐——果然也是一脸意外甚至有点羞赧的神情,他的预估完完全全出错了,没想到她那个闺蜜推荐的不是“那种方向”的惊吓而是“这种方向”的惊吓啊——!

“呃,程璐……”
“啊?哦,我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推荐的是这种东西啊……”
“还看吗?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不行就算了,我们找个普通电影看看。”
“唔……”

程璐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思考什么,电脑屏幕上演员做爱的体位换了一种,她瞥一眼魏书又把视线锁回屏幕上: “——看!不舒服倒也没有,机会难得,我还有点好奇……至少把这个看完吧。”

“……好,就听你的。”

魏书点点头,也把视线挪回屏幕上——这种东西他是没怎么看过的,如此直白的交合与不停展现各种体位以及取悦彼此的手法……就像教学片一样让他都不由得大开眼界,虽然多多少少感觉有点不自在,不过程璐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应该太大惊小怪了——毕竟他早就过了看这种东西还会兴奋的年龄,多看几眼逐渐在心理上适应之后,他也能做到面无表情地继续看下去了。

屏幕上白花花的肉体以各种各样的姿势纠缠在一起,伴随着女演员一声高过一声的媚叫,说起来这个叫得太夸张了吧已经失去美感了,现实中就算是程璐被取悦到极致时也没有这么叫过,她的声音一向像小猫咪似的惹人怜爱……这个片子,是有演的成分呢,还是说这是欧美人与亚洲人之间的文化差异呢——啊,走神了——

魏书回过神来,发现程璐竟然在盯着自己,而不是在看屏幕。

“……怎么了?”
“可以啊魏大师,这么淡定,难道是阅片无数了?”
“瞎说什么呢。这种的我也没看过。”
“那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魏书无语: “你要我有什么反应啊?”

“比如说……” 程璐的视线在他身上飘忽不定,飘着飘着就飘到了他的双腿间。魏书察觉到她视线的方向,更是哭笑不得,单手捏住她的脸颊让她抬起头来别再乱瞥。

“程大小姐,您胡思乱想什么呢。”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 程璐被捏得嘴唇都嘟了起来,“你们男人年轻时不应该都看这种东西吗,不是应该偷偷的在无人的深夜对着这种影片——呃,反正啦,你竟然反应这么冷淡,也太没意思啦……诶,等等,唔,唔!”

即使嘟着嘴也要吧嗒吧嗒说个不停的她实在是显得过于可爱了。魏书这样想着,干脆倾身过去堵住了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程璐只反抗了半秒钟不到便很快回应起来,回应彼此的吻早已成为他们的本能,不消片刻唇舌交织的声音便盖过了电脑里发出的交合声。

“唔,唔唔,唔嗯~”
“哈啊,唔唔,嗯嗯,呜呜嗯……”

吻中逐渐加上了无意识的拥抱与爱抚,断断续续的音节从唇边飘出来,身体也一点点开始发热发软——魏书在程璐快喘不过气时终于把她放开,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息,指腹抚过她被吻肿的唇瓣,再一路往下沿着她的肩头手臂手腕滑下去握住她的小手,引导着伸向自己的裆部——

“……你看,我这不是,有反应了么。”
“……哼。”

程璐感觉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热,但是她不想败下阵来,干脆顺势隔着布料一捏——魏书皱着眉发出让她心满意足的小奶音,她贴上他耳垂,轻声细语道。“魏大教授,接个吻都这样,您可真色呀。”

“这还不是……仅限你么?程大编剧……” 说完这句话魏书把电脑合上拿到一边,电脑里交合的声音就此中断了但耳边的呻吟没断——因为他直接把程璐压倒在床褥上继续吻她,吻唇瓣吻脖颈吻胸口,大掌隔着薄薄的睡裙轻揉双峰又滑到腰间覆上臀瓣轻抚大腿,程璐咯咯地笑着喘息着,双手在他身上毫无章法地乱摸,啊……果然她的嘤咛声与她的指尖她的肌肤才是最顶级的催情药,仅仅这样浅尝辄止的吻与隔靴搔痒的触碰都让他那里涨得隐隐作痛,还好程璐已经毫不犹豫扯下他的睡裤把它释放出来,然后让自己的腰胯软绵绵地贴了上去。

在接连不断的拥吻与爱抚中,她的睡裙不知不觉卷到了腰间露出光洁的大腿,她捏着那烫手的顶端隔着内裤蹭上自己的花瓣,布料很快湿了一小块,如果能仔细查看的话都能隐隐约约看见布料凹陷进去了一点点,显出穴口的形状——不过就算不看魏书也用自己的指尖感觉到了,还说我色,你明明也是一样的——他这样配合着一边用顶端蹭着她的敏感带一边吐槽到,而程璐报复一般地把他的头颅按在自己双峰之间,一边的乳房不知何时从宽松的布料中滑出,乳尖蹭在他的脸上一点点挺立变硬,她低头吻他的发旋,轻声说着,说出的内容与他方才所言惊人地相似。

“这么色还不都是因为你。”
“程璐……”

果然隔着蹭太不够了,只会让人变得越发欲火焚身——魏书捏起内裤的布料轻轻往上一勒,湿得不行的布料都被嫩肉完全吃进去,紧紧地勒在阴蒂上让她立刻颤抖着发出哀鸣,本来捏着分身的手不得已松开抓住床单,腰也跟着一起弓起来,“坏、坏心眼——” 她焦躁地扭着腰哼哼唧唧说着,他把布料朝一侧扯开一点彻底露出小穴,指尖在洞口转了一圈便湿漉漉一片,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他深呼吸,如她所愿地,把自己忍耐到不行的分身终于一点点顶了进去。

“呜唔,啊,讨厌~你就那么急吗,内裤都不给我脱下来了——”

她嘴上这么说,穴道却饱含愉悦地蠕动着欢迎他的入侵,双腿抬高打开角度挂上他的腰肢,他一边掐着她的大腿根一边低喘着一寸寸往里推进,层层软肉绞得他精神都飘忽起来: “太湿了不好脱了……更何况,急的不是你吗……哈啊……”

能清晰地感受到性器深入体内还在膨胀变大,程璐掐住自己的乳尖往上提,又松手去捏他后脖颈的软肉与碎发,快感一点点从交合处溢出来漫至全身,她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抱怨转化为欢愉,嘴上却丝毫不打算败下阵来,依旧是一如既往地不饶人: “涨成、这样,啊啊,太满了,你明明就是,和我一样急……”

程璐咬着唇哼哼,一只手扶上魏书的腰窝,往下挪,“啪”地拍了一下他的臀肉,他被激得一瞬间腰胯紧绷,本来只在浅浅地顶弄的分身直接送到最深处,抖动的臀瓣就像面团一样被她掐住留下红痕指印,但他也在她耸动的山峰上用唇齿印上桃花与草莓,再去抬头吻颈窝——

“你、你又,吻在这里,我要,啊啊,怎么穿衣服啊——”
“明天、给你买条,新的、丝巾、怎么样……?”
“……哼。也不是……不行,啊,呜呜,唔嗯嗯,魏书,魏书……好、好舒服,啊昂昂——”

……这个呻吟,真的是极乐世界的仙乐。清纯与放荡并存,深爱与欲望交织,能同时激发起他的保护欲与蹂躏欲,让他可以不知疲倦地在她的身上在她的体内释放欲望又接受她无休无止的索取,让他清晰地认知到与爱人交合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这绝对——比看一百部成人小电影都管用。

不过色情片还是有色情片的作用的,魏书很合时宜地想起刚刚看过的内容,要不要试试呢,完全没体验过的姿势,如果能让她更快乐的话……

“程璐……”
“唔,唔唔,嗯?”
“稍微、抬一下身体。”

程璐不明就里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魏书小心翼翼托起她的身体顺势躺到她身下,炽热的胸膛贴着她微凉的后背,这个状态下程璐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下意识撑着腿不至于死死压在他身上,然后感觉到他的性器滑过她双腿间的那条缝,先用顶端轻轻拍打着水光淋漓的花心,再缓缓拨弄软嫩肉撑开穴口——就这样又一次送了进去——

“啊,啊啊——”

就算是被快感夺去思考能力的程璐也终于意识到魏书是在“就地实践”了,完全没尝试过的角度让性器似乎顶到了穴道内从未被进犯过的区域,而且她几乎失去了全部主导权,眼前是天花板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的双唇贴在自己耳边深深浅浅地喘息,湿气氤氲着让耳朵与脸颊一起发痒发热,这感觉甚至比身下被动吞吐着分身的穴口还要致命,她就像溺水的鱼一样张开嘴,贪婪地汲取着眼前仿佛稀薄起来的空气,原来在极度的未知感与快感的交织下,呻吟也是有可能喊不出来的——

“呜、啊,这样,太——啊啊,啊啊啊!”

还是叫出声了——她无法预测背后的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回过神来时那双手已经交叉到她身前,好似温柔地从背后拥抱爱人,实际做的却是淫靡之事……一只手轻抓着她的乳房,另一只手顺势从肚脐一路下滑捏住红肿的阴蒂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与此同时腰胯更加猛烈地进攻着——看不见他的脸带来些许的不安感,不安感却孕育出额外的陌生的快感,更何况耳边极近距离紧贴着从未停息的低喘声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这个在她身下肆意妄为的男人的存在,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被名为快感的火焰燃烧殆尽,最终还是腰一软垮下来,彻底瘫软在他身上完全被动地接受着他接连不断的肏弄,直到神志消融在一片白光之中。

“哈啊……哈啊……哈啊……”

意识终于回笼时,魏书正在专注地用湿毛巾清理她小腹上纵欲的痕迹,程璐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他偏头吻她的掌心,清理完后把毛巾放到一边,又躺回来把她揽入怀中。

“……怎么样……还好么?”
“魏老师……你啊……你真是现学现用啊……”
“告诉我……感觉怎么样?这对我很重要。”
“你总问这种废话。”
“……那就好。”

程璐一胳膊肘顶在他胸口,他也只是温和地笑笑,与刚才肆无忌惮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所以说……这个儿童节过的印象深刻了吧~”
“嗯,真够深的,儿童节,看黄片造小人,真是,世风日下不知廉耻——你别瞪我,我在说我自己呢。”

魏书坦然地接受程璐的眼神攻击,她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又揉又搓,“你的眼神可出卖了你的真实想法,说我没羞没臊是吧——是,是我说的接着看完,但实践的可是你吧,你就承认吧你,你看的比我认真多了。”

“嗯,我承认,我承认……但我看得认真的原因,你应该也想的到吧?”
“你说给我听呀~”

魏书又把双唇贴上程璐的耳垂,让她不由得想到刚才的场景,惹得她一阵颤栗,酥麻麻的感觉从耳边一直传到头顶。

“当然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让你更舒服……更开心啊。”
“嘿嘿。那么——你已经做到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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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碎(一发完)【526两周年贺】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全年龄
简介:原剧if向,《谁说我结不了婚》526开播两周年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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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2年5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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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开播两周年快乐——

*灵感来自亲身经历(´;ㅿ;`)

*全篇璐视角

*OOC与鞭尸,都是属于lwh的

*写的时候一直在想鱼老师的兔兔熊熊童话故事(?



“哗啦————!”

听见客厅传来清脆的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程璐刚刚安抚好准备关进卧室的乔巴,赶紧冲出来,就看见一地的饼干与瓷盘碎片,以及僵在一旁满脸尴尬与惊慌的李蔚皓。

“你干了什么?!?”

体面与礼貌也顾不上了,程璐抽了张纸巾又拿了个小盘子飞奔到碎片旁边,推开试图蹲下来帮忙的李蔚皓,把还没碎成渣的饼干小心翼翼捡起来,还好盘子的碎片块都很大没有和饼干完全混在一起,还好上午刚刚墩过地。

大部分饼干碎的块都比较整,还能挑着捡出来——头顶上方飘来李蔚皓断断续续的解释,好像是说他打算把大学纪念相册拿出来放茶几上,茶几太满了,他随手把装了饼干的盘子放在了一旁的杂志堆上,没想到杂志堆摞得有点歪,盘子就这么滑了下去——

“真、真的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我之后再给你买一份吧?这是……哪个牌子的?”

