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璐】欠情不还(一发完)【国庆贺】

作者:小夏Laurant


Tag:国庆贺文-卷璐甜品屋限时营业7days第3餐
简介:原剧if向

LOFTER交流入口 欠情不还

发表于2025年10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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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璐甜品屋限时营业7days#  


*赶在假期的尾巴写了出来,虽然双节已经完全过去了、、、、

*写点怪东西,最近总在写怪东西,题材看起来和之前的某篇有重合,但是想写的核心内容其实不是一回事

*真不想说这篇里又有好多亲身经历啊……唉……算了……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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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从忽冷忽热的战栗中醒来,感觉身侧似乎站了个人。

“你醒啦。” 

来人的语调柔和平缓,掌心覆上他的额头,这种时候指尖的微凉格外明显。

“程璐…………你怎么……来了?” 魏书拉高毛毯,按理说她就这样突然空降到他家中,他应该惊慌才对,但此刻没这个力气了,只能徒劳地躲开她的手。

程璐笑了笑,坐到他斜对面的沙发上,声音飘飘荡荡钻到他耳中,“我去味道,老许说你病了,节日店里太忙他走不开,拜托我来看看。”

“那还真谢谢你了……” 魏书撑着身体坐起来,又一阵头晕,虚虚合拢眼睑,在沙发上蜷缩一团,听见程璐给他冲感冒灵的声音,勺子在玻璃杯里搅拌叮叮当当。

哐。程璐把冒着热气的药端到他眼前,“看你这样就像是没吃药硬撑着,而且怎么又在沙发上睡,对自己不能太糊弄啊,魏大教授。”

魏书无言地点点头,把手从毛毯里伸出来拿杯子,程璐盯着他皱起眉,“十月份了就算外面没降温太厉害你也不能还在穿短袖吧——诶?等一下。”

她忽然靠近,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怎么起疹子了?什么时候有的?”

他茫然地眨眼,把杯子放下如梦初醒般低头望向自己的手臂,脸上浮现出慌乱的神色:“……还……还真是……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红疹加上发烧……这可不好,你——你赶紧去卫生间看看肚子啊腿啊什么的,不会全身都长了吧?”

“我去看看……”

魏书老老实实照做,两分钟后从卫生间出来,肩膀和卷曲的发梢一并耷拉下去,“能看见的地方都有……虽然不疼不痒的但有点吓人啊……这、这到底是什么?”

“……走,去医院,现在就出发,我开车带你去。”程璐本来还想调侃他几句“你戴豹纹框眼镜现在自己也成斑点豹了”,看他的表情也知道现在似乎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魏书就像个霜打的小白菜,想挺直腰杆说自己没事却因为焦虑与虚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只能毫无底气地试图推脱一下。

“呃……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这种时候就别跟我客气了!你赶紧去换衣服。”

程璐莫名强势起来,语气中有让魏书无法拒绝的坚定与果断,他只好再次低声说谢谢。程璐驱车带他去了最近的三甲医院,发热门诊的医生看了也直皱眉,检查了他的双臂双腿肚子还有他自己看不到的后背,果然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红包。医生问他小时候得没得过水痘麻疹一类的但他还碰巧都没得过,只好给他开了血常规和各种皮疹抗体的检查单。

程璐陪他去抽血帮他缴费,魏书看她跑前跑后实在是不好意思,想说我自己可以又被她按在座椅上,“你刚抽完血可以什么,压好针眼就行了。”

抽完血他们一并回去找医生确认注意事项,医生还算认真负责,又看了看他的红疹还拍了照,最后嘱咐到:“抗体结果至少要三天才能出,你这几天……先在家观察观察吧,如果烧的不高就尽量物理降温不要吃退烧药,等结果出了看看再说,手机上能直接看到——家属在吗?”

“——在的在的。” 程璐在一旁非常自然地把话接下,魏书看看她又看看医生试图想说点什么,最后也没说出口,只是把头垂得更低。

“家里有小孩吗?”

