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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进度卡得要死
*魔改一些事件发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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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对象」
这个词就像雷一样在程璐脑子里炸开，虽然她隐约有这个预感，但听见魏书亲口承认……还是给她带来不小的冲击。
刚刚和小哈提出分手都没有这种感觉，可现在她的心就像出了故障的电梯一样直直地往下坠，她感觉自己与魏书那些独一无二的记忆仿佛在被另一个外人一点点侵蚀占领，味道小馆，酒吧，学校，现在连最后一点点——也是最初他们相识的契机——“做研究对象”这件事都要被取代了么？
她只庆幸这句话魏书是在微信上告诉她的而不是当面，不然她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解释那自己都根本理解不了的复杂情绪，失落、烦躁、不快、对那个姑娘莫名的敌意与排斥。她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突然回过神来，对啊，剧本，剧本顾问，这是其他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取代的——
[程璐: 啊，我就随便问问。不说这个了，我是想和你请教一个剧本上的问题……“证人记忆效应”，这个应该如何通俗地去解释呢？我写的他们都看不懂。]
[魏书:哦，这个啊。]
[魏书: ⋙36‘’ ]
魏书竟然发了一条语音过来，里面通过举例详尽地解答了程璐的疑问，程璐戴上耳机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把整条语音听了两遍，然后回复过去。
[程璐: 明白了，你真厉害啊，几句话就解释清楚了。]
[魏书: 写剧本呢，少说理论多举例子，以你的写作功底，没有什么写不清楚的。]
[程璐: 嗯，谢谢。]
[程璐: 那个]
[魏书: 什么？]
指尖凝在屏幕前，程璐把已经打出一半的话语又一字一字删掉，他对她剧本的事情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对待，那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他的论文呢，他选择谁做研究对象，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程璐: 没什么。总之麻烦你了啊，我接着写剧本去了。你……你如果有需要的话，访谈还是可以找我啊，我也没那么忙。毕竟……你还是我的剧本顾问嘛，互惠互利……对吧？]
[魏书: ……嗯。]
脑子里考虑的和打出来的回复依旧有着微妙的差异，程璐压抑住想要“质问”他为什么选择朱迪当研究对象的冲动，反而用这条回复勉强说服了她自己——他们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的关系，理所当然地，他帮助她的同时，她也还是应该在论文上给他提供素材，所以她这样回复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才不是因为不甘心呢，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他，为什么要被后出现的小姑娘抢走这个位置呢。
程璐把手机塞到书包里不再去看，而他也没有再回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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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璐，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正在择菜的程璐被这句话吓得肩膀一颤，扭过头就不小心与田蕾四目相对。
“我能有什么事啊。”
“你可瞒不住我……说，是不是和那个小屁孩出问题了？”
“……”
程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一言不发地继续埋头择菜。
“让我说中了吧，之前我叫他‘小屁孩’你还会反驳我几句，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他欺负你啦？吵架啦？还是他——”
“——分手啦。行了吧，我没什么可交代的。”
“终于分了？！？你提的还是他提的？”
“我。”
“璐璐啊，你总算开窍了。”田蕾喜笑颜开地拍拍她的肩膀，坐在另一侧的丁诗雅也笑嘻嘻凑过来，“我们俩其实一直都觉得那小孩儿不靠谱，只不过看你一直还在上头，不想泼你冷水，就没好意思说……”
