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哪天鱼
系列：架空/AU
Tag：全年龄
简介：科幻赛博朋克，仿生人
LOFTER交流入口 仿生人会梦见代码情人吗
发表于2021年11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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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言
搞点伪科幻，是《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设定下的胡编乱造，主要目的是写恋爱( ͡° ͜ʖ ͡°)✧
对话超多，篡改了时间线，有写乱的地方请告诉我(*꒦ິ⌓꒦ີ)
日常迫害李蔚皓（？）
程璐养了一只电子狗。
核战后的辐射尘让她买不起昂贵的、濒临灭绝的狗，好在现在电子宠物制作得足够逼真，不会让别人看出来。
某个夜晚，程璐以疲惫的步伐迈进味道小馆的门。
味道小馆已经打烊了，魏书正在常坐的位置上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许有道拿着拖把专往他椅子底下杵，还故意说几句“抬脚”惹得魏书忍无可忍地把笔甩在了桌上。
程璐说：“地干了吗？我可以进来了吗？”
“当然当然，璐璐快过来坐！”许有道立起拖把支着胳膊肘招呼她。程璐走近两人，话还没说就把一台仪器毫不温柔地扔在桌上，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就开始做一些类似修理的工作。
“这是什么？”许有道问。
“脊柱上舌咽神经反射弧测试仪。”程璐回答，“它坏了，我得赶紧修，正好路过这里就进来了。”
“这是干什么的？”
“分辨人类和仿生人用的。”程璐答着，手上也一刻不停，“仿生人的反应比人类慢几微秒，不过现在仿生人制造技术更高超了，这个测试仪是二代，针对枢纽8型新改进的。”
“仿生人？”魏书开了口，“你不是编剧吗？用这个干什么？”
带来致命污浊的辐射尘在蓝色星球上弥散了几十年，大多数人类早已移民到了火星，政府所配备的仿生人型号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更新到了枢纽8型。
运用更精密的制造技术生产出来的仿生人仍固执地向往千疮百孔的地球上的所谓自由，于是火星的仿生人们总在试图偷跑到地球，来呼吸被污染的自由空气，尽管那会让他们被地球上的赏金猎人追捕猎杀。
程璐就是赏金猎人。
“现在火星对仿生人的监管更严格了，再加上制造公司会注重给仿生人植入应该待在火星的意识，偷跑到地球的仿生人已经减少了。”程璐好像修好了她的仪器，“所以兼职的赏金猎人会多于专职的。而且，这样我们追捕时也不会太暴露目标以至于让仿生人早早逃走。”
她把手伸过桌子去扳正魏书的肩膀，在仪器上按了个按钮，一道光闪了一下，吓得魏书一抖。
“别动，再让我试几次。好像还是不太对。”程璐又埋下头去，把食指的第二个关节抵在眉心，以缓解因疑惑而无意识产生的眉头蹙起。
“还留在地球上的人把电影当成移情的心灵寄托，在地球合法生活的仿生人却理解不了，我现在写剧本很吃力，”她叹了口气，“而且也挣不到什么钱，我靠赏金生活——这里我明明……怎么回事？老许你坐到这来。”
魏书起身给许有道让了位置：“之前没听你说过这些事。”
“我既然邀请你做我的剧本顾问，那我一定会把编剧的工作做好，无论有没有钱。”程璐按动仪器上的按钮，“赏金猎人的事，我是信任你们才直接在这里修仪器的。万一我明天拿到的出逃仿生人名单上有你的名字，魏书，你就完蛋了！”
魏书和许有道在程璐的眼神示意下再次交换位置，魏书边坐下边说：“你要是不会修就明天送到专业人士那里修啊——我怎么听说别的赏金猎人用的是移情测试？”