“……这是魏书亲手做出来送给我的。”

“魏——呃,你是说——”

程璐把“抢救”过来的饼干全部收到盘子里小心翼翼重新放回到茶几上,又拿过簸箕和扫帚一言不发地扫起盘子碎片——整个过程她都没正眼看李蔚皓一次,李蔚皓本来准备想接下来说的话也被她意料之外的回答噎在嗓子眼里,只好小心翼翼去端详她的表情,心里又是一咯噔。

她眼角红红的,竟是要哭出来了。

“让开,你站这儿我扫不到了。”尾音带着一点点哭腔。

“啊、呃,对不起。那个……你……没事……吧?”他硬着头皮开口,收到程璐一个眼刀: “你乱动我东西。我想,我们关系还没好到这个程度吧。”

“要不要我——帮你清理一下盘子?”

“不用,请你出去。”

“……今天真的抱歉了,下次有机会再联系啊。那我走……走了。那个,呃,那个纪念册是打算送给你的……”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没什么兴趣。”

李蔚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没想到不小心打碎一盘饼干竟然让她这么生气……而且,魏书……魏书?虽然之前见到他和程璐在一起试菜时他隐约有感觉到他们关系过于亲近了,不过他没太放在心上——他认为程璐对他那么多年的感情根深蒂固,他有心想追的话肯定手到擒来,却没想到那个面相温和的大学教授不知何时早已真正住进她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他拿起纪念册落荒而逃,程璐低头继续沉默着把最后的盘子碎片和滑到柜子底下沾满灰尘的饼干一起扫到簸箕里,再倒入垃圾桶——洗完手后她坐回沙发上,盯着盘子里碎得七零八落的饼干,随手拿起半块碎片,放入嘴中——咦,这饼干记得应该是甜的啊,怎么一股咸味儿呢?

程璐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和脸颊,果然是湿的。

/

饼干是几天前她生日宴时魏书送的。

“生日快乐。”

她走入味道时,魏书已经在等着她了,他温和地笑着,拿出放在桌边的东西一样一样递给她。

一个大大的小熊玩偶,一个精致的铁皮礼盒,还有……一个,呃,颈椎按摩仪?

“魏大师,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礼物组合?我看着按摩仪觉得我现在就是‘常回家看看’里的爸爸妈妈。”

“你天天埋头码字的,又不经常运动,脖子不舒服吧?我看见过你揉后脖子那块。承认吧,你不是可以随便浪的年轻人了,需要注意保养了。”

“嘁。”

程璐吐吐舌头,又拿起那个铁皮礼盒,“这个又是什么呀?我能现在打开看看嘛?”

“是你的了,想拆就拆。”

“嘿嘿,让我看看……呀,小饼干!”

程璐的眼睛亮了亮,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两种小饼干,小白兔和小棕熊,是错觉么,好像还带着一丝丝热气——

“这个,呃,是我刚做出来没多久的。白色的是牛奶味儿的,棕色的是咖啡味儿的。”

魏书正好在一旁解说着,不知为何,神情有点不自然,就好像在害羞似的。

“魏老师你手太巧了!虽然上次饼干杯已经让我很惊喜了——但是这个,呜哇,好可爱——唔唔,好吃!谢谢你呀~”

“喜欢吗?”

“嗯!”

“喜欢的话,其实一会儿还有别——呃,没什么。”

“?”

魏书欲言又止,程璐本想追问一下,又一人从门口走入,大步流星地走到程璐面前,和她打招呼。

“……李蔚皓?你怎么来了啊?啊,谢谢。”

魏书说了句“我去后厨看一眼”就飞速离开了,算了,一会儿再审问他——程璐礼貌地笑了笑,把饼干盒小心翼翼盖上放在一旁,又接过李蔚皓的礼物。

“生日快乐啊。好了,礼物送到了——我公司还有点忙,就不跟你们一起party了,抱歉。”

“哎呀,还麻烦你跑一趟,那……不耽误你工作了,我送你到门口吧。”

毕竟人家专程来送生日礼物,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程璐这样想着跟李蔚皓一起走到门口,随便闲聊了几句,却没想到他毫无征兆地提出想当她男朋友。

这太突然了吧——而且你这不是明显被索菲亚甩了之后来找我的么——

程璐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现在并不是很合适——没关系,你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会等你的回应的——说完这些李蔚皓扭脸就离开了,只剩程璐一人在风中凌乱。

唉,一会儿要不要跟魏书吐槽一下呢?程璐转身返回味道,看见魏书正在一言不发地往桌上摆生日蛋糕。

“诶,魏书,我跟你说——”

“时间差不多了,来吹蜡烛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嗯?啊,好~”

程璐听朋友们唱生日歌,被簇拥着吹灭蜡烛,欢声笑语中她突然想起什么,戳了戳魏书的胳膊:“刚才送礼物时我好像记得,你说还有别的什么来着?”

“没有,你听错了。”

魏书笑着回答,神情异常地平静。

/

——对,生日宴之后开始,魏书就变得怪怪的。

微信上和他说话也偶尔才回,味道去了两次都没看见人,不知道他碰到什么事了——程璐正想着今天要不要去直接他家看看,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撞见李蔚皓敲门,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惨剧”。

那盒饼干——程璐拿回家后越看越喜欢又不舍得一口气吃完,就倒在盘子里摆在茶几上,有事没事吃一口,牛奶味儿的甜滋滋就像她吃饼干时的心情,咖啡味儿的香醇中带着苦,让她不由得想起做饼干的那个人。结果……连一半都没吃完就碰到个不速之客给cei个稀碎,程璐看到碎片的一瞬间感觉碎的不是饼干好像是自己的心,压抑着生气与低落把李蔚皓轰走后的现在,她终于忍不住了,一边嚼着饼干一边噼里啪啦地开始掉眼泪。

几块手制饼干而已,为什么我会这么伤心呢?

程璐此刻满脑子浮现出的是做饼干时的魏书的样子,虽然她并没有亲眼看见却在不由得想象——穿着围裙戴着手套,用模具压出一只只可爱的小熊和小兔,烤盘送进烤箱,烤箱的玻璃上倒映出他认真的神情,一滴汗珠从额角滑到下颌,叮,烤好了,捏起不同口味的两块吹吹热气尝一口。好,味道没问题,他松了口气,等待饼干冷却片刻后一块块小心翼翼整整齐齐码进小铁盒中——

魏书……

她越想越难过,拿过手机给魏书发了一串[大哭]的表情,叮咚,这次他倒是回复得很快。

[魏书: 你怎么了??]

[程璐: ……我对不起你,我没能保护好你送我的小饼干…………]

[魏书: ?]

[魏书: 说什么呢你,饼干不是用来吃的么,用不着保护这个词吧……]

[程璐: 今天有个讨厌鬼跑来我家,不小心给我一盘子摔地上了……碎了好多块……你做的那么可爱那么用心那么好吃,结果现在都和盘子一起碎得七零八落了…………]

[魏书: 盘子碎了?千万别划破手了,得小心点]

[程璐: 没有啦你放心。我……我看着碎饼干我就好难过……]

[魏书: ……这个饼干,你那么喜欢啊]

[程璐: 当然了!!!是你亲手做的,我怎么能不喜欢]

[程璐: 啊]

[程璐: 我是说……亲手做的肯定比买的要好,更何况是你送的,对我很重要]

[程璐: 呃]

[程璐: 反正……我现在很难过啦……]

[魏书: 这样啊……]

[程璐: 吃倒是还能吃,就是看着很郁闷]

[程璐: 唉,你做这个很费劲的吧]

[程璐: 说起来……你饼干做的这么好,要不要考虑加进味道菜单里啊]

[程璐: 我问你呢]

[程璐: ……魏书?]

[程璐: 魏书?]

怎么又不回复我了……

等了好几分钟都没等来他的信息,可能是突然有事了吧?程璐叹口气把手机放到了一边。久违地和他随便聊聊天后心情似乎轻快了些许,她回过头来想——刚才自己好像说了些会让人误会的话啊,什么“你亲手做的我怎能不喜欢”,“你送的对我很重要”,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希望魏书他不要多想——不,等等,真的……只是“让人误会”吗?

那明明……是我的真心话呀。

程璐出神地沉思着,又抓了半块饼干塞进嘴里——这次嚼起来甜丝丝的,终于不咸了——但是,怎么会觉得脸上有点热呢?

/

“叮咚!叮咚!”

程璐惊醒过来——自己怎么就这样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一眼先看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门铃只响了两声就停了,会是谁呢,李蔚皓总不至于这么厚脸皮又杀个回马枪跑过来吧……程璐伸个懒腰起身,在猫眼瞥了一眼后直接愣住,然后立刻把门拉开——

“魏书?!你怎么来啦?啊,先进来坐进来坐。”

程璐喜出望外地把魏书拽进屋来,他有点局促地笑了笑,伸手递给她一个小小的保温饭盒。

“这是什么呀——啊。”

与饭盒这个载体完全不符的——饭盒里装满了小饼干,白色的兔兔棕色的熊熊,这次不是错觉了,打开盖用肉眼都能看见隐约飘出来的热气,程璐从未见过像这样“热气腾腾”的饼干,捏起一块在手心,好温暖啊,心里似乎也热烘烘的,感觉特别舒服。

“上次的铁盒是提前买的,呃,今天没有合适拿来装的了,只好用了个饭盒……不过你放心啊,这饭盒我好好洗过了,饼干放里面不会有怪味的——”

“你刚刚一直没看手机,是做饼干去了?”

“……嗯。我就是想说……那个,你也别太伤心了,几块饼干而已,碎就碎了,再做一次我也不麻烦的。”

“你做完饼干……就立刻送过来了呀。”

“呃,嗯……也不远,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你可以趁热吃。”

“……是呀,热热的饼干,我都没吃过呢……唔嗯。真好吃……”

“程璐?你怎么……”

眼看魏书的神情竟然慌乱起来,程璐这才意识到——怎么自己的眼圈又红了。与眼眶的酸涩伴随着一同到来的,是心口被攥紧的感觉,又沉重又燥热,好像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分,可以清晰地听到胸腔内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扑通——

“是……是味道有点奇怪吗?你别——别露出这种表情啊,怎么了,你到底——”

怀里就这样猝不及防撞进一只颤抖着又哭又笑的小兔子,魏书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条件反射一般伸出却浮在后背上方不知道应不应该抱上去,可是她已经把饼干盒放到一边,抬手环住他的肩颈——于是后背感觉到温热的触感,是他的掌心缓缓贴上,啊啊,温暖的感觉——温暖的是饼干也是独一无二的卷毛熊熊,被苦闷与酸涩攥紧的心口爆裂开来溢出温暖而幸福的血液,裂口处接连不断开满绚烂的花朵绽放得姹紫嫣红肆无忌惮,这混合着咖啡与牛奶香气的蜜糖将他们浸泡——

“魏书……”

“……怎么了?”

程璐在他的臂弯里抬头,指尖轻触他软软的脸颊: “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做的饼干。”

“那……那就好。”

“还有……”

“还有?”

看着魏书已经开始泛红的脸颊,就像照镜子一样也完美映射出她现在的神情,程璐回头拿了一块兔子饼干直接塞进他嘴里,笑得眉眼弯弯: “还有——做饼干的人呀。”

/

*一些正文里写不明白的补充:

*与原剧走向一样,卷是听见了李蔚皓的告白的,所以放弃了告白并准备开始疏远璐。但看到璐在微信上委屈巴巴的告诉他饼干碎了她好难过时,他终归是心疼了。其实他并不知道璐口中的“讨厌鬼”指的是李蔚皓,他只是不忍看她难过,于是——他立刻做了饼干送过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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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劫后(一发完,520贺)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全年龄
简介:原剧if向,520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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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2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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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快乐!

