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夏Laurant
Tag：清水，全年龄
简介：原剧if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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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3年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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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康后身体感觉特别疲乏以及春节前连续上班十二天的双重debuff下咕了接近一个月……呜呜……非常愧疚（
*试图复健，结果写的是怪东西，流水账
*写到一半发现无意中汲取了一些鱼老师《赤橙黄》的灵感
*调整了一下程母出国的时间，比原剧晚
*大家新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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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璐有一个秘密。
从她记事以来，她眼中的世界就和别人有一些不一样。她能看到很多超出物体本身固有色的颜色，萦绕在空气中，或者在人类的周身静静地散发着微光。妈妈给她唱摇篮曲时是暖橙色的，讨厌她的同学是暗紫色的，过年时家里是大红色的，医院里是灰暗无色的。
她会告诉大人，告诉同学，告诉朋友，但没有人相信她，大家都把她当成怪胎，嘲笑她，欺负她，就连对她最温柔最包容的妈妈，在听她一次又一次说出奇怪的话语后，也只会面露难色，然后带她去医院做了眼睛和大脑的检查，但是结果却一切如常。
随着年龄的增长，程璐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与别人不一样的怪异之处，于是她逐渐学会沉默与伪装，在妈妈问她“你最近还会看到那些奇怪的颜色吗”的时候微笑着回答“没有了”。
然而这种怪异始终陪伴她左右，而她在无言中逐渐总结出了这种“特异功能”的规律——她可以把人物与环境呈现出来的情绪性格与氛围具象化。
比如——干练而张扬的田蕾是宝蓝色，给暗恋的人做饭时的丁诗雅是淡粉色，开剧本会议时投资商对内容感到不满于是渐渐变成暗红色，然后她便会小心翼翼地转变话题或者用言语进行安抚，眼看着对面的人类又逐渐变回一开始那种波澜不惊的灰蓝色。
有些人会夸赞程璐很聪明，似乎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程璐想，可不是么，观「色」，我都清楚地看在眼里了。
她见识了太多太多各种色彩的人，有时候她会觉得有趣，但更多的时候她会觉得疲惫，这些颜色扎在她的眼睛里充斥在她的大脑中，她闭上双眼，她不想去看。
于是那一天在味道，当程璐听见“你好”而循着声音抬头望去看见魏书时，她差点瞪大了双眼——他竟然是灰白无色的。
她只在医院看见过这种「色彩」，虽然无色能让她的眼睛休息一会儿，但医院这种地方没病时她也并不愿意去。她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身影，他经历了什么，他的性格是什么样的，怎么会有——像他这样——如此“灰暗”的人呢？
看着他时她会不由自主放松下来，就像是疲惫干渴的眼睛在沙漠中寻找到了绿洲——恋爱军师、剧本顾问、访谈、论文——他们渐渐熟悉起来，听见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那些稀奇古怪的心理理论时她会在心底偷偷忍住笑意，你说的都对，不过我靠颜色来分析……或许比你的理论还直观呢。
当然她知道这是作弊，她并不会告诉魏书。
两人认识的时日逐渐变长，程璐终于知道了一些他的过往经历，孤僻的性格，失败的婚姻，或许他本来拥有的颜色就很淡很淡，而那一场彻底溃败的婚姻彻底夺走了他最后一丝色彩。从此开始他变得无欲无求波澜不惊，他把自己的灵魂抽离开来试图用更高次元的视角去观察人类分析情感，客观，严谨，冷静，规整，这些出现在他的身上也出现在他一尘不染的家中，黑、白、灰，只要靠近他她就只能看见这些颜色，她默默地想着，魏书，原本的你——拥有着什么样的色彩呢？