“是是是。” 程璐耸耸肩，把桌面上的烂菜叶子全扫进垃圾桶里，又端起择好的菜走到水槽那边。
“我也在想我那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这么犯傻。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大部分时候都很累，说完分手后反而解脱了不少。”
“你……不难过吧？”
“不啊。反而挺轻松的。”
“……不对。”
“什么不对？”
“如果你分手很轻松，那为什么还这么闷闷不乐？一定还有别的事。”
洗菜的声音中断了片刻又继续下去，程璐的声音淹没在水声中，几乎要听不清:
“……我很闷闷不乐？有这么明显么？”
“有啊。” 丁诗雅走到她身边帮她把菜捞起来:
“你的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了——诶璐璐啊，你这洗菜怎么都快把菜洗成碎渣子了？！你你，你赶紧坐回去吧，剩下的我来就行了。唉……”
程璐被推开，悻悻地回到沙发这边坐下，往靠背上一躺，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你到底怎么了？看上去比分手什么的严重多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她拽过来一个抱枕，埋头，片刻后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魏书他……有了个新的研究对象，是个比我年轻一点的小姑娘。”
“嗯？就因为这个？所以你不开心？”
“哎呀，都说了我不知道！……烦死了。”
她只是一直把脑袋埋在抱枕中，田蕾和丁诗雅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跟我们说说呗，你为什么烦？好闺蜜就是要在这时候排忧解难的嘛。”
程璐抬头看看她们，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前一阵魏书身边冒出来个叫朱迪的小姑娘，经常能看到她在魏书身边晃悠，我昨天去学校问他点事，结果发现他竟然也在给她做访谈。我估摸……这姑娘应该喜欢他吧，你说他嘴那么毒脾气那么差，按理说也就我跟他能怼上几句了吧，怎么还会有这样又漂亮又性格好的小姑娘喜欢呢？我本来还说给他也支支招，但现在看，人家研究对象都换成她了，应该也用不着我了吧……哼，魏大师，简直就是重色轻友，以后会不会剧本顾问都不好好给我当了啊——嗯？你们俩笑什么？”
闺蜜们认真听着，听到一半就开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一个拍拍她的肩一个捏捏她的脸，笑容中带着戏谑也带着无奈。
“璐璐，你傻不傻，我看你这分明就是吃醋了。”
“什——”
程璐差点要从沙发上蹦起来，什么吃醋，我说这么一大段怎么就被概括成吃醋两个字了，我和他的关系明明不是那样的，我只是觉得他换个研究对象都不跟我说一声，还当不当我是好朋友了啊，不厚道！！
“是是是，好好好，你啊，你自己琢磨去吧——”
“——真的不是，你们别瞎说啊。”
“冷静，冷静～”
“我哪儿有不冷静，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啦。” 田蕾把程璐从沙发上拉起来就往门口走，“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心烦，我们干脆别做饭了，出去吃点好的吧，换换心情。”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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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吃饭的地方，丁诗雅一个电话被美容院叫走了。
田蕾一边开车一边说，没事，反正还有我陪着你呢，我搜到一家口碑不错的烤肉店，今天团购打五折，就去那家，我请你吃。
到了目的地，程璐愣了一下，这不是……她之前经常和小哈去的那家店么？上次她是和诗雅一起去的，田蕾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算了，没所谓。
两个人进去找好地方点上菜和肉，快吃完时隔壁桌簇拥着坐进来一堆小年轻，叽叽喳喳地吵闹不停，虽然有高高的隔板挡着，但并不能隔音，片刻后他们聊天的声音都传到了这边。
“诶，你最近怎么没带上你那大姐姐来吃饭了呀。”
“嗐，分手了，吃什么吃。”
呃，怎么就这么巧……
程璐感到尴尬不已，这声音怎么听都是……小哈。前一天和他提出分手后他还在微信里说一些有的没的试图“挽留”，她不堪其扰干脆拉黑了，还好那小屁孩似乎没那么执着，也没再对她纠缠下去。
“哟，怎么就分了呀？不是前一阵和她玩的挺好的么？”
“腻了嘛，她年龄那么大又总说什么未来啊责任啊，太麻烦了，我就甩了。”
“不错不错，本来也是，那么多年轻小姑娘放着不找找她这么个阿姨，也太不合适了吧？”
“来来来，喝酒喝酒——”
