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璐】日常|公差私会(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原剧后续向,r-18
简介:口嗨扩写


LOFTER交流入口 公差私会

发表于2022年9月15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表面之下的一段扩写

*一些腻腻歪歪的小情侣日常,以及,一辆简短的车

*本来想写的随意一点,结果写着写着又怪起来了……

“咚咚,咚咚咚。”

程璐拉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迅速扫视了一圈无人的楼道,然后把来人拽入房间。

“你看,我来的时机还可以吧,楼道里都没有人——”
“我好想你呀——”

刚刚关上门就被撞了个满怀,魏书情不自禁笑起来,轻拍怀中人的后背,再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小别胜新婚的说法绝对是准确的。

程璐跟随着稻田剧组全国路演,整个行程长达几十天,在今天之前他们已有半个月没有见过面。虽然收拾行李时他们就做好了暂时分离的心理准备,但是……这么长的时间,对于这对在一起后就恨不得每一分钟都粘在一起的爱人来说,还是有点过于磨人而煎熬了。魏书本以为会一直煎熬下去,没想到在自己出差的途中竟然收到了程璐的惊喜——两人的行程在之后三天会在北京重合。

见面,那是一定要见的。而且魏书心疼程璐多日奔波劳累,得知消息后就和她商量好了,两个人不外出去什么地方折腾,就在程璐入住的酒店房间相会。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人都还是在公差的途中,虽然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保密的,可这时候见面还是有种公费约会的感觉,太高调了被发现的话……不太合适。

于是程璐在剧组聚餐中找借口提前离席,魏书婉拒了同行学者晚上一起研讨的邀请,两人在微信中商量好敲门暗号,当魏书从电梯出来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再去敲程璐的房门时……

怎么说呢,还真有种偷情的感觉。
……太怪了。

不过看着程璐现在抱着他一脸满足的样子以及自己被幸福感填满的内心,魏书就觉得,这次见面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程璐……” 他轻声说着,程璐抬起头用亮晶晶的双眼看他,真可爱啊,再这样看我我会想吻你了——魏书腾出一只手正打算去捧她的脸,程璐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呼一声,扭脸挣脱了他的怀抱。

“啊!对了对了,这个给你,差点忘了!”

程璐转身走向敞开的行李箱,魏书的那只手僵在半空中——还好她没有看见,他偷偷干咳一声把手插到兜里,踱步走到程璐背后,看着她翻出一身黑白条纹的休闲装加一件内搭T恤。

“前两天买的,喏,现在试试吧~”

“啊,谢谢!”魏书接过衣服端详了一下,有点迟疑地开口,“可是……我穿这个……会不会有点花?”

“怎么会,你不穿都好看,当然穿什么也都好看了。”
“噗——咳咳,咳,那我试试了啊……”
“快换快换。”

程璐说着就要上手开扒,魏书连忙摆摆手自己脱下西装外套解起衬衫的扣子:“没事没事,我自己来,你……你歇着吧。”

魏书有点担心自己会变得心猿意马。酒店这种环境再加上多日未见本来就让他的内心躁动不安,要是再被她脱衣服的话……他这一趟来见她是没打算做那件事的,他想,她最近一定没这个精力,他就这样过来陪陪她说说话,已经很好了。

魏书在大脑内神游,手上动作还是很迅速地脱下了衬衫和西裤再把新衣服一件件穿上,程璐露出得意的神色,正打算评价两句,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怎么是周制片呀!我——”
“你还是接吧,别耽误事。”
“唉,你千万别出声啊。”
“嗯。”

程璐忐忑不安地接了电话。

“喂,周姐?啊,没事,我就是有点累,明天就好了……嗯嗯,谢谢你呀,嗯……我准备这会儿就睡了。哦,这个啊,我还真得查一下……没事没事,不打扰,那你稍等啊,我查完发给你,嗯,就这样。”

程璐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翻了个文档出来检查了一下就用邮件给周姐发了过去。还好,还好没别的事,她松了口气回头看过去,魏书正倚靠在床头翻看她之前随手放在那儿的报纸。认真的老学究与活泼的休闲装在他身上融合也没有任何违和感,反而平添一丝优雅又灵动的风味。

……真是赏心悦目啊。

“魏书。”
“忙完了?”

咔嚓!

魏书抬头一瞬间的样子被程璐捕捉到手机摄像头中,他愣住片刻后腼腆地笑起来,取景框里的身姿不断放大放大放大到最后变成贴脸特写,程璐把手机放在一边坐上床沿,翻了个身就让自己整个人都陷入到他的臂弯当中。

“忙完啦,没别的事了。”
“给我拍这么多张。”
“一会儿发你。哎呀,这份报纸上有我第一站路演在杭州接受的采访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登出来了。”
“嗯。我正在看这篇呢,不是我说啊……一共也没几个问题,你提到我的次数太多了点吧,搞得我好像在喧宾夺主,怪不好意思的。”

魏书无奈地笑着,把报纸放到一边,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轻抚,另一只手指尖沿着发梢滑落到额前,捏住她的鼻尖轻轻拧了一下。程璐皱了皱鼻子,抬头去咬他的手指,被他躲开后又用双手捉住,这一次他摊开手掌,她歪着头让脸颊缓缓贴上他温热的掌心,指尖在他手腕的关节处轻轻摩挲。

“怎么啦,我男朋友就是最棒的,我想多夸一夸不行嘛。”
“你呀……”
“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呀,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稻田,更没有现在的我。魏书……你要有点自知之明啊,你对我来说,是最最重要最无可取代的人。”

程璐从臂弯里抬头用直率又热切的双眸凝视着他,魏书垂着头与她对视,那眼神让他无法抑制地心悸。虽然说是想着要克制一点,但是……

“……我知道。” 他俯身去吻她的唇角,“我当然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程璐……” 他轻啄她的脸颊与额头,“我想,你也一定知道的,我现在很幸福。”

程璐咯咯地笑起来,翻个身把他压在下面给予炽热的回应,他伸手托住她的腰肢,听见她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湿润潮热的感觉萦绕在耳周,好似梦呓又像甜蜜的毒药。

“魏书……我好想你……”
“嗯,我也是……”
“这么多天了,我可不仅仅只是想你这个人。还有……”
“还有……?”

程璐把自己的睡裙拉高露出光洁的大腿,跪坐在他身上慢慢往下压,双腿之间感觉到了炽热的什么隔着布料抵住她的耻骨,她露出狡黠的笑容又嘟起了嘴:“还有,你明知故问。明明想,还在装傻,非要等我说出来嘛,讨厌。”

“呃——”

身体的反应过于迅速而诚实了,在脑海里一直规劝自己今天要冷静要冷静的魏书顿时涨红了脸颊,可是哪怕只是这样被隔靴搔痒一般地轻轻蹭着都太舒服了,他压抑着喘息触上她的大腿根,仅仅十多天没有触碰过的肌肤触感让他头晕目眩,指尖挑开布料沿着脊柱一路抚上去,他翻转身躯再把她压在身下,唇瓣吮住圆润的肩头,他用最后的理智发问。

“这——这一层都住的是你的剧组同事吧——这样会不会——被听到?”

“放心吧,不会的……” 她把他刚穿上十几分钟的新衣轻松地剥离下去,抬腿挂上他的腰身,伸出舌尖在他的耳廓上轻轻舔舐:“这里隔音很好。”

“你怎么……知道的?”
“中午刚刚入住酒店时……我去了……隔壁婷婷那屋一趟……发现她开着电视声音还很大……但回到我这边,一点都、没有听见呢。”
“观察……这么、仔细啊。”
“哼哼~我是什么人呀。”

话语间程璐的睡裙已经被完全褪去,变成一团没用的布料掉落在床边的地上,她低头抿嘴笑着,注视着魏书就像朝圣一般带着虔诚又满足的神情轻吻她的双峰,乳尖被嘬得又痒又舒服,她眯起眼睛发出短促的呻吟,感受到炽热又熟悉的触感沿着她的小腹肚脐蔓延到双腿之间,柔软的指尖顺畅地滑入其中,片刻后带着热度在她的皮肤上一路留下湿痕——竟然都这么湿了。他逐渐变得暗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不甘落后地用双腿夹住他的性器——你才是,竟然都这么硬了呢。

“……没办法。” 他轻笑出声,捏住那烫手的物什顶住她的穴口拨动软肉又轻拍红肿的肉粒,“我承认……其实我和你一样……这么多天……都想得发狂……”

“……想什么?”
“想要你。”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留情地挺进,但她丝毫没有甘拜下风地大开双腿用全身心去接纳,穴肉在欢愉中粘腻地绞紧吮吸,感受到他在她体内的搏动。扑通,扑通,扑通,心跳与性器表面血管的跳动同调,血管的跳动又与穴道的痉挛步调一致,快感就像那心律不齐的波形图,像海浪,像喷发的岩浆,她发出今天第一声肆无忌惮的媚叫,他的喘息声附和其上,好似和谐的主唱与和声,清脆的肉体拍打声是鼓点,床单被摩擦的声音是伴奏,这是一首只属于他们的情歌,歌词中密密麻麻写的全是我爱你。

魏书,魏书。她在浮浮沉沉中呼唤他,得到的回应是侵入口腔的舌尖与越发猛烈的挺进,她在近乎窒息的快感漩涡中痉挛着颤抖着,那份从他动作中传达出来的毫不掩饰的饥渴与性欲反而让她更加亢奋——她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能这样明确表达出欲望的他,他从曾经的疏离封闭中一点点走出来,是她拽着他的手让他走出来的,是她让他坠入凡尘的,是她。

程璐……他轻声低语,她用炽热的拥抱与剧烈收缩的穴道回应他,他的意志已经被彻骨的欢愉吞没,本来还想着不能太勉强她而小心翼翼克制着,结果到头来发觉她的欲求竟然也如此强烈——她对他的渴望与他对她的渴望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他们就像磁铁的正负极,像火药与火星,像弥散在空气中的粉尘与轻轻打出火苗的打火机,只要接触到一起——空气爆裂火光升天,那份无可抑制的爱欲让他们燃烧殆尽。

不——其实是不会燃尽的,他们只会在一次次淋漓尽致的交合中迸发出更加鲜活的生命力,生命力是一片纯粹的白,眼前的白床单的白衬衫的白喷洒在小腹上的白,他在颤抖中拥紧她,她在喘息间用手指蘸取那纯白的欲望,吮吸自己的指尖再与他交换一个湿润绵长的吻,最后,她用微微发哑的嗓音轻声开口。

——魏书,你在这里真好。


身体发懒不想洗澡,魏书就披着外套起身投了湿毛巾过来给程璐轻柔地擦拭清理,清理完后继续躺下,程璐倚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他那小小的凸起,感受到胸膛颤抖的起伏,听见他轻声叹气又把她的手捉住十指相扣。她笑嘻嘻地往他怀里拱了拱,他伸手轻抚她光滑的脊背,温热的手掌从后脖颈一路滑到腰窝再轻轻揉一把臀瓣,变成指尖蜻蜓点水一般地划回来,循环往复温柔爱抚,她就像被安抚的小猫一样眯起双眼,非常放松地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魏书赶紧起身把被子扯过来给她盖上,程璐捏着被角抬头问他,“你还要回你酒店那边睡吗?”

“当然不回。” 魏书也钻进被窝,伸手关上床头灯,“你都在这儿了,我怎么会去别的床上睡觉。”

“那你……明天早上是不是要起很早?这儿离你们论坛那儿还有点距离呢。”
“没事。现在这样就像是在家里一样,和你一起的话……我会睡得更好的。倒是你,累不累呀,明天路演不会犯困吧。”
“那怎么会!我现在就是充满了电的状态,明天肯定精神抖擞,嘿嘿。”

魏书笑了笑,确认了一下两个人的手机闹铃再放回床头柜上,最后轻拍她的脸颊:“睡吧。”

“嗯……明天晚上……”
“明天等你忙完了联系我吧。到时候我再过来。”
“好~”
“……晚安。”
“晚安。”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卷璐】crush(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全年龄
简介:原剧if向

LOFTER交流入口


发表于2022年9月8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提前两天祝大家中秋快乐(??

*不放过每一个把亲身经历变成写作素材的机会(?

*依旧是一个迟钝不自知的璐

*最后会有一点非常之俗套的安排

——程璐经历了一次人生中突如其来的crash。

……其实不算什么大事,当然也不是发生了严重的撞车事故什么的,仅仅是她普普通通地走在大街上,听见手机振动拿出来看,是魏书跟她讨论关于剧本的事情。她兴冲冲地埋头回复,一边码字一边向前走着,结果猝不及防地迎头撞上一个半空中突出来的水泥桥墩。

咣!!

程璐被撞得眼冒金星大脑发懵,跌跌撞撞往旁边人少的地方挪了两步,站在原地十几秒钟才缓过神来——她赶紧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仔细端详,眉骨额头鼻梁都红红的,还好还好,好歹没蹭破,轻轻摸上去……嘶,有点疼啊。

她整理了一下刘海,正好能盖住额头那块,但鼻梁没办法了,不过还好不是很显眼。就算被撞懵了该做的事情也要接着做,她惊魂未定地往前走了几步,这次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然后老老实实站好,低头站在原地把给魏书敲了一半的消息回完。

真是的,都怪你啦。

程璐心里这样想着,其实她当然知道和他没什么关系,纯粹是自己粗心大意不该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

再往前走上若干步——她抵达了本次出行的目的地味道小馆,魏书正坐在他们固定访谈试菜的那个地方低头看手机,看得极其认真,应该是在看她给他的回复吧……

“……魏书。”
“啊,你到啦,坐。老许!程璐来了,给端杯茶过来!”
“——好嘞!”

