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路过人间
系列：原剧IF支线改编向
Tag：全年龄，双向暗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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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1年9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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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言
*中秋快乐！卷生日快乐！
*写过卷的生日主题了，所以就写了中秋贺文
*尝试着换一种风格
*甜甜的爱情属于卷璐，ooc属于我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魏书正坐在味道小馆的窗边，满心欢喜的等一个人的赴约。
今天是中秋，味道小馆也被他和老许提前几天装饰了一番，门口挂上了灯笼，室内的灯也换成了应景的黄色。那是——月光的颜色。
本是为了让味道小馆在中秋这一天更有氛围，可是当做完这一切，魏书突然想起了程璐。这是程璐妈妈离开上海之后的第一个中秋，也就是说，这是程璐独自度过的第一个中秋节。
独自一人过中秋的感觉他再清楚不过了，纵使再怎么无爱一身轻的人，看着从微博热搜到电视广告，从超市促销到餐厅套餐，从亲友祝福到短信问候，生活的角角落落都被“团圆”和“家”这样的字眼所充斥，即便身处温暖的家中，内心也难免会一片荒凉。
更何况，从幸福甜美的团聚，到远隔重洋的孤单，这其中的转变，在这个被“团聚”充盈的时刻，会显得格外的锋利，像无形的利刃，划过荒芜的心。
魏书是早就习惯这种感觉了，可是他知道，程璐没有。甚至，程璐前几天还开开心心念叨着要吃什么馅的月饼，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中秋的夜晚，她会有多孤独。
没有意识到也好，也许，魏书说也许，程璐答应赴约的话，自己的陪伴，可以让程璐免受这样的孤单。
面对那孤寂落寞的滋味，大大方方的骄傲的说出，“我不知道”，多么让人羡慕啊！魏书想给程璐这样坦荡的底气。
魏书精心挑选了程璐喜欢的口味的月饼，再配上精美的包装盒，和亲手画上图案写上祝福的卡片，以“味道小馆”和“朋友”的名义，邀请程璐在中秋的晚上前来收取礼物。
现在，魏书坐在窗前，桌上端端正正放着那盒月饼，手里轻握着一瓶桂花酒，拇指在瓶身上来回摩挲。屋檐上的灯笼发出的红光，正透过窗户，照射到桌子上，和室内的黄色的灯光交叠，烘托的魏书整个人都散发着暖意。
程璐带着温柔的晚风，披着清朗的月光，踏着轻快的步伐而来。远远地看见味道小馆一片张灯结彩，一股暖意涌上心头，驱散了心里的那点清冷的孤单。
每年大大小小的节日，她向来最期待的就是中秋。
爸爸离开以后，家里只剩下她和妈妈两个人。对于两个人的家来说，春节太大了，总有干不完的活打扫不完的卫生走不完的亲戚，更何况别人家都是十几个人的大团圆，两个人的相伴难免有些单薄，这单薄，多多少少会冲淡辞旧迎新的快乐。
但是中秋不一样。炎热的夏天过后，在丰收的季节迎来一个不大不小的节日，不需要走亲访友，却同样有团聚的幸福。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中秋，不多不少。
程璐逐渐的习惯了两个人的中秋，也逐渐爱上了关于中秋的一切。
比如说，月饼。
她总会提前很久就开始盘算，今年中秋的晚上要吃几个月饼，要吃什么口味的，要从哪一家买。而妈妈也总会准时为她准备好一切，到了晚上，她就可以坐在阳台上，靠在妈妈的臂弯，看着天上的月亮，吃着最喜欢的月饼。
后来她长大了，附近的高楼大厦挡住了轻柔的月光，一年里随时也都能吃到月饼，可程璐还是习惯性的，期待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的那固定的一天。