“——我就是专业人士！”程璐把按钮按得格外用力，“我这个生理测试比移情测试更简单，但对于枢纽8型来说，移情测试会更准确——你盯住这个地方别动——因为制造公司会不定时做秘密的移情行为监测，这一代仿生人生理机能与人类更加相似，出现移情的概率却大大降低。”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什么是‘移情’？”许有道拉来一把椅子坐下，手上还不忘攥着他的拖把。
魏书替眉头越皱越紧的程璐回答：“就是人类将感情投射到其他人或事物上的情感移入现象，从前被简单地解释为同情心，但是进一步研究表明那是一种人类很复杂的非自主心理行为，而仿生人不具备移情能力，或者说不允许具备，因为那正是仿生人为什么不是人类的原因。”
他想了想，说：“比如，程璐进来的时候问你地干没干，避免把你刚拖的地踩脏，就是她对你的同理心。”
“别上课了。”程璐关了仪器，站起身又坐下，咬着嘴唇像在极力思考。
“魏书？”她说，“你是仿生人吗？”
程璐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魏书是仿生人的。
仿生人不是机器人，他们有和人类一样的外观、内脏、血液甚至独立意识，除了脊柱上舌咽神经反射弧测试和直接抽取骨髓检测，只能运用移情反应辨别。而程璐之所以信任魏书，是因为她确信他是有感情的。
但是……但是，他在有些时候是不是真的会表现出匪夷所思的冷静？他是不是因为出厂设置就是心理学教授所以具有能反应出类似移情行为的意识机制？他是由设定好的驱动力支配而在毫无感情的状态下研究别人的感情的吗？
……他给的奖杯是什么？
她看着正在重塑世界观的魏书：“你怎么会是仿生人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魏书摘下眼镜，他的双手抱住头，又无力地捂住脸，“怎么会呢？程璐……你信我，我——我不是从火星逃来的！”
程璐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腕：“我肯定信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要是火星来的，写着你资料的出逃仿生人名单早就移交到我手上了——你是地球上的……仿生人，你很难接受吧……你别这样好吗——”
许有道也震惊地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看着两人以同一频率颤抖，艰难地挤出一句安慰的话：“……仿生人也没关系，对吧？”
魏书缓缓地抬起头：“你们是人类——我关于你们的记忆不是被别人植入的，是真实发生的，对吧？”
他努力摆出一副仿生人该有的冷静姿态，扶起程璐后收回了手，重新戴好眼镜。
第二天程璐用赏金猎人的身份从仿生人信息系统里搜集了一些资料，整理出来拿给魏书看。
魏书已经足够从容，他翻阅厚厚的一沓自己。
程璐揪住他的袖口，打乱他翻页的节奏：“枢纽8型的寿命延长到八年，你现在是在第二年的末尾……所以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呃，你前妻。你关于她的记忆按时间来说很明显是被人工植入的，可以说你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离婚的状态了，但她是真实存在的并且邀请你去了她的婚礼，她的身份有问题——当时我判断她不是仿生人——”
“——你之前还判断我不是仿生人呢，”魏书借着推眼镜的机会把袖口从她手里拽出来，“说不定我们是同一批次的，植入相关记忆是为了防止我们发觉自己是仿生人。”
“可她确实是人类——你看这页——‘吴慧’不是她的真名，她其实是仿生人制造公司的员工。并且我顺着这条线索查找了制造公司报备给警局的官方数据，她婚礼上的嘉宾——包括你——都是同一批次的枢纽8型。”