后厨远远传来老许的回应,魏书把头扭回来,视线拐了个弯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坐在对面的她的脸上,程璐早已把刚才心底那点吐槽扔到脑后,正准备开口接着刚才微信上的话题聊下去,却看见他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
“嗯?”

魏书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仔细端详了她几秒钟,伸出手来——往她脸颊的方向伸过去一点点又缩回来,最终用指尖点了点他自己的鼻梁: “你这个地方——有点红红的。”

“啊,这里啊,啊哈哈哈,这你都看出来了……” 程璐露出些许局促的笑容,毕竟这事就跟走半道上撞到电线杆或者平地摔没什么区别,说出来实在有点傻——但看着魏书那张关切的脸,她还是不由自主老实交代了出来: “就是——刚才走路上一不小心,脸撞上了个水泥墩子……没什么事啊,你看都没破——嘶——”

“什么没什么事啊,都有点肿了,这不还疼着呢——你啊,真是……等我一下啊。” 魏书的眉头拧得都快能打结了,他迅速站起身往后厨走去,片刻后和端着茶的老许一起回来,手里还拿着湿毛巾和一小瓶红花油。

“哎呀璐璐,你怎么还能干出平地撞墙的事呢,我看看——哎呦喂这肿的,不知道还以为被蜜蜂蛰了呢……”

“滚一边去。” 魏书把嬉皮笑脸凑上来看热闹的老许推开,这次坐到了程璐旁边,犹豫了半秒钟还是捏着毛巾抬起手来,“不……不介意吧,肿得厉害,我给你处理一下。”

“不至于吧……” 程璐嘟囔着,但看见魏书极其认真的神情,又赶紧改了口,“那……那就麻烦你了。”

“闭眼。”
“嗯。”
“有点凉啊,疼的话你告诉我。”
“嗯……哎呀!”
“疼吗??对不起。”
“……没事。”
“你自己拿好毛巾,拿住了啊,再敷一会儿。然后给你涂点药油。”
“嗯……”

程璐闭着眼睛,隐约能听到身旁魏书的呼吸声,转动身体时布料摩擦的声音,红花油小瓶轻轻放在桌上的声音,忘了拿棉签了,他似乎是这样轻轻嘟囔了一句,起身,脚步飘远,片刻后回来,手掌越过她的指尖触碰毛巾——都热了再投一下吧,毛巾给我。程璐点点头,眯着眼睛看他又一次起身,走向洗手池。

就这样用毛巾冷敷了几轮,魏书拧开瓶盖用棉签蘸上红花油,非常——非常轻柔地把药油涂在被磕到的地方,还是有一点点疼的,但程璐忍着没出声,只是眉毛轻轻地皱了一皱。

“……怎么会走着路磕到脸的。”
“……”
“程璐……?”

“啊,哦,不好意思。” 程璐是在大脑神游中,如此安静的环境下他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格外突出,这样一听的话……音色其实还挺好听的?

“咳……这不是刚才低头看手机嘛,给你回消息呢,没看前面的路,一不小心就——”

棉签短暂地僵在鼻梁前方。

……对不起。你道什么歉呀老魏,是我自己不小心。也对,一把年纪了还一边走路一边看手机。讨厌,谁一把年纪啊——好了好了涂完了,这药油就先给你吧,之后自己再涂几次。哦,谢谢。

程璐笑了笑把红花油塞到书包里,魏书盯着她,还在絮絮叨叨,“以后走路小心点别再撞着哪儿了,得亏你是不戴眼镜的人,不然这么一撞万一眼镜碎了扎上去,还得缝针。”

“噫——别说了别说了,听着好疼。”
“疼就对了,记住了没?”
“记住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之后程璐还真就没再一不小心撞到过什么地方。哪怕——是在意外失去视力的那些日子。

家里的桌角柜角都被安上了防撞软垫,只要她站起来往虚空里走出一步,就能听见魏书极速靠近的脚步声,掌心贴着掌心,指尖轻搭在腰间,小心台阶——知道呀这是我家我能不知道么——程璐嘟着嘴被他扶到餐桌前,松手的一瞬她感到转瞬即逝的空虚感,还好很快听见早餐摆到桌上的声音,然后是魏书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的声音,只要能感受到他在自己身边,这样……就足够了。

时间缓慢地流淌着——胡椒粉与西红柿的味道,丢到地板上的尖叫鸡,海风吹在脸上是潮湿的,乔巴在开心地摇尾巴。

“——咦,你身上怎么有红花油的味道?”
“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你怎么自己洗完澡了?”
“对呀!我可不想真的变成臭咸鱼,那样你就不管我了。”

听见魏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程璐被扶到沙发上坐好,搭她在肩头的手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刚才家里没别人在,你摔了怎么办?”

“哎呀~我这不是没事么,话说回来,你那瓶红花油我之后可一次都没用过。” 程璐拽住魏书的袖口得意地笑着,他把手收回来,坐在一旁还在叹气。

“……行啊,你长本事了不怕摔了,那这瓶红花油我之后可拿回去了。”
“小气鬼!怎么,你刚才难道摔成了半身不遂,一瓶红花油都不够用啦。”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摔残了还怎么照顾你啊。”
“哈哈哈哈哈哈——”

魏书当然只是说着玩的。等程璐重新看见光明的时候,浴室的剃须刀没有了,书桌上的教案消失了,卧室里的地铺被收起来了,只有置物柜上的药油还好好在那儿放着。程璐忽然有点恍惚——他把自己在这儿住过的痕迹收拾得这么干净,不如说她在失明前复明后都从未用自己的双眼注视过这些东西,就好像这些天的经历只是幻梦一场。

可那不是幻觉啊,程璐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或许被照顾得太好了,早上醒来还没完全睁开眼就迷迷糊糊往厕所走,没看见脚底下的楼梯差点摔一跤,并没有立刻冲过来小心翼翼扶稳她的人。

她走到置物柜前,把药油瓶捏在自己手心,缓缓攥紧。


再见面是在味道——程璐过来是想商量包场办生日派对的事情,却看见魏书一道道菜往外端,“正好你来了,试试新菜单吧。”

“这么多菜?”
“喜欢哪道的话,派对给你加上。”
“好呀。”
“……这两天怎么样?”
“嗯,还好吧,就是稍微有点不适应……”
“不适应重见光明么?”

程璐把一大口布丁塞到嘴里,迟疑片刻后点头。“唔……应该……是吧。毕竟瞎了那么久。”

魏书跟她确认一些派对的细节,蛋糕,室内装饰,客人人数,提到某些环节时他会陷入短暂地沉默,似乎是在考虑些什么,程璐问他怎么了他又说没事。不过这并不重要,和他讨论派对细节让程璐感到心情十分轻快而开心,神情也逐渐变得眉飞色舞,连魏书似乎都被她感染到了,带着细纹的眼角浮上浅浅的笑意。

“——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笑意戛然而止。

程璐眼看着魏书礼貌地起身让开座位,然后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就变成了李蔚皓。走向后厨时程璐还在回头看他——是错觉么,明明嘴角还带着谦逊的弧度,但眼角的笑意似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璐把莫名的不安感埋在心底,也摆出与魏书一样礼貌的笑容与李蔚皓寒暄,听到他说会来她的生日派对她也只是点点头,说来也奇怪,李蔚皓看起来是有向她示好的意思,可是她竟然没感觉到丝毫的欣喜。

难熬的寒暄结束了——程璐把李蔚皓送到味道门口转身回来,却看见魏书在把桌上的菜往后厨端。

“诶,我还没吃完呢——!”
“……都凉了,算了吧。”
“那你给我打个包也行啊?我回去自己热热。”
“试菜有瑕疵的,不能给你打包出去。”

“这是什么话。” 程璐一路追着魏书到后厨又跟着他回到桌边,眼看着他把最后一盘菜端起,害怕打翻盘子她也不敢伸手阻拦只是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你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嘛,菜倒了多浪费呀,诶你听见我说话了么魏书,魏书——哎呀!”

程璐走得太快,一脚踩到后厨一滩没来得及清理的水洼上,脚底一滑,无可挽回地倒向地面——

咣!!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他拉住手腕,失去平衡倒入他的臂弯,而那声响声——程璐很快得出了答案,似乎是魏书冲过来得太急,额头蹭到了旁边的吊柜,被撞得红通通一片。

“你没事吧?” “没撞到你吧?”

异口同声,程璐一瞬间想起失明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来着,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

“……疼不疼?”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触碰他的额头,他皱皱眉偏过头想错开却躲不过她指尖的追逐,能感觉到他的手放在她肩膀上隐隐用力似乎想要把她推开,但她的重心一直压在他身上没能调整过来,而且好像……她的身体在抗拒着远离。

魏书干咳一声把脸扭回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没什么事,倒是你……你没磕着哪儿吧。”

“……没有。”
“你怎么又走路这么不小心,总这么冒冒失失的,让人怎么放心得下来,嘶——”
“魏书……你额头这里,都要肿起来了。”

指尖小心翼翼抚过紧锁的眉心,程璐轻声说着,好像从来没有跟他距离这么近过,即使在失明的那段时间也没有——她眨眨眼,观察到他除了额头发红之外,好像脸颊和耳朵也……是都被磕到了么?

不——怎么可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呢。

感受到自己的耳朵也在隐隐地发热,程璐忽然笑了起来,手指从眉心挪到发梢轻轻拨开,说话的声音比呼吸还要轻。

“我给你冷敷一下吧,然后……你的那瓶红花油还在我家。”
“……红花油我家也有。”
“骗子,你那瓶肯定上次用光了。”
“我——”
“——干净毛巾在哪儿?你别动,现在就给你敷。”
“……在那个柜子里。”

她把他耳边的红晕收进自己眼底。

额前的红色痕迹是一瞬间的撞击造成的,但此时此刻无法抑制漫上自己脸颊的热浪……其实早就开始发生了,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在潜意识中,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里,积攒起来沁入心底,汇聚成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汪洋。这种感觉——可以在一瞬间发生,当然也可以成为永恒。

——程璐经历了一次人生中漫长而将持续余生的crush。


*词汇量贫乏如我,百度了一下才知道crash和crush原来不是一个意思……差点用错词丢脸……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卷璐】日常|暖风吹拂(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原剧后续向
简介:碎片式小故事


LOFTER交流入口 暖风吹拂

发表于2022年8月27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一些碎片式小故事,清水

*很多很多没有描写的纯对话,很多

*其实和原剧某些情节还有我写过的一些剧情可能会有一点点冲突,但我还是想算成日常系列

程璐忙完最后一点工作,强撑着睡意去冲了个澡,出来后简单擦了擦头发就要往床上躺。

“诶,璐璐——!”

程母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头发湿着怎么能睡觉呢!会感冒的呀。”

“哎呀……妈……我好困,你看也不怎么湿呀,现在天热,没事的……”
“不行不行,你这个懒孩子,妈给你吹吹头。”
“……我这点头发,本来就没多少……吹一吹不得——”
“别闹了,老老实实坐好。”

“……哦。” 程璐只好老实下来,程母已经拿了吹风机过来,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轻声嘟囔到。

“你呀,总这么懒。我出国这段时间……你都怎么过的呀……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我不是过得挺好的嘛。行啦差不多可以了,我想睡觉……”
“发梢这儿还有点要滴水呢,再吹一下。”

发丝被温暖的气流拨动着上下翻飞,程璐半眯着双眼迷迷糊糊嘟囔,“为什么都说……头发湿着睡着……会感冒啊……哈欠……之前魏书也……这么说我来着……逼着我吹头发……”

“……魏书?”
“——啊!没、没什么——妈,行了行了,真的行了,咱们……睡吧。”

程璐回头拿过妈妈手里的吹风机,关上开关放到一边,径直躺下盖好被子,翻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后背。

片刻的沉默后,程璐感觉到妈妈的手伸过来轻抚她的额头和头发,似乎带着安抚的意味。

“璐璐……那个魏书……是不是给你修抽油烟机的朋友?”
“……”
“上次你去李蔚皓家回来,说你犯错了,是不是也因为他……?”
“妈…………”

程璐转过身来——仿佛变回那个刚刚失去爸爸的小女孩,闷头埋进程母的怀中,肩膀微微颤抖。“妈……别说了…………我已经……错过那个人了。”

“璐璐。” 母亲温和的嗓音是安定心神的魔法,“那个人……他喜欢你么?”

“我……我不知道……有时候觉得他喜欢我,有时候又……不敢确定……”
“但是,你一定是喜欢他的,对吧。我能感觉得到。”
“我……”

妈妈的手抚在她还未干透的发丝上,程璐有种熟悉的感觉。

……

“诶诶诶程大小姐,你这,头发还嘀嗒着水呢!往哪儿躺啊?”
“……我看不见嘛。”
“看不见可不是万能的理由啊,坐好,我给你吹吹……吹风机在哪儿呀?”
“哦……喏,在那个柜子里。”
“好。你坐好了啊,别乱动。”

温暖的风吹拂着。

风就像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手指插入青丝之间,发梢缠绕住指尖又依依不舍地分开,那个人低沉温和的嗓音仿佛美妙的摇篮曲,唯一的缺点是内容实在太婆婆妈妈。

“湿着头发睡觉会感冒的。得吹干。”
“……嗯。”
“你看,我之前说你摸黑洗澡没问题,你看你勇于尝试了一下这不是挺好的么。”
“嗯嗯。”
“吹头发感觉还可以吧?为什么懒得吹?”
“嗯…………”
“难道说,你怕吹多了掉头发?我看啊,就你这两根半头发,掉不掉的没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

肚子被她的胳膊肘怼了一下,他笑起来,挑起她一缕青丝小心翼翼地去吹深处还潮湿的发根,“你那么敷衍,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原来没有啊。”

“……哼,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好好个男人怎么长了张嘴’。”
“你是说我是个好人吗?”
“我是说你嘴欠!哎呀,吹完了没有呀,我困了。”
“再给你梳一下吧。”
“哦。”

程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陷入睡意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睡着的,她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沐浴在一束温暖的阳光之中,她隐约听见有什么人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她想去回答他,可她既听不清他说的内容也看不清逆光中他的脸,她奋力朝光源伸出手去——

她在微寒的空气中醒来,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还带着温暖的气息,魏书?她轻声喊着,没有人回应。

……

“……璐璐?”