可是今年，是爸爸离开之后她的生活变化最大的一年，妈妈跟着吴叔叔去了国外，她人生中第一次独自看月圆。
程璐本以为这没什么分别，可当她提着篮子走向超市的月饼专区的时候，明明想要的那个口味就在眼前，指尖微微触碰，也只是轻轻抚摸着上面凹凸不平的图案和文字，然后收回了手，毫无收获的走出了超市。
三番几次，程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不想要了，她只知道每次兴高采烈地走进超市，心情都会在那个瞬间跌到谷底。
原来一个人的生活，过中秋节买个月饼也这么难啊……
程璐忍不住向魏书抱怨。
“魏书，周末有空吗？陪我去买个月饼吧！”
“买月饼？是要我帮你抢货吗？”
“不是啦，一个人就是很不想逛超市，可是中秋节不吃月饼总觉得缺点什么。”
“这样啊！那程大小姐不用烦恼了，我们的味道小馆特意为常来的朋友们准备了月饼，届时请亲自前来领取。”
“真的吗？那我可以挑口味吗？”
“我知道你想吃什么馅的，你都念叨好几天了，放心吧，不用挑，包你满意。”
魏书的话拨开了程璐心里的阴霾，和妈妈远隔重洋的日子里，如果选择一个身边人陪她度过从小到大最期待的节日，她也会选择魏书。程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觉得心里有隐隐的期待，或许是魏书的身上，一贯有着温暖和柔软的气息，就像家的味道。
只是魏书没有告诉程璐，哪里是什么“常来的朋友们”，明明只有一个叫做程璐的心上人。
看见程璐推门进来，魏书高高的举起手，招呼她过来坐。
“呐，给你的月饼。”
“哇！好漂亮啊！我可以拆吗？”
“别着急嘛，这个带回去吃，现在想吃的话还有现成的。”
“看不出来呀，魏大师怎么这么贴心。”
“害，给你准备的嘛！”
“什么？”
“啊，没，没什么，呃，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好呀！”
“那你点菜吧，看你想吃什么？”
“你呢，你想吃什么？”
“我随你。”
程璐认真钻研手里的菜单，魏书低下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吐了下舌头。幸好程璐没听清那句话，而且刚刚那句“我随你”，也很有歧义，只是魏书没忍住脱口而出，还好程璐没在意。
很快晚餐上桌，魏书适时为程璐酙上一杯桂花酒。
“怎么还喝酒啊？”
“中秋喝桂花酒，习俗嘛！”
“不是一般都喝红酒吗？”
“那是现代人用红酒代替了，在古代都是赏桂花、喝桂花酒的。”
“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之前也没怎么喝过桂花酒呢！”
“快尝尝，怎么样？”
“味道真不错！没想到老许这店里还有这种好东西。”
“什么呀，他都不知道这回事，还是我跟他说让他准备的呢！”
“今晚这桂花酒都成味道小馆的一个特色了，真不错。”
魏书还有些事没告诉程璐。
为什么一定要喝桂花酒，因为桂花酒寓意着甜甜蜜蜜，他不敢奢求自己和程璐的未来会怎样甜蜜，只是希望这淡淡的清香为程璐带去一点祝福。她幸福了，他自然也会甜蜜，无论她的幸福是否与他有关。
程璐不懂桂花酒，如果她懂的话，她一定能一眼就看出来，魏书手里的这瓶和其他的不同，至少高出好几个档次，连味道都明显的好闻了许多。
程璐不细究，魏书就恰到好处的闭口不言，这是最好的距离。魏书不指望程璐知道这其中的点滴细节，只要，她看到祝福的卡片能欣然一笑，她吃着香甜的月饼能感到满足，她吻着清冽的酒香能喜上眉梢，她和妈妈分别的第一个中秋能不觉得孤单。
“现在回家还有点早，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去外滩那边走走吧？”
“好呀！今晚那边肯定很热闹！”
对于程璐的邀约，魏书有些意外，看起来今晚程璐心情的确不错，能和程璐多一些共享的时光，他求之不得。
而且，今夜的外滩，不知道程璐有没有经验，总之是不一样的。
有家室的人都全家团圆，坐在家里的阳台上，或者小区的小花园里，一起赏月。而外滩，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在外游玩的小情侣们，在中秋之夜常来的地方了。