“什么意思？”
“你记不记得我昨天说制造公司会秘密进行移情监测？”程璐的语气越来越迟疑，像是怕措辞过于直接而给魏书更大的打击，“那场婚礼实际上是这一批仿生人的集体移情测试，你看，她是测试员……”
移情测试也更新到了二代，比起一代测试要求被试者在仪器前回答有关动物的一系列社会情境问题——比如“一个小男孩给你展示他的蝴蝶标本和杀虫罐你会怎么办”之类——来检测被试者产生的生理应激反应以判断其是否具有移情能力，二代测试取消了这些固定的问题而换为不提前预告的实际情景，对应激反应采取远距离监测，并且还可以过滤周边干扰，提高准确度。
“而你顺利地回来了，说明在这场测试中，你的确没有产生移情。”程璐突然把自己说生气了，“我白安慰你、白陪着你了！”
“你关心的居然是这个吗？”魏书哭笑不得，“你遇到挫折的时候我不是也陪着你了吗，扯平了。”
“不对劲的地方就在这里，”程璐说，“你在这些时候表现出的情感反应绝对不像一个仿生人——等一下我收到个信息……”
程璐从包里拿出个电子屏，点了几下，卸了力一样倚在椅背上：“唉，新的名单又发过来了。昨天有个赏金猎人在任务中被打成重伤，他的任务清单移交到我这里了。”
“那你的文件我还是不要看了，我先走了……”
“我还有什么可瞒你的，待会一起走吧，我还有个作为你的研究对象想问你的事。”程璐开始翻看资料，“这几个仿生人很难对付，我的同行追捕了他们很长时间，最后还受了重伤被送进医院。”
“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这个我知道，不用担心。”程璐滑动屏幕的手突然僵住了，“……李蔚皓？”
“刚才我说要问你的事，就是李蔚皓给我发信息约我一起吃饭。”程璐说，“他拒绝我之后不是要和索菲亚结婚了吗，但他又过来找我，让我猜不透他什么意思。”
“如果他是仿生人的话……”
“资料上说，真正的李蔚皓在十年前就移民到火星了，索菲亚是他在火星上的认识的，不过已经分手了。现在我们见到的李蔚皓和索菲亚，都是政府给他们在火星上配备的仿生人。”程璐尝试以专业的态度对待她的工作，但她的手还是僵得不行，“幸亏我没有跟他透露过我是赏金猎人，这样看来他约我应该是想拉拢一个不知情的人类当幌子。”
魏书什么话也没有说，拍着程璐的肩膀安抚她。
程璐机械地翻动着屏幕上的资料，说：“我之前是被仿生人欺骗了感情吗？你可能理解不了我的感受，我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他了，但这件事还是让我很受伤。魏书，这就是人类，对任何事物都会该死地移情。”
“那你的追捕任务……我是说，李蔚皓毕竟是你的初恋，你过不了心里的坎、下不了手是很正常的，”魏书一下又一下地轻抚她的肩，“别太勉强自己。”
程璐说声没事，收起了电子屏。
“这种感情反倒会激励我完成任务。”她说，“这两个仿生人的赏金很高——你知道我的狗是电子狗吗？”
“……什么？”
李蔚皓过了一天果然出现在味道小馆。
味道小馆里只有程璐一个人在。
李蔚皓说：“程璐，我和索菲亚分手了。”
程璐说：“哦，那你还好吗？”
“我现在已经在工作和生活中找到了平衡点。”
“那恭喜你。对了，有点事咱们出去说行吗？”
“为什么？”
“我怕把这里弄乱。”出门后她拔出激光枪，“你明明还和索菲亚在一块，只不过我刚刚把她干掉。”
当时程璐晃神了一刹那，但她的手稳得尽职尽责。
她带着两个失去生命的仿生人回警局提交了任务清单，领回了赏金。当她把一切都处理好时已经是夜晚，她给魏书拨电话。
“魏书，”她的声音柔软得像晚风，“我完成任务了。”
电话那头不像她这样轻松：“你需不需要心理疏导？我怕你会出问题，毕竟你以前那么喜欢他现在却要……你还好吗？”
程璐沉默了一会，说：“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我需要给你做移情测试。”
魏书也沉默，之后他好像轻轻地笑了一下，说：“如果你告诉我是你受了重伤，我的移情测试结果一定是人类。”
