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夏Laurant
系列：原剧向
简介：拿铁老师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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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20年10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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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Latte_mocha抹茶拿铁
*第一人称流水账叙事，不是日记体…从来没写过这种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写的不太好555可是又不想舍弃这种形式，就硬着头皮写完了( ﾉД`)
*拖延症晚期，至少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写了，因为不太会写这种类型的又中间拐去写十一发的那两个短篇了，结果提前不到一周才刚写完…整个时间拖的比较长，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前后风格都不统一了（被打
*拿铁太太生日快乐！！！！能在卷璐坑底认识你真好！！！！
我家附近有个叫味道小馆的小餐馆。
因为他家的装修很对我胃口，而且菜也还可以，所以我很喜欢去那里吃饭。
味道的老板兼主厨是一个姓许的男人，自称老许，待人比较热情随意，和每一个经常来这儿吃饭的客人都能聊上几句，我也不例外。
我本人比较喜欢看一些刑侦类的剧，所以有点小癖好，坐在一个地方时喜欢四周看看到处观察观察。当我来这里吃了好几次饭后，我就观察到一个奇特的现象。
在角落的餐桌，总会坐着一个一头卷发戴眼镜的人，有时在用电脑敲字，有时会换着和不同的女生说话，一边说一边还在记录着什么，看起来也不像是在约会。……还有时甚至还会直接拿着平底锅吃东西，反正没见他付过钱。
我实在是有点好奇，有一次结账时就偷偷问了一下老许。
“你说魏书啊？嗐，他是这儿的大股东，我这餐厅都是他投钱开的。”
“那他和那些女生聊天，就像在做调查问卷一样，是在干什么呢？……啊，我就是随口一问，是不是有点冒犯了，可以不回答我。”
“没事没事。他啊，是个大学教授，那些女性都是他论文的研究对象。”
大学教授？
大学教授和小资餐馆的组合，还是有点新鲜的。
我觉得很有趣，于是之后每次来味道时，我都会暗中看一看那个叫魏书的人，今天又在跟什么样的研究对象聊天了。
/
骚动发生的那天，我碰巧也在。
我听见有人吵吵嚷嚷的，似乎是在吵架。我抬头看过去，就看见那个魏教授竟然在和一个来吃饭的女顾客争执些什么。当然我也没打算凑近去偷听，就远远看这两个人一来一回说了几句后，那个女顾客气的站起来，扔下一句“你有病啊！”然后拽着同行的朋友离开了味道。
这个魏教授，看起来还是一个比较有礼貌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会跟来吃饭的客人吵成这样？真是少见。
我也不是一周七天都来味道吃饭的，总之等我隔了几天再一次来的时候，我发现了个奇妙的现象。
前几天那个和魏教授吵架的女顾客，竟然和他坐在一个餐桌上，气氛还算平和的一起吃饭聊天。
……也不算特平和，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女顾客撇了撇嘴，站起来就走了，然后我听见在她身后，魏书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的说着。
“程璐啊，那个八分钟约会你一定一定要去啊，记得录音，记得我说的那几点，记住了没。”
“哎呀，记住了记住了。”
程璐……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我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发现竟然是十年前那个大火的电影银河咖啡馆的编剧，那个电影我当年还是觉得很好看的。
但是这个编剧后来几年没有再出过更出彩的作品，现在根据他们刚刚的对话推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怎么阴差阳错的当了魏教授的研究对象了？是在为了自己的新剧本体验生活么？现在的编剧也不容易啊……
日子一天天平稳的过去，我发现那位程编剧出现在味道的频率越来越高，反正我每次去吃饭，都能看见她和魏书坐在一起，不是在心平气和的聊天，就是在叽叽喳喳的拌嘴，有时还会两个人一人拿一台笔记本电脑，一边探讨着什么一边咔塔咔塔的敲着键盘。
……这样子，看着哪里像研究者和被研究对象啊，分明就是两个非常熟悉的好朋友。
/
某天深夜。
我加班加到很晚，有点想吃宵夜，就在回家前拐进了味道点了点小菜——这也是我喜欢这家餐馆的其中一个原因，它很晚时间都在营业。
扯远了，总之我刚吃上菜，就发现两个我熟悉的身影从我身边走过，还飘来一股子酒气。
魏书和程璐都穿的十分正式的样子，行为却和他们的服装不太符合，两个人从门口走到角落的座位落座，没几步路都走的歪歪扭扭晃晃悠悠的，魏书还似乎在小心翼翼的时刻准备着要搀扶程璐以防她摔倒，虽然他自己也站的不太稳就是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坐下，魏书少见的喊起来。“老许——！”