魏书也总是在中秋的夜晚，因为孤单和烦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总是会路过外滩，看着来来往往的成双成对的情侣，心底一阵羡慕，又翻起一阵落寞。
可是今天，能和程璐并肩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假装冒充一会情侣的身份，她不拒绝，他不拆穿，也会很满足呢。
外滩上的人有些多，江边有些拥挤，魏书用身体护着程璐，让她扶着栏杆站立。
明月当空，对岸灯火璀璨的林立的高楼，没有遮挡住月光的耀眼夺目。相反的，一轮圆月高悬在空中，清冽如一斛陈年佳酿的桂花酒，又柔和如耳畔带着温柔的气息的晚风。那灯光就像是吸收的月光一般，天上和地下，交相辉映。
程璐站在江边，远远地眺望着对岸。星星点点千万盏温暖的灯里，也有自己的家，可是她的家里只有灯光的清冷，却无烟火的温暖。
“魏书，你看对岸的灯光。”
“多好看啊！这才是这个城市最美的样子。”
“还有那边的居民楼。”
“千家万户，其乐融融，国泰民安，真好！”
“真好啊，我也想有一个家。”
“你家就在江的对岸啊，等你回去，打开灯，你也就在这国泰民安里面了。”
“这不一样，我想要一个这样的家。”
“什么样的？”
“对岸那样的，你不懂。”
一句“我懂”，魏书咽进了肚子里。就算他懂得又能如何？程璐还不是在最温馨的夜晚失落了。
程璐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面对期盼已久的月饼，只是轻轻触摸，又收回了手。
因为孤独，因为遥不可及。
遥不可及的是童年的快乐，遥不可及的是妈妈的爱，遥不可及的是家的温暖。
下一秒，程璐多希望自己身边站着的，是自己的爱人。她从未如此渴望过爱情，渴望过属于两个人的家。可是她的爱人，又是谁呢，在哪里呢，在身边吗……
“魏书，许个愿吧！”
“中秋许什么愿啊？又没这习俗。”
“那我们赏月拜月又是为什么啊，还不是带着一份对生活的美好愿景，是一样的嘛。”
“你来吧。”
程璐双手十指相扣，举到胸前，低下头去，虔诚的闭上眼睛。
魏书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的背影，和天上的圆月，还有江对岸的灯火阑珊。
路边的草丛里，零零散散放置着音响，在这个夜晚齐声播放着同样的旋律。有些音响老旧了，周围的人又有些嘈杂，断断续续的音乐声中，夹杂着电流的声音，和耳边情侣的嬉闹声。
魏书终于听清了那段旋律里的美好。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魏书的心动了一下，也学着程璐的样子，对着月亮许下一个愿望。再睁眼的时候，程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还说你不信这个，你这不还是许了个愿嘛！”
“这么好的氛围，不许白不许。”
“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不告诉你。”
“那我把我的愿望告诉你？”
“嘘——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刚刚还说不信来着，现在怎么这么迷信。”
“不是我迷信，是因为你相信这个啊。”
程璐的愿望，就是刚刚她告诉魏书的，那个关于“家”的愿望。她以为魏书不懂，她多希望魏书懂啊。
程璐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冲动，又为什么会是魏书。或许就是巧合吧，又或者触景生情，亦或是魏书身上的温暖的感觉。
“不过……”
“不过什么？”
“我的愿望，可以，可以借给你。”
“你都不说是什么。”
“好事！”
“是和我有关吗？”
“算是吧，也可以说是，一个祝福罢了。”
“那我照单全收啦，谢谢你呀，魏大师。”
“不客气，程大小姐。”
魏书看见程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魏书的愿望，早已写在了祝福的卡片上，全盘送给了程璐。只是他觉得，说“送给”有些明显了，于是改成了“借给”。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他的真心，不论是送还是借，都没想过再拿回来的。