“——魏书，”程璐愣了一阵，回过神来后她说，“我拥有了一只真正的狗，你想来我家摸摸它吗？”
“现在？”
“现在。”她把手机拿到嘴边大声说，“快点给我过来！”
他们蹲在一起抚摸那条狗。
“它的名字叫乔巴。”程璐说，“我用赏金付了首付——它好贵，但我好想把它带回家。”
“它掉毛，”魏书说，“但它真叫人喜欢。”
程璐自言自语般说：“仿生人的寿命是八年，制造公司在尽力阻止他们学会移情……”
魏书看她：“我从前一直认为我是人类，因为至少从你接过我给你的奖杯时开始，我都确定我在对你移情……可是那场婚礼是怎么回事？”
“我猜是因为你把我带去了。”程璐转头与他对视，“二代测试会主动过滤周边的干扰，而我本不该出现在那场测试中，所以你的情感波动被当做是我的而被忽略不计。我就知道，你会移情。”
她挑挑眉毛补充说：“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魏书继续抚摸着乔巴：“我可提醒你啊，人类的移情反应随时会发生。如果我们在一起，你就会对仿生人群体移情，从此你就做不了赏金猎人了——你会同情他们。”
“不，你不一样。”程璐握住了他的手，“你就是不一样。”
她松开手又站起身：“我们难道还要浪费时间讨论我们该不该恋爱吗？你还剩六年寿命，快抓紧时间吧。”
“我可以不参与寿命到期仿生人的统一回收，”魏书掸掉手上的狗毛，也站起身，“我的心脏归你了。”
“真要命，这叫我可怎么办？”程璐气得拽住魏书外套的衣襟，“我们快点接吻！”
魏书想起程璐曾提到的那句“我们是由星辰粒子组成的”，宇宙大爆炸时我们就一同诞生了吧，他想。
星辰无限坍塌，弥漫着辐射尘的荒凉星球一刻不停地运行，他们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他们分开，魏书用眼神触碰程璐的唇：“你以前没有和仿生人接过吻吧？”
“那又怎样？”程璐取下他的眼镜，“不过如此——”
如此。
手是蝴蝶骨上收拢的翅翼，指尖的亲吻也耗尽所有氧气。
万千星辰粒子彼此碰撞汇聚，从亿万年前凝结出面前的爱人。无论是人类还是仿生人，他们都有同样完整的本质。
透明的躯壳在时间尽头熔化，两颗心脏以惊人的吸引力相互贴近直到融为一体。云层绽放出花蕊，花蕊愈合成浪潮，他们在浪潮中航向末世的海，又溺于云端。
昏暗的天空重新悲悯世人，宇宙星系再次释放出久违的光和热，他们高歌浩瀚天地之中微小而灿烂的爱情，行走于时空膨胀的边缘许久，终于重获自由。
地球肮脏荒芜，火星庸俗世故，在遇到程璐以前，魏书从未见过月亮或是洒满星星的湖。
“感情从来都不是人类的弱点。”程璐把下巴放在魏书的肩膀上，贴近他的耳朵。
为什么我在知道你是仿生人后还是忍不住想对你倾注我的感情呢，她想，原来我早就爱你。
她情不自禁地笑了很久，说：“干脆我直接黑进仿生人信息系统把你从里面删掉算了。本来就没剩几年，万一制造公司又做秘密测试，把你揪出来销毁就糟了。”
“还可以这样的吗？”
“我说过啦，我真的是专业人士——”
“如果人类和仿生人的区别在于移情，”魏书用指节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那么我说我是人类，谁能说我不是呢？”
“如果早知道仿生人能够学会移情，我就早该给自己做上舌咽神经测试。”真正的人类程璐说，“说不定我也是仿生人呢——”
人就是越缺什么越吆喝什么，不会写的东西就硬写(´-ι_-｀)写完发现一点也不科幻啊，哪有都能搞出仿生人激光枪了却还要用拖把来拖地的（？）
卷借钱给老许开味道小馆的事跟这篇文有点冲突实在圆不上了，大家忽略这件事吧（老许dbq这都是为了爱情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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