程璐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妈妈正在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伸出手抹过她的眼角。

“璐璐……你怎么……”

程璐自己抬手摸了摸脸,竟然是湿的。

“……妈。” 她叹了口气闭上双眼。“……你说得对,我爱他。至于他……我想,他曾经应该是爱过我的,只不过……是我……错过了最合适的时机,而现在他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我想……他应该不会想见到我。”

“……傻孩子。” 程母抱紧自己在悔恨中无声落泪的女儿,“不要完全放弃希望,如果他是你认准的人的话——我想,你们一定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真的么?”
“真的。”
“可是……我怕我没有勇气去见他。”
“询问你自己的心吧。遵从你的直觉与本心,我想……到那时候,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程璐愣了半秒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也告诉我过类似的话。妈……谢谢你。”


吹风机运作的声音隆隆作响,所有卷曲的发梢都跟随着暖风缠绕其上的指尖跳起快乐的舞蹈。

“诶,老魏,你这是自然卷么?”
“……好像是吧,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噗嗤。”
“你笑什么?”

魏书微微偏头去看她,又被她捏着脸颊把脑袋拧回去。

“——你别扭头啊!我是在想,你现在这个发型还可以,年轻时这样……会不会很奇怪?像个……老阿姨什么的。哈哈哈,越想越好笑……哈哈哈哈哈——”

程璐笑得插在他发丝间的手都在一抖一抖,魏书无奈地叹气,反手去掐她的腰:“卷发又不是只有老阿姨这一个选项——诶你别笑了,不是你主动要给我吹头发的么,认真点。”

“是是是,魏大师——”

程璐没有用梳子而是用手指轻轻在他的头顶抓挠,能看出他很放松很舒服,缓缓呼气又半眯着眼睛,像只犯困的大橘猫,可爱得很。

“在一起后每次洗完头都是你给我吹头发。所以……我也想给你服务服务嘛,以后你别自己在浴室就偷偷把头吹完了。”
“好呀。”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没交往时你也给我吹过头?” 程璐放下吹风机,把手放回来捏了捏他的耳垂。

“记不清了……唔……啊,是你失明那阵是吧?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那会儿我真傻,都让你给我吹头发了,还没意识到我那么喜欢你。”
“你呀,就是这样,对别人的事看得清楚,自己的事就迟钝得很。”
“哼,你不也是么。”
“……也对。”

程璐没有把全部事情都告诉魏书。

那天魏书给她梳着梳着头她就睡着了,醒来后意识到屋里魏书不在,她差点慌乱得哭出来——还好半个小时后他就回来了,他解释自己只是在程璐睡着时去了趟超市。

“我看你睡得挺熟,想着别在屋里吵醒你,就出去了……对不起啊。”
“也……也不用道歉,我只是想说,你要善待盲人好不好,要出门得跟我说一声啊。”

程璐这样说着,祈祷自己没有眼眶发红让他看出来什么,她不想承认——自己是那样地依赖着他,只要他在她身边她就像沐浴在阳光中一般感到温暖,意识到他不在这里的时候她感觉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起来,她在潜意识里希望他永远不要离开他……她需要他。

“知道了,下次一定跟你打招呼。”

魏书也没有把全部事情都告诉程璐。

程璐睡着后他给她盖上被子,坐在她的床边低头凝视她的睡颜。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端详了她很久很久。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而在住进她家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情不自禁地去看她去近距离观察她,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有勇气去直视她没有焦点却依旧清澈的双眸……他在等待。

“……等你恢复视力后,希望我还能有这样的机会,给你吹头发,给你梳头,还有……看着你入睡。”

他用非常非常轻的声音说着,程璐却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猝不及防地向他伸出手去,差点碰到他的脸。他有点慌乱地站起来——仿佛自己的“梦呓”已经被她听到了似的,屏住呼吸后退几步,转身,从此地逃离出去。

……

魏书感到头顶一暖,是程璐低头亲吻了他的发旋,他抬头迎上她柔软的目光,笑着开口。

“不管怎么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我的也是。”
“咱们俩说的是同一件事么?”

程璐把魏书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再一点点梳理整齐。

“——我想,一定是的。”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卷璐】日常|表面之下(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原剧后续向
简介:口嗨扩写


LOFTER交流入口 表面之下

发表于2022年9月2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用照片当代餐!

*点子是鱼老师提出来的,嘿嘿

*一些奇奇怪怪的非正面描写视角

卞志鹏教授觉得这两天的魏书有点不对劲。

为期一周的心理学交流论坛在北京举办,卞教授借此机会与半年没有见过的魏教授进行了很多学术问题上的分享与讨论,也针对魏书那本新出的《我选择了不结婚》中的部分心理分析实例跟他提出了一些问题,并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一开始他并不觉得魏书不对劲,只是隐约觉得他似乎看待事物好像都比之前温和了很多——不,或者说是变得更感性了?虽然他与魏教授谈不上是多么熟悉的挚友,但之前他言行举止是什么风格卞教授还是知道一点的,与现在……的确不太一样了。

奇怪是从论坛第四天开始的,这一天上午的研讨会是卞教授主讲,他在台上讲得慷慨激昂意气风发,无意往台下一瞥——魏书竟然在打哈欠。

这一眼吓了卞教授一跳,他差点以为自己讲的内容出什么问题了,于是之后一直有意无意地关注着魏书的反应——哈欠又打了几个,甚至好像还有点兴趣缺缺的样子。

是我这个议题的内容特别无聊么?

卞教授有心想去问问他,白天却一直没找到能跟他单独说话的机会,等到外出晚饭后回酒店的路上,他就接了个电话的功夫,魏书的身影竟然一瞬间消失得彻彻底底。卞志鹏拽住一个刚才还在和魏书说话的教授询问,那名教授说,魏书走到岔路时朝另一个方向拐了,她本来还说酒店不是这个方向魏教授您是不是走错了,但他回答说,他要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你们先回去吧。

卞教授给魏书打了个电话。

“喂?魏教授啊?啊,是我。晚上有空么,今天白天我讲的内容,有点细节我想跟你讨论一下——你晚上有别的安排了?哦哦,这样啊,那就不打扰了,不不不,也没什么事,之后再说吧。好,你忙你的。”

卞教授没再多想,次日上午的会议上又见到了魏书。

他们客客气气寒暄了一下后找地方落座,今天不是卞教授主讲,他听到半个小时时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魏书——竟然又在打哈欠,打完后又奋力把下一个哈欠憋回去,还摆出了一脸有点歉意的神情。

“魏教授……您昨天没休息好?”
“嗯?啊,没事,这两天看资料看得晚了点……哈欠……今天下午正好没安排,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就好了。”

这样啊,不是我内容的问题,是魏教授每天都钻研到深夜啊……这么敬业。

卞志鹏点点头表示理解,结果下午扭脸就在酒店过道看见魏书轻手轻脚离开房间的背影。嗯……?果然还是有点奇怪,但他也不太想深究别人的私事,回到自己房间看了会儿书,半个小时后打开微博随便看看,突然刷出这么一条新动态。

@程璐: 在北京路演的最后一天~

程璐是那次稻田剧本事件后他加了关注的,当时她改完的策划案他也认真看了,说实话,还不错。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写文抨击她有点唐突了……

等等,她也在北京?

能当心理学教授的人逻辑思维与记忆力都不会差,卞志鹏突然想起来那一次论坛还是魏书给他介绍的程璐,当时怎么说的来着,是朋友……?

再看回到这张照片上来——卞教授敏锐地读出程璐在照片中的微表情,放松,欣喜,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柔情蜜意?

这种全身照必定是有人在给她拍的而不是自拍。

…………

卞志鹏教授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当然他并不打算去求证,但他现在突然有点想念他的老婆孩子了。

出差好几天了,给她们打个视频通话吧。


董婷婷正在跟随稻田剧组去各地路演。

接到周制片通知,说他们的行程有调整,婷婷就去敲了程璐的门。

“璐姐——跟你说一下啊,咱们下一站改成先去北京了。”
“……嗯?真的吗??哪天走?”
“明天一早出发。还好最近不是旅游旺季,酒店和机票都还算好订……”
“订的哪家酒店呀?啊——我就是想看看地段,万一附近有好玩的地方呢。”
“我把地址发你吧~”
“好嘞。”

婷婷把地址发过去,程璐点开微信一边敲字一边一脸喜气洋洋地嘟囔着什么“太好了”,璐姐有什么事吗你这么高兴?婷婷这样问到,程璐没忍住似的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又很快收回去正色道,啊没什么没什么,很多年没去过北京了,就是有点期待。

剧组到北京后他们就开始马不停蹄地路演活动,影厅跑了一个又一个,北京这边的影迷团还特别多,跑到今天的最后一场时婷婷都要打哈欠了,一旁的程璐也略显疲态。还好编剧向来不是路演的核心人物,顺利回答完观众提问后本日的工作到此结束,工作人员张罗着大家一起聚个餐,聚到一半程璐说她有点困了想早些休息于是提前离场,独自一人先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路演活动和接受一些媒体采访的行程继续,婷婷感觉比前一天更加忙碌更疲惫了,却发现一旁的程璐显得格外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璐姐……你昨天休息得不错啊。”
“啊?啊,当然了,哈哈哈哈……这个酒店订得挺好,隔音也不错,晚上睡得踏实,我挺喜欢的。”

此刻正是两次媒体采访的间隙,婷婷主动过来帮程璐补妆,视线近距离在她脸上游走,突然发现脖子上红红的一小块。

你这儿不痒吧?怎么有点红。啊啊,我估计是蚊子吧,没事,回去我自己喷点花露水就好了。

北京的蚊子也这么猖獗吗……婷婷在心底感慨,用粉底把程璐脖子那里的红痕遮了起来。

第三天程璐依旧以非常积极向上的精神状态完美完成了白天的一切路演工作,婷婷长吁一声还好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就离开了,程璐听到这句话却轻声叹了口气——三天时间真快啊。

“璐姐,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北京?” 婷婷笑嘻嘻说着,程璐伸了个懒腰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婷婷的肩膀。

“好了,我回房间啦~你也早点休息吧。”

就这样到了晚上十点,婷婷突然接到周制片的电话,说是明天的航班有变动,所以大家从酒店出发的时间要提前——

“我给你璐姐打电话她没接,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就住她隔壁,麻烦你当面跟她说一下吧,得确定让她知道新的出发时间。”

婷婷应了下来,立刻出房间去敲程璐的门,一声,两声,三声,还没回应……?就算要吵醒她也没办法,婷婷只好一边敲得用力一些一边大声喊着,又过了几十秒,门终于开了。

“璐姐!真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是这样——”

婷婷想说的话突然啧在了嗓子眼。

给她开门的的确是程璐,但是……头发乱得要死,身上披了件西装外套,呃,男士西装?里面穿的竟然是个特别轻薄的小睡裙,一边的肩带都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滑下来让春光乍泄,说到春光——她微微喘息着,嘴唇红通通的似乎还有点肿,就算是在昏暗的光线中婷婷也不得不注意到了,哪儿来的这么多蚊子包,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胸口,说到底这么一看这怎么可能是什么蚊子包啊,我真傻,怎么还能被璐姐忽悠过去了呢——

“……”
“……”
“……那个,婷婷…………”
“——啊!我就是传达一下周姐的通知因为航班改了所以明天出发时间从原定的下午一点变成上午九点半了不要睡过头了想着提前收拾好行李没别的事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婷婷一口气说完本来该说的话,不等程璐反应过来,立刻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后知后觉地打开微信,点开这几天因为太忙都没顾得上看的朋友圈,往下翻翻翻,翻到两天以前,一条意料之内的动态映入她的眼帘。

魏书:
谢谢你买给我的新衣服,我很开心。

这衣服她当然见过,在路演的上一个城市时她和程璐一起逛过商场,她还记得程璐买下这一整套休闲男装时一脸期待的神情。

“会不会对魏老师来说稍微花了一点?我看他平时都穿的比较低调啊。”
“婷婷,你可不要小看他哦,这套穿上一定会很好看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的确是很好看。

董婷婷长呼一口气瘫倒下来,盯着天花板发愣。

对不起啊北京的蚊子,错怪你们了。


“咣”

