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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竿子捅到结局！
*上一章写的太雌竞了，怪兮兮的，隔了很长时间重看感觉更奇怪了，这一章试图往回拧，可惜效果不太好（（
*结局与我最开始设想的不太一样，一开始想的很模糊然后根本写不下去，现在的结局一部分灵感来自动画《龙与虎》中的部分桥段，可是结局想好后过程就很别扭，有种先画靶子再射箭的感觉，生拉硬拽忽视合理性就这样写完了、、、
*写完其实不太满意，但是这篇再拖太久就更写不出来了，虽然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很多，不管是文笔还是有点胡扯剧情安排，但总比坑着好，就这样吧，用节日契机逼着自己写完了（闭眼
*总之，还是祝卷璐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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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璐已经两个月没有见过魏书了。
当然，并不是他失踪了或者忙于备课什么的，只是程璐主动选择了退缩，把自己丢到剧本的海洋中渐渐下沉，这样日子反而过得轻松一些。
在星光天地被年轻姑娘“宣战”后的第二天，她本来是打算再去味道见魏书的，虽然并不知道自己还能跟他聊些什么，但有一点还是可以确定——她目前暂时没有说出真心话的勇气。
即使无法坦诚，我也还是想见到你，不知道和你说说话能不能让我下定决心呢——程璐这样想着，却在准备推门而入时看到朱迪和魏书在以前她和他最常坐的位置上有说有笑，朱迪递给他厚厚一摞的文档，上面模模糊糊印刷着几个与程璐年龄相仿的女性照片，魏书小心翼翼接过，偏头认真地听她说话，随即脸上浮现出讶异又带着一点点惊喜的神情。
“…………”
程璐几乎一瞬间猜测到了，这就是朱迪的努力。看起来她很可能是在研究对象方面给了魏书很大的帮助，借此找到更多与他相处的机会，不像自己，访谈拖拖拉拉，做实验不情不愿，还要拽着他给自己当剧本顾问美其名曰什么“互惠互利”，那时候她怎么就那么放心魏书不会在某一天放弃对她一直以来的纵容呢？
看着门内相处融洽的那两人，程璐想，自己或许没有出现在他眼前的必要了，她还没来得及应战便已一败涂地，还不如趁机抽离，免得心里更难过。
程璐屏息后退两步，径直离开味道。
她更加忘我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去，隔三差五还会收到魏书询问剧本进度的微信消息，真稀奇，你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新的研究样本，不应该忙的顾不上我的剧本吗，毕竟我现在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等价交换的价值了——程璐盯着手机自嘲地想着，她拜托婷婷通过老许打听暗中证实了那天她的猜测，由衷觉得朱迪真的是个很用心也很认真的好姑娘，或许在学术研究上与他也能更合拍，没什么不好的。
这已经是两个月内第五次询问了，她收到消息隔了两个小时后用和前几次几乎一样的话术回复他[谢谢，最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随后就像摸到烫手山芋似的把手机扔到一边。虽然程璐自认为靠工作来调理心情的效果还可以，但每次看到他的消息依旧会感到胸口发闷，心尖泛出一股酸涩感。
……我究竟在喝什么根本不存在的老陈醋呢。
手机刚撇到一边没有十秒钟便一声一声振动起来，程璐只好从沙发缝隙把它重新扒拉出来，定睛一看，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罪魁祸首竟然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喂？”
程璐迟疑了很久——其实只有半秒钟就接通了，听筒那边传来令人怀念的音色，她悄悄深呼吸了几下确认自己的气息还算平缓：“你有什么事？”
“呃，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嗯，你这周五有时间吗？”
“……现在还不好说，你先说说你要干什么吧。”
“你呀，最近这都是怎么了，剧本也不给我看访谈也不做，你还当我们是合作伙伴吗？周五我该对你定期访谈了，你来不来？”
“………………”
程璐把手机缓缓攥紧再松开，搭在沙发上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摸过来一个抱枕塞到自己怀里抱住，“对不起哦魏老师，那应该是我太忙了，给忘了吧。可是……”
她差点想说你有那么多访谈对象也不差我这一个，幸亏反应及时，意识到这不应该是她知道的信息，硬生生憋了回去。
“可是我……我都分手这么久了你还给我访谈什么呢？”
