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璐】观影须知(一发完)

作者:哪天鱼

系列原剧if衍生向
Tag:R-18,预警见前言
简介:原剧向衍生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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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2年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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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言

无病呻吟的粗制滥造爱情片,不知所云的疼痛文学,没有剧情,只说梦话
纯拧巴,我都被矫情得不行2333


!!!预警慎入:
偏执狂卷和神经质璐
璐和李蔚皓结婚后又离婚的背景设定,先前李蔚皓隐瞒索菲亚的存在,卷璐四年未相见
包含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车(真的!!!),有点开幕雷击

“我为什么这么想和你上床呢?”程璐说。
“你说什么?”魏书说。
“我爱你。”
“你是爱我所以想和我上床,还是想和我上床所以说爱我?”
程璐说我不知道。“只是我一见到你就希望你来拥抱我。”

魏书久久地凝视程璐的双眼,自己的目光却不给出一丝情绪波动。程璐发觉魏书今天一次也没有回避她的眼神,她终于获得一次欣赏他眼睛的机会。
他们是在程璐的家中,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四年没有相见。

夜晚的便利店发冷光,灯再亮也亮不成白天。程璐被自己的双脚带着来到这片白光,被自己的双眼引着望向玻璃门内,魏书拿着手机在结账。
玻璃与她对视,魏书凝结了一层水雾。
像电影里的镜头,人来人往模糊处理成一道道残影,在主角的脸旁边放反光板。看来这是人生不是电影,要不然我怎么看不清他呢,程璐想。

魏书以极快的速度把他买的东西甩进衣兜里,神情仍从容得像开一堂讲座,魏大教授在便利店买了一盒粉笔。
他率先截断这段对视的长镜头,再长就没有戏剧意义了,他出了门。程璐还是他记忆中的长相,只不过便利店打光打得很稚拙,这个角度显人迷离。

“最近怎么样?”他不会寒暄,说“好久不见”身后就该响悲情背景音乐了,直白点好。
“挺好的。”
“家人呢?”
“……都挺好。”程璐说,“去我家坐坐吗?”
“你家?”
“还是原来的地方。倒是你搬了家吧,好像怕谁找你似的。”

这个便利店的地理位置不对,既不挨着程璐的家,也不挨着魏书的家,而挨着魏书曾经住的房子。奇怪,现在没人住在这附近,它怎么还在开?
“原来的地方?”
程璐迎着风把头发撩得万种风情,扬起头咧嘴笑:“我离婚啦。”

“什么时候的事?你过得不好吗?”魏书总算松动了一瞬,“……看来我的研究很失败。”
程璐见他这样说连忙拍拍他的肩膀:“我在你写了那本书后反倒为了结婚而结了婚,我背叛了你,我离婚恰恰证明你的研究成功了。”
她捂着嘴接着笑:“前年,我主动提的——走啊,边走边说——你难道觉得我过得好吗?”

李蔚皓——我向他告白不是被拒绝了吗,后来他人间蒸发你知道的,再回来就追我你也看到了,开始恋爱时你要出国,他要带我去深圳我说算了吧异地也行我还有剧本要写,结婚——婚礼你没去……结了婚我好像并不开心……还有什么呢——他有个前女友,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他拒绝我后消失的那段时间是跟前女友旧情复燃!结果又被人甩了——想起我来了!念念不忘——跟我是合适,跟她就是爱情,真行,然后我顿悟了——我原来也根本不爱他!我刚说什么来着,你那本书算是白写了,还是我被冲昏头脑没往心里去啊?执念!我要是知道他是被人甩了才来找我,我能答应他?傻子才跟没感觉的人耗着呢,我被埋进婚姻的坟墓——我!我诈尸了!
我自由了!

她放肆地在无人的大街上奔跑,逃出便利店的光后,路边没有店铺还开着门,视野一下子暗了下来。她在暗夜中飞向自己,张开手臂扇了风一个耳光,然后迎接风的反击,头发就这样被吹乱。影片女主角一般要穿长裙,裙摆顺势在身后展翅,可谁是女主角呢,失控飞奔时裙子哪有裤子方便。
骂了几句和她今晚的疯劲儿挺相符的脏话后猛刹车,她回头看被她落在身后的男人。
我怎么还是这样,她自嘲地笑。