老许跑了过去，看见他们两个人的样子，有点吃惊。我也觉得挺意外的，这两个人不像是会沉迷酒精的人啊。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看着都有点醉了，说话音量也比平时大了不少，对话飘进了我的耳朵。
“嚯，这味儿冲的，你俩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没，没多少，他请的客，嘿嘿。”
“？魏魏你请客喝酒？？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请过我几次啊？怎么不叫我。”
“叫你，谁看店啊……而且程璐陪我去婚礼了啊，帮了我个大忙。”
“还行啊，看来没喝到神志不清。”
“别啰嗦了，你赶紧拿两瓶汽水过来。”
“……成，大股东。有桔子味和苹果味的，要哪个啊？”
“苹果吧。” “苹果。”
“……哟，默契度挺高啊。等会儿啊，我给你们拿。”
老许拿了饮料过去，他们两个人一人一瓶喝了起来，看着心情似乎都不错。
因为看到了有趣又难得的场景，我的心情也好像轻快了起来。我默默吃完自己的菜，结账离开了。走的时候又远远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还在一边喝着汽水一边有说有笑。
/
之后一段时间我都忙到天天叫外卖，好一阵没去味道。终于有一天我得空去味道，进门时老许在门口笑眯眯的迎客，我和同伴刚往里走两步，我就发现一道目光射了过来。
竟然是魏教授。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露出了一丝丝失落的表情，又假装无事发生的把头扭了回去。
…这种表情我见过啊，我公司同事有个小伙子，下班时有时候女朋友会来找他，他等着女朋友来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分毫不差。
魏教授这是……谈恋爱了？
老许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我在座位上坐好时，他就乐呵呵的跑到了魏书面前。
“在等人吧？在等程璐吧？”
“……谁稀罕她。”
这实在是太新鲜了，魏教授和那个程编剧竟然走到一起去了？虽然之前那次我看见他们在一起喝汽水时，就觉得两个人间围绕着一股微妙的氛围，没想到我的直觉竟然这么准。
第二天中午我又去味道吃饭了，结果一进门就感觉自己被晃瞎了狗眼。
前台的座位那里，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程璐和魏书坐在那里一起吃饭，不对，是程璐一个人吃，魏书乐呵呵的看着。
当程璐低头夹菜时，魏书眼里的温柔似乎满的都要溢出来了，可是当程璐抬头和他说话时，他又迅速的把这种眼神藏了起来。
——看起来我猜测的只对了一半，魏大教授是恋爱了，但是是单恋。那位程编剧……似乎对他的单箭头毫无察觉。
这两个人，真的看起来好有趣啊。
/
时隔数日，今天我刚踏入味道，就感觉到一股子不寻常的氛围。
前台的长条桌那边，坐着四个人，魏书和程璐，另外不认识的一男一女。
问题在于，程璐挽着那个眼生的小男生，魏书身旁，那个不认识的女生在笑眯眯的给魏书夹菜。魏书和程璐两个人就像在较什么劲似的，你瞪我我瞪你，四个人坐一起气氛尴尴尬尬。
我赶紧远离了这个修罗场，虽然特别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也不好偷听，只好自己闷头老老实实吃饭。
“老许我们吃好了，先走了啊。”
听见声音，我不禁抬起头看过去，就看见程璐挽着一个明显比她小很多的小男生离开了。在她离开的瞬间，魏书脸上挂着的笑容顿时消失了，肩膀也耷拉下来，就像被人遗弃的小动物一般，可怜啊…………
他回头和坐在一旁的女生说话，但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我以前见过最多的样子，疏离又客气。
我算是看出来了，十有八九是这位魏教授一直单箭头，压根没告白过，结果程编剧自己谈恋爱去了。但是依我看来，魏教授看起来明显比程璐身边那个小男生看着靠谱多了…………这位程编剧的眼光不怎么样啊…………
没过几天，我在味道再次碰见了程璐和她的小男朋友，证实了我的第一感觉。
程璐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工作上的难题，一直在认真的翻书，她的小男朋友也没能解决她的问题，只是在试图劝她吃饭。不远处魏书坐在一旁，程璐拿了书去问他，两个人很认真的探讨起来，小男生顿时被冷落了。
这样远远一看，程璐和那个小男生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和魏书倒是步调很一致。
我一直觉得，虽说谈恋爱可以不在意年龄差，但是两个人好歹在精神层面上得比较接近才行。
这个小男生，迟早会和程璐分手。
……我觉得不出一个月，我的判断就能见分晓。
/
又很久没有空去味道吃饭了。虽说我一直只是在偷偷观察这两个和我没什么关系的人，可是说起来也奇怪……我对这两个人还挺牵肠挂肚的，也不知道这么久没去味道，他们怎么样了？
无巧不成书，我今天头一次在味道之外的的地方碰见了这两个人。
我为了工作上的问题去市内比较大的一个图书馆查点资料，一抬眼就看见不远的座位处，程璐和魏书面对面坐着，一人在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码字。