程璐十分好奇这一点，于是她接近他，帮助他，陪他去前妻婚礼，在医院替他挡下记者的长枪短炮，配合他做那些稀奇古怪的心理学研究，在试菜时夸赞他一句你做的很好吃。
……？
是错觉么，程璐揉揉眼睛，她似乎看见了一闪而过的色彩，虽然没看清是什么颜色，但那肯定不是黑白灰。
生活在继续下去——看习惯了魏书的黑白灰之后再看到别的颜色程璐似乎又感到新鲜起来，青葱一样颜色的初恋，五彩斑斓像打翻颜料桶一般明快的年轻小男生，魏书这个灰色的恋爱军师非常敬业地完成着他的“职责”，帮她解惑，给她支招，毫不留情地指出她的问题，一丝不苟地记录下她的受挫经历。
她的“察言观色”似乎在感情这件事上毫无用武之地，面对初恋时局促不安，迁就小男生时疲惫迷茫，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她被魏书拽着手腕走出家门去调整心情，从失恋的低落中慢慢恢复过来之时，她终于又把视线放在灰白色的魏书身上，似乎发现了什么。
“……魏书？你今天穿的……是，浅棕色的……卫衣？”
“嗯？算是吧，你问这个干什么——啊，果然是穿这个对我来说有点奇怪么？”
“没……没有没有，挺好的，很适合你，显年轻。”
程璐挥挥手搪塞过去，魏书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目光直视前方继续走着，程璐悄悄放慢一点脚步盯着他的背影，果然……没有看错，虽然依旧很浅很浅……但她终于看见了，那是只属于他的，让人感到安心的……暖棕色。
之前一直都是无色的，为什么现在突然有颜色了呢？是他的心境有什么变化吗？
想不明白。
在这之后数日，程璐这一直能看到他身上若隐若现的棕色，当她和他说话和他微笑时这颜色就变得越发鲜明起来，而当试图吃回头草的初恋又跑来味道找她叙旧时——程璐扭脸望过去，迅速消失在后厨深处的魏书的背影，似乎又变回了无色。
等等，难道说……
程璐心里有个很唐突的猜想，不过她不太敢去深思。
她还没来得及琢磨这猜想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家里突然出了“变故”——说变故夸张了点，她的妈妈要和后找的老伴一起出国长居，当妈妈有点迟疑地告诉她的时候——他们已经连机票都买好了。
说一点埋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早年丧父后程璐一直与妈妈相依为命，她知道妈妈很孤单也鼓励过她再找个伴，当她把吴叔叔介绍给程璐时她更是举双手赞同，只不过这么突然地就告诉她他们要直接出国长时间不回来——
程璐压下内心的失落，强撑着笑意答应，帮妈妈收拾行李，在出发当天送他们去机场。在登机口前妈妈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有愧意，但她只是笑了笑。
“妈，别担心我，我都三十多了能照顾好自己的。至于您……辛苦了大半辈子了，应该享享福了，您不是之前一直想出国看看么？女儿不孝，一直没能带您出去，这下好啦——吴叔叔是好人，我能看得出来，把您交给他……我也放心……去吧，到了那边我们多打视频电话。”
程璐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做饭，一个人躺下入睡，睡前她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熟悉的家逐渐变成了医院一样冰冷的灰黑色。
马上就要过年了，看起来……她却只能就这样一个人度过了。在这——褪去了一切色彩的家中。
她忽然想到一个人，那个同样失去了色彩的魏大师。所以说……褪色时的他，也像此时此刻的自己一般孤独吗？
[年前要不要咱们一起吃顿饭呀？一起搭伙在味道过个年，总比一个人在家好。]
程璐在微信里打出这行字，犹豫了片刻后又全删掉，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是不是越界了？虽然马丁那件事过去了，但是诗雅说得对，他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这样突然问他，他会为难的吧……
……还是算了。
程璐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闷头沉入梦境。
/
——什么叫“事与愿违”……不，应该是“心想事成”啊。
现在是大年三十，程璐坐在自家书桌边，一旁是正在专注地盯着她电脑上的文稿仔细审阅的魏书。