程璐带着心事，魏书送她回家。她的双手紧紧抱着魏书送的月饼，放在胸前，有意无意之中，他们都没有发现，那是心口的位置。
月明星稀，黑暗的苍穹里缺少的点点星光，就由这万家灯火点缀。程璐关上门，打开灯，她也置身于点点暖光之中。程璐觉得自己湮没在千千万万的平凡之中，毫不起眼，无人问津。她又觉得自己的窗户透出的灯光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更多了一丝寒意，看着就心冷。可是程璐怎么也想不到，她正住在某个人心房里最充满暖意的地方。
魏书站在楼下向上望去，无论他身处何处，他总能准确的找到那一扇窗户，窗户里温馨的黄色的灯光，还有窗帘后面模糊不清的影子。魏书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置身于那一片温暖之中，又在另一个地方，默默地搭起一个小家，等待着期盼着有一天那人能推开门走进来，和他长相厮守。这个家，在他的心里。
点点灯光一盏接着一盏熄灭了，城市进入了好梦之中，程璐睡不着，一整天的孤单在夜深人静只是突然发酵。
她翻身下床，又将自己置身于暖光之下。天上明月仍在，而地上只有她这一盏明灯。独，孤独的独，独一无二的独。
魏书还站在原地，突然亮起的灯光让他心头一紧，险些克制不住冲上去。月光和灯火连成一条线，没有经过他。没有身披月光的魏书在这个夜晚更显得落寞，可是他只想给房间里站在灯下的人一些暖意。
程璐拆开那盒月饼，里面是所有她喜欢的口味，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向她送上最美好的祝福。她还看到了那张卡片。
卡片上是一幅画，画中的女子捧着桂花，望着明月。卡片上还有一行小字，“花长好，月长圆，人长寿。”程璐认得画里的人是自己，程璐听见这就是魏书今晚许下的愿。
程璐关掉灯，让自己身处黑暗，连月光也照不到她，可是她的心里逐渐升起一股暖意，还有，好像被什么东西照亮了。
“晚安。”程璐默念。月光带着她的思念漂洋过海，然后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她不知道这份想念有没有掠过某个人的眼前，然后在他的心里留下些许痕迹。
凝视着的那扇窗户里，久久都没再次透出光亮，想必程璐也跟着这座城市的节奏一起沉睡了。不知道在她披着月光的呼吸里，有没有找到一点叫做家的归属感。
“晚安。”魏书转身离开。他微微张嘴，可是她看不见。呼吸之间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今夜这一口香气铺满了月光笼罩下的每一个角落，不知道有没有飘到某个人的鼻翼之下，再偷偷潜入她的梦里。
程璐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醒来，太阳还高悬在天空的一端，另一半苍穹已然是乌云密布。是阵雨。
程璐慢悠悠的起床，简单地吃了饭，喂了乔巴，拿起换下的衣服想丢进洗衣机里。
衣服上传来淡淡的清香，是昨夜桂花酒的香气，又或者，是昨夜魏书的那一缕气息如梦，现在又穿越时空来到她的面前，也说不定呢。
程璐不懂得桂花酒，但是她知道酒的香气是共通的，能维持这么长时间还不散去，绝对是上等的佳酿。
犹豫了一下，衣服没有被扔进洗衣机，而是平平整整的挂在阳台上。
天空中一半的阳光带着那香气，从阳台向屋里蔓延，这若有若无的香气，好像让整个房间都清新了一些，同样明媚了的，还有程璐的心。
阵雨很快就过去了。
程璐溜溜达达又来到了外滩。头顶上一半是阴沉沉的乌云，一半是湛蓝明朗的蓝天，投射在江面上，分明勾勒出了一道灰色和蓝色的分界线。
站在那条分界线上，程璐看着江面发呆。一艘游轮顺流而下，从深蓝驶向烟灰，又远远地从阴霾的深处折返，逆流而上，缓缓驶向晴朗，好像远处有什么东西吸引着，那是阳光。
程璐觉得自己就像这艘船，沉入阴暗，又向往光亮。那吸引着她的柔光，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温暖的家。
抬眼看着对岸的高楼林立，在雨后朦胧的水雾里，突然就不诱人了。程璐这才明白吸引她的不是高楼，而是家里灯光下的温馨。