“就是因为分手了才要访谈啊，我得记录下你的每一段情感历程，有始有终，毕竟你是我最重要的一个研究对象——所以你有时间了么，程大编剧？”
“你都这么说了，那还是有的……” 程璐几乎把脸完全埋到了抱枕里，说出的话也含含糊糊，是错觉吗，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似乎少见地轻快了几分，“好，那周五下午四点，就还在味道，这个时间可以吗？”
“……嗯。”
两个人又简单寒暄几句结束通话，程璐反复确认了电话确实已经挂断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怎么办呢，明明下定决心离他远一点的，可是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压抑不住想要见到他，那现在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呢，该不会他已经和朱迪成为男女朋友了吧？
算了……已经答应他了，去了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
……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
周五下午提前十五分钟出现在味道门口的程璐，心头浮现出后悔的情绪。
后悔的原因也很直白——最近忙的昼夜颠倒不分黑白，于是她忽略了很多事情，比如这个，味道门口立着的大大的牌子：
[情人节特惠！双人套餐全场88折！]
……怎么这么巧是今天？该不会一进去就能看到某两位成双成对坐在那里吧？程璐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推门，偏偏老许走到门口附近注意到了她，直接一个大嗓门把她招呼了进来。
“哎呀稀客啊璐璐，来来来，魏魏已经在等你啦——”
程璐循着老许伸出的手望过去，魏书就在那里，独自一人，一如既往地敲打着键盘，一如既往地推了推眼镜抬头与她对视：“……来啦。”
她点点头在他旁边落座，被他探究的目光扫视了几秒钟——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用一如既往的平和语气不紧不慢开口：“那我们开始访谈吧。”
访谈很顺利，她担心的尴尬场面并没有发生——魏书就事论事询问了一些她与年龄差很大的年轻异性交往中的一些细节，还有她提出分手时的关键原因，分手后到现在为止的心理状态，她捡着能告诉他的部分全说了。他认真倾听着记录着，时而点头时而蹙眉陷入沉思，程璐在与他对话的过程中出乎意料地获得了一份平静——她本以为面对一个暗恋而无法坦诚的对象会心神不宁会紧张结巴会失态，但并不是这样的，只要跟他像往常一样相处她总能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程璐盯着他的双眸微微出神，魏书，我想我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比自我认知还要早的喜欢上你了。
“好，今天也麻烦你了。” 魏书用合拢笔记本电脑的动作宣告访谈的结束，但似乎没有结束对话的打算：“公事忙完了接下来是私事——程璐，我觉得……你还不够信任我。”
“为、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被他用异常认真的眼神盯着，程璐感觉心里有点发慌，而魏书长叹一口气露出无奈的神情。
“你也太小看一个心理学的教授了吧，我怎么看不出来，自从和那个小男生分手后你的状态一直不太对劲，哪怕是刚刚的访谈你都没能对我完全坦诚，我……呃，那个，不只是合作伙伴，作为朋友来说……我有点担心你。你愿意……跟我说说吗？”
程璐搭在桌面以下的手下意识把衣角越攥越紧，我愿意，我怎么不愿意，我愿意跟你谈心，我愿意跟你分享我的喜怒哀乐，可是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呢，你有步入正轨比我更好的研究对象朋友甚至可能是恋人，而我在你眼中只是个看不清时机看不清对的人永远怀抱着十八岁少女心的失败中年女性，如果我——愿意向你倾诉我的一切，你愿意接受吗？
“魏书，我——”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程璐，她在失神中松了一口气，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你先接电话吧，我没什么事。”
“……喂？”
“魏大师——！”
非常大的声音伴随着喧嚣与欢呼从手机里飘出来，魏书连忙把手机拿开得远了些：“怎么了，听起来你很开心的样子？”
“你忙吗，不忙的话过来酒吧这边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喝酒呗～”
“你们？”
“酒吧老板，还有你们乐队的几个人，今天碰到，就坐在一起了，聊起天来才意识到我们几个人都是通过你才互相认识的，你不来陪我们喝点，不合适吧？”
“这个……”