*短打3k字,题材非常之俗套!

*这篇写得没手感,总觉得特别水……特别白开水流水账……尤其最后的对话……但写出来的部分又不知道怎么改……唉,就这样吧

*微妙的OOC

*全程卷视角

*涉及到某个行业官方一点的说辞啥的全是瞎写的,不要深究细节


直到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动准备起飞之时,魏书都不知道到底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程璐。

在英国的几个月过得很纯粹,很安静,魏书试图让自己变回那个与程璐相遇之前的自己,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不踏出自己划定的边界,理性而沉默。

他以为自己调整的很好,可是深夜老许的几条微信的突然到来,一下就打乱了他的节奏。


老许: 魏魏啊,几个月了,你真的就完全不联系我们是吧]

魏书: 我不是落地时跟你说过一声么,还需要联系什么啊]

老许: 我就算了,程璐呢?]

魏书: ……你哪壶不提开哪壶。]

老许: 我本来是不打算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魏书: 她跟李蔚皓肯定过得好好的,你别多管闲事。]

老许: 什么李蔚皓。我可告诉你,自从你出国后,程璐几乎每天都会来味道办公,从开始营业一直坐到闭店,只有她一个人。]

魏书: 她……一个人?]

老许: 对,她一个人。没有任何其他人。话我就说到这儿,接下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魏书: …………]

回过神来时,魏书已经捏着早已熄屏的手机坐在原地发呆了几十分钟。

程璐……

她——没有和李蔚皓在一起?那当时她说了很多,说李蔚皓要找她约会,李蔚皓和她求婚了,她是在说——

“我今天真的不想听你讲课。”

“我只是想和你……吃个饭啊……”

“我不想听。”

“你怎么这么无情,人还没出国,就开始不接我电话。”

“你跟我在一起就只会说李蔚皓?”

“我之前答应了,要来看你一次演出。”

“……最后?为什么是最后?”

“魏书……”

本以为的淡漠其实是失落,话语间夹杂的不是求助而是试探,是他从根本上理解错误了么,是他太过于不自信了么,可是——即使老许这样说了,他还是想象不出来她独自一人在味道的场景,她真的是在,等待着,他从来不敢奢望的——什么吗——

…………

已死的心脏仅仅嗅到这一点点不成型的希望便沉不住气地挣扎起来,他一边捂着心口一边调整着呼吸,然后点开行程表——学术交流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本来他只是在考虑要不要额外听几场这边学校的讲座再回去,现在的话……

魏书一言不发地订下了隔日回上海的机票。

/

与英国这边的同僚和友人交流,告别,整理资料,收拾行李,用了大概一天的时间。

在这过程中他几度点开微信找到程璐,一个字未打却又默默关上。他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要告诉她他其实一直爱着她?要询问她是不是真的没有和李蔚皓在一起?这些——他根本说不出口,可是他又迫切地想回去,回到上海,回到味道,回到她身边,认认真真地注视着她的双眼——不知道到那一刻之时,他能否重新鼓起勇气,向她……倾诉真心呢。


犹疑,迷茫,焦虑,急迫,这种不确定的情绪持续不断缠绕着魏书,他沉默地托运行李、登机、跟老许说一声他准备飞了、关机、透过狭小的舷窗注视着飞速后退的地平线……夜幕降临,他盖上空姐送来的毛毯缓缓合眼,从始至终,他一直没能从这份“不确定”中彻底逃离开来。

……程璐。

再度醒来之时已是清晨。

魏书是被轻微的颠簸吵醒的,他揉揉眼睛望向四周又确认时间——航班进程已接近终点,现在……应该是在下降高度的过程中了吧?

他舒展了一下久坐僵硬的四肢,想通过舷窗看看外面的光景——怎么是黑压压一片?

魏书心生疑惑,机内广播就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本次航班遭遇突发极端天气,飞机会有一些颠簸,请大家不用惊慌,系好安全带,不要在过道随意走动。」

伴随着公式化的声音同时到来的不是轻微的颠簸而是剧烈的摇晃,不知哪里发出来的巨大响声,是雷雨么,是闪电么,总不能是飞机要散架的声音吧——乘客们一部分勉强淡定另一部分却陆陆续续惊慌起来,于是这喧嚣声中又掺进了人们参差不齐的惊呼与哀鸣。魏书紧紧咬牙握住座位扶手,要不是安全带箍得生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能被抛到天花板上再摔回座位——他算是在淡定的那一部分人群中,但也只是表面淡定,心率不用测也知道早已飙升到150以上,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的剧烈摇晃让他的感官与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难道说……运气这么不好吗,是碰上概率极低的空难了吗,会死在这里吗,想见的人再也见不到了吗……?

死——他本不畏惧死亡本身,毕竟人早晚要走向这个终点。但此时此刻他却在害怕,在后悔,在痛恨——为什么当初没有听老许的,为什么不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一下她说过的话寻出蛛丝马迹,为什么没有再多一点点勇气去告诉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骤然,寂静。

魏书不敢睁眼,害怕自己难道已经一瞬间坠入彼方——但广播声把他拉回人世间,「飞机已脱离雷雨云区域,正在和地面协调调度,因天气原因落地时间会有一些延迟,为此我们深表歉意。」

…………

衣服好像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缓缓睁眼,周围乘客全都是一脸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表情,还有人又哭又笑地去拥抱邻座的同行人。他长出气,伸手朝向虚空片刻后又搭上自己的肩膀——

我也有……想要拥抱的人啊。

/

取完托运行李走在去机场出口的路上,魏书感觉自己的腿脚都是麻的,大脑也是麻的……劫后余生的感觉还让他没缓过来,但登机前那股不确定感早已烟消云散。无论如何,如果一两个小时后能顺利见到她的话——

他的脚步猛地停顿在国际到达通道的出口前。

没有看错的话……远处站着的那不是……

他揉揉眼睛——是程璐,怎么会是她,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具体航班号——可那千真万确是程璐,她正在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打着什么,一边敲还一边抬手不断地擦过眼周……她是……哭了么?

这个距离看不清她的神情却也能感受到她焦躁的情绪,等等,手机——魏书如梦初醒般从衣兜里拿出一直关着还未顾上打开的手机,长按电源键——1秒,2秒,3秒,4秒,5秒,微信提示音像雨后春笋一般,不,像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地响起,他赶紧点开,90%的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程璐: 魏书!]

程璐: 老许昨天告诉了我你上飞机的时间]

程璐: 我估摸着本来应该是这个点落地]

程璐: 你怎么样了?]

程璐: 我刚刚看微博说有几班航班遇上了极端天气,是不是有你那班]

程璐: 我查了,有一班英国回来的延误了]

程璐: 你还好吗]

程璐: 我好害怕]

程璐: 我好害怕……]

程璐: 你如果安全落地,能不能告诉我]

程璐: 有很多人出来了]

程璐: 英国这班落地了!!]

程璐: 你怎么还不回我?]

程璐: 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程璐: 你快点回我啊]

程璐: 再不回我要生气了]

程璐: 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好]

程璐: 你手机是不是坏了?你别吓我啊]

程璐: 我好想你啊]

程璐: 魏书]

程璐: 魏书」

程璐: 魏书……]

行李箱好沉好沉,这样沉的箱子在地面上加速拖行,就算是在再光滑的地板上听起来也嘈杂无比。

加速,加速,脚步加速,呼吸加速,其他什么也在加速——

听见了,察觉到了,她抬起头——眼睛果然是红的,怎么都要哭肿了。


神情一瞬间喜极而泣,她脱口而出。

“魏——”

名字都没能完整说出,就被吞没在双唇之间,在她的双唇间更在他的双唇间,伴随着苦涩的咸味与颤抖的身躯,他用尽全力抱紧她,她慌乱地试图推开又很快放弃转而抚上他的后背,缓缓收紧手臂。好温暖,嘴唇好温暖,臂弯好温暖,周遭的欢呼声好温暖,鲜活的“活着”的气息好温暖——

轻轻放开,他与泪眼婆娑双颊绯红的她对视,他抬手,抹去她眼角依旧涌出的泪珠。

“……抱歉,让你担心了。”

“魏书……”

“我……我也被吓得不轻,才想起来刚把手机打开……对不起。”

“魏书……呜呜……魏书…………”

程璐不停地轻唤着他的名字,从轻声啜泣到泣不成声只需要短短几秒钟。

“我……呜呜……我还以为……要失去你了……呜呜呜……我好害怕……我好后悔……为什么当初我不直接告诉你我喜欢你……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她靠在他肩头断断续续地哭诉着,他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直等到她情绪平复,他按着她的肩膀轻理她额前被蹭乱的发丝,声音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北极的寒冰。

“程璐……是我该说对不起……是我……太胆怯了……”

“魏书……”

“说实话,其实我到上飞机前都还没有完全想好要怎么面对你。”他直视着她的双眸,语气坚定起来: “但是……在飞机遭遇雷雨的那段时间,我……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想着啊,如果我还有命能再见到你的话……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爱你。”

程璐破涕而笑,握住他虚捧在她脸颊上的手,把最后的泪花全蹭进他的掌心。他轻捏她的脸颊,继续说着。

“后悔……我也和你一样后悔了。如果能早点意识到那时候你是在试探我的话——不过,还好现在还不算晚……你就在我眼前。”

“嗯……嗯!”

她把自己的掌心贴上他的胸口,绯红的眼梢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不再放手的决心。

“我就在你的眼前——不,我在你的心里。魏书……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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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黄金时代(一发完)

作者:哪天鱼

系列原剧if衍生向
Tag: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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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2年5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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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言

谁在520和521高呼“伟大友谊万岁”(?)

有辱《黄金时代》,照搬好些词句和情节,学得四不像

一些车墩酒店停电后卷没有走的故事

那阵子程璐正在车墩改剧本,魏书给她做剧本顾问。有一天他到她房间去,然后酒店停了电。

酒店查停电的原因,魏书说当时他们是在讨论剧本——讨论剧本是不会引发停电的,这个酒店先前的每一次停电肯定也都不是编剧改剧本造成的。“你看看是不是哪个临时工在房间里吃火锅了”,魏书就这样要把酒店和剧组的工作人员请出程璐黑暗的房间。

按刻板印象来说,孤男寡女晚上待在一个房间里,如果不是在各自独善其身地工作,就只能是彼此团结一致地预备上床。显然后者更为人们喜闻乐见。

于是所有人就认为他们在预备上床。要证明这点很简单,上床就得待一个晚上,停电以后魏书没有离开程璐的房间,证明他意图待一个晚上。魏书叫屈说是因为剧本还没改完,改完他就要走,只能说工作人员来得快了些。

那么为什么不知道避嫌呢?程璐说是自己非不让他走,这本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体现。但是人们又可以开始论证了:欲望来了必不可浪费,一个女子不顾他人看法挽留一个男子在房间必是有欲望。要证明他们清白,则必须证明以下两点:一,他们没有性欲;二,他们不要脸面。而这两点都难以证明,所以他们并不清白。

“好烦啊,”程璐说,“抓不住重点吗?我们讨论剧本或是上床都不会让酒店停电,你们爱找乐子就请便吧,只要赶紧查原因恢复供电,明白了吗?”