“哎呀……”
“我都听见了,婷婷那大嗓门——所以你明天不能睡懒觉了是吧?”
“是呀,唉,幸亏是她来通知。敲那么久门不给开也不行啊……”
“唔,那要不……今天就这样吧,你踏踏实实休息一晚上——”
“——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后面还有四个城市要去呢!等回到上海就得二十天以后了。谁叫咱俩行程这么巧撞上了,天赐良机,一天都不能浪费。”
“你呀……你知不知道,我白天论坛都要犯困了。”
“切,别装了老魏,你什么时候在这件事上真累过啊。你犯困……是因为白天晚上反差太大,提不起兴趣了吧?还笑!老老实实给我躺好。”
“好啦好啦,是我更想要——是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唔、唔唔……”
“唔……就是、嘛,你脑子里怎么想的,我还不清楚么。”
“不管、怎么说……我能在你这次……这么长的出差过程中、提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程璐……”
“嗯……魏书,我也是。”


*一点备注

*璐在之前的城市路演时给卷买了休闲款的衣服,第一天见面就给他了,他在她房间试了衣服合不合身。卷去学术论坛本身是只带了正装的

*两个人的照片都是对方给拍的

*卷的房间定了七天,但中间有三天晚上实际上没有住在那儿(

*卷的这条朋友圈只开放给了比较熟的几个人看,没有学术圈的人……说白了就是在晒啦

END

后续扩写:公差私会(R-18)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卷璐】日常|缓慢入梦(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原剧后续向,R-18
简介:口嗨扩写


LOFTER交流入口 缓慢入梦

发表于2022年8月19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没剧情,就只是个短短的两千字pwp

*灵感来自这个猫猫图

魏书正倚在床头翻书,听见细碎的脚步声,他把书放到一边抬起头,“终于忙完了?辛苦啦。”

“哎呀,你怎么耳朵这么尖的呀。” 程璐笑盈盈地爬上床来靠近魏书,被他立刻伸出双臂揽入怀中,他低头,一个吻印在她的额前。

“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真不好意思,让你等我这么久……”
“你这么忙,我怎么有心思睡得着。”

“嘿嘿。” 程璐贴在他的颈窝顺势吮了一口,于是他托起她的脸颊又让吻落在耳垂,呼出的热气蒸腾在耳周,程璐痒得缩了一下脖子笑得花枝乱颤,抬手环住魏书的脖颈,去捏那后方的软肉。

两人视线交汇——

程璐一直认为魏书就像大海。

在那镜片之后的双眸,压抑爱意时是深邃的海底,释放爱意后涌出满溢的波涛,她心甘情愿溺入其中,每一次望向这双眼瞳,每一次,每一次,她都无法抑制吻他的冲动。

“唔……”

柔软的唇,潮湿的气息,温热的掌心,嬉笑化作细碎的音节与布料的摩擦,程璐在他的臂弯中晕染上绯红,舌尖勾着唇角,牙齿与牙齿轻碰,虚搭在他肩头的手指颤抖着用力,她在换气的间隙柔声开口。

“魏书……我想…………”

“这个……” 魏书轻轻压抑住喘息,很少见地面露难色,“你都工作那么久了,是不是很累?”

她在他怀中伸了个懒腰,指尖戳在他胸口画圈圈,“累呀。不过……这件事,可以不累。”

——这么想做?
——只要一吻你就想做。

魏书沉默半晌,感受到身下已经被某只不老实的手拿捏住,而身体无比诚实地向着她期待的方向给出回应——他掩面低声笑起来,不知道是掌心上的热气传到了脸上还是脸上的热气传到了手心上,总之……很燥热。

“你呀……” 他轻声叹口气,随即翻了个身轻车熟路地把她压在身下:“既然你想,那今天你就……舒舒服服地平躺好,一切……都让我来。”

“嗯~有·劳·你·啦。”

程璐露出满足的笑容,乖乖举起双臂配合着让魏书脱下她的睡衣,他把头埋入她的双峰之间,手指沿着腰际下滑,一并扯下睡裤和内裤,指尖熟稔地划过那条已经开始湿润的细缝,软肉被拨动着泛起潮红,程璐却突然用膝盖顶了一下他。魏书赶紧从柔软的温柔乡中抬起头来,只见程璐在皱着眉瞪他。

……啊,懂了,懂了。

魏书直起身体,在程璐炽热视线的沐浴下开始一件一件脱去自己的衣物,直到彻底裸裎相见,她露出得意的神情,被他捉住手亲吻指尖与掌心,再贴上他的心口,他说,我爱你。

“!……怎……怎么突然说这个。”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程璐也难免双颊一烫。

魏书的神情无比认真,指尖轻挠她的手背:“就是想说了,你不想听吗?”

“想,怎么不想,再说几声,我好喜欢听……”
“我爱你。”
“加上名字。”
“程璐……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魏书……我爱你,我好爱你……”

程璐的双眼闪烁着幸福,手掌在魏书的胸前轻揉又伸上去抚他的鼻梁与眉峰,他在情动中俯下身来,去吮那溢满爱意的眼角,去吻那说出我爱你的唇瓣,修长的天鹅颈,丰盈的乳房与泛红的乳尖,平坦柔软的小腹,往下,往下,再往下——指腹按在大腿内侧轻轻分开双腿,他缓慢而轻柔地吻上那能包容他一切欲望的花瓣,孕育生命之地,极乐花园入口,程璐发出短促的喟叹,十指插入他的发丝,她用甜蜜的欲水浇灌他的发梢与鼻尖。

“呜、啊啊,啊…………”

双膝夹住他的头颅又放松下来,程璐在恍惚中尝到他嘴里淡淡的味道,是你的味道,感觉怎么样?……讨厌。她嘟着嘴用脚尖去蹭他的那里,他笑着抓过来一个枕头塞到她腰下,“这样你能再省点力气。”

进入。十指一点一点缓缓扣紧严丝合缝,性器也一寸一寸推入体内毫无缝隙,被架高的腰胯让交合变得更加顺畅,程璐高高扬起头颅——用全身心去感受体内的他,感受……他的存在。

……魏书。

尾音带着颤抖的余韵,这一场性事做得格外缓慢温柔,快感却没有分毫减淡,反而在磨人的绞合纠缠中被无限延长又放大。魏书履行着他开始时说的一切,不让她费力气不让她摆腰,他掐着她的腰胯往自己的方向带,微微用力的小臂上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额角的汗水滴落到她耸动的山峰间,她用指尖沾去,含到自己口中,再抬手触碰他的唇瓣挑开他的口腔,是你的……味道。她轻声说着。

都……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他带着笑意说,嗓音被情欲染得低哑又性感,她张开双臂做出“抱抱”的口型,于是他立刻俯下身——与她紧密相贴——说不出谁比谁爱得更浓,反正早已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了。她眯着眼抚他的后背,一节一节摸他的脊柱好似在数数,她不大声呼喊只是咯咯地笑,在嘤咛中笑,在喘息中笑,在大脑被纯白沾染时呻吟着笑,把他后脖颈的发丝绕在自己指尖,一条腿颤抖着抬起在虚空中无力地蹬踏,被他立刻轻轻托住,于是那高潮的余韵就传到了他的手心。

大脑……好像放空了一般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疲惫,程璐合着眼长长吸气再缓缓呼出,被抽离时果然还是会有一瞬的空虚,但空虚很快被他落在她唇角的温度填满。她进入半睡半醒之间,在满足的浅眠中感受到温热的毛巾擦拭她的身体,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低语“睡吧。”

睡吧,睡吧。

魏书清理好一切后重新躺回已经熟睡的程璐身边,她沉溺在美梦中却依旧粘过来钻入他的臂弯,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晚安。他轻抚着她的后背低语,她抿抿嘴就像听见一般开口。

“晚……安……魏书……”

于是魏书确信了,此时此刻,他正徜徉在她的美梦之中。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卷璐】赤橙黄(一发完)

作者:哪天鱼

系列原剧iF向
Tag:全年龄




LOFTER交流入口 赤橙黄


发表于2022年8月4日

请戳LOFTER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作者前言

七夕快乐!!!!!

是一个关于卷不考驾照、“我都怀疑那月老拿着我的红线去织秋裤了”以及稻田开机仪式过后的故事

谁硬写拧巴文学最后把自己拧巴晕了(

缺乏常识,迷失在互联网(

我们等了一千秒的红灯,在一个黄昏。

你说:“你看那边的云,染成红的了。”

“好看。”我说。

就默默地看云,红绿灯又更替了一轮。

你问我月老会不会拿火烧云纺红线,我说不会的——它们很快就变白了变黑了扭曲了飘走了。是呢,你指着它们说,连秋裤都织不成了。

我记得我那时看到满天的土的颜色,那让人很痛苦,却还是要配合着讲“好看”。属于你的红线保质期很长,无论如何也不会褪成这种棕黄色。于是我跟你讲:“月老不会织秋裤。”

“你怎么知道呢?”你的嘴唇和天边的颜色很像,分分合合的,“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究竟是需要等待谁来牵红线,还是需要把秋裤夺回来温暖我自己。”

我无话可说,只能又重复一遍:“月老不会织秋裤。”

马路对面有一棵树,枝繁叶茂,往云里融。交通信号灯应该也是一棵树,绿叶变红叶,红叶变绿叶,我们光是站着,就过了几度春秋。晚霞褪去了,你推了推我,说:“走吧,够久的了,红绿灯都没见过有人站它底下就是不过马路的。”

我说:“它见过的。另外,现在就穿秋裤容易中暑。”

你撇撇嘴,甩着手先过马路,我跟着走,走进与生俱来的尘暴里。


后来我送了你一条红绳手链,你惊喜地看个不停,问我哪里来的。我说我自己编的,你好像还不太敢信,翻着手腕看收口的地方:“真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好漂亮——为什么要送我红绳?”

我说:“向你证明月老的红线没有用来织秋裤。”

什么意思呢,你问。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点点那条手链,“我是月老在人间的使者。”

你骂我拿你寻开心,我说我骗你干吗,你就信了。

你想知道月老的使者都做些什么,我拿我自身来举例——社会心理学教授的身份便于利用研究过程知晓单身人士的状态并汇总统计结果,定期上报辖区人口情感状况和红线磨损问题,现在这都是规模化分级制度管辖,要不总部得忙死了。

你说:“那你是神仙咯?”

“不,”我说,“我也是人类,会生老病死的,只是月老在人间的助手,没有神力。”

“牵红线不归你管的?”

“嗯。”

“那这个手链是普通的红绳吗?”

我说这是总部分配的,每个使者都会有一根真实存在的红绳,月老亲自开过光。你恍然大悟似的,说叫我大师还叫对了。

令我很庆幸的是那确实是一根红得毋庸置疑的线绳,让我可以继续顺着说下去。我的眼前又出现两盏交通信号灯,都被我混淆为你。

这是秘密,请帮我保守秘密,我叮嘱你。

有的时候你真诚到可怕,你自己察觉不到。你看过我的瞳孔,我的大脑自动把你放得无限大,到底你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你腕上纯红的线绳摇晃着,变成一条岩浆。

“你可以被牵红线吗?”你问我。

“尽量,讲究先人后己。”我回答。

“那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呢?”

“等红绳变成棕黄色。”

你就讶异地抬起手腕,抿起你晚霞般的嘴唇,然后说:“我不想让它变成棕黄色,但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当时我想,你不明白你说这种话是不负责任的,从最原始上就无解,别让我知道。


秋叶没有告知我时节更替的能力。我所掌握的是,如果它们泛黄,就会变得更亮,而你家周围——不言而喻——多有长着红叶的树木。直到你把落叶踏出碎的声响,我才惊觉时间的流逝。

稻田要开拍了,你要我一起去车墩参加开机仪式。你开车,我坐副驾驶,这种安排似乎出现在我们之间许多次了。

你挺直腰板,很标准地握方向盘——你上学时一定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有着能从面相上猜出的性格,如今就不同,你远比你的外表深邃。你的手指想必是白里透红,纯净而热烈,你就像你的手指。

你的手腕上是不是被蚊子叮了一个包?已经到了穿大衣的时候,蚊子更成了亡命之徒,有几乎要把人饮尽的架势。红肿了,我本来是看不出的,但你在上面掐了一个十字——很标准的做法。十字架和红绳同时待在你的手腕上,是一种中西合璧的各司其职。我看你一直戴着,那不是你的必需品,而你依旧相信它——相信它的艳红,相信它来自于神——爱情,它挣脱十字架。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你说,“你看这朝霞,今天一定会下雨——遇水则发,是好兆头。”

我就从车窗看,它飞快地编到身后。我从中看出一场秋霖。

我见到的每一个佩戴红绳的人都在模仿你了,有人模仿你的手腕,有人模仿你的指尖,有人模仿你无法被模仿的、独一无二的颜色。我的眼前放两片磨砂玻璃看你,于是我宁愿你铺张到赤红,也不想你是像日的月亮,迷失在虚影里。


你说:“我记得你以前脖子上也戴过红绳的,怎么又摘了?”我说绳扣有点散了干脆不戴了。

你问我有什么广播可听,我说我不开车平时不听广播,你反应过来说也对。你不断地换频道,跳过无数的情感节目。“我不爱听这些,”你说,“见仁见智的东西——你说这些主持人里有没有月老的使者呢?”我说可能吧。

你叫我,问我:“到底是两个人先有了缘分月老才会牵线,还是月老牵了线彼此才有缘分?”