“啊当然，不勉强你！实在忙的话就改天，不过呢，我还是挺希望今天能见到你的。”
“呃，我……我一会儿再联系你啊。”
魏书挂断电话，心情复杂地盯着手机，却被程璐唐突地拍了一下肩膀，吓得他一哆嗦。
“是……朱迪吧？”
“……嗯，你都听出来了。”
“挺好的嘛。” 程璐维持着波澜不惊的笑容，“我看出来了，那姑娘对你挺上心的，魏大师，你可以呀，今天可还是情人节呢！你不应该陪她吃个饭？……别让人家等你。”
“可是……” 魏书看看手机再看看程璐欲言又止，又被程璐捶了一下胳膊，“你一个结过婚的大男人磨磨唧唧什么，去呀，咱们访谈不是也结束了吗？”
沉默。
魏书盯着程璐与她足足对视了十秒钟，直到她垂下眼眸偏过头去，把声音含在嘴里轻轻开口：“我真的没什么事，不用担心我，你去吧。”
“…………好吧。”
魏书微微点头，收拾好电脑，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叮嘱：“你也好好吃饭，剧本上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嗯。” 程璐扬起头笑着目送魏书，直到他的身影溶解在夜色当中才缓缓垂下肩膀，歪过头把脸藏在手臂之间。
……好险，刚才差点就动摇了，幸亏还什么都没说出口。
“……唉，我真是无语了。”
程璐抬起头来——许有道的声音由远及近飘过来，抬头纹前所未有地挤出深深地沟壑：“把自己喜欢的人拼命往外推……你们还真是挺像的，反正我是看不太懂。”
“你胡说些什么。” 她下意识否认，底气却一直撑不起来：“我跟他……我们只是朋友。”
“璐璐呀……” 老许坐到程璐的旁边，脸上一反常态地收起戏谑的神情：“我也不是傻子，婷婷跟我打听朱迪的事，我能猜不到原因吗？虽然从魏魏好朋友的角度来看，只要开心的话他跟谁在一起我都没所谓，朱迪也的确是个很好的姑娘，但是你——就这么放他走了，真的不会后悔吗？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再也没回头路了，现实中的剧情发展可不像剧本，你不能删掉重写的。”
程璐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是盯着眼前的一方桌面，眼睛好酸，鼻子好酸，拼命掩饰压抑许久的心情被简单几句话就轻易勾起来，仿佛开闸泄洪——怎么不会后悔呢，怎么舍得就这样把他拱手推给别人，如果刚才再多一点点勇气，如果对那镜片后温柔的双眸也能再坦诚一点点的话——
她抓起外套胡乱披在身上径直冲出味道，“魏书——” 她做不到放声大喊只是四周张望尝试呼唤，回答她的只有静谧的夜色与冷风，她脱力一般蹲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袖口被咸涩冰冷的液体逐渐打湿。
……太可笑了，我究竟在做什么啊，从他出门到现在已经又过去数分钟了，他不可能还会在这里。
程璐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一边调整呼吸一边随手抹了抹眼角，天黑了，今天还没有遛过乔巴，该回去了。
她揉揉发红的鼻尖，无言踏上回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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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情人节，哪里都是过节的氛围。
从味道的方向回家会路过一段开了各种小商铺的街区，今天明显比平时热闹许多，各个门店都卯足了劲搞促销做活动，路上也张灯结彩成双结对的。程璐只是往前走着，有时感觉疲惫便就近找地方坐下默默沉思，脑海里实在不愿回想起自己方才突兀的情绪失控，这简直太不像她了，都怪老许。
程璐心底清楚，一直这样压抑着时间长了肯定不行，短短几分钟的情绪宣泄用处也不大，心口还是堵堵的，可是……要找谁去倾诉呢，上次面对好闺蜜时她都嘴硬着没能承认自己的心，如果这一次跟她们和盘托出，一定会被笑话的吧……
“啊！”
程璐专注于解构自己内心的这点纠葛，没有好好看路，突然迎面撞上一个很大的不明物体——她慌忙抬头，竟然是一个大大的兔子玩偶，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手里还提着精致的草编花篮。
“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好好看路——嗯？” 程璐道歉后准备继续往前走，这只大兔子不知为何却刻意挡在她前行的路线上，还一直把小篮子举到她眼前——里面放的是一些包装好的小熊饼干。程璐张望了一下，发现这只兔子站的地方正好在一个烘焙店门口，应该也是为了推销他们店里的情人节新品吧，大晚上的，打工人穿着这么大的玩偶服在这儿站岗，肯定很辛苦。
“……不好意思哦，这个多少钱？我买一份吧。”
程璐拿出手机准备付款，没想到那只看起来很笨重的兔子竟然灵活地摇起了头，从篮子里拿出一份小饼干塞到程璐手里，还把她已经打开付款码的手机往回推，她有点迷茫地开口：“……你是想送给我？”