她坐在路沿上整理球鞋的鞋带,等魏书从远处不慌不忙地走来。魏书说你是不是受刺激了,程璐说是,看见你我受刺激。
“人家说婚姻就是在平凡的生活中反复爱上一个人,魏书,”程璐突然把声音收了下来,恢复成四年前体面的样子,“我太不堪了,我想的是你。”
她站起身拍打裤子上的尘土,然后目视前方的道路尽头:“他把我当第二志愿,那时我意识到我也在把他当替补。现在这样真是活该。”

他们就这样各自端庄地走完了接下来的路,走到程璐家去。
她的狗迎上来,被她哄着关进了书房。

程璐倚着门框直视魏书,四年前的魏书总移开目光,现在的魏书毫无波澜地看她还能傲气地抬起下巴。
她说:“我为什么这么想和你上床呢?”

你疯了,魏书又充当了中断对视的人,他这样总结道。
“给我根烟。”程璐向他伸出手,“你在便利店买了烟。”

“我没有”,魏书站着不动,把手插进兜里。程璐见状,大步迈向他,把他的外套翻着脱下来往桌上一抖,拿着烟盒去了阳台。
魏书跟上她,看她从阳台的架子上拿打火机,啪,烟花在空中炸裂,身边没有李蔚皓。
魏书也拿了一根烟,凑近她举过来的打火机,啪,燃气灶点火,我给你煮碗面吧。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魏书说。
“离婚的时候。”程璐用食指中指夹着烟,从口中拿下来呼吸,“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你结婚的时候。”魏书的手势像在拿他的粉笔写板书,矜持得不像话。

魏书只抽了一口,然后他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把手腕搁在阳台的栏杆上,粉笔往板槽里落灰。他记得这里原本是摆满恣意生长的绿植的——算了,记不清了——洗好的衣服流下水珠,滴滴答答,拧干点,要不一地的水。
“读过一句诗,‘我想把这静谧的时刻安排得更长久一点’。”程璐说。
魏书转过头看她,她抽离出一点笑,笃定着扬起嘴角。
魏书说:“不,这就是长久的真实。”

廉价舞台上摆满干冰,白色烟雾在程璐身边缭绕,她染上劣质香水。从电影到临时戏班子,在这一刻把我烧毁给你看——今夜放纵自己的中年女人堕落成最佳编剧。

“你新写的片子我没看,”魏书注视着手中的烟慢慢燃烧,“你请了新的剧本顾问吗?”
“就不能是我自己学会了吗?”程璐把烟盒从架子上拿起来又扔下。
“怪不得没拿奖。”魏书别过头笑了一下。

“所以我后悔呢。”程璐颤抖着狠狠吸气,然后把烟头捻着按进旁边的花盆里。花盆里只有土没有植物,她把花盆顺着架子往魏书那边推:“扔这里吧——再给我一根。”
“不许抽了。”魏书说,“我也不抽了。”
“……行啊。那就待着。”

她夺过烟盒,拿着烟一根一根地点燃,把滤嘴插进土壤里。火星在昏暗中明明灭灭,烟丝蜷缩扭曲,破碎成摇摇欲坠的烟灰。光在轻微地摩擦,升腾的白烟中迷蒙着她的面容:“我后悔那时不知道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

魏书把烟从土里拔出,又倒着将它们逐个摁灭:“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要是想意识到的话,早就意识到了。你是后悔选了李蔚皓后发现和想象中不一样,又觉得我更适合结婚过日子。”
“——不准说‘适合’!”程璐和他作对一样接着点烟,仿佛按动的不是打火机而是圆珠笔。她往对面的楼看,每一户人家都映着魏书。
“哦,你是觉得我会给你爱才后悔的。”他说,“你变自私了。”
程璐说那我可能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吧,我就是后悔了。

“魏书,”她用手在脑后拢起头发像要扎一个马尾,局促地捋了几下又放开,“我曾经真的喜欢过你。”这一刻的她才最不像魏书记忆中的程璐。
“是吗,真难以置信。”魏书并不是羞怯的人了,他的目光在空中走弧线,颇具仪式感地落在她脸上,“我从未爱过你。”

“我想起之前田蕾为什么要给你扣三分了。”
“……什么?”
“自以为是的幽默。”

程璐把胳膊肘支在栏杆上,把最后一支烟放进打火机的火焰里。火焰变了形,被烟烧出个洞。举向天空,“烟花棒”,她又在笑了。
“我花钱买的你倒是不心疼。真不怕呛死你自己。”
“我可不死,我就活着。”她熄灭了烟,用万家灯火点燃手指,“那边是海,我不跳海。”
“活吧。”