无论如何,他们总归是自证了没有违规用电。魏书几乎就要忘记藏在窗帘后的锅里还有煮了一半的方便面。


“菜藏到哪里了?”魏书掀起窗帘,“都归你了,我必须得回去了。”

“衣柜,”程璐展示给他看,“洗洗就行——哎,你不能走。”

魏书说我个人认为我不应该不走了,程璐说你到底懂不懂心理学。她很耐心地给他分析当下的境况。她说,如果你走了,新的论据又会出现——“不正当男女关系被防患于未然,男方落荒而逃”——问题不在于发生关系正不正当,而在于我们根本没有发生关系。

“入行这么多年,在剧组怎么相处怎么避嫌我再清楚不过,他们完全是故意的。我们证明不了无需证明的事。”她走进卫生间清洗沾了灰的菜,声音于水流中支离破碎,“我倒倾向于证明我们不无辜。”

魏书冲进卫生间说你这是主观臆断是因果倒置,她说你还是先批判那些逻辑断层之徒吧。她把一根黄瓜洗得像翡翠,掰下一半递给魏书:“就这样吧,本来当时也是我非要你留下帮忙收拾的。你知道,我很讲义气的,尤其是对待我们纯洁而坦荡的革命友谊。”

魏书迟疑着接了:“本来不会这样的……”

“你要是再胡乱纠结,我就扇你一个耳光。”程璐说。

他们面对着坐在桌子旁,一人半根黄瓜拼命咀嚼。魏书很窘迫地吞咽,然后说:“……你的剧本还要改吗?”

那就改吧,程璐叼着黄瓜打开笔记本电脑,我睡不着觉了——你猜隔墙有没有耳?真遗憾,他们什么也听不到。

魏书的眼镜片的下半部分浸入笔记本电脑的幽幽荧光,上半部分连同他的眼睑都隐在黑暗里。他说,我很怕你那一个耳光,我止不住胡乱纠结。程璐忽然停止咀嚼了,过了一阵子才说道:“我早晚有一天会给你一耳光。”

那年程璐三十四岁,但她觉得自己仍未看到一生中的黄金时代。好似直接跳过了那蛮不讲理的时期,她已尝得了,人生是被缓慢缠绕的、未结出瓜来的蔓一天天拧起来的。她预见不到会有一个瞬间让她想成为半明半暗的光滑树脂,没有什么能攀缠上。

他们写了一晚的剧本,用一半的黄瓜装作碰杯,一共分食了两根。

“致敬我们伟大的友谊。”

“……伟大友谊万岁。”


程璐在凌晨关了电脑趴在桌上,脸和手臂相互挤压而毫不优雅地双双变形。魏书已挪到她的身边,低下头,两手手指插进卷发里。

“明天又该怎么办呢?”魏书很轻地说。

“已经是今天了,”程璐的声音在手臂里也变了形,像是失去牙齿,“剧本基本上可以提前改完,幸亏你在。今天收拾行李,明天回市区,我们吃顿好的。”

她又说:“今晚你还过来吗?你和我改了剧本,我该和你写论文了。”

“我的论文写完了。”魏书说,“早就交了。”

程璐倏地坐直:“你怎么不告诉我?这符合程序吗?我提供给你这么多素材,难道没有权利知道你是怎么写我的吗?”

“能让你花钱买书的话我为什么要给你看免费版呢?”

“太不仗义了——不过也好,不用担心昨晚的事会影响你成了学术不端了——今晚干什么呢……困了。”

魏书说天都快亮了你还是先睡去吧,我也累了,哎,躺床上去啊别趴桌子。程璐说我们这高情厚谊的要趴桌子都得趴桌子,可不能又我自己睡床让你凑合,要讲仁义。听话,魏书说,要不你一整天都腰酸背痛的。

“那在他们看来不是能证明你很厉害吗?不吃亏的。”程璐就入睡了,脸颊压得鼓起来。

并未睡了很久就该醒了。程璐懊恼不已:“胳膊麻了,我就该睡床——我跟你讲什么仁义?”魏书说你要是不说这句话我还能被你感动一阵。我好荣幸,程璐说。

这一天周制片说停电是因为外面修路挖断了电线,已经抢修完成了。程璐兴奋地把魏书拉到一边咬耳朵说你看停电不是小火锅的错,菜还在我房间,今晚我们吃了吧。魏书说你自己吃吧我就不去了。

于是晚上程璐抱着锅带着菜去敲他的门,吓得魏书一把把她拽进屋里。

“外面没人——有人的话我就把锅挡上了。”程璐把菜一样一样放在桌上,“只有菜了,肉都放坏了,真可惜。”

魏书说:“万一跳闸怎么办?”

“那就把灯关了。”

魏书仍认为这是一种礼仪,突出强调了吃火锅玄妙无穷——各自凭本事捞锅里的东西,极具奥秘。程璐表示赞同,认为以仪式感对待火锅艺术才配得上其中的意蕴。

“先不说礼仪不礼仪的,我看关了灯人就容易不说人话。”魏书说。程璐说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最近觉得自己不正常,都是停电害的。

魏书说:“我也不正常了。”

“确实,你居然没有把我们的伟大友谊往爱情的绝路上推。”

“……果然还是你更不正常。”

“好吧,”程璐拿筷子在锅里搅,勾出剩余的菜叶,“友谊万岁。”

打开灯,程璐洗锅,魏书擦桌子。为了驱散若有若无的气味他们打开半扇窗户,用窗帘虚虚地挡上,窗帘被气流吹得浮肿。

接下来呢?程璐在卫生间发问。魏书说当然是你回自己房间该收拾行李收拾行李该睡觉睡觉。

“我今天在你这里睡。”程璐说。魏书又不体面地闯进卫生间质问“你说什么”。

“反正我回去了他们也有话说,何必再折腾一趟。”程璐说,“我保证不爱上你,以彰显我们纯粹的友情。”她说着就关了水龙头,把手上的水珠往魏书脸上弹。

魏书没有躲掉这些水珠,立着不动,直到程璐自顾自地出了卫生间,他才跟出来,说:“……你到底想怎样呢?”

程璐已经坐在床上准备脱鞋了,她抬起头:“没有怎样,同仇敌忾来应对任何意外。你也要睡在这张床上,我们崇高的友谊会保证我们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

魏书突然变得怒不可遏起来,程璐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不同于先前很冷的愤怒,他这次愤怒得很热。她开始感到自己在怕他,这是可能的,只有处于她未曾见到的、蛮不讲理的、自由自在的黄金时代才会让她什么都不害怕。

魏书走到床边拽她的胳膊,她仰着脸坐起,面对着他恼火的眼神,猜测他该说出什么话来。

“出去。”魏书说,“别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一样。”

程璐本试图用倔强的眼神盯着他,闻言立刻败下阵来。“……对不起。”她说,“我忽略你的感受了……”

魏书的声音很疲惫:“……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你快走吧。”

窗帘无规律地波动,却厚重得不能形成风的鼓包。程璐抱着锅走到门口,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至少今天如此。”

“……友谊万岁。”


他们一起坐车回市区,程璐困的时候就毫不顾忌地靠在魏书肩头睡觉。累得很,她想了一夜他为什么会那么恼怒,是因为她亵渎了他们正常的异性交往吗?她是心无杂念的。

如果哪天我察觉到自己爱上他了,我一定会给他一个耳光,她想。这个想法的产生把她吓了一跳,她渐渐觉得什么东西被剥离出自己,不知道那就是不被缠绕的、透光树脂一样的黄金时代从中间显露了。

“你那天说吃顿好的,指的是味道小馆?”魏书说。这还不好吗,程璐回答,多温馨啊——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许有道伙同田蕾丁诗雅在味道小馆召开温馨的审讯大会。

许有道矛头直指魏书:“婷婷说剧组的人说你们在一起了,我沉住气等你憋不住向我报喜两天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沉得住气!”

程璐乃田蕾锋芒所向:“老许说婷婷说剧组的人说你们在一起了,这种事为什么不是你亲自通知我们,直到刚才我们还抱有你会主动报告的幻想!”

最后丁诗雅一摊手:“两位解释吧。”

程璐笔直地举起手:“首先我要声明的是——”

“——我们这是纯洁而伟大的友谊。”魏书接上。

“情报有误?”许有道一拍桌子,“那我直说了,剧组的人不是说你们在一个房间待了一晚吗?”

程璐得意地揪揪魏书的袖子:“我就说有人盯着你出没出我房间吧。”

魏书一瞥许有道说你什么时候跟婷婷这么熟了,程璐说小姑娘八卦就算了你竟敢出卖人家,许有道说别扯开话题。

于是他们开始讲述那晚的事,违规用电吃火锅是可以讲给自己人听的——总不至于让自己人也质疑这友谊的纯粹性,况且停电本身也不是他们的错。


那天晚上他们就做了爱。

魏书把程璐送回家,程璐说:“陪我打扫房子。我累得一个人打扫不过来。”换了床单,擦了桌子,程璐拿着拖把在窗下擦地,魏书抬手把窗帘拉上。程璐一闪身,把头探进窗与窗帘之间的空隙,魏书从另一侧伸进头来,于是怪异地对视,像进了隧道。

“这里没有锅和方便面,”她扔了拖把,整个人都钻进窗帘以里,“来见证我们的伟大友谊。”

“……万岁。”魏书说,“以任何名义。”

那天晚上他们就做了爱,以此致敬友谊。

程璐躺在床上,说:“我觉得我的黄金时代随时可以到来——”

“这样一来,我有点不知道昨天我为什么发火了。”

“我早晚要遭报应。你胆敢爱我,我准送你一耳光——严禁扭曲伟大友谊。”

“你憋着劲非要打我一耳光是吧?”

“这有助于维持友谊的纯正。”

他们第一次干那件事时磕磕绊绊,啃咬着接吻,牙齿直撞在一起。窗帘摩擦着衣物搅在身上,他就往一侧倾,几乎是把自己扔出来,用一条胳膊搂她。她扯着他上床,叫他把阴茎亮出来。他摸着她下体的缝,直直地插进去。她那时竟不媚叫,把头枕在胳膊上若有所思地看他,把腿盘在他腰上说“你轻一点”。这令他很不爽,一声不吭地顶她,仿佛誓要让她发出些动静来。好在这持续了很久,她累了反倒开始叫床,揽着他的脖子咬他的嘴唇,疼得他在她大腿上掐了一把,于是她又懒洋洋地等着伺候。结束后她蘸着他的精液把家门密码写在了自己腿上,叫他早上去买毓婷来。

他简直难以置信,他们毫不羞耻地打着架性交,生殖器全然不惭愧。对这次性交的很多细节他存在疑惑不解,后来在更多次的交合中他弄明白,她对于被认为在剧组搞不知道正不正当男女关系仍耿耿于怀。既然不能证明他们清白,她就乐于变得真正不清白。她有独特的抗争精神。

她没法相信每件事都是真的。

他们第二次做爱是在魏书的家里,程璐叫嚣着“你要是不把这该死的丑床单换掉我就抽你一耳光”,魏书说反正明天也要换的。于是他们又不和谐地开始性交,永远不收起牙齿。程璐能够呻吟,阵阵震颤从天的顶端坠下来,直死进地心。魏书舔舐她泛着红晕的乳尖,缓缓地用牙去磨。疼,程璐软绵绵地抬手戳他的肚脐,眼神失了焦,对不准,顺着边缘滑进去。

“我把我借给你。”她在他射精后说,看他把避孕套摘下来打结。他说,老生常谈了。

第三次又回了程璐家,她赤裸着在床上蹦跳,弯下腰和他接吻,舌头牙齿来回磕。

“你咬了我的嘴唇。”她坐下来,“好险啊,差一点爱上你。”他就更用力地冒犯进她身体里。

她宣称自己可以在高潮后下地站稳保持平衡,结果欢呼着“爱我就会变得不幸”倒在床上,差点把他压得腰间盘凹陷。

后来还有很多次。

“你应该写一篇论文,研究一下伟大友谊。”程璐说。

早上魏书就盘着腿用双膝架着笔记本电脑,在床上给这篇论文写开题报告。

“这回写了别忘了给我看——”程璐说。


他们总赤身裸体地面对着坐,程璐又得改剧本,魏书要编那篇“论文”。这类敬业,都是一种礼仪。夫妻行周公之礼,他们行一些伟大友谊之礼。

魏书把“行礼”一词写进论文里,只可言传不可意会地做名词解释。其他详细的研究过程被他完整地记述——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进行某实验,如何设置,多少时长,结果怎样——程璐觉得那更像自首笔录。他们又要开始作案。

他们使用过各种不同的姿势,魏书为此查看了大量文献和经典研究录像,以便科学而一丝不苟地做爱,或者写论文。程璐称赞他说这是很严谨的学术精神,使得他们伟大友谊的质量稳步提升。

他说:“我得研究研究你的结构。”程璐说装什么装,但又躺倒在床上,以下体对着他。于是魏书写道:“一号研究对象虽存在口是心非的心理现象,但对现状有较强主观能动性,严以律人,宽以待己,以蓬勃的状态与坚韧的决心应对复杂的实际问题。在对伟大友谊的态度上,该研究对象表现出积极进取。”

她说:“每次我的内心都深受折磨,我想和你正常地接吻,我想大叫,但我不乐意这样。我不想爱别人,任何人。”魏书继续编论文:“众所周知,伟大友谊依靠双方共同维系维护。在极端情况下,伟大友谊能够以极强的生命力摆脱对载体的依赖,甚至支配双方心理状态。”

“我从来没有写过这种胡话,这才叫学术不端。”魏书说。

“那你不还是写出来了?”程璐说。

“……你为什么不想爱别人?”