这两个人，真的让人感觉像是soulmate一样，一定是在事业中都能高度契合的伙伴。
我正在默默感慨着，就看见程璐拿着电脑坐到了魏书身旁。
……这么看起来，程璐的那个小男朋友早就出局了。我刚刚还觉得这两个人是很好的事业伙伴，他们顿时就切换成了眉目传情你侬我侬的小情侣模式。
这魏教授，是终于成功把程编剧追到手了么？
我不禁偷偷多看了几眼，却发现好像没有我想么那么简单。
那两个人互相含情脉脉的看着，片刻后却都又把头别开，魏书干咳一声拉开了点距离，程璐也默默的坐回了他对面。之前两人间浓情蜜意的氛围似乎就没有存在过似的，他们又开始认真严肃的小声讨论起学术问题。
这难道……是双向暗恋？
我觉得我的心态就像老母亲一样，明明这两个人年龄似乎都比我大，我怎么就那么替他们着急呢？？
按理说，这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事情。
/
最近我终于有空总去味道吃饭了，却一直没碰见程璐和魏书。程璐没看见也就算了，毕竟她和我一样只是味道的常客，但是魏书也像是一同消失了一般，长时间没有出现过。
……总不能是这两人一起私奔了吧。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结果在周末外出透气时碰到了意外收获。
我一个人去码头坐了个游轮，打算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结果刚上船没走几步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魏书和程璐倚靠着游船的栏杆在聊天，程璐不知为何脸上戴了一个硕大的墨镜。
两个人之间弥散着一股子熟悉的，安心的，就像老夫老妻一样的氛围。
程璐说着话，还一直平视着前方，但魏书却一直偏头看着她，眼里的爱意满的我距离这么远都能感觉得到。
我看见他伸出手，迟疑的似乎像是要去握住程璐搭在栏杆上的手，结果程璐转了个身把手拿开了，魏书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又把手默默缩了回去。
等等，这两人明明是老夫老妻的状态，为什么魏教授还是一脸单箭头的样子啊……？
也是奇怪，程璐就像是没看见魏书抬手放手的动作似的，又摸索着抓去他的胳膊，就像个盲人一样。
过了一会儿，游船到岸，我看见魏书熟练的搀扶着程璐，程璐也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小心翼翼的下了船。看起来这位程编剧是真的视力出了什么问题，当编剧都这么辛苦的么。
我跟在他们后面也下了船，目送着这两人缓缓走远。
……果然还是很像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互相坦诚心意。
/
我今天终于又在味道见到魏书和程璐了。
他们坐在餐桌边有说有笑的，还甚至在说悄悄话，气氛融洽到我几乎就要认定这两人已经确定关系了。魏书看着程璐，满眼温柔与笑意，程璐也神态非常轻松的和魏书聊着天，似乎对他十分信任和依赖的样子。
这时味道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男人，看起来和程璐年岁相当，他礼貌的和他们打招呼，然后我看见魏书立刻站起来就去了后厨，只留那个男人和程璐在这儿聊天。……问题是，他跑去后厨，然后又和老许一起，掀开帘子在那儿远远的偷看。
？？？我的打开方式是不是不太对？你们不是情侣么？为什么魏教授见到那个男人，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的躲开了？？
这边程璐和那个男人还在聊天，两个人似乎很久之前就认识的样子，但是程璐看他的眼神，分明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可是那个男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总四处瞥，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事情，让我感觉很不好。
我自己这顿饭都吃的三心二意的，就看着程璐和那个人聊天，而魏书在远远的偷看…………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希望这次我的预感不太准。
/
我的预感似乎成真了。
魏教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最近无论去多少次味道都没有看见他。
取而代之的，是程璐似乎天天都待在味道，就坐在以前魏书最常坐的那个角落的位置，有时候低头看着手机，有时候安静的敲字，有时候又合上电脑，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有时老许会拿着锅去找她，似乎是让她试菜，有时她还会给老许帮忙，给客人结账什么的。但不管她干什么，最后都会落座回来，继续看着远方发呆，就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我有一种直觉，她一定是在等魏书。