程璐抓着阳台栏杆把上半身探出去,好像上个世纪轮船上的纯真少女吹海风,可她不是:“我四十岁了,魏书,我——”
“——三十九。”
她笑成十九岁。曾经魏书说她有十八岁的少女心,看来这些年来长大了一岁。
她说:“我不会再结婚了。就算是你,我也不想结婚了。”
“别这样,说得好像我会和你结婚一样。结婚本身并没有错,还是反省一下你自己吧。”
“我确实为我的天性付出了代价。”她把手伸向空中,保持同一个角度转向魏书,“现在我们待在一起就可以了,明天再分手。”
魏书抓着她的手放回栏杆上。

“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们不再彼此了解,我怎么知道你变成了怎样的人?我们没可能了,后悔也没用。”他永远冷静,像个观众看自己说台词,“李蔚皓当年是不是也这么说?”
“你可狠多了。他变了,所以我和他分开了;你没有变,所以我和你重逢了。”
魏书逆着光站,长出气。程璐见他不说话,也叹气,说:“果然我还是自私。好像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了一样。以前我喝酒,脑子看来是坏掉了,永远不清醒。所以我改抽烟了。”

魏书扯了一边的嘴角,很给面子地笑了一下:“你喝酒后明明更清醒。”
“确实说了几句金玉良言。”
“在酒店走廊上跟人表白。”
“还有这种事呢。跟你?”
“……我不是李蔚皓。”

她是在一瞬间领悟的,尽管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她说:“在杭州吗?”
“你居然记得。果然清醒。”
“可我认错你了。果然不清醒。”
魏书说:“我不在意。”
“你要是不在意就不会提起这件事——”
“——我只有不在意了才能提起它。”他很柔和地笑。

除了海,谁都可以滴水不漏,而他被她抓住了破绽。
“你在意的时间更久吗?”
“……你又何必问我。”

程璐说:“我们为什么会在你曾经的家旁边的便利店再相见,你为什么会和我回家呢?”

她在阳台振臂高呼他的名字,然后又以平常的音量说一句平常的话:“我们为什么不试试?”
“试什么?”
“做爱。”她若无其事地走出阳台,把手伸进衣服下摆解开胸罩,“我们已经过了说‘恋爱’的时间了。”

魏书随着她走出阳台,回避了她的炽热眼神。许久后他摘下眼镜:“我硬不起来了。”
“没关系,我也不会湿了。”程璐嫣然一笑。

他们一起往卧室走,然后像慢镜头一样缓缓从两侧倒在床上。沉默了一阵,他们不约而同地坐起身来脱掉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然后赤裸着平躺。

“你让我有欲望,但我又不知该如何和你开始,”程璐撩动自己的发梢,“我这到底是不是爱你呢?”
“你爱我是因为李蔚皓不爱你。”魏书说,“谁才是备选?”
所以四年前你也什么都不肯说吗,程璐把头转向他。
他对天花板说:“你和李蔚皓在一起我说什么?”
程璐枕住小臂:“你还不明白吗——我跟李蔚皓在一起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
“你是在把自己感情的失败归罪于我吗?你要的爱是靠嘴说的?那么多人都说爱你,唯独我没说过,怎么如今你偏偏要带我回家呢。”
“我为什么呢……我在杭州那一次之后每次喝完酒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是因为你再也没有喝醉过吗?”

太晃眼了,她起身关掉了灯,然后躺回床上,摸索着开了台灯,自此他们更是无言地与天花板对视。

“可你硬了。”她坐起身,“我可以摸摸它吗?”
“很奇怪,好久没有过了。”他闭上眼。
程璐伸出手,在触到的一刻惊呼一声“好烫”。她用手心去包裹,怔怔地仅是握着,片刻后歪过头看斜上方的空气,在虚无缥缈中以手上的热量引燃自己。这个角度勾出的下颌线很流畅,她的乳房接下圆润的曲线,顺着腰臀柔和地落入床垫,而魏书并未睁开自己的双眼。他们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奖杯,她突然想起。奥斯卡小金人通体冰凉,只有他握住递过来的位置温温热热;他的阴茎几乎要把她烫化,而除此之外的部位无一不寒凉。睁开眼吧,你的眼睛是最后的火种。