大兔子点了点头。
“好吧，你们推销也挺不容易……” 程璐接过饼干端详，卖相还不错，走这么久也有点累了——干脆就地试吃一下，如果好吃的话可以再进店里买。她环顾四周，正好店门口有一个长椅就走过去坐下，但那只兔子又一次做出了出乎她意料的行为：亦步亦趋地跟过去也坐在了她身边。
“……嗯？还有什么事？” 程璐扭过脸看它，大兔子伸出一只手，哦不，一只爪子，指指它的脸，迟疑片刻又指指程璐的脸颊。她愣愣地也跟着摸自己的脸，指尖触过干燥的皮肤，那是方才哭过留下的泪痕。
“你是……想问我刚才怎么了吗？总不能是担心我吧。”
兔子玩偶非常郑重地点了两次头，她哑然失笑：“你们现在做兼职打工都要内卷么，不仅送样品还关心顾客的心情？”
它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后脑勺，就像是在难为情一样，程璐忍不住勾起嘴角，在怔忡间突发奇想——和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可以倾诉烦恼不是吗，更何况TA还披着个这么可爱的外壳，不面对人类的脸颊或许还能更顺畅地说出来。
“……不管你是为了推销甜点还是什么，就冲你刚才送我饼干，我也应该感谢你一下。那……你愿意听我说说话吗，就当是一个陌生人的胡言乱语。”
看见它再度点头，她轻轻地笑了。
“我……喜欢上一个人。”
我喜欢上一个人。
我本以为他只是我的挚友。我意识到喜欢上他的时机特别差，那时我正在与一个跟我不太搭的年轻男人交往，看见我的朋友与别的女孩子接触，我竟然会下意识嫉妒那个很优秀的年轻女孩——当然那时候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吃醋。
很糟糕吧？听起来就像脚踏两条船一样。
我跟正在交往的人提了分手，我也终于在心底直面了我的感情，我知道自己很喜欢很喜欢我的那个“挚友”了，却不敢告诉他——你想呀，在他眼里我刚刚分手，怎么可能会无缝开始下一段恋爱呢？这样的感情他一定觉得会很廉价，轻飘飘的。
我什么都说不出口，眼看着那个女孩与他越走越近，我却只能刻意疏远他。今天我们因为工作原因久违地见了面，而我还鼓励了他——作为他的朋友，鼓励他去赴约，因为那个女孩打电话过来邀请他一起吃晚饭。
他刚刚离开我就后悔了……后悔有用吗？我都没法对他坦诚，又怎么能要求他守着我这个所谓的朋友，不去开展属于他自己的恋情呢——那个女孩真的很好，很适合他……虽然只有一点点、可我还是会嫉妒那个女孩，可以不用瞻前顾后地，大胆地向他表达爱意。
而我……事已至此，我只能希望他幸福——
——诶？
程璐话音未落，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拉近，是那只兔子玩偶把她拽入了怀中，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句闷闷的低语。
“你这么难过，我怎么幸福的起来。”
心脏一瞬间登上了云霄飞车，程璐颤抖着挣脱那个拥抱，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扯下兔子玩偶的头套——
“……魏书？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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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从未设想过自己要去扮演那个“试探者”的角色。
或许是上一段婚姻过于一地鸡毛，或许是多年的内向让他变得越发胆小、封闭、患得患失，他很难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也很难相信会有什么人爱上他这个孤僻古怪的中年男人。
然而，在心理学领域浸淫多年培养起来的敏感度终于起了一次作用，他隐约察觉到程璐在他眼前的不对劲——就在朱迪与他开始接触之后。
她难道是……不、不，怎么可能。
魏书意识到她似乎试图在他和朱迪面前展现出他们之间拥有更深的关系性，他不敢往那个方面去想，却开始有意维持与朱迪的联系——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对朱迪来说很不公平，却止不住想知道程璐会不会因此产生更大的情绪波动。
事与愿违，试探不是很成功，她似乎反而对他失去了兴趣，不再像以前一样频繁出现在他眼前跟他没大没小，连定期的访谈与剧本讨论都不做了。果然之前的感觉是错误的吗？魏书有点焦急地一次次在微信上尝试与她重新建立良好关系，却徒劳无功。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朱迪变得棘手起来，魏书本以为她只是对他有一点点好感愿意与他多接触接触，她却动用她自己的人脉资源给他找来了更多适合他论文的研究对象——说一点都不想丰富他的论文案例肯定是骗人的，但魏书不想再这样利用她了，于是在慎重考虑措辞后婉拒了她的帮助，也一并婉拒了她对他明确展现出来的好感。