你总是问,拿你的各种问题问问问,我瞎编的理论你全听,我乱说的方法你照做,我瞒着你的一切事你不怀疑,你怎么还能信我。你只需要问一问我为什么不考驾照,你就会知道我又在骗你。

再多问一问我的事吧,像问剧本一样,像问感情一样,像问月老一样,表现出你有兴趣的样子再多问一问关于我个人,我就什么都告诉你。可你不这样,我没有说的,你就体贴地不窥探,善解人意地不感兴趣。

月老的使者不会是连红线都分辨不出的红绿色盲。


先天性色觉障碍,我看到的你像旧照片泛了黄。我不是会为先天疾病而自卑的人,我向你隐瞒的事情从来都不是这一件。你刚刚的问题我哪里知道答案,于是我又以沉默对待你,你也没再追问。

你趁着一个红灯连上手机蓝牙放音乐,是梁志华,你跟着节奏直点头。你说:“你也喜欢梁志华的歌吧?我看到味道有他的黑胶唱片——”

你又说:“之前他的演唱会,我该和你一起去的,后悔了。”

如果你喜欢听我弹吉他,我会给你弹梁志华的,我就是这样愿意取悦你,即使你不来听我弹吉他,即使我本来就喜欢梁志华。我无法停止幻想,我原本不是这样的,我在你面前同时拥有骄傲和自卑,骄傲并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研究对象而我是你的剧本顾问,自卑并不是因为我是生理上的色盲。

以月老之名——我很久没有意识到我会这样盲目了——你可能不理解,就像你不会把红绳看成棕黄色,你看不到我所看到的你或者我。


你相信吗,开机仪式的背景墙写“编剧:程璐”用白色字——我本来就能看出的颜色——我会因此喜悦。

你拉着我对我说,这是你入行以来背景板上把你名字印得最大的一次,你因此喜悦。

如果一块背景板都能让你高兴到扯着我在大街上兜个几大圈,我会觉得你请我做顾问是我的荣幸——你爱稻田,你的人生属于你的心、你的自由。如果我能够拥有一块无边无垠的稻田——我认得出金黄色——我也会变得鲜活。这就是我有时会羡慕你的原因——你勇敢地努力地爱一切你的所爱。

“没有下雨,晴空万里,是好兆头。”你一直走。

我乐意和你散步——在剧组吃过了饭,天气也令人舒爽——但你实在太过兴奋,我的确跟不上了。借着一个红灯,我停下来说我们别光走了要不看看街边的店铺,你撑着信号灯的立柱从左转到右,正好变灯。

“过马路。”你说。

你“遇水则发”的秋雨这时下起来,甚至没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浇得票房大卖座无虚席。你不躲进路旁的店里,非要冲过马路。你的潮湿的发辫、抖动的衣袖、拽住我胳膊的手及其上方的红绳,引力都大得出奇——我被引力牵着跑。

我知道避雨的路人们在看,让我想起很久以前我还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独自过马路者时,总要随着人群一起走,如果恰巧红绿灯下没有人,我就只好努力降低存在感并等上很久,直到等来一个路人让我效仿其果断坦然的步伐——这人一般会用那种眼神瞟我一眼——看一个不正常的人。后来我就懂得红绿灯的规律——上面是红灯,下面是绿灯;深一些的是红灯,亮一些的是绿灯;站着的小人是红灯,走着的小人是绿灯;“嘀——嘀——嘀——”的是红灯,“嗒嗒嗒嗒”的是绿灯——于是我又恢复成别人眼中的正常人。

你无视那些眼光,跑得很动人。你领悟过一些道理,要坚定要等待要相信,要充满希望要忠于自我要潇洒一点,你自豪地把它们讲给我听。于是你的大雨都五彩斑斓,藏着你的赤红让我辨认你的方向。


对面第一家店是卖水果的,你撩开贴在脸上的发丝,把水滴甩在门外就进了店。你说:“老板,我看外面牌子写‘新到橙子’是吗?我们买点。”

我小声问你:“你难道是为了买橙子才跑过来的吗?”

“为什么不行?”你说,“我在对面就看到了。”

“当然行,你眼神好还不行吗。”

“橙子姓橙,四舍五入这是我本家。”你捻开塑料袋在空中一抖,“还有,这家店的招牌是红的,马路对面那家是黑的,稻田刚开机,图个吉利。”我说你老是有点封建迷信的意思,你说:“那是必然,毕竟月老使者就在我身边站着呢,万一他去给我打小报告怎么办?”

你大可放心,我说,挑你的橙子。你说幸亏这时只有我们两个顾客,不然使者的秘密就被别人偷听到了。

你按照柜台上的摆放顺序依次将橙子拿起,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放回原处。我说你没选中的那些明明都很好啊,你一言不发地一个个拿起放下,从一挑到十七。

“你看过《消失的新郎》大纲的十七个版本。”你说。

“不是你让我看的吗?”我随口接话。

你把第十七个橙子放进塑料袋:“凶手动手前要吃一个橘子是婷婷写的,本来是橙子,因为她喜欢吃橙子,拍摄的时候为了方便改成橘子了——你不用露出这种眼神,我其实是想说,我也喜欢吃橙子。”

你看着我,我自愿相信了。

你叫我再拿个塑料袋给婷婷带回去几个,把刚才端详过的橙子分别放进两个袋子。

“真细致,一次装一个,像卡碟了。”我说。

你说:“你不帮忙还在那里笑!”我只好把塑料袋夺下来敞着放在台面上,把几个橙子一起拢进去:“这不就行了?”你笑得颤抖,倒在我肩膀上,半天没起来。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所有人的红绿灯都混淆在水雾里了。

你没有动,我也不敢动,于是我试探着说:“我结账去了?”

“等等,”你抬起头,“再看看别的。”

橙子旁边是香蕉,你顺手拿一串,把梗转到下面捧在手里:“——金香蕉奖。”

你冲周围的水果点头致意:“感谢香蕉,感谢橙子,感谢苹果——”

你用双手高举香蕉奖杯:“Interesting万岁!”

你是一个可以认可自己的人了,如果我非要凑上来说这其中也有我的几分功劳,那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只是望着你。

你自己哼了几句隆重场合用的进行曲,踩着拍子托着奖杯迈向收银台。店主是个大姐,结账时说你可爱。你不好意思地耸肩,请求她让我们继续避雨,于是店主找了两条板凳让我们坐。

你掰了根香蕉要递给我,突然停在空中,改为双手握住它:“魏教授,恭喜您成为……‘颇费心呢奖’得主!”

我没反应过来,大脑空白地接过香蕉奖杯:“……什么?”

“Professional!”你说。

我不知道我在用什么眼神看你了,所有的颜色忽然都变亮,香蕉是金灿灿的。我连忙埋头剥香蕉,露出里面的白,才稳定住自己。

“啊,你把奖杯吃了!”你拍我。

我说:“噢,这样它就和我融为一体了。”

你点点头:“有道理,祝贺你。”


店主大姐和我们搭话,你说你是编剧我是顾问,从影视基地跑出来闲逛的,然后就是你问她开店多久了生意怎么样、她问你拍什么电影拍多长时间的一个基本信息交换过程。

她说她开了十年水果店,逐渐积累好口碑,生意慢慢好起来的,一般清早一到货顾客就都涌进来了。现在下着大雨,不然下午也会陆续有不少人来的。我看到你眼中有着憧憬,你把肘支在膝盖上,拿着一个橙子在身前摩挲。

你说:“比如说我要是开一个水果店,刚开业就因为物美价廉和地段优势而生意爆火,结果后来的水果不如别的店,顾客都流失了;开了十年店终于接了一笔大订单,又被发现货不对板;现在终于重振旗鼓严选果品改良服务,大家还买账吗?”

“‘奖杯’这不还放在你身边呢!”店主大姐指指香蕉,“你这么真诚,当然能受欢迎。”

“好!”你把橙子往我手心一放,“销售顾问觉得呢?”

我说谁是销售顾问你快从情景里出来吧,你没说话,光是盯着我。

我说:“……我一直都相信你,相信稻田。”你一笑,没再接茬,而是扭头问店主能不能借下水果刀切个橙子吃。你豪放地一卷袖子,把垃圾桶挪到两腿间,把橙子的头尾切了,用刀划开橙子皮再直接将其剥离,掰了一半果肉问我要不要,我就接过来。

脉络蔓着,薄膜裹着,你把头尾切下太多,被拦腰截断的果粒放纵自己汁水四溢,映出光泽。

“好甜!果然皮薄汁水多!”你用胳膊肘撞我一下,“橙汁流我手上了——你那只手是干净的吧?”

我点点头,于是你把手伸过来:“帮我把红绳解了放兜里好吗,我怕它被溅上橙汁——你一只手能解吗?”你转着手腕把扣结朝上,然后把小臂放在大腿上压住红绳避免它滑动,我已经走了神,于是我竟然用手支配了大脑。

我把手链放进你的大衣兜里,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找了几张纸巾给你。汁液翻越你的手掌根而洇在纸上,我利用从小所学的常识看到橙色。


隔壁店里飘来断断续续的曲调——你起初猜想是音符被雨打湿在地,没能全部钻进人耳,细细听了一阵,那分明是有人在不断切歌。店主说隔壁是卖音像制品的,放音乐的目的比起吸引顾客更像是自我陶醉,至于该老板这时才开始听歌,一定是因为雨天没有顾客,导致其午睡睡过了头。

你情不自禁地大笑,把橙子塞进嘴里加速咀嚼,又找出两张湿巾,递给我一张示意我把手上干了后就发黏的橙汁擦擦,然后跟着不甚连贯的旋律哼歌。你哼着哼着就要说话了,换成什么歌你都有话说——你说不要放《雨一直下》了改放《晴天》吧,又说你曾经一直把“爱是永恒的旋律”听成“爱是永恒的眩晕”,还说花儿开在秋风里也可以甜蜜蜜……

你说:“我想听你弹吉他,下一首放什么你就弹什么。”

我屏气凝神地去听,所有的一切都从双耳贯穿我的头颅——红绿灯的鸣响、马路上轮胎的摩擦、店主鞋底与柜台的磕碰、无声的你。

轮到下一首歌,你一拍大腿:“梁志华!这代表作你肯定会吧?”

我不明白为何我仅仅是和你进了这家水果店,却不断地大脑空白意识飘忽,只会自然而然地说你想听的回答。我说:“嗯。等回了市区的。”

店主说隔壁那家店的名字就叫“志华”,因为老板是梁志华的粉丝。你激动地把香蕉当成荧光棒挥,还抓着我同步摇晃。

我得找些事情做了,再放任意识出逃,我就完了。旁边有散落的各色捆扎绳,我随手拿几根编在一起,像是编那根正躺在你衣兜里的手链。你饶有兴致地看,而哼歌也没有耽误。时间就过得很快,我们青春年代的歌曲的声音渐弱了。下一首你也能含糊着歌词跟几句,过了半天说了一句:“王菲啊?”

我说你没听过还能跟着哼吗,你说唱着玩呗反正粤语你也听不懂。

其实我知道这首歌在唱什么的,每次它都能指向我自己——在歌曲里找共鸣未免太自作多情自我感动,于是我又编起绳来。你用捆扎绳给香蕉系蝴蝶结,漫不经心地跑调。

“从来便这么,我看我的,多么感动,并未令你哭。”这首歌就是在这样唱。

你探过头,问我:“为什么要用红绿配色?”

我看了看手中的绳,对你说:“你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吗?”

“不知道,”你说,“有什么关联吗?”

“《色盲》。”我说。

你眨眨眼:“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吗?”

“难怪你不考驾照。”你很淡定地接受了,这令我感到舒适——我没有相同于你,也没有特殊于你。

你也许不知道的是,当红和绿同时出现在我眼前,它们是存在明暗差别的——我随手拿了绳子,并没有追求同色的美感——我知道它们不同,但我就是愿意顺着你的话头告诉你我是色盲,我有这种不受控的欲望。趁着你还没有反应过来“月老使者”的谎言,我若无其事地支配我的手指,主观意识回归大脑的掌握。这时你回头问店主有没有隔壁老板的微信。“我想让他把这首歌再放一遍,刚才没有听仔细。”你说。

店主过了一阵回复道:“他说不行,下一首他又要放他的志华。”

你“哦”了一声,又默默地专注于我手上的动作。“我能申请把专属吉他独奏换成这首吗?”你问。我花了点时间措辞,然后回答:“为什么是替换而不是添加呢?”

你抿着唇笑,说:“如果你愿意。”

店主一直看着你和我,像电视剧里的套路剧情,她说:“你们感情真好。”

我条件反射般抬起头脱口而出“不是”之类的话,而你慢条斯理地说:“友情,友情也是感情。”

店主似是一愣,捂着嘴笑了几声:“友情?”

你把板凳向我挪近,换成与我相同的角度冲着她:“真的。”

“既然这样,”她指着我对你说,“他有秘密没有告诉你。”

“我知道他的秘密。”你说。


我在祈祷雨赶快停,最好立刻就停——如果我是月老的使者,说不定能托关系办到——我会很好地抑制住夺路而逃的冲动,以最果断坦然的、过马路般的步伐迈出门去。

但是,我们竟真的把整个下午全花在这里却丝毫不觉得浪费了时间,唱片店老板已经放完了至少三张碟片,你用香蕉把金狮金熊金棕榈颁了个遍,还从店里挑了个梨子给我发诺贝尔奖。你把月老丢在脑后——你充沛的情感不是神的赏赐而是来自内心,你的世界如此多彩不是因为完备的视觉而是因为朝气蓬勃的灵魂。

我所无法分辨的赤红的你的感情,我能认知到的金黄的你的理想,你的纯粹你的温暖——你把它们融入你的人生——你是橙。


雨停时店主往那两兜橙子里塞苹果橘子梨,你说雨天店里本身就生意不好就不占便宜了,她说就当是对电影拍摄顺利的祝福;你说还有香蕉呢装不下了袋子要破了,结果她又拿了个塑料袋揣在我手里。

我这个下午的手工作品由于心不在焉而编得太过于长,我正要怀着歉意把它们拆开还原回捆扎绳,店主拦着我,说她留个纪念。你说它会带来好运的,然后我们就和店主告别,拎着水果走出了门。

等红灯的时候,你把我之前给你的红绳手链从兜里拿出来戴上,沉思了片刻,说:“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摸不着头脑,问你:“什么?”