她的手依旧柔柔地停留,他的性器持续涨大让她圈不住,她开始缓缓地上下移动自己的手,慢得可以忽略不计,开始一场虚假的性事。
他颤抖,配合着低喘了一声又妥帖地收住不符合节奏的气息,终于抬起眼皮。女人光洁的躯体纯真得像油画名作,背对台灯使她的轮廓晕染出圣光。欲望属于天堂而非地狱,来到人间被称作下凡而非堕落。把这样的动作都做得如此纯粹而虔诚,谁才是神?
不对了,怎么会是神明,只有荒唐的凡人,欲盖弥彰地做些不相爱的人也能做的事,点燃红尘,升腾烟雾。

“这么大,我会痛吗?”她说。
“你怎么痛?”
“我总是痛。”
“我才痛。”
程璐用指肚摸过每一道纹路,另一只手掩面轻笑:“我们别这样说话了,我们团队的小年轻要是这么写台词会被我骂的。”
“……不要痛。”

他触摸了她的手腕,也坐起了身。他的阴茎还是硬挺着,她就执意要抚住,手上动作轻飘飘的:“我离婚后开始抽烟,是因为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无论我们是否相爱,我都没有资格再见你了。”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他的发间已渗出汗来,用指尖默默拨开她凌乱的发丝。
我以为只有和你上床,才能向你证明我没有变,她又垂下头放任碎发滑落至额前,低笑。我仍旧是爱到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不用证明,”魏书说,“是我变了。”

他们的感情在这个晚上纠结成粗制滥造的剧本,毫无逻辑——她的心事于挽回和放手之间动摇,他的态度在淡漠与温润之中游移。因此他们得出谁也没有变的结论,无疾而终。
向来是这样矛盾而紧紧纠缠的,祝福和怨怼,纯情和性欲。
魏书程璐,魏书程璐。

他问她:“我能去洗个澡吗?”
“嗯,热水器不好用了,多放一会水才热,放的水拿浴帘后面那个盆接着。”她松开手,“你先去吧,我给你找毛巾,新的,没人用过。”
他们一起下床,自然极了。

程璐抱着胳膊靠在浴室的墙上,侧着头看魏书居高临下地把花洒喷出的凉水落进水盆里,自言自语:“除了热水器,我的抽油烟机也坏了。”

她并拢膝盖蹲下身,用手心接起从天而降的水流,冰凉的液体挤过她的指缝。魏书挨着她单膝跪地,用指尖穿进水盆里的涟漪,水花由花洒喷出的道道水柱溅起,洒在两人的手腕。
魏书把四根手指搅进水盆,掀起的漩涡继续在中心接受着花洒的释放,程璐就顺着流势捕捉一束水,虚虚地握住。
魏书的手指在水下勾起,无规律地抬起又落下,翻着手腕弹奏波纹做成的琴弦,逆着水流在漩涡中穿梭,浮力阻着他的下沉,于是他任由手指在水中游动。程璐把水抓成一缕一缕的,手指依次拨开小小的浪花,花洒喷涌出的激流不间断地打在她的手背,在干净的皮肤上汇聚。
更加激烈,穿进,跃出,扬起,深入。

明明可以圣洁地触碰勃起的阴茎,却色情地与一盆水交合。这样凉,它才是无欲无求。

“水热了,你回卧室吧。”魏书站起来。
程璐起身时扶着他的大腿,划过他膝盖上留下的地砖痕迹,又收回手,把残存的水渍蹭在自己的腰身。她说:“你洗你的,我要刷牙。”
魏书也把指尖尚未蒸发的水珠划在她的肋骨上,说:“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回去好吗?”
“你以为只有你——”她止住,后退着撑住洗手台,“……你快点,我还要洗呢。”
水声嘈杂,浴帘“唰”的一下拉上。

他低着头把水温阀门扳回到冷水,洇湿自己的皮囊;用左手掌心紧贴着墙以支撑住身躯,他叹气,喘息,右手握住自己,纵容自己的灵魂。
久违的生理反应在今夜被轻易地唤醒,但他不知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将其送入一个“从未爱过”的女人体内。那个声称自己“不会湿了”的女人从床上起身时腿间显露出淫靡水痕——这种时候他们为何如此相似,心脏简直要爆炸,下一秒就窒息。她要活着,可她要杀我。
我对你的指纹过敏。