“……呃,没有。”

“这几天让他吃清淡一点,除了长期慢性病用药其他都停一下,还有,不要出去乱跑了。”

“好。”

“目前不能确定有没有传染性……我的建议是适当隔离一下,家里还有其他同住人的话注意一点。”

“嗯,记住了。”

听到传染性三个字魏书猛地抬起头,面色苍白地望向程璐——她依旧是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甚至拍了拍魏书的肩头以示安抚,在医生面前行为举止不能太怪异,于是魏书只是小幅度地拉开与程璐的距离,又把口罩的鼻夹捏紧了一些。

两人踏上返程,魏书不像来时坐在副驾而是钻去后排右侧,担忧的视线与后视镜里程璐的双眸重叠,两人相视无言,只能听见汽车平稳驾驶在马路上的轰鸣声。

“…………”

“那个,魏书。”

“嗯?”

“我刚才是……懒得跟医生解释了,太麻烦。”

“…………哦。”

“毕竟……你在这儿也没别的亲戚朋友,我跟老许都可以算你的家属……对吧?”

“你说的对。”

车内再度陷入沉默,数分钟后这一次又是魏书先开口。

“……程璐。”

“怎么了?”

“一会儿你给我送到小区门口就好了。”

“……多送几步也没关系的呀。”

“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而且医生说了我得隔离……你回去也好好休息,洗手消毒,别传染你了才好。”

“嗯……这个你放心。”

到地方了,魏书脚步虚浮地下车,程璐把车窗降下来探出头看他,“我有点事先回家一趟,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事别自己扛着,给我打电话。”

魏书对程璐连连道谢,回家洗手消毒换衣服,窝在沙发上量个体温,38.3,不算高的离谱但对成年人来说已经足够难受了,虽然一上午没吃东西感觉胃里是空的,但现在也实在是没胃口,他本打算倒头就睡,想起程璐之前说的话,慢吞吞站起来去了卧室,用被子把自己裹紧,陷入昏沉的梦境当中。

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魏书再度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身体莫名地轻松了一点,额头上还凉凉的很舒服——

嗯?

他猛然惊醒,触到额前分明是有人给他敷的凉毛巾,虚掩的卧室门外还能听见叮叮哐哐的动静。他抓着毛巾披件外套起身,趿拉着拖鞋循声而去,怀疑是自己烧坏了眼睛要不就是在做梦。

“你怎么……又回来了?”

程璐把挂面丢进滚水,回头顺手接过他手中的毛巾重新用冷水浸湿再拧干:“我刚才说了嘛,先回家‘一趟’,主要是把乔巴放在田蕾那儿还有拿了点日用品过来——你别傻站在这儿呀回卧室躺着去吧,我煮点面条等会儿你凑合吃一口,别太期待味道就是了。”

魏书见她靠近自己慌忙后退一步,用披的衣服捂住口鼻,这下他觉得自己不仅是眼睛烧坏了耳朵也不对劲,怎么程璐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连起来就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了呢?

“你的意思是……你要……住下来?”

“对呀。” 程璐笑得理所当然,把火拧小后按着魏书的后背就把他往卧室推,“你现在太虚弱了需要人照顾,至少到验血结果出来之前,你要有点什么紧急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别、别推我自己能走——” 魏书悻悻地坐回到床上,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她,有很多想问的,不过优先级最高的还是这句——你不怕被我传染吗?

嘿嘿,这就巧了。程璐不知在高兴什么,得意地叉起了腰:“我看了下医生给你排查的那几种皮疹,你猜怎么着,我小时候都得过!可以说是百毒不侵了,根本没在怕的。”

“可是……可是…………”

“唔,老许我问过了,他是个幸运儿,小时候也没得过水痘,我就叫他别来探病了。再说了,我可当不了味道的主厨,还是照顾你对我来说简单一点。”

“我不是想问这个…………那个……呃……”

烧得晕乎乎的大脑无法正常运转,魏书感觉自己现在说话词不达意,程璐却像看透了他似的露出无奈的笑容。

“——我不想欠你太多人情。”

一直还在纠结要说什么的魏书顿时安静下来,程璐给他掖好被子,在额头上盖好叠的整整齐齐的凉毛巾,你看,上次我失明时你照顾我那么久,我不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我知道你对我好。

“睡吧。” 程璐的笑容明明那么温和,此刻在他的眼里却感觉很陌生,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一会儿面煮好了我叫你。”