“两个人是先有缘分,还是先被月老牵线?”

我张了张嘴,还未说出什么,“嘀——嘀——嘀——”就转变为了“嗒嗒嗒嗒”。你说:“绿灯了,先过马路。”


你问我:“红灯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我并不严谨地回答“棕黄”。你换了只手拎袋子,然后把手腕上的红绳抬到我面前,双眼直视我:“你是不是说过,等红绳变成棕黄色你就可以被月老牵红线?”

你不等我找好说辞,又接着说:“它在我眼里是我的红色,那么在你眼里就是你的红色。如果爱情是红色,谁又有权利规定你的世界全是棕黄呢?魏书,你下次见到月老,记得帮我告诉他,我不相信他。”

你放下手:“但我相信你,你告诉我的事我全部都相信。至于你没有说的事,一半我愿意等待,一半我能够知晓。傍晚了,雨也下过了,我们要在前面那个路口等晚霞吗?”

我给你那条红绳,是为了让你继续坚定继续等待继续相信,我以为你不知道我在怎样看你——我大部分时候都想错了。你不像令我难以辨别的信号灯,你散发暖光,所以我用我长久以来的经验定义你才南辕北辙。

我们就在绿灯下以同一角度伫立着,望着颜色渐渐变深的天空——“嗒嗒嗒嗒”与我的心跳更为适配。

“我爱你。”我说,“这就是我没有告诉你的事。”

“你爱我。”你说,“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你的秘密。”

“你呢?”我问。

“我爱你。”你说。

你转过头面冲我,离得很近很近。晚霞栖息在你的唇,你有天空的面庞。

我问:“可以吗?”

你说:“当然。”

我们就在橙红橘黄的霞光里接吻了。


我记得一个夏天的黄昏,有人等了一千秒的红灯。

那个路口的红绿灯上面显示一个单独的颜色,下面显示秒数——超出了我的辨别经验。我久违地在灯下等待一同过马路的人,为了避免尴尬我皱着眉头看天,假装思考——这个方法我从小学用到四十岁。

你就出现了,沿着街道飞奔而来,挥着手喊我的名字。

你跑来与我肩并肩站着,说:“你在等晚霞吗?一起吧!”

“嗯。”我说。

我们看了一千秒的晚霞,然后走进赤红,走进金黄,走进橙。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卷璐】浸于酒中(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全年龄
简介:原剧if向

LOFTER交流入口


发表于2022年8月4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短打三千字,梗来自鱼老师

*最近写东西为什么越来越怪!!!

*前半很多对话,后半很多乱七八糟怪东西

*不合理!

“魏书,我喜欢你……”

醉意翻上眉梢,程璐盯着身旁晃醒自己的人,迷迷糊糊开口说到。

“你突然在说什么?”
“我喜欢你呀……”

程璐挥手推开旁边伸手来扶自己的第三人,拽住「他」的袖口,继续断断续续说到:

“魏大师……你也真是……奇怪的很。我都那样说了,你怎么都不给我点着急的反应呢……明明我失明那段时间,我们在一起多开心呀……结果你还要去什么国外。躲什么躲。笨蛋!胆小鬼!听你一句告白就这么难么!你知不知道呀……就算一辈子结不了婚……我也想……和你在一起……结婚什么的……随他去吧……”
“璐璐,你喝醉了。”
“什么醉——我没有——”
“好啦好啦,其实我也喜欢你,特别喜欢,想和你结婚的那种,我不是也问过你吗?满意了吧,别闹了。你看,田蕾把你的包都拿上了,餐厅要打烊了,走,我们出门——”
“——等等,不对……不对!”

「他」的手用力贴上她的后背,扳着她的肩膀就要把她拽起来,程璐混混沌沌的大脑挣出一丝清明,直接把眼前人一把推开。

“……你……你不是魏书。”

她甩甩脑袋揉揉眼睛瞪着「他」,但酒精侵蚀着大脑让她无法清楚地看出眼前人究竟是谁,无论怎样脑海里都会不由自主浮上魏书那张脸,那张她最思念之人的面孔,但是——

“你不是他,不是……他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他永远都是认真对待我的,而且……他……不会叫我……璐璐……魏书……魏书……对啊,你已经出国了,又怎么可能在这里……我真傻……我是醉了……我醉到……都认不清最重要的人了……魏书……我真的喜欢你……我好想你……”

喃喃自语的声音逐渐变小,消失,程璐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彻底睡着,被田蕾扶在怀里,她抬起头瞪着眼前的另一人。

“你刚才想对璐璐做什么。”
“就是扶她一下啊,我注意到你在收拾东西没顾上她,而且……你也没力气把她扶到车上去吧?”

“我看你是厚脸皮。” 田蕾冷笑,“她都明确拒绝过你了,还想这样跟她拉近关系不好吧……李蔚皓。”

七夕前一天的夜晚。

李蔚皓准备出发去深圳了,执意要约程璐吃一顿“告别饭”,程璐不太好意思拒绝得很强硬,又不想和他单独吃饭,于是就叫上了田蕾。

整顿饭吃得客客气气,但李蔚皓话里话外一直在暗示程璐自己还没有完全放弃,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随时去深圳找他。程璐只是笑着绕开这些暗示,却在李蔚皓一句“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祝你幸福”之后表情失落起来,开始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酒,反正田蕾也在,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魏书已经离开上海两个月了。程璐明面上和他赌气不主动联络,实际心底却在害怕,魏书不来主动和她发消息的时间多一天,她的心就多往下沉一寸。

或许,她真的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他累了,心冷了,不想等了,他被她错误的试探耗尽了耐心与感情。

也有那么几次,她想干脆打个越洋电话给他把一切都说清楚,可是她的勇气也在这一天天的等待和自我怀疑中消磨殆尽,她不敢直面他的冰冷。

在七夕前夕这个恋人本应相聚的夜晚,她曾经喜欢过的初恋笑着跟她说,祝你幸福。她想,我的幸福,被我亲手放跑了,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她只想大醉一场。直到忘记一切,直到她魂牵梦萦的幻像能出现在她的眼前,再让她抓住这根本不存在的机会,大声地告诉那幻影——我喜欢你。

田蕾因为一时疏忽让李蔚皓靠近了喝得烂醉的程璐,此刻反应过来充满敌意地瞪着他,而李蔚皓摆出公式化的笑容,“她以前很喜欢我。”

“那是以前。现在……你明明有耳朵都听见了。她透过你的脸在看别人,这感觉如何?你当初回过头来追她时,不就是在透过她的脸看你求而不得的索菲亚么?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他已经出国了,我不认为我一点机会都没有。既然是求而不得……那么总有一天,我觉得她会回头来找我的。”李蔚皓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多多少少有点僵硬。

田蕾摇了摇头,“得了吧。你明明就是在嫉妒,嫉妒他占据了璐璐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你不要以为这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她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身边陪伴的都是他,他对璐璐好我们都看在眼中了。至于……她心底那点对初恋的滤镜——早就被你亲手打碎了。你没有听见么?她都说了,她不会逼着她自己去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了,她只想和魏书在一起。”

“可是……是他抛下璐璐出国的。” 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他——他根本不爱她。”

“这不是你能评判的事情。无论如何——你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你走吧,给自己留点脸面,李蔚皓,别显得那么难看。至于璐璐……不管她幸福不幸福,她还有我们陪着,那与你没有关系。”
“田蕾,你——”

客套的表情都装不出来了,李蔚皓的面容彻底阴沉了起来,嘴里低声抱怨着什么,最终拂袖而去。

田蕾松了口气,先拿过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用力拉起程璐,拍拍她的脸颊:“……傻姑娘,醒醒酒,回家了啊。”

至于之后会怎么样……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程璐病了。

或许是郁结在心中积压太久,或许是酩酊大醉后又在外面受了寒,田蕾送她回家后第二天来看她,就发现她躺在床上烧得昏昏沉沉。她赶紧把诗雅也叫过来,想把程璐送去医院,结果刚扶起来她又浑身无力地瘫回到床上,只好作罢。

程璐烧得意识都模糊起来,昏睡了多久有谁来过谁给她喂了药量了体温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她只是在高热中沉沉睡着,大脑仿佛被浸泡在烧热的酒精之中,她在反反复复做同一个梦。

她拽住某人的袖口,她说,我喜欢你,眼前一花,她发现那人竟然是李蔚皓而不是魏书,吓得她赶紧松手后退几步,魏书在哪儿,我想见他。

奇怪了,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即使被醉意搅乱了记忆,可是大脑还是替她在意识最深处记录下了那件事,她拽住某人的袖口——她说——我喜欢你——啊啊……这次眼前真真切切的是魏书,可是她怎么在叫他李蔚皓?错了,都错了,完完全全错了,她在错误的人面前说了正确的话,她在正确的人面前说了错误的话,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程璐伸手向前,试图挥开一切或错或对的幻影,她不需要幻影,她渴望真实,她向前奔跑着,身后有酒精裹挟着热浪侵蚀着她,拽住她的腿脚浸泡她的大脑,但是她努力挣脱开来,跑啊,跑啊,她要去告诉对的那个人最应该说出的话语,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见你,我不希望你离开,这些其实才是我的真心话,你能听得到么,魏老师,魏教授,魏大师,魏书——魏书,魏书,魏书——!

哐!

程璐在大汗淋漓中骤然睁眼。好晃眼……好晕……她又疲惫地合上双眸,耳边听见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呼吸声,小小轮子在木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脚步声逐渐靠近了,音量却一点点降低,是谁……在轻手轻脚靠近……么?

额头上传来羽毛一般的触感。

柔软却冰冷的手掌,触感十分熟悉,让她想起失明时被点眼药水的感觉。

还没有睁眼的力气——她先颤颤巍巍抬起手来,在被躲开之前,按住抚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感到了颤抖,感到了手似乎要抽出,她用尽最大的力气按住,汗水浸过交叠的十指。

“——”

她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哑着发不出声音,她终于紧锁眉头一点一点睁眼,映入眼帘的——

「是我还在梦里吗?」
“……我回来了。”
「我没有认错人?」
“你没有认错人。”

啊啊……浸湿眼角的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分不清了。

……

某时某分的异国他乡,工作中的他突然收到一段录音和几条消息。

[我实在看不下去她这个样子了。]
[她害怕被否决,所以不敢来面对你——但是我不怕。]
[那录音,你仔细听听吧,那是她的心声……她需要你。]

……

“魏……书……”
“怎么病成这样了?你啊……你嗓子这么哑,现在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程璐握紧那原本冰冷的手掌,感到那指尖在她的掌心一点一点回温。

正确的人,正确的地点,正确的时间。

醉意与热度一并褪去,此时此刻她的大脑清醒无比,她用力——握住眼前的真实。即使嗓子依旧沙哑,可是她笑了起来,他眼中的怜惜与爱意全部被她接收到心底,她缓缓地开口。

“……魏书。我……喜欢你。”


*时差和航班时间整不明白,卷回来的时间就当是七夕马上结束的时候吧(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卷璐】炎夏(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R-18
简介:不合理小脑洞

LOFTER交流入口 牛氓!

发表于2022年7月28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本来想塞进日常系列,但这个展开怎样都圆不回原剧走向,就算了

*状态不好时写什么解压?当然是写女流氓吃豆腐啦(璐:嗯?

*没什么合理性,就是写着玩,满足一下恶趣味

*灵感来自猫猫图

“魏书?魏书……?魏——”

喊声戛然而止,程璐完全没想到自己推开门会看到这样的光景。

三伏天的空气中氤氲着潮湿与闷热,空调本该是各家各户的必备产品,程璐却发现魏书家没有开空调,在屋里站上一分钟,额角就隐隐渗出汗来。

是空调坏了么?还是人没在家?