“先前我以为我在爱,但是我没有。需要我去学怎么爱的人,任何人,我都不想爱。只有伟大友谊是恒久的,我不爱你和不爱别人不是一回事。”


《稻田谋杀案》开机后程璐病了一阵子,一天晚上突然失了明。正好魏书打来电话,她循着电话铃声一通乱翻,终于摸到手机,张口就带着哭腔喊他。

魏书不假思索地跟学校请了假,火急火燎跑来带她去医院,背着她走。程璐想不起别的来,只不停地问他以后要是一直看不见了怎么办之类的话。后来她才想到,这彻底证明他们两个有一腿了。只要朋友们不推翻停电那天他们确实在改剧本的事实,她已经能够知足。

为她的急性角膜炎早日康复,魏书住进她家里照顾,这期间他们也行了一次礼。

程璐看不见,就更加不爱配合着动,垫高了腰舒舒服服躺着。魏书有心关照病人,不发了狠地顶,令程璐颇为不满,双手在空中乱抓,叫他端正态度。

她说:“但是你不能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改变我乳房的形状,比如让它下垂。”

忽然间她觉得非常寂寞,非常孤独,尽管他的一部分还在她体内冲撞,她还是非常寂寞,非常孤独。她就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结束,不声不响地笑笑,缩在一旁。魏书说:“我帮你把眼药水滴了,然后睡觉吧。”

后来几个晚上他们都安安分分地睡觉,没再作案。魏书给程璐洗澡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顺势行礼。

魏书是这样写的:“伟大友谊能够广泛地在不同实际情况中体现,部分不被称作伟大友谊的状态同样能够印证其存在。”

他说:“我现在很擅长胡言乱语,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行礼或不行礼,友情是不会改变的。”

程璐说:“你融会贯通了。其实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多是在想性以外的事。”

白天的时候他们就坐船,毫不吝啬地每天都去。风从所有方向吹来,穿透身体,直往肺叶上缠。天边的云是一丝一丝的生命残骸,把江水捆紧了,才不会没方向地乱流。有什么东西在织他们,光一次次从缝隙中漏下去。

程璐哭过一次,触了看不见的景而生情,抓着船的栏杆流泪不止,魏书怎么哄也哄不好。这令她的视力恢复得迟了。


程璐在一个早上复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沙发上,支使魏书给她做家务。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擦茶几,突然开始盯着她看,长时间不动地看。程璐说你有没有在好好擦呀,魏书说没有。

久久地沉默后,程璐拢起头发给自己扎马尾辫,把目光聚焦进他的瞳孔,说:“其实我恢复视力了。”

“——从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魏书就非要拉着她去医院做检查,程璐卧在沙发上不起来,声称都好了不用去。他好言好语地劝,弯下腰要扶她起来。她更要捣乱,张牙舞爪地扑腾,猛地挺起来推他,把他推了个趔趄。

魏书勉强站稳了,二话没说伸手拽她刚扎好的辫子,下手没轻没重,程璐痛得跌在沙发上。奇怪的是,她忽然变得很乖很老实,一声也不吭地换衣服去医院了。

从医院回了家,程璐说:“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魏书说。

程璐走近了他,扬起手来,干脆而响亮地给了他一个大耳光。


后来他们一起在剧组看过一次烟花,烟花炸开的时候“啪”的一声,让魏书想起那个耳光,程璐一直挂在嘴上而终于实现了的那个耳光。他分辨不出这是代表他触犯了她哪句誓言,就结结实实地挨了。

那晚的杀青宴他们中途就走,去酒店开了房,他给研究“伟大友谊”的论文写结论,程璐就坐在桌子上啃刚买的黄瓜。喝了酒了,于是他们没行礼,没作案,没上床,没性交;如果他们没喝酒,也同样不会这样做。

之前程璐过生日的时候他们也开房,在味道小馆举办派对后直奔酒店,非常应景地玩滴蜡。滴下第一滴的同时,魏书说:“我要去英国学术交流。”程璐骤然一抖。

“好吧。”嚼黄瓜的程璐说,“伟大友谊的双方是不能阻碍彼此追求卓越的。”

“你这句我得写进论文里。”

程璐说:“你那篇正经的论文——适龄未婚女青年——什么时候出书?”

“安排在学术交流之后了。”

“快出吧,”程璐吞咽,“我需要它来告诉我,我还有过正常的时候。”

“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不对,你说这是黄金时代。”魏书说,“我那本书希望你尽量别读。”

“——这房间是停电时我们待在一块的那间吗?好巧。”程璐说,“在这里我们不能做那件事。”

她跳下桌子穿外套,说自己要去再买酒来喝它一晚。魏书说很晚了,我和你一起去。外套的一个兜可以装两罐啤酒,一件外套有两个兜,他们有两个人,一共带了八罐啤酒回房间。到最后他们各喝了一罐,程璐说:“这铺张浪费的夜晚。”

魏书借着酒劲写到了致谢,程璐在桌子上躺下,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颊:“我浪费你了。”

“谢谢。”他也碰触了一下她的脸颊。

星夜不停旋转,他们读论文。写得很完美。为了伟大友谊放弃一些东西,程璐说,这就是我的报应来了。

“谁?”魏书问。

程璐在一瞬间愣住,然后她笑了笑:“一般人都问‘什么’。”

“我说错了。”魏书面不改色,“什么。”


魏书出国那天程璐去机场送他,她说:“其实,你的论文漏写了一点——你拽了我的辫子。”

那一刻我感到浑身无力,我在黄金时代也被藤蔓缠紧了,再也不想理会任何事情,在一瞬间把一切都遗忘。那一刻我察觉我在爱你,在你最心无杂念的时候。

我说过的打你耳光的誓言从来没有兑现过,不管你做没做。我唯一没有说给你的是“如果哪天我察觉到自己爱上你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耳光”,我承认了,于是我这样做了。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清白无辜的,尽管我们故意什么都做,这是为了伟大友谊的承诺,无论别人怎么看待我们。但当我爱你的时候,我不清白无辜了,无论你怎么看待我。和你做过那件事,与喜欢和你做那件事大不一样。

我做了坏事了,这是我唯一该写到自首笔录里的罪责。

魏书居然在笑,没有出声只动嘴角。良久后他说:“我果然像个傻逼。”

我心甘情愿听你的话做任何事,无论别人怎样看待我们。我没觉得我变得不幸,但是我已经不想被你爱了——我四十岁时才到来的黄金时代同样蛮不讲理。

广播在催登机,他拉起行李箱就走了。

程璐追过去拉他:“你会回来的。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那又怎样呢?”

“如果你回来了——”

“——你就给我一耳光?”

“不。”程璐说,“我们就一起去吃火锅吧。”

在这之后魏书就坐飞机走了,在他消失以前,他们收着牙齿接了一个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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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晚婚(一发完)

作者:哪天鱼


Tag:全年龄
简介:原剧向衍生后续



LOFTER交流入口 晚婚


发表于2022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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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言

514快乐!!!卷璐百年好合天造地设!!!
 
在最重要的日子把文写得很草率对不起卷璐555

流水账选手稳定发挥,没有重点散漫寡淡全是套路2333

晚上,魏书赶到味道小馆的时候,只有程璐一个人坐在红木楼梯的顶端喝汽水。见他进门,她粲然一笑:“非常准时!要喝汽水吗?”

魏书愣在原地,半晌才用力点点头。程璐把身上披的绿色风衣随手拿下来搭在小臂,拿起楼梯上的另一瓶汽水起身,从容不迫地下了楼。

魏书的目光跟随着她的步伐,呼吸都滞住,他保持着绝对的安静。那件风衣他是记得的,读书会那天的程璐他更是记得的。5月14日,这天她穿白裙,扎马尾辫。

他接过汽水,默默地望着她。谁也不说话,就光是笑着彼此注视,几乎可以度过这一整晚。程璐说:“怎么了嘛,总不能这样一直看呀。”

“这不是叫做First Look吗?”

“那你look出什么了呀?”

“我在想,”魏书说,“这种时候我应该感动到痛哭流涕的,但我只愿意笑。”

“我喜欢你笑。”程璐说,“但是一年前在橱窗那里你没有笑,我就已经被感动死了。”

“我没有笑吗?”

“你好严肃,严肃地说很甜蜜的话——”程璐凑到他耳边接着说,“我们也没有把日子过得很笨吧,这叫负负得正吗?”

“夫妇?”

程璐很难得地脸一红,说:“那可以开始了吗?”

魏书也害羞到低着头缓了半天,然后说:“嗯。”

5月14日,这天他们结婚。

魏书手里一直攥着捧花,他放下汽水,双手握着举到程璐面前。程璐同样把汽水放在桌上,双手接过来,带着抚过他的手指。

“我的捧花明天给婷婷,昨天请吃饭的时候我答应她了。话说,诗雅的捧花给了田蕾,田蕾的捧花给了我——还是让人家赶在咱们前面了!”

“我去年就求婚了,是你要等今天的。”魏书说。

“这样过纪念日多方便啊,再说了,我查过的,今天宜结婚领证,好日子。”程璐说。

程璐是突然灵光一现要这样办婚礼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味道小馆,没有流程没有规矩。

魏书说:“这会不会太没有仪式感了,你不是说过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婚纱红毯的吗?”

“我买了一件白裙子,现在还不能给你看——红毯……用味道的红木楼梯,到时候你站在下面,我走下来——”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噗嗤一笑,“我们不需要繁冗的流程证明我们相爱,不需要熟悉或不熟悉的人认证我们百年好合天造地设。”

“可是……”

“你又在给自己画框了,”程璐说,“只有你和我的婚礼——更让我向往。”

他们就完全没有苦心筹备和反复彩排,5月13日请了朋友们聚餐,在味道小馆挨桌给顾客发喜糖,5月14日上午领证,中午一起吃午饭,下午接着去工作,晚上办婚礼。

程璐穿了一条到脚踝的缎面白裙作为婚纱,把头纱当成发带系在马尾辫上。魏书移不开视线,这让他想到颁奖典礼,想到灯盏,想到泛红的眼角,想到她的羽翼。他们在一起后他曾小声地对程璐表达歉意:“对不起,我之前说你岁数大不漂亮是为了吓唬你配合我做研究……我一直觉得你有自然流露出的魅力。”

他穿一年前读书会上穿的那件黑色西装,程璐心动得很,那让她看到图书馆,看到纸张的气味,看到闭合的嘴唇,看到他的光环。如果一年只剩下一天,就要今天,她想。

她说:“我把DV机带来了,咱们自己拍——确实不太方便。”

他说:“这里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高清监控,明天我调出来带走。”

“我觉得行,你真调吗?”