虽然不知道这俩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之前看见的那个不认识的男人也再也没在味道出现过，可是程璐有时从电脑后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眉目间明明白白的写着失落和后悔。看起来她终于明确意识到了魏教授对她持续这么长时间的单箭头，但是似乎为时已晚。魏教授这么久没出现在自己开的餐馆，极有可能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比如……国外什么的。
“学习犯罪心理学，首先需要注意的一点是…………”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传出了似乎是魏书的声音，我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就看见程璐有点慌张的正在把手机音量调小，还对我露出了歉意的眼神。
………
我在心里为这两人默默叹了口气，吃完饭准备结账离开了，结果老许喊了程璐过来给我结账。
“扫这个就可以付款了。”
“好……付完了，你看一眼。”
“嗯，没问题。”
我看着程璐礼貌的笑脸，突然就特别想问问她，你对魏书到底是怎么看的？
……但是这太突兀了，而且一点都不礼貌，她都不认识我，更不知道我已经偷偷观察他们一段时间了，所以我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去。
我起身离开，最后看了一眼魏书的那个专属角落。
/
感觉已经好几个月没在味道见到过魏教授了。
我本来以为，我这次持续了数月对这两个人的暗中观察即将以这样遗憾的方式不了了之，事情却突然迎来了转机。
今天我走进味道，就看见味道的前台那里堆了好高一摞书，还挺少见的……我拿起最上面一本看了一下。
《我选择了不结婚》，作者——魏书。
“是你呀。来吃饭？”
老许跟我打了个招呼，我拿起书晃了晃。
“这个，是你们的魏老板写的书？你这里能买吧？”
“是啊，这就是他论文结束后出的，来，这儿扫码。”
“好嘞。”
“哦对了，他后天下午在书城那边还有读书签售会呢，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具体时间地点书塑封外写了。”
我刚才只顾着看标题了，没注意还有签售……这么说来，魏教授这是失踪人口终于回归了？后天我干脆请个假得了，机会难得，去看一看吧。
我回了家，拆开书，先粗略的翻了翻，很快发现了这本书的独特结构——
前面大概70%讲了20名研究对象，最后30%重点讲了最后一名研究对象。
我直接翻到最后这名研究对象的段落，只看了开头几页我就确认了，这一定就是在说程璐。
我花了一整天时间一口气把她的篇章看完，看到最后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部分人应该看不出来，但是因为我很幸运的见证了他们相识相知的一部分过程，所以他书里写的很多细节我都能在自己的记忆中一一对应上，也没有漏过他字里行间隐约透露出的，对这个“研究对象”的关心、担忧……和心疼。
这哪里………是一份研究报告啊。
——这明明就是一封，魏书写给程璐的，无言的情书。
/
此刻我正坐在读书会现场。
现场的空气似乎凝固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或好奇，或疑惑，都集中在那个空降读书会现场，拿过话筒问最后一个问题的人。
“……你说，我如果现在跑到他的面前，他会接受我吗？”
程璐太勇了，我都想为她鼓掌了。
我没有错过，她在说出这句话时，站在台上的魏书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光芒。
但随后他的神情挣扎又犹豫起来，似乎是不知道要怎样回应才好。我在内心偷偷喊着“去抱她呀”，却在理智上也清晰的认识到，他如果明确的回应了，还不知道会被媒体怎么报道，这读书会没准就算搞砸了。
还好程璐全程用了“一个朋友”做指代，我想除了我之外，大部分人应该只会觉得她的问题没头没尾有点奇怪，并不会察觉到这一大段话的个中真意。
我看着魏教授缓缓走到她面前，眼神凝重欲言又止，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要替程璐失落还是替魏书揪心，只好也跟着人群前往签售现场。我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人呆立在那里的程璐，感觉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在签售现场，魏教授露出礼貌而公式化的微笑，给排队的读者一个一个的签着自己的名字，还跟每个人都交流了几句。可是远远看着他，我总觉得那笑容里暗藏着迟疑和迷茫。
这样真的好么？……你就这样把程璐一人丢在那里，真的可以么？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们，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明明心里有她。
等排到我的时候，我稍微有点紧张的把书放在了他面前。
“魏教授您好。”
“您好。”
“……您的书写的很好，今天的读书会，我也受益匪浅。”
“谢谢。”
他抬头对我笑了一下，打开书本翻到扉页。我悄悄握紧自己的手又松开，深吸了一口气。
有些话，在面对程璐时我憋住了，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需要说出来。
他开始签字了，刚刚写上一个字。
“那个……魏教授。今天读书会您回答的有个读者的问题，我挺有感触的。”
“嗯，你说。”