程璐一边喊着魏书二字一边推开各个房门寻找他的身影,但当她推开卧室门把屋内场景尽收眼底之时,来他家找他的原本目的在脑海中就此烟消云散被抛至九霄云外。

他就在这儿。

他在安静地沉睡着,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零星水珠,不——没准是汗珠也说不定——明明是个男人却拥有白皙光洁的肌肤,柔顺的线条带着微微丰腴的弧度沿着脖颈胸部肚脐小腹一路往下,隐没在最后那点少得可怜的布料当中。

……对,除了一条平角的灰色内裤,他什么都没穿。虽然有个小小的毯子勉勉强强盖在小腹上,但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那毯子便识趣地滑落到一边去,徒留春光满眼。

“————”

程璐尽全力抑制住自己的惊呼声,大脑想着要退出去双脚却像被磁铁吸引一般一步步挪近,再悄无声息地坐上床沿。

……心跳好快。

平时他穿衣服都像个老古板,里三层外三层,外套马甲里穿打底,裤子也总是肥肥大大的,走起路来从后面看过去,会让她忍不住想在脑海里念上几句《背影》。

现在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全裸又睡得毫无防备的男人,程璐只想到一个词:活色生香。

明明应该离开的。
但是……

指尖小心翼翼触上去——从发梢到脸颊,从喉结到起伏的胸口,想起失明那阵一旦睡着就怎样也叫不醒的他,于是手抑制不住继续往下滑动——

“呜……”

他皱着眉嘟囔了一下却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她俯下身轻吮他的耳垂,凑近能闻到一点点汗味却完全不会反感,反而让她的吐息变得越发炽热起来。

魏书……

她在心底无声地默念,被色心冲昏了头脑而什么都不想考虑地仅凭直觉行动,双唇落在他的嘴角与肩头,手指在小腹附近逡巡又绕回胸口,原来男人这里又粉又软软的啊……脑海里飘过无意义的感慨,掌心蹭上乳尖微微发痒,他的脸颊浮上潮红,不知道是因为炎热还是因为——

视线往下飘去,灰色的布料被撑起小小的空间,哎呀哎呀,魏大师,你也是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啊,那为什么我怎样暗示你——你都像个圣人一样不为所动呢?你到底意识到没有啊,我对你——

“呜……程璐……程璐…………”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程璐滞住动作抬眼看他,还是好好地睡着,但双唇开开合合,那神情仿佛是在喘息间轻唤重要之人,深切地、缓慢地、饱含渴求的,呼唤。

……真是笨蛋。

程璐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干脆把布料扯下,唔……第一次看到实物果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啊……一不做二不休,她鼓起勇气把手凑上去——好热,摸起来是这种感觉的么?指腹与掌心似乎能感到血管的搏动,扑通,扑通,扑通,与她的心跳声如出一辙,指尖勾上顶端画圈,很快就变得湿乎乎粘哒哒的——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东西在她手心的挣扎,颤抖,涨大挺直,竟然能变得这么粗,手都要握不住了——她把视线转回他脸上,如果现在醒来会怎么样呢?她无法考虑这么多,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似乎很擅长把自己伪装成无欲无求的高岭之花,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是乱了气息微微颤抖,但是看啊,那里的反应多么诚实而直白,分身被称呼为分身就是因为情欲是不会说谎的是内心真实想法的映射,魏书,你骗不了我。

不管你会不会醒来,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一定要让你释放出你心底的那份欲求。

手上动作一刻不停,她低下头去亲吻他身上更多的地方,耳边清晰地传来她的名字,一遍一遍又一遍,于是她套弄得越发快速,旋转着纤细的手腕从顶端一直摸到根部,指腹按压过斑驳的纹路,指尖挑弄出更多晶莹的液体,脸颊被他的喘息呼得发烫,越来越抑制不住的颤抖的身躯让她想要拥入怀中——

“唔唔……程,程璐……我……啊……啊啊啊……”

啊……终于……

掌心被粘稠的浊液溅满,程璐蹭地一下支起身体拉开距离观察他,竟然这样都没醒,说他是心大好呢,还是说他睡眠质量太好呢?哎呀,这个样子真是可爱得很,感觉再一直盯着看下去的话,自己可能都要忍不住——

——等等,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程璐看着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还在喘息着的魏书,后知后觉如梦初醒一般涨红了脸,慌忙扯过纸巾收拾残局,扔到床头的垃圾桶里——不行,桶里是空的,扔这里会被发现的,拿出去吧——把释放完软下来的那个小心翼翼塞回到灰色的布料中,再把毯子给他盖上……

程璐蹑手蹑脚走出卧室,把脏纸团用一张干净的纸包起来打算扔到小区的垃圾桶里,太羞人了,怎么能因为看见他的“裸体”就脑子一热干出这种事,反省反省,一定好好反省,这也太像个流氓了,再也不干了,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

她最后透过虚掩的卧室门缝深深地看了一眼沉睡的他,转身离去。


魏书醒来时感觉头都在疼。

家里空调坏了,维修师傅次日才能来,魏书热得要死又因为工作困得要死,冲了个澡套上一条内裤在床上倒头就睡。

结果……这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啊!!

他一边回想着一边把发烫的脸埋进毯子中,他竟然梦到程璐给他——不、不能想了,再细想下去那里都要起来了。太不像话了,明明想好了要成全她疏远她的,怎么还会梦到这种东西!这也太像个色鬼了,必须要反省,好好反省,这种又变态又丢脸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魏书在自责中冲进浴室又淋了个冷水澡,面对镜子时发现自己脖子、胸口,肩头有好几处红色的痕迹,嗯?是家里进蚊子了么?还好摸起来倒是不痒。

嗯……晚上睡觉点个驱蚊液吧。


时光流转,虽然走了些弯路,但是最终……该告的白都好好说出了口,该牵住的手也再也没松开。

“魏书……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呀?” 程璐靠在魏书怀里抬头问他,“我下一个剧本要写点做梦的题材,有没有什么心理学上的要点?诶,我问你呢,魏书?”

魏书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声不吭。

“嗯?你怎么脸红了……难道说……你做过春梦呀?”
“……嗯。”

隐瞒也没什么意义,魏书点了点头,但承认起来果然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我……我几个月前……梦到过一次……”

程璐吃惊,“我只是随口一问,还真有啊?哎呀,我好好奇,是什么情景啊,对象是跟谁呀——”

“当然是你了……!做这种梦,我怎么可能会梦到别人。我只记得那天很热很热,好像有蚊子咬了我好几个包,我家的空调又坏了,我洗了个澡后躺下,就梦到了……梦到你给我……呃,那个。不过也就那一次。后来……你不是突然跟我告白了么?然后我们……我再也没做过春梦。”

魏书老老实实交代着,却注意到程璐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你怎么了?”

“呃……那个……”

程璐挠挠脸,又凑过去吻他,在他手臂内侧的皮肤上用力嘬了一口。

“你看,这像不像蚊子包?”
“……嗯、嗯?”

“魏大师你个笨蛋,竟然当那是春梦。” 她笑起来,顺势把他压倒在沙发上,抬头吮住他的耳垂,小手沿着裤子的边缘灵活地滑了进去。

“呜、等、等等……你是说——”
“我呀……我就是,那只‘蚊子’。”

END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卷璐】特殊节日 | 夏夜雨(两发完)

页码: 1 2

作者:小夏Laurant

Tag:两发完,部分R-18
简介:if短打


LOFTER交流入口 特殊节日 / 夏夜雨

发表于2022年7月6日/7月21日

请戳LOFTER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目录

1 · 特殊节日

2 · 夏夜雨

特殊节日

*梗来自一个霸总小说(???

*为了写这个梗,有很多生拉硬拽的安排……算啦,爽就行啦!

*临时起意终于赶上了!0706,今天也是个节日呢

程璐不喜欢酒局。

按理说今天是她的《稻田谋杀案》预备上映庆功宴,就算喝酒也还是能喝得开开心心的。

但今天她还是有点没精打采……因为她的剧本顾问缺席了这场酒局。据说是有毕业的学生要请他吃饭,他不好意思推脱。

“我的庆功宴重要还是你的学生重要?” 程璐差点就把心里这句话脱口而出,但又觉得这样实在太幼稚,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我会在心底祝贺你的,再说了,主角是你又不是我这个顾问,是吧。

魏书就这样拒绝了她的邀请,就像之前几次拒绝她主动提出请他吃饭一样。

真是的,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程璐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盘子里的菜,又想起来这庆功宴她是主角之一,不能显得太消极了,赶紧挤出一个笑脸和递来酒杯的徐总碰杯。

一杯饮尽,坐在程璐旁边的田蕾用胳膊肘顶顶她:“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有啊?是你的错觉吧。”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田蕾用她锐利的眼光审视着程璐,“不就是因为魏书没来么?你啊,你真是重色轻友,明明我这个投资商牵线人帮助也很大嘛,可是这顿饭只少他一个,你就跟蔫了的小白菜一样。”

“不许胡扯!没有的事,真是的……来来来,田大律师~我敬你一杯,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酒过三巡,桌上气氛变得活络起来,有几个剧组的小演员提议大家来玩点游戏吧,比如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周制片慌忙开口说别瞎闹还有几个大领导和导演在呢,他们却也只是笑笑,很大度地表示体验一下年轻人聚会时流行的游戏也不是不行。

程璐一听头就大了,这种社交达人才喜欢的游戏她烦的要死,可是在场人基本都表了态她也不好当那个不合群的,只好笑眯眯地参与进去——刚开始她的运气还不错,几次都没抽到被问问题,抽到提问的也只是小心翼翼问了一些中规中矩的问题。当做指针的红酒杯在转盘边缘上缓缓滑动,停住,婷婷在一旁鼓着掌欢呼起来:“璐姐,让你逃了这么久,终于逮着一次了——!”

“婷婷……我平时对你这么好,你可别坑我啊。”
“嘿嘿。来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唔……真心话吧。”

“唔……”婷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璐姐呀,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唉,果然是这种八卦问题。

程璐瞪了婷婷一眼,换来的是小姑娘笑嘻嘻的鬼脸,在一众欢呼的声音中,她叹了口气回答: “……有。”

“哎呀!果然有嘛!谁啊谁啊,我们是不是都认识呀~” 婷婷在一旁添油加醋起来,程璐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 “我已经说完了,你这是第二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

婷婷撇了撇嘴表示不满,但程璐已经转起转盘张罗着开始下一组游戏——随着游戏轮数的增加,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吧,大家提出的问题和要求逐渐变得越来越奇怪,就连田蕾都无奈地中了一次招,按照大冒险的要求,在身旁程璐的脸上亲了一口。

“命运”之杯旋转着——又一次停到了程璐面前,这次发号施令的是一个院线发行方的王总,他喝了不少酒,有点醉醺醺地开口。

“程老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

程璐怕选真心话这个人会立刻顺着刚才婷婷的问题问下去,结果他又喝了好几口酒,慢悠悠地说到:“唔……我想想啊……这样吧,程老师,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国际接吻日’呀?应景点,找一位包厢里的异性索个吻,行吧。”

吁——

包厢里顿时传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程璐哭笑不得地开口:“这……这不合适吧……”

“唔,如果认识的人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陌生人也行,十五分钟内,十五分钟内第一个推开包厢门进来的人,再给你降低点难度,亲脸也行。不能再推脱了啊。”

程璐刚想再说些什么,旁边另一个剧组的小演员又开口补充到,“程老师,赖皮可不行哦~刚才我中签后都去和外面不认识的顾客说我喜欢你了,然后再解释是大冒险游戏不就行了么?你看你今天运气好得很,基本都没怎么轮到呢。”

“那……那要不我选田蕾……”
“不行不行,都说了是异性了,愿赌服输是吧程老师?”

程璐感觉头疼了起来。

提出大冒险要求的这个王总,在院线发行这方面有很广的人脉和能力,太不配合的话就是不给他面子,万一这顿饭他没吃满意的话……很可能甚至会影响到排片数量,坐在这个酒桌上的人其实基本都明白这个道理,只能顺着他的心思走。可是……可是……接吻这个……实在是……就算只是亲脸颊也……

“我……我等一会儿吧,看看有什么人进来……再说……”
“好!说好了,那开始计时了啊——来来来,咱们先继续——”

没准……等个十五分钟这事就能糊弄过去了。程璐这样琢磨着。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十四分钟,十四分钟二十秒……

一直没人进来,但也一直有人替她惦记着,程老师,没人进来的话到了时间你还是得在包厢里挑一个哦,有人这样说着,程璐只好挤出了一个无奈的笑脸。

“哎呀,时间马上就到了,程老师,你要是真的实在挑不出来呢,我们也不勉强,那就自罚三杯吧,不过得是那边的白酒哦。”
“……这不还有三十秒么。”

算了。

程璐自暴自弃地想着,白酒……三杯下去胃是不是就要炸了。赶紧进来个服务员也行,要从这个包厢里的一堆“大领导”里选,还不如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呢。

“十——九——八——”

已经有人开始倒数了,程璐一脸无奈,婷婷喝迷糊了在看热闹,田蕾不知为何在很紧张的看着手机,剩下人都把视线集中在包厢门口——

门忽然被推开了。

“……魏书?”

程璐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魏书这时候会突然从天而降,还在微微喘着气,似乎是小跑着赶过来的。

“魏教授!” “魏老师您怎么来了!” “程老师不是说你有事么,出现的真是时候啊。”

议论声叽叽喳喳响起来,田蕾暗自松了一口气,但魏书依旧一脸不明就里的样子: “什……什么,什么真是时候?”

“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程老师被抽到了,要和十五分钟内第一个进包厢来的人接吻,然后你就来了。”
“……!”

魏书的表情顿时变得慌乱又不知所措起来,而程璐已经迈着小碎步走到他面前,客客气气冲他一笑,轻声开口。

“就……就是这样……那个,既然你来了……那就不好意思,冒犯了啊,魏老师……”

她的语气特别客气,但只有能看到她表情的魏书看见了,她眼睛里清清楚楚写满了“幸亏是你”。

“……知……知道了。”

他靠近一步,微微颌首,闭上双眼,垂在身侧的手紧张地攥成拳头。

感觉到了气息,温热的,小心翼翼的,然后是柔软的触感覆上双唇,一瞬间魏书听见周围的惊呼声,但比惊呼声更大的是他自己失控的心跳声,他悄悄把眼睛睁开一点点——眼前的她睫毛微微颤抖着,双颊通红,那甜美的触感几乎要把他的大脑融化。

其实只有短短几秒钟,程璐缓缓分开,但仅仅分开了也就那么一张纸的厚度,突然又感觉到腰间被用力搂住拉近,唇瓣就这样再次贴合到一起——

“……唔!”