按理说没有公司会这么没有人性的让人年三十干活——但是改剧本这种事真的就是会猝不及防的偷袭程璐，连带上她的剧本顾问跟着一起加班。她本来想约他去味道，结果老许竟然关门回家陪亲人去了……人家也没什么错，程璐在微信上与魏书商讨了一番，最后他发了条消息过来，“行了还是我去你那儿一趟吧，也免得你背着电脑跑来跑去了。”
[那就……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啊魏大师……]
[没事。反正我也一个人，没别的事要忙。]
本来害怕唐突于是不想在这一天与他见面了却还是见了，本来内心深处希望这么特殊的日子有一个他陪在身边作伴于是最终实现了，程璐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只能把纷繁的思绪全部都小心翼翼收拾起来，仅仅用公事公办的态度与他讨论剧本正事。
灰色的魏书踏进她灰色的家，倒是协调得很。程璐想着不要耽误他太多时间，三下五除二干脆利落地与他一起协力改完了剧本，但是她从落地窗往外望去——天色已黑，虽然城市里听不见鞭炮的声音，然而视线所及之处的一家家窗户，都散发出暖橙色的灯光。
“……”
“……”
“那个……” “我想说……”
两人异口同声，魏书做了个手势让程璐先说，程璐看看外面又看看魏书，支支吾吾地开口。
“就是嘛，你看……天都黑了，这大年三十的……要不……你留这儿吃个晚饭…………再走？”
“！那太好——呃，我是说没问题，咱们……一起吃吧，我来做……可以吗？”
“那也太不好意思了，你来帮忙还要你做饭……要不我——”
“——得了吧，程大小姐，你那点可怜的厨艺……还是我来吧。”
程璐皱了皱眉，伸手怼了一下魏书的胳膊，然后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那你做，我来打下手。”
两个人用冰箱里现成有的食材做了顿简单的年夜饭，速冻饺子也煮了一点，程璐从冰箱里拿出之前在味道喝过的同款苹果味汽水，与魏书相视而笑——“干杯！”
吃饱喝足后魏书把程璐拦下来，还是自己去洗了碗，程璐就在后面托着腮笑着看他，脑海里有一点点恍惚——自从妈妈出国后，自己究竟看了多久的灰白黑了呢？
现在眼前依旧是无色，但是似乎隐约透出来一点原本该有的色调，所以说——程璐揉揉眼睛，发现魏书少见地面露难色，正在叫她过去。
“来了来了，怎么了？”
“那个……”
魏书转个身把自己的后背朝向程璐，“我记得我明明打的活扣，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围裙解不开了……不……不好意思，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嗯，程璐点点头，正要把手伸向他腰后的绳结，她眨了眨眼，又一次揉了一下眼睛——
果然……没有看错。
整个房间正在恢复它原有的颜色，温暖的橙色中间掺着淡淡的棕色，就像清水中滴下一滴五彩斑斓的墨汁，在水面上溅起涟漪，各种色彩以涟漪为中心向四周缓缓晕染开来——而那扩散的原点，正是魏书。
…………
程璐把手放下，在魏书略带迷茫的视线中绕到他的正前方，再一次伸手——
“程……程璐……？”
程璐的手穿过魏书的腰侧绕到后背，以一个近乎于拥抱的姿势轻轻捏住了围裙的绳结。骤然间她看见魏书瞪大了双眼，耳朵与脸颊渐渐染上红色，对，红色，卷发是黑色的，瞳孔是深棕色的，衬衣是蓝色的，围裙是米色的——
赤橙黄绿青蓝紫，所有的色彩——她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程璐释然地笑了，她并没有解开他围裙的结而是翻转手腕抚上他的后背，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我终于明白了。”
“什——什么？”
“因为有你在——我眼中的世界……才不会褪色。”
“…………”
虽然完全没反应过来程璐在说什么——但是那份从拥抱中传达出来的情绪，魏书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迟疑片刻后缓缓拥住她单薄的身躯，看着她灿烂的笑颜，他轻声开口。
“我……我是不是太笨了，我都没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会一直在的……只要你愿意。”
程璐腾出一只手捏了捏魏书的鼻尖。
“没关系，不是因为你笨啦。”
“嗯。”
“——我有一个秘密。现在……我就全都讲给你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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