莫名的，程璐想起了昨晚许下的愿望，和差点脱口而出的告诉魏书的情形。
微风带着淡淡的湿气扑面而来，江水在脚下微微翻涌，这样的天气很适合站在江边遐想。
外滩的白天很不适合久留，夏天太热冬天太冷，春秋又常下雨刮风。而白天里她也总是匆匆路过，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白日里的江水了。
所以程璐自己也说不准，是夜晚的闲暇，还是中秋的氛围，又或者是魏书的陪伴，让她突然想有个那样的家了。
从天光到天暗，江面上的分界线渐渐模糊不清，整片江水沉沦在黑暗之中。华灯初上，江面波光粼粼，又倒映着让程璐羡慕的万家灯火。
那片云雾还未完全散开，月亮被浮云遮盖，朦朦胧胧的，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秋风习习，带着空气中还未完全消散的水雾，吹散了浮云。
那一轮圆月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月光清朗，直直的照进程璐的心里。她突然又想起了魏书写在卡片上的祝福，还有魏书“借”给她的那个愿望。
花长好，月长圆，人长寿。
程璐在心里默念。也不知道这愿望，或者说是祝福之中，魏书有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席之地。
但是无论如何，在程璐的愿望里，她潜意识里给魏书留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来外滩。”程璐给魏书发了三个字，然后就把手机装好，再也没看一眼。
坐在长椅上，吹着凉风，沐浴着月光，看着魏书穿着白色长衣姗姗而来，带着昨夜桂花酒的清香。程璐愈发的想留住这香味，在家里，在身边，在心里，在日后的每一天。
“怎么突然叫我来这，什么事啊？”
“赏月。”
“今天都十六了，还赏月。”
“这叫‘追月’，习俗，懂吗？”
“行，你懂得还挺多的。”
外滩上人少了许多，月亮还是和昨夜一样，高悬夜空，只是少了观赏的人，这月光也比昨夜黯淡了一些，也少了些柔和，多了些冷清。
“要不要再许一个愿望。”
“今晚许愿，还灵吗？”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一样的。”
“好啊。”
“那我和你一起。”
程璐缓缓闭上眼睛，低下头去，举起双手，十指相扣。
魏书站在他身后，和她一起，同步做着同样的动作。
草丛中的音响里，流淌出的还是同样的旋律，只是更清晰了一些。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不同于昨夜的人山人海，今夜的外滩略显空旷。周围有几对相约出行的小情侣，正你追我赶打打闹闹，留下一串笑声和嚷声。
魏书有些羡慕这青春活力，他更羡慕的是他们肆无忌惮的表达出的热烈的纯粹的爱。
“魏书，我许完了。”
“嗯，我也好了。”
“你今天的愿望，还要不要借给我？”
“今天的可不行。”
“没关系，但是，你能不能……”
“什么？”
“我是想说，你能不能给我……”
一个人擦着他们的身边跑过，魏书把程璐搂进怀里，向一旁躲闪。他没听清程璐的后半句话。
“你刚刚说能不能给你什么？”
“嗯，我说的是，能不能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我？”
“只有你最合适了。怎么样，愿意吗？”
“好啊，什么愿望？”
“花长好，月长圆，人长寿。”
程璐笑着看着魏书的眼睛，他的眼里倒映着江水波光粼粼，倒映着对岸万千灯火，在这璀璨斑斓之中，她找到了属于她的那一盏灯。
魏书的喉结微微滚动，他看着程璐泛着涟漪的双眸，程璐的眼里分明要把满怀的期许说尽，分明写着他们的未来。
“我想，我会给你那样一个家。”
“那，我们，回家？”
“嗯，我们，回家。”
花何处长好？
在家里。
月何时长圆？
在心里。
人何能长寿？
在爱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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