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地令文”
简介:原剧if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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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5年6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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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打不到3k
*一时兴起,写一下“地令”文(我瞎编的词,与时令对应
*生拉硬拽,没什么逻辑……但是写完一看真的被鱼鱼老师的《情书》耳濡目染了……我永爱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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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璐在『最北邮局』购买了一张明信片。
“你好,魏书。你现在还好吗?”
她这样写上第一句,是不是字应该再写小一些呢,明信片上空白的地方有限,不像信纸,可以无穷无尽无数页地写下去,她想她应该没有这么多话想要倾诉于他,却又莫名担心写到后面会越写越挤,最后让明信片变成一张密密麻麻被蚂蚁字爬满的糖纸。
……在零下十几度写出的文字怎么可能会是糖纸,应该是冰棍才对吧,就像你跟我在那个公园一起吃的小雪人,我刚把自己那根雪人的头顶舔化却发现你的已经咬下好大一口,我吐槽你太馋你却反唇相讥说我是不是牙口不好才吃这么慢应该用上冷酸灵,这明明还是我请你吃的冰棍呀,你怎么都不能诚心地说一句谢谢呢,用毒舌打掩护藏起坦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现在在中国的最北端给你寄明信片。总之汇报一下近况——我写新剧本了,暂定名是『雪原谋杀案』。如果说稻田的主打色是金色,那雪原自然而然就是白色,开始想写这个剧本的缘由是我看到某部很火的悬疑剧中的一小段场景,很美,很冷,也很摄人心魄——说起来那个剧总能让我不由自主想起你来,是因为主演的眉眼跟你有几分相似吗?你只是个古板而怪异的卷卷毛大学教授,怎么会长得像明星呢,可能是我太怀念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时光了吧。”
程璐的剧本写的并不顺利,比稻田那时候还不顺,她没打算写感情线,只是悬疑部分却也磕磕绊绊,于是她一时兴起踏上了前往漠河的旅程,先飞到哈尔滨再坐18个小时的硬卧晃晃悠悠抵达目的地。好冷啊,呼出的气息都要冻结成雾凇,她想起在车墩那些温暖的日子,小火锅氤氲出的热气让她看不清对面那人的面容也听不清他含在口中的话语,她无法明晰地分辨他与她自己的心。
“本来……我只是想来最冷的地方实地体验一下找找灵感,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个只有几条街的小县城到处都在放一首名叫『漠河舞厅』的歌曲,听说是讲述一名老者纪念他逝去的亡妻而日复一日在舞厅独自起舞的故事——虽然我跟你的羁绊似乎算不上有这么深刻,可是你知道我也曾在味道日复一日地思念你吗?老许吐槽说我像一块望夫石,还劝我不要再等。我当然没有承认我是在等你而是说我只是在味道蹭饭试菜打零工,你看,这都是跟你学来的好习惯,我不想坦诚,我不敢坦诚,我无法面对自己的坦诚,可是在这个冷得眼泪都几乎能在落地之前凝固的地方,我却在这张小小的纸片上坦诚了我的一切。”
——果然写着写着空间就局促起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话想跟你说,我在脑海里列出一二三四点,现在才只写到三,你会不会说我太啰嗦?明明那时候是我嫌你啰里吧嗦婆婆妈妈,现在假如你能看到这明信片会不会直接犯了密集恐惧症,再吐槽一句这么小的字谁看得清,那我一定会回敬你一句你年纪大了得戴上老花镜。……真的好冷啊,手指要发麻了,这样的天气笔还能正常写出字迹真是不可思议,我的思绪也要凝结成霜了。
“是温度让我无法正常地思考吗?不,正相反,是寒冷让我更加清晰地剖析自我也回忆你,魏书,我为什么没能早一点用冰水浇一浇我的大脑呢,或许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如此遥远的地方写一张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得到的明信片,但是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这张纸冻结成冰的,一会儿我就把它投入邮筒。”