程璐掩门离开,魏书盯着天花板睡意全无,心底一隅好似松了口气一般又感觉空落落的,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个温柔善良真心待他却又让他感到疏远的人。

/

养病度过的平静时间就像细沙一般飞快从指尖流走,程璐对魏书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体贴到魏书近乎于恍惚的地步。她每天定时给他量体温,敷凉毛巾,做简单的面条或粥,洗衣服,观察他手臂的红疹情况,甚至在他清晨换衣服时敲门进来看他的后背,他感觉自己耳朵都要发烫,她却说这样好到时候跟医生沟通,说话的语调平静如水。

程璐越心无旁骛地对魏书好他心底越难受,他感到愧疚,她说不想欠他太多人情他也不想,他知道自己这种没由来的烦闷是纯粹的无理取闹——四十多岁的人了,人家愿意在你最虚弱的时候来照顾你而且切实地帮到了你,你不应该想其他有的没的。动机重要吗,她不想欠你人情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即便你的答案是“很重要”,那又能如何?你早已选择了什么都不表达,便没有资格在这种时候说多余的话,你只能说谢谢。

手机上推送出检查结果的当天,魏书退烧了,一并退去的还有满身的红疹,就仿佛被煮沸的热血一夜之间冷却下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种皮疹抗体的检测结果全是阴性,程璐又带着魏书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说这是好事,说明他的红疹大概率不是有传染性的,更有可能是抵抗力低下病毒入侵后产生的一种病状。

魏书想这或许有迹可循,前一阵忙一个学术论坛的事熬夜了好几天,论坛结束后当天他便感到疲惫异常,第二天就发烧了,或许病毒就是在那时候趁虚而入的——总之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虚惊一场,基本没有传染程璐的可能性这件事更让他松了一口气。

程璐照常送他回家,怪的是回去后没有任何要收拾东西的迹象,而是钻进厨房又给他做上了饭,魏书扼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从厨房拽出来,皱着眉问她作何打算。

“什么打算……你现在大病初愈,我觉得我还得观察几天才能踏实嘛。”

魏书终于有精力端详程璐那略带黑眼圈的脸庞,心疼的同时那种不讲理的烦闷心情又一并涌上来,他压抑着情绪开口:“行了,这几天你太累了,我真的过意不去。我现在烧也退了红疹也基本没了,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你还是赶紧回家休息去吧。”

“什么呀,你这是轰我走嘛——” 程璐还是一脸笑眯眯又没心没肺的表情,过于灿烂的神情反而让魏书心中发堵,他别过头不去看她的双眼,说出的话也闷闷的几乎听不清。

“……你这次照顾我这么辛苦,欠我的人情都还清了吧,那还在这儿干什么,你应该不想跟我有太多牵扯……对吧?”

“你是这样想的?”

“不是这样吗?别再对我这么好了,程璐。我也一样,不想欠你太多人情——”

“——可是我想让你欠我人情呀。”

“……什么?” 魏书茫然地抬起头,他完全没能理解程璐话中的逻辑,只是被她明快的笑容晃得睁不开眼。

唉,说你是当局者迷好呢还是医者难自医好呢——不,简单一点还是说你是笨蛋好了。

魏书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还一直握着程璐的手腕,刚想松开,却又被她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掌心是温热的。

“……为什么……想让我欠你的?”

“你对我有亏欠感就更不会拒绝我的要求,这样——我就有理由和借口跟你多见面了呀。免得你总是动不动躲着我……笨蛋魏大师。”

“我……我那是因为……”

好不容易退烧的身体仿佛又热了起来,魏书盯着程璐紧握住自己的手,视线沿着手臂一路攀上路过肩头和脖颈到脸颊到双眸,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她近期这段时间的行为逻辑似乎有着根本性的误解。

“因为什么?” 程璐的声音柔软而充满耐心,仿佛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而他才是那个一直愚笨不开窍的学生。

……我想错了一些事情。

魏书轻声回答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耳朵绝对红了起来,比前几天发烧那阵还要红。

“……然后我还要补充另一些事情。即便没有人情亏欠、没有任何理由,你也可以来见我的。”

厨房锅里烧的水已经开起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传到耳边,应该立刻去把火拧小的,但在这之前,该说的话还是要先说出来——

“因为……我其实一直都想见到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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