“监控没有高超的镜头语言喔。”

“统统带走,我全都要——”

他们把DV机架在一摞书上,面对面站在味道小馆的中央。

“是不是……应该说一些誓词?”魏书说。

“不按照常规的顺序可以吗?”程璐说,“我想先接吻。”

“——这也要录下来吗?”

“别废话啦!”

他们还没有在味道小馆接过吻,这确实有不一样的感觉。第一次见面在身后那张桌子,成为研究对象在吧台——他在门口迎接她来,她在走廊对他说“做我的剧本顾问”——在右手边的桌子交谈,在左手边的桌子等待……初遇时,他们绝不会想象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站在相同的位置亲吻彼此。

她的裙子让她露出光洁的后背,他的指尖轻柔地搭在肌肤上,触到她升温。程璐总觉得魏书仍对那天在街边被她拽过去吻耿耿于怀,每次都在加倍地返还,好在她万分乐意接受乐意配合。

五月让一切都很好,天气很好,环境很好,生活很好,怀里的人好得不能再好。

说结婚誓词的环节是不能少的,程璐说:“带来了——你的论文,我的剧本——把手放在上面说誓词。”

“……对着《我选择了不结婚》说结婚誓词是不是很奇怪?”

“你看你,我们是选择了不随波逐流,我们是想要和对方在一起,就这么简单。”程璐说,“再说了,对着悬疑剧本结婚不也很奇怪吗,谁让……这是信物呢?”

“所以誓词说些什么呢?”

“可别来嫁呀娶呀贫穷富有那一套,坦诚点。”

魏书缓缓地开口:“每一个上进勇敢的心灵——”

“——都会有它的绽放时刻。”程璐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共度最糟糕的一面,共享最好的一面——”

“——做彼此的边界,做彼此最真实的观众——”

“做彼此最忠诚的爱人。”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融为一体。

程璐单手抱住《我选择了不结婚》和《稻田谋杀案》剧本,贴在心口上,魏书牵着她另一只手给她戴戒指。然后换过来,由她给他戴戒指。

“——你看你看,我这裙子有口袋,戒指盒和结婚证都能装下,厉不厉害!”

“把你厉害的!”

“你知道更厉害的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魏书摘了眼镜,“但是我知道你想接吻。”

“厉害就厉害在这了——”

很柔软的,很温热的,紧贴在一起。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一定在他出国前就吻他,在看烟花时就吻他,在失明时就吻他,在电影院吻他,在酒吧吻他,在公交站台吻他,在他说“我叫魏书”的时候吻他——如果他手足无措,就叫他只管好好配合。

不如一起吧,重新走一遍一起走过的路,我就会早早知道你不可替代。

稍稍地分开一下,鼻尖触着鼻尖。

她有美玉的名字,干净而纯粹的她的双眼,真诚而可贵的她的心。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在送菜时一同送上告白,在送玩偶时一同送上拥抱,在送奖杯的时候一同送上一个吻——如果她茫然不安,就轻轻抚她后脑。

其实重来不了的话,在未来无数的此时此刻,我都明白我们在相爱。

魏书说:“我爱你。”

程璐说:“我爱你。”

红润的唇瓣又相互吸引到一起。一切都发生在最好的时机。

“你把证拿出来给我看看。”程璐自己先把小红本从口袋里抽出。

“中午看半天了怎么还看啊?”魏书乖乖地从西服内袋拿出结婚证递给她。

程璐兴致勃勃地接过来打开看:“婚礼上不是得有那个,证婚仪式嘛!行,我证明我跟你喜结良缘了。”

“我作证,你说的是真的。”

“那当然了!”

“得喝个交杯汽水吧,”程璐推他一把,往桌上一指,“还放那呢,你拿去。”

魏书过去把两瓶汽水拿起来:“哪瓶是你的哪瓶是我的?”

“左手那个是我的,”程璐伸出手接,“能直接接吻绝不跟你间接接吻——”

瓶内波澜着,每个气泡都献出清香,甜到刚刚好。

程璐咬吸管:“你会跳华尔兹吗?”

“不会……”

“我也不会。正好桌椅留出个过道,试试吗——为了显得咱们这个婚礼很高端。”

“怎么就……算了,把手给我。”

“你得邀请我——哪有直接让人把手给你的?”

魏书去拉她的手:“我含蓄了那么久,直白一回怎么了?”

十指相扣,搂腰搭肩。

“你先迈左脚我撤右脚。”

“小心别磕到。”

“——我裙子好看吗?”

“好看。”

“也是,你一来就盯着看了半天——转圈时更好看。”

空空荡荡而满满当当,味道小馆整齐摆放着桌椅,却足够她旋转,白色裙摆波动着扫过气流。然后转向,从桌前迈到桌后,他伸手挡住椅子腿,护住她的肩。慢慢地转着穿梭过中间的过道,在立柜前站定,回旋,让她的裙子流出带着光泽的浪花,头纱飘舞在身后。在静谧中,呼吸声与脚步声唱和。

她轻声地笑,手指在他臂上有节奏地敲出拍子。他握着她的手收到胸前,贴近自己的心脏,她低头去看,被他吻了额头。

“居然没踩脚,太神奇了,以后的日子保持住这种默契!”

“毕竟我们在同一个频道。”

“今天嘴好甜——”

未来的日子也保持住这种甜,便于每天分享。

他们一起倚在吧台上,魏书把程璐的头纱捋到中间绕在手指上玩,程璐用指尖拨开白纱抓他的手。

“魏书,我好开心——我下辈子要是还能见到你,咱们还这样办婚礼吧。”

“你想得也太远了吧?”

“你答不答应啊?”

“一言为定。”

“那回家?”

“嗯,我来收东西。”

“正好我去把鞋换了,走回去还是穿球鞋吧——虽然不太搭。”

“也很好看,混搭显气质。”

“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跟你说过我一开始是为了论文……快换吧,啊。”

魏书拿着DV机拍她,程璐说你能不能等我起来再拍,魏书说这叫全程记录。

是要在月色中一同走回家的,程璐一手攥紧捧花,一手牵住魏书,把绿风衣披在肩上。魏书给她拎着包,两个影子彼此相依。

路上每每遇到形单影只的人,程璐就冲上去问:“您好,能不能帮我们拍一张照片?”职员学生老人青年问了个遍,拍下了各个角度各个背景各个风格的不同照片,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无数句陌生人的祝福。

她找了条长椅坐下,挽着魏书的手看照片:“太好了,结婚照也有了,回头把光线调亮点,洗出来做成相册。”

她说:“如果稻田能拿奖,我就穿这条裙子去领奖。兼具率性与正式,把今天这种自在的气质贯彻到底!”

“并且漂亮。”魏书说,“你在发光。”

“是你的眼睛里有光吧,”程璐说,“我好喜欢。”

她又拽下风衣搭在手臂,站起身抓住他的手:“这么晚了——跑回家,我们跑回家!”

风声淌过他们耳侧,白色的涟漪转成月光,步伐轻快地携着手跑,所有的星星连在一起都追不上。

她的脸蛋红扑扑,灿烂地绽放她的笑:“明明是合法夫妻,怎么搞得像私奔?”

“我梦寐以求是你和自由。”

“不晚吧?”

“不晚。”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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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庆功之夜(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全年龄
简介:原剧if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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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2年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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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读书会纪念日快乐!!
*标题有参考鱼老师的告白之夜,我真的好不会起标题啊……
*时间点为璐恢复视力后一两个月,李蔚皓没来捣乱,卷新书出版了,璐的电影也已经上映了
*文章灵感来源——是万能的花絮
*bug与强行安排很多,写着写着与我最初的预想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了……我写了个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哦。
*这开头几十字是2020年年底写的了,离谱吧,陈年老饼


“恭喜魏教授新书大卖————!”

宴会厅里欢声笑语人头攒动,魏书的新书第一批次印刷的竟然轻轻松松完售了,出版商很高兴,执意给魏大教授搞了个庆功宴。

魏书本来不想这么高调,但他的不少学生也嚷嚷着想一起给他庆祝,看着年轻人们充满期待的脸庞,他有点动摇。

当然,决定性的原因是——

“哎呦?畅销书作家来啦!快坐快坐。”

吧台边程璐笑盈盈地看着刚走进味道的魏书,一边笑着和他打招呼一边拍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程璐……?你怎么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出版社要给你搞庆功宴吧?搞嘛!热热闹闹搞一场,别拒绝呀。”

“呃……是不是,太高调了点…………诶,说起来,别叫我什么畅销书作家了,听着别扭。” 魏书有点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然后就被程璐拍了拍肩膀。

“这样哦。还是喜欢我叫你魏大师是吧?”
“你……唉,算了。”
“我说真的!高调算什么,你看没看最近的书目榜单?你都屠榜了诶。而且最重要的是——”

程璐指指她自己的脸颊,“我这个二十一号研究对象可给你贡献了近三分之一的写作素材啊,与有荣焉,就算你自己不想庆,我也想庆呀。”

“……既然你这么说。” 魏书有点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拿出手机给出版社的联络人那边打了个电话。

“嗯,嗯……就这样,啊?你那边都准备差不多了,就等我点头?呃,真——真不好意思啊。嗯,好,时间地点之后你发我微信吧,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们了。好,再见。”

魏书挂断手机: “这下你满意了吧?程大小姐。”

“嘿嘿,是为了我吗?你对我这么好呀。”
“!别自作多情了。”

他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嘟囔囔说着。

“……我那帮学生也说来着,既然期待的人那么多,又加上你一个,那就办吧。”
“嘁。诶魏大师,你才刚来几分钟,这就要走啦?”
“我不得去和出版社对一下细节么?走了走了。”

魏书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程璐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他走出味道,确认自己已经在她的视线之外后,抬手捏了捏耳垂——

好热。


熙熙攘攘,吵吵闹闹,魏书一边摆着笑容应付各种各样的祝贺,一边忍不住往入口那里偷瞄。

怎么还不来——不是你最想庆么——不会又放我鸽子吧——

正在这样想着,突然一道白色的人影飘然而至,魏书愣在原地,手里的酒都差点洒出来几滴。

这是……程璐么?

从来没见过她穿得如此正式而庄重,精致打理过的发丝柔顺地垂到肩上,白色的露肩连衣裙包裹着玲珑纤细的躯体,耳边与脖颈处小小的首饰交相辉映,涂了唇彩的双唇就像水蜜桃一样粉嫩又丰盈,浅粉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咔,咔,咔——

这声音从门口一直蔓延到魏书眼前才停下,悦耳的音色轻轻飘到他耳中: “抱歉啊,稍微迟了一点。不管怎么说,先祝你新书大卖——魏书,魏书?”

魏书一言不发地盯着程璐,直到被旁边的老许用胳膊肘偷偷顶了一下,才如梦初醒一般开口。

“……啊,谢,谢谢你啊,程璐。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漂,呃,这么正式?”
“你的庆功宴呀,当然是很重要的场合了,正式有什么不对的么?”

程璐轻笑,魏书感觉她笑得好晃眼,赶紧又喝了几口酒,试图压下现在心底那点毛头小子一样的心悸。

“……这么重视啊,那那,那我得好好接待你了,你看你这高跟鞋,站久了肯定会累吧,那边有舒服一点的椅子,你去坐一会儿吧,我……我给你拿点点心和饮料过去,等会儿还有蛋糕上来……”

“哎呀,你说的夸张啦。”程璐耸耸肩,“我就是想机会难得,这种场合也不多,把平时穿不到的衣服拿出来穿穿——”
“——魏老师,你别听她瞎说。”

突然接过话茬的是随后到来的田蕾,她无视了程璐嗖嗖嗖递过去的眼刀,慢条斯理开口说到。

“璐璐她呀,一大早就把我和诗雅叫过去给她挑衣服挑饰品化妆,纠结来纠结去,所以才迟到了,知道的她是去你的庆功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结——”
“哎呀,田蕾!”