她骤然瞪大双眼,试图挣扎一下却很快放弃,双手无意识抚上他宽阔的后背,充满依恋地,甜蜜地,沉溺其中。

喧嚣声起哄声欢呼声几乎要淹没他们二人,几秒钟后他们终于如梦初醒一般彻底分开,脸上的红晕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璐姐,我就说嘛——”
“程老师……您这吻戏——啊不,这不是戏啊,比我拍得都好啊!”
“你们是不是本来就在偷偷交往啊?”
“怪不得……”
“魏教授您刚才那一下我都看得要心动了!啧啧啧,您怎么这么会啊。”
“怪不得程老师不愿意亲别人呢,对不起啊,是我们这个要求冒犯了啊。”

“咳,你们别说了别说了,就是个大冒险而已——”
“对,对,我我……我就是配合一下……”

程璐和魏书的解释混杂在一堆八卦中显得是那么没有说服力,周制片张罗着给魏书添了把椅子坐下,自然是在程璐身边。

之后就没人再玩什么大冒险了,全在围着他们两人八卦“拷问”,不过两个人都很默契很一致地回避问题打太极,过一会儿聊天焦点终于从他们身上转移去了别的话题。

“呼……”

魏书松了一口气,却感觉到异样——程璐在桌面下偷偷捏住了他的手,他扭脸看她,只看到她眉眼弯弯的笑脸。

酒局终于结束了——人群散尽后饭店门口只剩田蕾程璐魏书三人,这时候程璐才开口发问: “田蕾,怎么回事?”

“嗯?”
“你别装,我看这事肯定和你有关系。”
“哈哈哈哈,果然瞒不过你。是这样……”

田蕾在倒计时开始后就偷偷给魏书发了微信问他在哪儿。结果真的很巧——魏书吃饭的地方离他们这儿只有几百米距离,他就恰巧在最后一刻赶到了现场。

“我只说了你遇到了很大麻烦,必须他来才能解决,魏老师真就立刻赶来了——是这样吧?魏教授?”
“我哪儿想到是这种事。”
“那如果知道是这种事,你来么?”
“……来。”

田蕾笑得很开心,拍拍魏书的肩膀又拍拍程璐的脸,再把他们两个人的手握到一起: “话我就带到这儿了,行了,我不当电灯泡了,拜拜~”

两人牵着手目送着田蕾走远,这才四目相对,有点不好意思地干咳几声,可是手却不舍得松开。

“……魏书,你刚才为什么要吻第二次。”
“我我……我一时间,没忍住。”

“噗。”程璐笑出声来,拉着他的手又去挠他的掌心,“那你之前还躲着我不和我吃饭。”

“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

“不……是我以为错了。”魏书有点腼腆地低下头,捧起她的手,指尖划过那上面细细的掌纹。

“那时候你看我那一眼,我……我就明白了。程璐……我很高兴,你会这么想。”
“——嗯,幸亏你来了,还好是你。魏书……我也,很高兴。”

程璐双手搭上魏书的肩膀,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接下来你去哪儿?”

“去哪儿……那当然是……听你的了。”
“之前那个王总说呀,今天是什么……‘国际接吻日’。”
“……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魏书把程璐揽到怀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后背。

“所以我们……过节日去吧。这个节日……只适合和你一起过,魏书。”
“好呀。我们一起。”

*7月6日国际接吻日……真是个好日子

END

后续:夏夜雨 (R-18)

【卷璐】日常|正确的哄人方法(一发完)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原剧后续向,R-18
简介:口嗨扩写


LOFTER交流入口 正确的哄人方法

发表于2022年7月3日

请戳乐乎原址,留言支持作者

*口嗨扩写

*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孑然妒火卡住了,先缓一下……

*图文不符!

如何哄生气的伴侣?

①认真讲道理
②诚恳地道歉
③腻腻歪歪撒娇
④大胆色诱

程璐把视线从手机屏幕转向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唔,气还没消啊…………

魏书——很少见地生气了。

程璐平时其实是有自知之明的。魏书虽然嘴上总是不饶人,但是其实本质上非常宠她,什么事都顺着她,对她的态度从来都是温和甚至有点溺爱的,而她也就稍微有那么点恃宠而骄的心态。虽然她并不是那种真正很作的小女生——但是,仗着他不会对她发火,她就会偶尔肆意妄为一下,反正横竖都不会出什么事。

现在是清晨,五点,家中。程璐因为剧本的事忙了好几天,魏书总是老妈子一样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多休息多休息,但是程璐的灵感旺盛时刻经常是在半夜,所以——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怎么好好睡过觉了。

“程璐……你这样不行。”

昨天晚上,魏书又在她书桌边转悠,试图劝她老老实实去休息。沉浸在剧本中的她抽出一点精力抬头望向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你先去睡吧~我再写几笔,一会儿就去休息,好不啦。”
“你昨天和前天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几点才躺下?”
“哎呀,又不是没睡,就是晚了一点点嘛——你看你这么操心,都有黑眼圈啦!你先去睡吧,我很快就来。骗你我是乔巴!”
“……真的?”
“真的真的。”

“唉……”魏书叹了口气,轻轻拍拍她的脑袋,“那我先去睡了啊。你别熬太久。”

看着魏书走进卧室,程璐继续埋头奋笔疾书——再写几行,这里查一下资料,那边改一下,这里,唔,再完善一下吧……通读一下这段,感觉还行,还得再补两句,嗯嗯,这么写应该可以,那里再加几笔——

写,写,写,不停地写,时间过得飞快,程璐突然被一只手拽住肩膀被迫转过身来,看见的是魏书焦急又愤怒的脸。

“诶?”
“——你不看看都几点了!”

程璐终于注意到窗帘缝隙里透出的晨光,再瞥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钟——四点五十,啊,这是一不小心……通宵了。

“……哎呀!真,真不好意思,怎么一不留神就早上了呢……啊哈哈……”

“……昨晚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魏书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程璐自知理亏,挠脸吐舌头视线左右飘,试图让魏书平静下来: “是、是啊,真的是不小心,你就当我是乔巴吧……那个,我还有两笔就写完了哈,我没事,没事的。”

“……你看看你这个脸色!眼睛都肿了!不是年轻人了,工作再重要也不能通宵,对身体的损伤有多大你知道么,你——!算了……我反反复复提醒那么多次,你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累了。你愿意作就作去吧,这个心我操不动。”

魏书果断转身,径直走回卧室又拉上门,留下程璐愣在原地。

他这是……生气了?


不管怎么样,程璐还是迅速把手头这点工作收了尾,然后起身——啊,头好晕,差点没站稳。

她轻手轻脚地凑到卧室门缝一看,魏书正坐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手机,全身散发着一股子请勿靠近的气场。

嘶……

这表情甚至让她想起第一次和魏书做论文访谈时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和那冰冷彻骨的眼神对上似乎都能抖三抖。

程璐顿时都不敢推门进去了,溜到沙发上坐着,开始搜索“如何哄生气的伴侣”。

在一起之后从来没见他这么生气过,程璐一时间有点心慌,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话才好,反正熬夜的精神头还在,干脆病急乱投医一下好了。

唔……这都是什么建议啊,靠谱么。

乱七八糟看了网上的一些方法,程璐又扭脸看看门口,正在心底盘算要怎么哄才行,魏书突然又推门出来了,径直走到她面前。

“你坐这儿干什么呢。”
“我,啊,没什么,我正准备等一下就回去补觉……”
“……”
“……还生气呢?”
“我怎么敢生气,程大编剧日理万机,没时间睡觉。”

好家伙,这气一点没消啊!

“……魏书,你也知道灵感这东西不好找,我保证啊,这肯定是我最后一次熬夜。”

程璐斟酌着语句开口,同时偷偷观察魏书的表情,那眼神感觉都能把她冻死。

“你前几天熬夜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对不起嘛…………”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接受。要道歉跟你自己的身体道歉去。”

“魏大师……” 程璐语气放软,又伸出手去拽他的睡衣袖口,“你别这么板着脸嘛……怪吓人的……我真的知道错了啦…………”

魏书的表情松动了一瞬,视线忍不住飘下来,程璐的眼角发红,仔细一看好像还有点湿漉漉的。

“……别这样。”

程璐更加用力地拽他的袖口,一边摇晃一边向上瞥,露出小狗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是为我好……你能不能别生气了嘛……搞得我好愧疚啊……呜呜……”

泪珠都还没来得及滑落到脸颊上就被抿去,魏书半蹲下来轻抱着她的肩膀,脸上的冰川似乎一秒钟不到就被融得干干净净。

“别……别,别哭啊你,哭对身体也不好啊……!”
“呜呜呜……谁叫你刚才一直凶巴巴的……”
“我这不是……唉,我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啊。”

魏书把眼泪汪汪的小兔子轻轻揽到怀里,拍拍后背摸摸头发,程璐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脑袋贴在他的颈窝蹭来蹭去: “我真的反省了,我知道是我不对,生气和哭一样……对身体都不好嘛……你不要因为我生气……”

“嗯……嗯……去睡觉吧,好好休息一下。”
“抱我过去~”
“这不抱着呢。”

魏书已经拦腰把程璐抱起,程璐在他的臂弯里吸吸鼻子,心想这哄人方法还没用完就哄好了,还挺管用。没能用到最后一条……是不是还有点可惜?

放到床上掖好被角,魏书转身就要离开,被程璐拽住了手腕,“刚五点多,你去哪儿?”

“熬的夜得补回来,我想给你提前熬点汤去,冰箱里还有半只鸡。”
“陪我一会儿嘛,你也睡个回笼觉。熬汤不急。”
“可是……”
“你在旁边我才睡得好呀。”
“……好。”

魏书从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程璐立刻骨碌到他怀里,抱紧他蹭来蹭去。

“诶,别闹。”

“嘿嘿~”程璐笑嘻嘻地在他身上乱摸,“你就是我的大型抱枕!这叫充电好不好。”

“行吧……” 魏书无语,这小兔子怎么熬了一晚上还这么精神啊。唉,别乱摸了,再摸的话——

……!

怕什么来什么,魏书只走神了不到一秒钟就感觉到异样,程璐的手沿着他的腹部往下,在他反应过来试图阻拦之前覆上了他的命脉。

稍微有点……热热的,还在发涨。

“哎呀~?” 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电已经充满了似的兴致满满,“不愧是……早上的男人呀。明明刚才还在生气,这里怎么还硬邦邦的。”

“呃呃呃……”魏书顿时脸红到耳朵根,他怎么好意思告诉她呢,因为最近她太忙他们快一周没做过了,最近几天早上,他天天都会“支棱起来”的啊——!

他试图把她的手拽开,可那手又小又滑,就像蛇一样灵活地躲过他的手掌,轻车熟路地从裤子边缘伸了进去。

“唔、你——你怎么熟练成这样——”
“只要让我碰到你的身体……我闭着眼都能摸到你那里……啧啧,这反应……相当诚实啊……”

拦不住就只能享受了,魏书眯着眼试图调整着呼吸,还是把疑问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你——你不困吗,不是要睡、回笼觉吗,唔,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嘛。” 程璐手上动作不停,另一只手也挑开他上衣的几颗扣子探进去,“就是……哄人步骤还剩一步,不做完……感觉有点浪费。”

“哄……哄人?”
“哄生气的小熊熊呀。”

“但是我……现在、不生气了啊,唔,哈啊……” 已经这样了,那就干脆——魏书这样想着,也无比流畅地沿着怀中那柔软的曲线轻抚,再缓缓探入。

“呜……!啊、可是……我就是想、试试,唔唔,色诱你嘛……唔嗯嗯……唔!”

双唇重合。

轻声交换着气息与呻吟,额头抵着额头渗出汗水,指尖与掌心触碰着彼此的极乐之地,拥抱变得越来越炽热。

“啊……呜呜,唔嗯嗯~~~”

她把脸深埋在他的胸口先一步抵达,听着耳边他的气息越来越凌乱,他挣扎着伸出一只手要去扯放在床头柜的纸巾。

“……不用了。” 程璐按住他的手腕。

“诶,可是我已经、快要、啊啊……”

指尖轻点在唇角,魏书眼睁睁看着程璐整个人缩进被窝下方,紧接着——

片刻之后。

程璐从被子里重新钻出来躺回魏书怀中,神情淡然地抹了抹自己的嘴角。魏书一边剧烈地喘息着一边用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脸上的热气还在不断涌出来,虽然很难以启齿,但的确这样实在是——太舒服了。

“你、你呀……最后突然那样,搞得我一下就……出来了……”
“哎呀,这样不是不用清理了嘛。”

魏书轻抚过她的唇瓣又用力捏了一下脸颊: “以后还是别吞了,多……多奇怪啊。”

“那要看我心情~反正……啊,不,没什么。”

反正不用这儿吞也会用那里吞。

……这话太那个了,我可说不出来。

程璐挠挠脸颊后舒展了一下身体——“抵达”过一次后怎么说都还是累了,熬夜带来的疲倦感迟终于涌上大脑,她打了个哈欠又往魏书怀里钻了钻,意识渐渐飘向远方。

“呼……下次……你如果还生气……我还要……这样哄你……哈欠………………”

耳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魏书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程璐躺得更舒服,在自己也睡着之前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在你面前我真是输得彻底。
道歉也好撒娇也好……其实,我怎么忍心真的生你的气呢。
不管是眼角将落未落的那滴眼泪,还是毫不犹豫做那件事之后你狡黠得意的笑容,都让我觉得无比地可爱,让我心悸不已。

睡吧、睡吧。晚安,以及早安……我的璐璐。


更多卷璐同人作品请访问作者空间

通过 WordPress.com 设计一个这样的站点
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