他的名字签完了，“魏书”两个字，写的流畅又优美。
“我觉得您说的特别对，人在这一生，尤其是感情的道路上，需要做很多选择，也需要抓住很多机会。我……我觉得，不管怎么说，不要因为错失了什么机会而让自己后悔。至少今天，我就庆幸我请了假来您的读书会，如果错过的话，我会后悔的。”
他正在写签名下方的日期，可是他笔尖停顿，抬头看我，眼神中多了一点点探究和疑惑。我知道这样很冒犯了，但是话都说到这儿了，我咬着牙也要说完。
“您也一样……我……我祝愿您，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或许此刻，有人在等着您。”
“…这位读者，你………”
最后这句话我是压低嗓音说出来的，也不管他愣住的表情和僵在那里的手，我迅速拿起签好名的书，朝他鞠了一躬，就离开了签售现场。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说出来了，至少不会让自己后悔。
我走出书城后，漫无目的的在附近的商铺逛了几圈，当我从一个杂货店刚走出来时，两个熟悉的人影撞进我的眼中。
是魏书和程璐。我不知道是因为我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想好了要追出来，但总之他们现在面对面站着，神情有点严肃的说着什么，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我屏住呼吸赶紧走远，走出一段距离后，不由得又回头望去。
…………！
就在我走远的这短短几十秒，他们竟然直接拥吻在了一起。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魏书的半边脸，他睫毛微微颤抖，面色潮红，双手小心翼翼的放在程璐腰间，仿佛正在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一时间我激动的差点要尖叫出来，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我想着不要打扰到他们，于是这次真的迅速走远了。在街角拐弯前，我最后远远的凝望过去，在杂货店的橱窗前，还在紧紧相拥的他们，就像一道动人的风景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驻足凝视。
/
几个月过去了。
那次之后我因为工作突然忙碌起来，一直没空去过味道，也没在味道之外的地方见到过魏书和程璐。但是程璐编剧新上的电影，我还是挤出时间去看了。这一次她的作品和之前不温不火的那些相比，似乎有了很大的突破，我看到结尾都还意犹未尽，然后就在片尾的滚屏字幕上发现了魏书的名字。
“你在笑什么？”
和我同行的朋友问我，我摇了摇头，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答到。
“没什么，硬要说的话，就是……我喜欢的CP发糖啦。”
这一天，我终于有时间去味道小馆吃饭，当我踏进这里时，就发现好多人都聚在一起，气氛十分热闹。我在人群的缝隙中间努力看过去，看到程璐手里拿着一摞红色的请柬信封，正在发给她的几个朋友，魏书站在她身边，满眼都是不再掩饰的爱意。
我听见老许在打岔调侃，我听见他们的朋友在说恭喜你们终于要结婚了，我看着眼前他们羞涩而幸福的笑容，感觉自己也替他们高兴了起来。
因为机缘巧合，我无意旁观见证到了他们相识相知甚至相恋的进程，虽然对我来说他们只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可是此刻他们嘴边的笑容，是真真切切的触动着我的心。
祝你们幸福。我在心底默默说着，却又觉得好像不太够。我为什么不当面祝福他们呢？机会就在眼前了。
我终于鼓起勇气过去跟程璐搭上了话。
“程老师您好！那个……冒昧问一句，我也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么？我是味道的常客，呃，怎么说，我一直有关注你的新作，刚刚上映的稻田谋杀案很好看！另外之前一段时间……魏教授的新书发布会我也去了……那时候您在现场问的那个问题，我印象很深。”
程璐愣了片刻，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笑了，她拿出一张空白请柬，又从书包里翻出了一根笔，一边打开请柬一边说到:“没问题啊，欢迎你来。”
她提起笔，又想起了什么，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站在一旁正和老许说话的魏书。
“老魏你给写吧，你字比我好看。”
“程大编剧你在谦虚个什么？你的字不是挺好看的吗？”
“那……也不如魏大教授你天天写板书的字好看啊。写吧写吧。”
魏书摇了摇头，笑着接过笔，看见我愣了片刻。
“哦，你是那天签售时的那位……味道你也经常来是吧？”
“对对，是我是我。”
“……那天，谢谢你啊。还有，谢谢你一直光临味道，在菜品上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和老许说………哦对，真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我给你写个请柬。”
我看着他和程璐，欣慰的笑了。
“叫我拿铁，就可以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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