眼看程璐瞪着眼要上手捂她的嘴,田蕾轻巧地躲开,与魏书招了招手,和诗雅一起去冷餐台吃甜点了,又只剩程璐与魏书独自两人面面相觑。

其实也不是独自两人,一个是庆功宴的核心人物一个是刚进来就吸引住全场目光的气质美女,虽然没人敢贸然靠近,但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全在偷偷往这两个人身上瞄。

“……”
“……”

两人有点尴尬地干咳几声,片刻后又同时笑出来——挺开心的场合,干嘛要这么紧张呢——程璐的神情放松了点,拽了一下魏书的袖口: “你今天这身西服革履的也不错嘛,胸口再带朵大红花可以去当新郎啦。”

“……你这玩笑开的。”
“哈哈哈,不逗你了,我找诗雅他们去吃点东西啦。你是今天的主角,不要总跟我一个人说话嘛,那么多等着祝贺你的人呢。”

程璐指指闺蜜们的方向,翩然离去,魏书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的背影,这时又有人端着酒杯来祝贺他,于是他迅速切换成公式化的笑容,点点头与来人微笑着碰杯。

“诶,刚才进来那人是谁啊。”
“有点眼熟……是哪个明星吗?魏教授在娱乐圈还有人脉呢?”
“……他们关系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那岂止是不错!她刚进来时魏教授眼睛都直了好么!”
“哎呀,什么明星,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刚拿了个提名的编剧程璐吗?她今天妆画的浓了一点,我一下没认出来。”
“《稻田谋杀案》是吧!我前两天刚去看,片子挺不错的。”
“没想到一个编剧,真人这么漂亮。”
“编剧和教授兼作家……好像,还挺配的?”
“配啊,怎么不配,刚才两人往那儿一站,挺有气场的呢。”
“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就不好说了。”

魏书一边敬着酒,一边注意到会场的氛围从程璐进来后就微妙地改变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八卦断断续续地飘进了他耳中——都在说些什么啊,八卦也不注意一下场合——他皱着眉想着,又看了一眼坐在那边的她。她神色淡然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就像一个优雅又恬静的发光体,让他的目光不知不觉就被吸引过去——四目猝不及防相对了,她眉眼弯弯地笑了笑,他却无言地别开了视线。八卦的内容在魏书脑海里回荡,他的嘴角非常轻微地往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庆功宴预定的流程往下推进,出版社的老总请魏书上前台来讲了几句客套话——客套话里掺着真心话,说到“感谢在论文写作过程中给予我帮助的朋友们和配合我的研究对象们”时,魏书的眼光一直锁在程璐身上,而她大大方方地回应他的视线,又笑盈盈地指了指她自己。

发言结束后,一个巨大的多层蛋糕被送了上来,魏书被推着过去切了第一刀,后面由服务员们负责把蛋糕分成小块一块块分给在场的宾客。气氛逐渐变得活络起来——现场有一些魏书的学生开始嘻嘻哈哈地玩起巨型蛋糕上的奶油,甚至试图去偷袭他们敬爱的魏大教授——毕竟平时没什么机会。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等察觉到时本来“高大上”的庆功宴不知不觉变成了互相攻击的奶油混战——程璐也拎着裙摆小碎步跑过来试图加入其中,魏书哭笑不得,勉勉强强躲避着,但西服还是难免被沾上了一些白色的痕迹。

“魏魏——”

听见熟悉的声音,魏书闻声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老许一脸坏笑地丢了团奶油过来,他条件反射一般弯腰躲开,奶油却结结实实丢到了他的背后——正准备偷袭他的程璐的眼睛上。

“——啊!”

程璐没忍住叫出声来,先反应过来的是身旁的闺蜜们和看到自己打错目标的老许,他们同时有点慌乱地凑上去,老许嘴里还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误伤了”,三个人都还没有碰到程璐,却被突然伸出来的一条胳膊用力拦住——

是魏书。

因为弯腰躲避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本来反应慢了半秒的魏书却反而抢先一步拦住了其他人靠近程璐的步伐——胳膊伸出的一瞬间,除了视线被遮挡的程璐,其他几个人愣在原地,老许也就算了,魏书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连她的闺蜜也一并阻拦,这个完全下意识的举动,是不是……太超过了?除非说——

田蕾诗雅和老许的反应也不慢,他们看看魏书又看看程璐,很快默契地一并后退半步,而魏书见状不再犹豫,迅速上前一步,轻握住程璐的手腕把她拉近,低头仔细端详——还好么,是不是奶油进眼睛里了——他轻声说着,从旁边桌面上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眼周。

“唔……好像有一点点迷眼睛,没,没事,擦擦就好了……”

程璐眯着眼睛不敢睁开,但也能听出魏书的声音,于是放心地抬头朝向他的方向,这体验对她而言本来也再熟悉不过了。

“……不行,还是得去用清水冲一下…………那个,抱歉,我带她去一下公用盥洗室。”

魏书稍微提高音量说到,又放低音量偏头对着程璐温柔地开口,“拽住我,别松手啊。”

“嗯……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啦。”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千万小心,你这高跟鞋啊,看着就危险。”
“有你在,我才摔不了呢。”

程璐紧紧挽住魏书的胳膊而魏书轻轻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缓缓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周围人群都识趣地让出一条路,直到目送着他们消失在宴会厅的出口——各种八卦猜测的声音更加热闹地响起,老许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皱起了抬头纹。

“田田……我这是……闯祸了还是……”
“你呀,你这是立功了。”


被调成温水的水流一点点冲刷干净程璐的眼睛,还好这盥洗室有椅子也有可伸缩取出的水龙头——程璐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仰着头,魏书挽起袖子非常小心地清洗着她眼周残留的奶油,然后又用从服务员那儿要来的湿毛巾轻轻擦上去。

“……怎么样?诶,你慢点睁眼,慢点。”
“嗯……感觉还好。”

程璐反复眨了眨眼,魏书凑近去仔细观察她的眼睛——好像眼角还有一点点红——视线突然对上了,他干咳一声拉开一点距离,但眼神中还是难掩担忧与愧疚。

“嘶……”
“怎,怎么了。”
“有一点点痒。”
“……是不是得滴点眼药水啊,你眼药水带了么?”
“没有。”
“那……怎么办,现在送你回家?”
“哎呀,不用。”

程璐揉揉眼睛,又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魏书: “……你给我吹一下就好了。”

“……真的么,这样能管用吗?”
“你试试呗。”
“……”

魏书只好又一次凑近,非常——非常轻微地,吹出了一丝细微的气流。程璐竟然咯咯笑了起来,伸出指尖戳戳他的胸口。再来一次嘛。

吹气。

虽然是在吹气——是在做这么奇怪的事情,但魏书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要失控地跳出胸腔,他垂眸望去,程璐的睫毛微微扇动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一只手还轻轻拉着他的衣领——

啊。

程璐的喉咙中发出细微的呼声,眼角感到温暖——不是吹出的气息而是柔软的唇瓣,虽然只有仅仅一瞬。

“……这下,好点了么?”
“嗯……”
“……”
“那个,魏书。”
“什么……?”

“刚才……”程璐的眼睛终于睁大了一些,眼角还是有点微红,但耳朵尖也是红的。“我还以为会是田蕾先过来扶我呢。”

“不好意思……那个,我……那会儿就想着……”
“想着什么?”

一声轻轻的叹息。

“我想着……这样近距离照顾你的事情……我不想让给其他人来做。”
“……我就知道。”

红晕蔓延到脸颊上,但程璐笑得越发明媚: “是我赢啦。”

“……嗯,是你赢了。”


他们早已对彼此的心思隐约察觉。

交换的眼神,轻触的指尖,爱意在这之间无言地流淌,但他缺乏一点点的信心,而她缺乏一点点的勇气,于是他们在沉默中默契地玩起了“谁先告白就算谁输”的游戏。

煎熬,克制,口是心非,若即若离。

暧昧的感觉煎熬又让人上瘾,视线时而回避时而纠缠,虽然捅破那层窗户纸后一定会很幸福,但现在这种体验也十分独特,并不让人感到烦闷。看着彼此偶尔被逗红的脸颊——也是他们的乐趣。

但是,从下意识伸出胳膊当众展现独占欲的那一瞬起,魏书就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轻吻眼角的冲动,被一句句“逼问”着说出的真心话——他输得心甘情愿,这窗户纸其实早已形同虚设。

既然输了……那就输得再彻底一点吧。

他们牵着手回到庆功会会场时,能感觉到不少人的视线,其实还是有点不适应——但魏书清清嗓子,深呼吸,开口说话,声音不大却清晰而坚定地回荡在宴会厅内。

“刚才忘了给你们介绍——”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我身边这位,程璐,著名的编剧,我想现场也有很多人看过她最近新上映的电影吧——啊,我是想说,她就是我书中的最后一位研究对象。”

程璐察觉到他的用意,只是笑着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这篇论文——还有这本书,能顺利创作出来,我要非常非常感谢她的帮助。没有她……就没有我这本书。另外——”

田蕾和丁诗雅露出了然的笑容,老许也收敛起看戏的神情,欣慰地望着自己这两位好友。

“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身份。她是……我的爱人,更是我未来的——妻子。”

哗然声,欢呼声,鼓掌声——

他们在喧闹中几乎要被淹没,但他们相视而笑,他们红着脸却也坦然接受众人的祝福。

其实——哪儿有什么谁输谁赢。他们只是在一点点体验被爱意渗透的滋味,从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到人声鼎沸的公开场合,身份的自我认知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改变,但有一点自始至终从未变过。

——他们,笃定而幸福地,深爱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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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日常|以身试险(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R-18
简介:原剧后续向,下药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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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LAND存档

发表于2022年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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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劳动节快乐(?)

*烂俗的舂药梗,慎入!!!!很俗,很俗,很不合理。

*有一些大尺度过火行为,阅读之前请做好心理准备

*——但是写的不好,而且写不长,我怎么就写不长呢……

*OOC!OOC!OOC!OOC!


“哈……哈啊……呜,魏书……魏书……”

程璐的大脑就像高烧一样昏昏沉沉,身体也仿佛开了锅,一股热气在她体内横冲直闯无法释放,双腿无意识夹住枕头挤压,枕套被液体暧昧地浸湿,不够,还不够,双手同时探入布料,一手向上轻捏樱桃一手向下滑入裂缝,想象是口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在爱抚——

啊啊,臆想怎么能填满欲壑,这潮热源源不断深不见底,只要等不到他的躯体来填满,就会持续不断地燃烧下去——说到底——究竟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事件的源头,是程璐报名参与的一次「编剧限时创作交流赛」。

虽然早已功成名就但提升自我水平的道路永无止尽——程璐诚恳而认真地参与着各种各样的研讨会交流赛,但这一次抽签的题目却少见地让她犯了难。

娱乐圈潜规则,阴暗面,陷害与拯救。

说的好听点是陷害,说的直白点就是——下药。

题目规定的人物设定中,女主角被竞争对手暗自下了催情剂,对手想借此制造出性丑闻让女主角名声一落千丈,所幸千钧一发之时被男主角救下。

面对着心仪许久的男主角,药效发作之际的女主角的心理语言状态描写十分重要,被欲望与羞耻感折磨的痛苦,劫后余生与克制压抑的心情交织,如何精准地写出来大概就是这个题目的题眼。

(这是能公开写出来的东西么……)

程璐暗自腹诽,这次的比赛主办方组织比较小众,她也没想到题目一个个尺度都这么大,但已经抽到就得认真应对,正式开始动笔时她才意识到麻烦之处——写作上她不算完全的体验派,毕竟犯罪刑侦题材很多都无法真实体验,但有条件的情况下她还是会自己尝试一下的,比如几年前的某一次,为了更好写出被绑架者的心理状态,她就拜托田蕾帮过忙,把自己眼睛蒙上手脚腕捆上关在衣柜里与黑暗独处了一个小时——田蕾说她疯了,她说不疯魔不成活。

那么这一次……下药?这个状态她是真的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她想着魏书——干柴烈火欲火焚身饥渴难耐,是这样的么?但因为爱意燃起的欲望和被迫燃起欲望后再让爱意升腾又压抑——本质上还是不太一样的吧。如果真的想精准地写出来,是不是还得亲身体验一下?