他以本能操控自己,手上的动作毫不温和——本来就是,他对待自己从未温和过。以肩膀为轴,手臂莽撞地摆动,手心里渗进花洒喷出的冷水。我才疯了,他的颈椎脊柱弓起到酸痛,高昂了一晚的头颅低给手心模拟出的穴口,沉默了多时的男人抑制不了呼吸声。凉水从头顶浇到脚跟,顺着踝骨滴在地板上。眼前漆黑的人会愚蠢地滑倒,但他不会——他足够清醒,亦或是他看到白光。
向我涌来。

程璐单手撑着洗手台刷牙,她看着镜子中一丝不挂的肉体,眯起眼睛笑。今天太直白了,吓得他差点把辛苦塑造的冷淡摔碎了——四年前如果这样——我到底变没变呢?
她把牙刷在口中移动,像拉小提琴——不不,那太高雅了,低成本破电影不用配乐——拍默剧?浴帘之内明明有人出声……没有一团一团的水雾模糊视线,用的是凉水么?她不着边际地乱想,含了几次水漱掉牙膏的泡沫。她贴近对面的镜子,看它反射出浴帘上的灰黑人影。她觉得空虚,下一秒她把手指顶进了自己的阴道口。

换她扬起脖颈了,汗液顺着散乱的头发流下,在大腿根与私处分泌的粘稠液体混在一起,身体也潮湿泛红。说来可笑,因为干涸,她从未拥有过合乎心意的性生活,唯一让她从生理上具备原始欲望的男人却不进入她。
腿颤抖得厉害,她转过身倚坐在洗手台上,腾出另一只手揉动自己的乳房。她的前夫说它们不够完美——不是柔软的面团,个头偏小,乳尖不是红樱桃——滚蛋吧,她懂得如何品味自己。它们敏感而细腻,善于诱发下体的快感,她轻柔地拨弄自己以调动所有的神经从此处传导兴奋。还是欠缺些经验——如何取悦自己——想象一个人在爱我。
她揉捏阴蒂,不受控地要蜷缩脚趾,把全部重量压在洗手台上。汗滴被自己的热度蒸干又继续从全身各处溢出,阴道分泌的液体和入其中,她被淋湿。呻吟,她不打算收敛自己的声音,只是自然而然地放出些音调,咯咯地笑,然后分出一丝意识去听浴室深处的低喘。去彼方。

他们隔着一道屏障交合,浴帘不是橡胶制品。

程璐迎来她孤独的高潮,她带着性事的余韵又打开水龙头刷第二遍牙。男人低哑的声音消失了,只有水流浇在地上的清脆响声。她侧倚着墙,怎么还不出来,用凉水冲这么久该感冒了。

魏书打开浴帘见程璐仍在刷牙,问:“怎么还在刷?”
“第二遍了。”她叼着牙刷,口齿不清地说。
魏书走到她身边,抬手打开水龙头,弯下腰用左手接了几次水含进嘴里,在口腔里滚动了几下吐出来。程璐也伏在洗手台边,拿着牙杯漱口。他们交替着吐出漱口水,“咕噜咕噜”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程璐洗了牙刷牙杯,用手捧着水胡乱抹净嘴唇,对着镜子抬起头。

魏书盯着镜子,视线几经反射投入程璐眼底。
她说:“我还是觉得有烟味——”

许久后魏书说:“——没有了。”
他下巴上的水珠滴落到她的胸口,顺着弧线流,在底部失了踪迹。

程璐随着那滴水看向自己的乳尖,把小臂搭在魏书的肩膀上:“我漂亮吗?”
“漂亮。”他答。
你柔软、洁白、率真,你漂亮,漂亮至美丽。
“这不是你会说的话。”她莞尔一笑,“尽管这样,并不是为了见到你。”
她用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胸膛,把他推出了浴室,然后开始清洗自己。水是热的。

我在尽力撕破我自己,宣告我如今的蛮横、放荡、虚伪和凋零,你怎么乱说胡话,你怎么看起来反倒要爱我了?如果这四年我们都没有变,那可以说我们不间断地爱了一场吗?我今天到底要干什么呢,想爱一个不爱我的你,想不爱一个爱我的你——这是谁写的破剧本?
可这是我的人生。把人生的胶片统统扯出来曝光——现在胶片太昂贵了,脱离无病呻吟的过时电影吧——编剧又被人篡改了作品,又被人打乱了本来已经完全适应下来的平淡人生……之前做打破规划这种事的不是我吗?谁疯了……他不是故意的,偶遇,在如今与我们无关的地方偶遇,代价是把自己烧成灰烬。
我不美丽,而且不安。