田蕾当场就要站起来去开骂了，程璐按住她的肩膀摆摆手，“没事，你不用管。”
她起身去了店门口，趁老板娘不注意从照片墙上扯了张照片下来，然后径直走到小哈那桌面前，本来在嘻嘻哈哈的小男生们全都沉默了。
“分手了，就可以这样在背后胡说八道了吗？”
“呃，璐……璐璐，怎么这么巧……”
“这几位小朋友，我跟你们说啊，分手呢，是我提的，反而是他，还磨磨唧唧不舍得撒手，让我拉黑了——当然，想看证明的话，还是有的。本来我是没所谓的，可是谁叫这么巧，让我听到了呢？”
“……” 口嗨被戳穿的小哈顿时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支支吾吾开口: “是……是你提的分手，但是你不是无理取闹么，我对你不好吗？我有什么错吗？你说的那些什么未来啊什么的，又看不见摸不着的，有意义吗？”
“……所以说，我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程璐的笑容中竟然带着一丝怜悯，“至于有什么错……好，具体的我提一个，这照片你眼熟吗？就是你跟我说你崴脚那天，结果其实是和你的这帮朋友来这儿大吃大喝——这样的事太多了，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撒谎成性毫无责任担当只知道玩，人是要生活的，要踩到地面上的，你不理解这些，那我们注定无法走下去。”
“你——你都这么大年龄了，你不跟我谈恋爱还能喜欢谁去？又还有谁能喜欢你？啊对了，你是因为心里有别人了吧，所以才甩了我！”
“我——”
程璐停顿了几秒钟，像是在思索什么，最后，就像顿悟了一般，缓缓地、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对。我是心里有人了。重要的人，和我在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很早就已经住进我心里了，和你……只不过是我走过的弯路。”
“那，那就是你的问题，是你变心了——”
“那又怎样？” 程璐抛下最后一句话，干脆转身离开。
“甩了你，我很开心。”
田蕾已经结好账拿上手提包跟着程璐走了，小哈被噎得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他的朋友们愣愣地看着程璐离开的方向，不知道是谁感慨了一句。
“小哈……你这个前女友……好飒啊。分手……是你的损失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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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蕾识趣地没再“拷问”程璐，而是直接送她回了家。
终于有了独自一人的时间，程璐推开卧室扑通一下瘫在床上，刚才一直强撑着的气势就这样泄了下来。
面对大放厥词的前男友这件事本身，并不会让她感到不安，魏书在这段莫名的感情中给她提了很多有用的建议，给予了她的内心很大的支撑，所以她才能淡然地当众回击小哈的每一条质问。
但某句话终归还是让她出神了——是的，她就是在那一刻顿悟的，闺蜜们说的都对，那个小屁孩也难得说了一句准确的话。
什么朋友不仗义，什么先来后到，什么互惠互利。那都是借口，是下意识的逃避，其实她这么多天来如此异常的精神状态，的确可以用两个字就能概括，只用这两个字。
「吃醋」
她在吃醋，她在嫉妒，明明那时自己还有男朋友，可是出现在他身边的朱迪还是明晃晃地勾起了她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份真实，那被刻意忽视的——她爱着他的事实。
……
“菲利普津巴多的书中曾详细地说明过这个概念。唔……这么说吧，一架飞机撞上了一栋大楼，各大媒体进行了详细报道，没有人拍到过飞机撞击的画面，但是在十个月后的一次社会调查中，却有一半的公众认为他们在电视上看到过撞击的画面，还能描述出详细的撞击过程，因为——记忆是被他们自己虚构出来的。这就是「证人记忆效应」。”
“滴。”
“菲利普津巴多的书中曾详细地说明过这个概念。唔……这么说吧，一架飞机撞上了一栋大楼，各大媒体进行了详细报道……”
“——滴。”
“菲利普津巴多的书中……”
“……滴。”
不到一分钟的微信语音在这个房间反反复复被回放，一遍，一遍，再一遍，程璐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听着，听他的语气听他的音色听他每一个字的发音，真切的，沉稳的，平和的，让人安心的。
（还有谁能喜欢你？）
心里像针刺一样隐隐作痛，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是不是早就为时已晚再无回旋的余地。
那个姑娘的眼中盛满了对他的爱意，如果能顺利在一起的话……他一定会幸福的吧。
魏书……
程璐把还在循环播放语音的手机贴在自己心口，蜷缩成小小一团。
我还有说出口的机会吗？
我喜欢你。
下一章：3
【卷璐】魏书×程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