亲身体验啊……

程璐左思右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偷偷在网上下了几种不一样的催情药。本地的那家第二天就送到了,她反复确认使用说明后,把白色粉末倒入温水,就这样一饮而尽——

“程大小姐啊,你在胡闹什么?这种东西不能瞎吃,幸亏你这是没事,有事的话你要担心死我么!”

程璐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吐吐舌头,眼前是气得哭笑不得的魏书,方才吃完药后她什么性欲上的反应都没有,只是精神格外抖擞,仿佛有力气没处用一样,她把魏书手头上的家务活一件件全抢下来自己做了,拖地拖了三遍还想来第四遍——魏书终于察觉到她的异常,这才注意到她大大咧咧扔在床头柜上没吃完的催情药。

“哎呀急什么,这不是有你嘛。”
“你——唉,下次不许吃了,听见没有?为了剧本也不能这样啊。”
“哦。”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程璐在脑海内想着,目的没达成她还不想就这样放弃,看来是这次的药不行?真不靠谱。那等其他的快递到了以后,改天再试试看好了——


程璐现在有点后悔自己的轻率了。

上次“作死”过了一周后第二种药才送到,程璐趁魏书去上课,拆开快递对比了一下,和之前吃的那种好像没什么差别。

估计又是一次无用功。

不过买都买了,也试一下看看吧。毕竟活动截稿日期快到了……

她这样想着,吃完药观察自己依旧毫无反应,就去做其他事情了。下午田蕾来敲门,来送她一瓶他们律所珍藏的好酒,程璐当场启封和田蕾一起喝了几杯,等田蕾离开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升温。

是发烧了么?好像不是。是喝醉了么?她酒量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两杯就倒。那现在身体这么燥热是为什么——

她去用凉水扑了扑脸,好像没什么作用,只觉得躯体从内部开始融化,腿脚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异常症状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措手不及,程璐强撑着走回卧室瘫倒在床上,这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热度来源。

在双腿间,在最无法言说的隐秘之地,两片嫩肉就像缺氧的双唇一样不受控制的开开合合,从穴道内到大腿根全部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覆盖,穴口与内裤的布料互相摩擦一下就忍不住嘤咛出声,乳尖在居家服下面不知不觉发硬挺立,痒,痒,痒,程璐终于理解了自己身体的异常所在——

春药的效力,发作了。


魏书刚刚推开家门就敏锐地捕捉到异常。

其一,是没听见与开门声伴随而来的“你回来啦”。
其二,是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奇怪的、淡淡的气味,具体形容不出来,但是闻起来让人头晕脑胀。
其三,是若有若无的声音,她的声音,从大敞着的卧室方向飘来,像哭声又像叹息声,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魏书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大步流星走向卧室——

早上还铺得整整齐齐的床单现在皱得不成样子,程璐瘫软在其上,双颊潮红眼角含泪,开合的双唇呼出灼热的吐息,魏书第一反应先把手伸过去贴上她的额头,“怎么了,是发烧了吗——”

“哈啊……魏书……你终于回来了……”
“难受吗,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我又……试了那种……药……结果这次就……”

声音气若游丝但内容像雷一样炸进魏书的耳朵,他这才注意到刚才被被褥遮住一部分的她的身躯,双手在衣物下不停地动作着,她——她是在摸——她自己的——

“难道说……!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责备也暂时顾不上了,魏书慌忙抱起她柔软的躯体,又扯过纸巾试图擦去她额角的汗水,可是程璐伸出双手用力把他拽倒在床上,耳边全是她凌乱的气息。

“笨啦……这种事去什么医院……你——你现在就是,来拯救我的,男主角……”
“程,程璐……”
“快点,我好难受,快点,给我——”

魏书来不及思考更多就被她堵住双唇,舌尖比平时更加迫切地侵入口腔,他用本能回应她,一手托起腰肢一手拽下居家裤,手掌探下去“了解现状”,刚刚接触到那里就被涌出的蜜液浸透指尖。

“啊♡”

甜腻得要命的媚叫从喉咙中发出,仅仅这样听着魏书就感觉自己身下已经开始发涨,更何况她的小手还伸过来隔着裤子不停地揉捏,颤抖的手指在狂乱中扯开他的皮带与拉链,刚有挺立迹象的性器被她毫不留情拽出,嘶,轻点——魏书忍不住出声,纤细柔软的手掌甚至有些粗鲁地上下套弄着摩挲着它,她抬头吮住他的耳垂,魅惑的音色也像春药一样钻进他耳中。

“快进来呀……我忍不了了。”

吸气,呼气,深呼吸。

不知道是谁先,是他先开始挺进还是她先握着那终于硬挺的阴茎顶上她的穴口,这也不重要了,饥渴的小穴一点点吞入觊觎已久的性器,媚肉粘腻地缠上来用力绞紧,柱体仿佛被无数小嘴密密麻麻地吮住每一个敏感点,魏书忍不住闷哼出声。

“唔,你——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如果我晚点回来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啊……!”
“失策了,没想到春药加上,酒,会如此的——再说你这不是,回来了,么,啊啊,唔,深点,再深点,啊啊,啊啊啊——”

燥热好像怎样都无法被填满,程璐扭动着腰肢发出欲求不满的声音,虽然日常两人做爱时她的表现就与平日的寡淡温和大相径庭,但是在被春药吞噬了理智的此刻,这份多于平日五倍十倍的魅惑与放荡迷得魏书头晕脑胀,让他克制不住要更加激烈地去索取,去安抚这只发情的小猫咪——

还挂着内裤的一条小腿被他轻松擒起,门户大开的小穴更轻松地吃下他全部的欲望,程璐主动抱住自己被抬起的那条腿,又轻捏魏书的手引导向那水光淋漓的阴蒂,指尖轻轻一掐就连带着穴道一连串的痉挛,她偏过头去微微伸出舌尖让他的双唇接住,她全身上下每一处湿润潮红情欲泛滥的地方都被他细致完好地照顾到,带着哭腔的音色沾染更多的是欢愉,她呻吟着,不知吞吐了多少次又呻吟了多少声,大脑也仿佛被他喷洒而出的浊液沾染成纯粹的白。

“哈啊……哈啊……”

魏书倾身过来吻吻程璐失神的眼稍,还未疲软的性器略带不舍地从她体内缓缓抽出。这样算平息了么?他抚过她额前湿透的发丝,而她亲吻他的手心又撑着胳膊支起身躯——

还不够……

她低语着,伏在他身上印上一串湿热的吻,从肋骨的位置到肚脐到小腹,指尖沿着人鱼线一路下滑握住阴茎的根部,舌尖在铃口处打转,你看,你还有余力的,我还想要。

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唇瓣已经贴上那斑驳的血管,等等二字在他喉咙里还未说出便被快感冲散,回过神来眼前已是一片淫靡之景——蜜液混杂着白浊滴滴答答落在他胸口,近在咫尺的花瓣开开合合无声地表达着还未满足的渴求,他抱着她的大腿凑上去——仅仅是呼出的气息都惹得她一阵颤栗,程璐。他轻唤着,就像吻唇瓣一样吻上她的花园。

“————”

被阴茎撑满的口腔连嘤咛都无法好好发出,销骨蚀魂的快感化作更为深入的吞吐,就连喉咙深处的反胃感都能化作欲望。啊啊,一定是脑子都要坏掉了,狂乱的思绪中抽出一丝理智,互相舔舐吮吸性器的我们此时看起来绝对是淫乱之极,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舒服愉悦不就够了么——啊……快感已经满得要溢出来了——

程璐终归还是先一步败下阵来,在失控到会咬痛他之前停止吞吐,脸颊无力地埋在他的腿根媚叫连连,双腿只有用尽全力才能撑住不至于直接坐到他的脸上——但这也快到极限了,这个吻着她隐秘之处的男人,熟知她一切的敏感点,手指与舌尖接连不断地侵犯着她柔嫩红肿的花瓣与花心,卷曲的发梢都被蜜液浸透,白里透红的臀肉伴随着呻吟一颤一颤,然后——高潮之际她总归知道不要把他闷死,双腿瘫软在他胸口处,湿答答的小穴就在眼前一边痉挛着一边溢出淫水。女人果然是水做的么——魏书在恍惚中想着,拍拍她的大腿然后起身调转方向把她拥入怀中,这下满足了么,她双目溃散地点点头,但他引导着让她的小手触到他依旧涨到微微发痛的性器——

“……抱歉。现在是我……还不想结束。”
“等,魏,魏书……我已经——舒服得快不行了,再来的话,真的会……啊,啊啊……”

对不起。

他一边压制着她的双手一边把自己再次送入她体内,或许我也被春药“传染”了吧,魏书这样想着,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暗哑而低沉。

“我都说了别吃,谁叫你……还要以身试险,把我挑起来到这个程度……现在……该轮到我任性一次了吧……璐璐……”

啊——这是惩罚么,但即便是,这也是奢侈的惩罚,那就……没办法了呀……

程璐被动地打开双腿接受着他的进攻,手臂攀上他的后背一点点收紧,嗓子已经快要哑了——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的脑海中残留着的最后的光景,是那双……情欲满溢的双眸。


所以——我们是,轮流发了一回疯么?

一开始都还勉强套在身上的布料现在全都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床边和地板上,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掉了一个下去,台灯横倒在床头柜上,床单上星星点点全是他们纵欲过的痕迹。

当然还有她的胴体,吻痕,泪痕,汗液,精液,杂乱无章地铺陈在被掐得发红的白嫩肌肤上,越接近大腿根部和小腹附近越是密集。穴口处依旧有少许白浊混杂着爱液一并渗出,那里根本承受不住多次射精的容量,于是最后一次都喷洒在了外部。

胸部在微微起伏,程璐还未从最后一次高潮的余韵中缓过神,却已经无意识摩挲着拽住魏书的手臂,紧紧贴在他的怀中,他轻柔地理着她的头发陪她一起调整呼吸,对于她一片狼藉的躯体却不敢侧目。

……就算一开始是她欲求不满,自己后来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啊。

清醒过来后魏书只觉得后悔而羞愧——也不知道方才怎么就上头到那个程度,他只好在此刻极尽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斟酌着话语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程璐却好像读心一般地替他说了出来。

“对不起,魏书……今天是,让你陪着我胡闹了……”
“程、程璐……”
“唉,你说得对,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果然不能乱吃,就算是为了剧本也不行——累死我啦,感觉最后,身体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她吐了吐舌头,神情明快了些许,偏过头却看见魏书还是一脸沉重。

“不,是我该说对不起……后来上头的是我,是我过火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哎呀,魏大教授。”程璐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又捏着他的嘴角往上抬,“我没事的,这种过火对那时候的我……正合适,你激烈一点,我以后就会牢牢记住了。”

“记住什么?”
“——不要作死!”
“噗嗤。”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终于笑出声啦!我跟你说啊,主要还是我自己反省就够了,毕竟这样搞,呃,太不利于可持续发展了。我反省,我好好反省。”

“你呀……” 魏书哭笑不得,捏捏她的脸颊又把手伸下去小心翼翼按摩起她的腰肢。“那折腾这么一次,你的这个命题剧本,能不能写好了呀?”

“哎呦,酸,往上点——对对,就是这儿。”程璐窝在他怀中舒展了一下四肢,沉思片刻后慢悠悠开口: “嗯……说能也能,说不能也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这个题目基础设定就不合理。”

程璐抬头在魏书唇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被春药搞得欲火焚身的女主角,在这时碰到心爱的人来救他,怎么可能忍得住。当然是——就地把他吃抹干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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