程璐越写越快,冻僵的指尖几乎要握不住笔,胸口堵得喘不上气来,大脑却在发泄情感之后出乎意料地获得了平静,涌现出很多画面,已经发生过的未来将要发生的,朦朦胧胧的清晰可见的,她在图书馆冲着对面那人微笑然后飞速敲字,她在漠河的小民宿里就着一壶老板娘送的热茶对着电脑文思泉涌,她伸手触到床边地铺他柔软的发梢与平缓的呼吸,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把自己陷入雪中感受极寒之地的松软,她与他并排仰望着杀青之日的烟花,她在北极村的深夜看到美丽的极光。
“我想我写下这些不是为了把与你的回忆埋葬在雪原之中也不是在悼念什么,我在每一分每一秒思念你的同时也依旧在希冀着只有我自己的未来,可是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想——我还有可能与你再见吗?你会在什么地方读到我写下的这些文字吗?你能见证到我完成现在的这一个剧本吗?魏书,魏书……我思念你,我爱着你,不过请你放心我也一直坚定地爱着我自己,此时此刻萦绕在我耳边的这首歌确实很好听,我要抄下一部分歌词也一并寄送给你。”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没有说 野风惊扰我』
还想再多听写两句歌词上去的,但完全写不下了……果然最后还是变成了一张看起来过于密密麻麻的纸,是哪个傻瓜会在一张明信片上塞这么多胡言乱语?程璐叹了口气,一笔一划填上她早已背下来的地址,把明信片投入邮筒,随后飞奔回小旅馆开始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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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程璐回到了上海,带着她已经完成大纲开始填充血肉的剧本。
说来也很神奇,那张明信片上的文字仿佛堵塞住她灵感的塞子或许也可以说是智齿,寄出去后她的大脑便从死水回复成一汪活泉,对剧本的构思一汩一汩地涌上心头,她把自己的十指变成纯粹输出情感与想法的工具,不再不停地想过去,不再止不住地想那个脑海中面目依旧很清晰的人,但是在大纲创作结束时——她依旧在结尾致谢打上了魏书二字。
回到上海的小窝,程璐无缝进入完善剧本火力全开的状态,乔巴她都没接回来只是去田蕾家挠了挠它的下巴,她用百分之三百的热情与精力去面对这宝贵的灵感迸发。蓝牙音箱里同一首歌曲被循环无数次播放,她创作时一般不习惯听有具体内容的东西但这一次却异常适合,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她前进,歌词萦绕在她的耳边化作指尖与键盘碰撞出的火星,如果有时间你会来看一看我吧,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如果你看见我的话,请转过身去再惊讶,尘封入海吧——
“叮咚!叮咚!叮咚!”
突然被打断了——程璐想是不是田蕾关心她帮她叫了外卖,想都没想就直接拉开了门,骤然间——捏在手里贴满便签的大纲文档——就这样坠落于地——再被来人捡起来递回到她的手中——
“——我又不是死了,只是去英国执教几年,你怎么就把我写成亡夫开始悼念了?”
魏书晃了晃手中盖满邮戳的明信片,向前跨一大步进了屋,再反手把门关好,他身上还有刚刚经历过旅途奔波的疲惫气息。
“程璐……你啊……也不知道老许到底怎么跟你添油加醋的,是,断联是我的不对,这一点我必须跟你道歉。可是我总还是会回上海的呀,这次就是碰巧了,我刚刚飞机落地回到小区就被叫住说有寄给我的明信片,我看完把行李箱放回家里就直接赶过来了。你说你写这么多这么密还不如写信呢好歹装信封里有点隐私性,字那么小,我差点都要用上老花镜了……程璐?别、你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啊,我也会忍不住的——算了。”
程璐被揽入风尘仆仆的怀抱,没能在极北之地冻结的眼泪此刻浸湿魏书的衣襟,她在他的臂弯里颤抖着深呼吸汲取一口温暖而湿热的氧气,魏书你打断我创作了,她用发哑的声音轻声抱怨道,听见他回答对不起,感觉到他印在她额前同样颤抖的吻。
程璐抬头凝望魏书柔软的双眸,她想她的眼睛的确在此刻融化了,耳边的歌曲在进行第一百零一次的单曲循环,程璐说,如果这里是漠河舞厅的话,你愿意跟我跳一支舞吗?
“我怕我会踩到你的脚。” 魏书说,“不过——我愿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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