她蹲下来清洗阴部,以往她只在这种时候自慰,借助自来水的滋润让自己不太痛——今天已经不需要了,也没有力气了。

她的头发潮湿着,赤脚把水踩进卧室,魏书正在床上看手机。
“看什么呢?”她歪在他肩膀上,伸着脖子看手机的画面。
“《稻田谋杀案》。”
“怎么不看我的新作品?”
“那部……你把感情线写得太好了。”
“原来你看过啊,写得好你还不乐意?”
“……”
“虽然没得奖有点可惜,但能获得提名已经很好了。”
“……”
“稻田拿奖了,”她的眼中流露出不切实际的梦幻,“领奖的前一天我领了离婚证。”
“……”
“你听我的获奖感言了吗?我提到你了。诶,你说这算不算三喜临门啊?挣脱束缚、事业有成、在万千人的注视之下念你的名字。”

她若无其事地伸手:“起来,压着被子了。”
魏书把手机锁了屏扔到一边,起身下了床:“你睡吧,我打地铺。”
“你有病吧,”程璐毫不委婉地骂他,“上床。”
“你才有病。”魏书毫不温柔地回嘴。程璐用脚趾勾住他的腿,微微用力把他往床上拽,魏书关了灯。

他们平躺着也分出一道三八线,坚决不再触碰彼此。

她说:“我觉得做爱和性交是不一样的。你没有进入我,我还是觉得你在我里面了。”
“……程璐。”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魏书?”

“程璐——”“——魏书。”

“程璐。”“魏书。”

念我的名字,算作性行为中的一种。

在黑暗中程璐听到翻身的动静,她扭头向着身边的人。
魏书的气息平稳地靠近,蜻蜓点水般亲吻了她的脸颊。

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身边没有人,程璐翻身下床。走出卧室就看见魏书在餐桌边坐着,一只手支着额头,目光随着在他脚边绕来绕去的乔巴走。见她出来,魏书说:“早上好,吃午饭吧。”
“吃什么?”
“冰箱里还有点速冻饺子,又炒了个菜,将就吃吧。”他说,“你的抽油烟机没坏,是电源插头没插。你到底会不会好好生活?”
“我前阵子自己拔的,结果我忘记了。”程璐说,“我要先洗漱去。”

他们相隔着餐桌,程璐填饱肚子,魏书俯下身抚摸乔巴。程璐说我们今后都不要再相见了。
她边收拾盘子边笑:“再见一次我就厌倦你了。你消失吧,我才忘不了你,我才一直想你。”
魏书帮着她擦桌子推椅子,点点头说好。

“我爱你,”程璐打开家门,“我爱我自己,胜过爱你。”
魏书迈出去,摆摆手,回身关上了门。

无谓的冗长铺垫,烂俗的戏剧冲突。

程璐去了阳台,用一旁的小铲搅匀花盆里的烟灰。
魏书在楼道里沉思,脚下的步子不由得慢了,不知花了多久才走到电梯门。

程璐把土都翻过一轮,楼下的路也没人走过。
魏书按下按钮,红色的楼层数字由一变二、由二变三。

程璐把铲子撇到架子上,大踏步地走向家门口。
魏书在数字变成四的时候转身,楼道原来这么短。

程璐握住了门把,魏书抬手要敲门——

——他们又重逢。

魏书不知所措地收回了手,垂下眼眸低声说:“我为什么想拥抱你呢?”
“你说什么?”程璐说。
“……我爱你。”

他们很怪,最后拥抱,其次接吻,首先做爱。他轻抚她的后背,她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她颤抖,从他的心脏里汲取站立的力气,为他的骨骼补给一汪泉水。

你哭了。我昨天说了那么多无情的话你一直笑,今天我说我爱你,为何你却要哭?
“这就是为何你使我念念不忘,这就是为何你使我流泪。”

扑灭他,浇熄他,让他不再是灰烬,让他重新是海——她纵身跃入。水打开了水,全世界不再有谁不爱自己。
没有人会厌倦缺氧的快感。沉默让人死,沉没让人活。

禁止吸烟。禁止大声喧哗。禁止携带易燃易爆等危险物品。

嘣!只有两个人的剧组出了爆破事故,他们在水底被漫天火光吞噬。赤焰起雾,深海生烟。
烟消雾散,暂且无人伤亡,只管拥抱就好。

“我想恋爱。”程璐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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