而程璐依旧疏远着他。
魏书终于鼓起勇气用定期访谈当借口约出了她，却在访谈结束时又接到了朱迪的电话——他还是接了，因为对她多多少少有一点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婉拒后她还没完全放弃，更没想到程璐竟然那样笑眯眯地鼓励他去赴约——他感觉有点惶然，难道她真的从头到尾都真的只是把他当成普通合作伙伴？
魏书被程璐催促着离开了味道，不过他没走出去多远便决定还是给朱迪再打一个电话——看来之前含含糊糊的婉拒还是会给她留下错误的希望，他必须明确拒绝她了。
“……没关系，其实我……早就隐约意识到了，只不过还想再试一次而已。”
“对不起……而且我还得为另一件事跟你道歉，之前我答应你做我的研究对象，是因为……我想试探一下其他人对这件事的反应。”
“是程璐，对吧？”
“……对。真的……很抱歉，我知道我这样做其实挺幼稚的，对你也不公平，但现在除了道歉……我也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
“没关系，魏大师。” 电话那头的声音反而明朗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今天跟我明确说了你的想法，俗话说也就是‘给个痛快’吧——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跟你聊天还是很开心的，祝你研究顺利，也……祝你幸福。”
魏书叹了口气挂断电话，打算离去却倏然止住脚步——他看到程璐突然冲出味道四处张望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她就像失去力气似的原地蹲下，片刻后又站起来用手掌抹了抹眼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缓步离去。
她是……哭了吗？
乱了，全都乱了，上一秒他还在发愁要怎么才能与程璐先恢复到普通朋友的状态，下一秒就看到她这样异常的行动——魏书有心想直接追上去问个究竟，又怕这样会太突兀太激进彻底摧毁他们之间本就摇摇欲坠的联系，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迟疑不定，只好在马路另一侧平行前进同时偷偷观察她，她走得很慢很慢，时不时还会停下来站在原地或找地方坐下，似乎是在想事情。魏书此刻的思绪也混乱至极，视线在大街上乱扫，突然发现下一个街角处有一个正在推销东西的大号兔子玩偶——
“……所以，你就打了个时间差，在我走到那附近之前花钱租下这个玩偶服又紧急换上，就为了套我的话？”
程璐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卷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眼镜上也是雾蒙蒙一片，看起来狼狈极了，再搭配上穿粉色裙子的兔子玩偶装，实在是奇妙得不行。
之前那么长时间积攒在心底的失落，嫉妒，消沉，各种负面情绪一扫而空，程璐看着魏书现在的样子，反而忍俊不禁起来，眼角都要笑出泪花。
“你……你别笑啊，我这不是……拿不准你到底对我是怎么想的又不敢直接问你，病急乱投医，就……”
“你就不怕我根本不想理你这个不知道哪儿突然蹦出来的大兔子？不怕我被你吓跑了？堂堂一个大学教授，怎么会想出这么不严谨的计划呢？”
“我也……没多想……脑子一热就……”
“魏大师，你呀——”
程璐笑着笑着又感觉眼角酸涩，她张开手臂隔着笨重的玩偶服费力抱住了魏书，他感到自己的颈窝处变得湿漉漉的。
“程璐……”
“你真是个笨蛋…………我也是。”
多么怪异的场景啊，又哭又笑的女人与穿着兔子玩偶服的卷发男人在街边的长椅上相拥，能感觉到周围疑惑好奇的视线，但程璐管不了那么多只是抱得更紧，后背上一并传来温暖的触感。
那些曾经羞于直视的、缠绕在心头的漆黑火焰，虽然不堪回首，但每一次的灼烧只会让她更加明确看清自己的内心，爱这种东西——它带来痛楚也汲养灵魂，她祈愿着他幸福而选择放手，殊不知他也同样沐浴在炽热的火焰中踌躇往复，最终鼓起勇气向她递上了那小小的情人节饼干。
“……你这玩偶服抱起来也太碍事啦。”
程璐拿出纸巾擦拭魏书浸湿的额角，随后拽住他“毛茸茸”的爪子一并把他拽起来，推着他就往烘焙店里送：“胡闹这么久，赶紧把衣服还给人家，别耽误他们正常做生意了——”
“……对，你说得对，等我换完衣服出来，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过节吗？我猜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 魏书抱着玩偶头套轻声发问，又用笨重的爪子摸了摸程璐的头顶。程璐拿出手机给此时难得造型奇特的魏大教授拍了张照片，然后笑盈盈地回答了他。
“当然——我当然愿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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